第262章 第 262 章 三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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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活奧德修斯的計劃再一次失敗了。
但艾倫并沒有把直播停下來, 而是繼續。
因為……
他發現除了複活奧德修斯之外,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帶領蟲族走向更好的未來。好像他曾經把養育弟弟妹妹的擔子放在自己身上一樣, 現在他把蟲族的未來也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只不過, 最近幾天艾倫感覺越來越容易累。
阿裏阿德涅在鏡頭外站了很久, 他看到艾倫蹙起的眉頭之後,終于忍不住給周圍的手下做了個手勢,然後走入鏡頭,修長的手指搭上艾倫的肩膀, 力道不輕不重地按揉起來。
“老婆辛苦了。那些賤蟲子不用管他們也能過得很好, 何必這麽辛苦呢?”
艾倫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突然覺得有幾分有趣,如果他是一個很有文化的人, 大概會想着寫一篇關于人族社會和蟲族社會文化交融的論文吧。
阿裏阿德涅在人類世界長大,在人類世界混得風生水起, 可他的骨子裏還是藏着一顆蟲族的心那種根深蒂固的、刻進基因裏的想法,讓他覺得雄蟲活着就是為了蟲母。
這和人類世界的統治邏輯完全不同。
人類世界的帝王若是昏庸無能,等待他的就是斷頭臺和揭竿而起的民衆;可蟲族不一樣,蟲母說讓他們全體自殺, 他們也真的會心甘情願地赴死。
可艾倫不想做那樣的統治者。
他不想做昏君, 更不想做大總統那樣自私自利的獨裁者。
他想做的, 是一個配得上這些愛意的王。
不僅如此, 艾倫晚上還會熬夜查找奧德修斯複活的方法, 說句實話, 他本來文化程度就不高,還要愁眉苦臉去讀那些非常複雜的蟲族文獻,已經完全喪失了X欲, 不管是君主時不時露露胸肌,還是天罰時不時露露翅膀,又或者是阿裏阿德涅和聖伊諾斯各種各樣的勾引手段,他都心如止水,不為所動。
“不行。”他搖了搖頭,把阿裏阿德涅的手從肩膀上輕輕撥開,“還有一些病情嚴重的裂化種和畸形種沒有通過直播治愈,我要繼續。”
如果是以前的阿裏阿德涅肯定會阻止,現在只是嘆了口氣,退到鏡頭外。
直播繼續。
艾倫調動精神力,那些銀色的絲線從他身上蔓延出去,抵達那些他從未見過的雄蟲們的身邊。
他能感受到那些混亂的的精神海在他的撫慰下慢慢平靜,以前覺得有些古怪,現在卻有成就感。
可他的腹部開始隐隐作痛。
艾倫以為是最近太累了,沒有在意,拿起桌子上放着的花蜜,是聖伊諾斯專門調制。
“今天的直播到這裏……”
他的話還沒說完,腹部的疼痛驟然加劇,手上也拿不穩杯子了。
哐當一聲,杯子着地。
那價值連城的花蜜全部灑落,卻無蟲在意。
【陛下怎麽了?臉色好差!!!】
【陛下不舒服嗎?】
【是不是太累了?快去休息啊!】
【別播了別播了,快去休息啊!!!】
【可惡,那群裂化種和畸形種不用管就好了啊!】
艾倫張了張嘴,想說“沒事”,可那兩個字還沒出口,劇烈的疼痛便席卷而來,他捂住腹部,整個蟲不受控制地往下倒——
一只手穩穩地接住了他。
阿裏阿德涅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沖到了他身邊,把他攬進懷裏。
他的臉色比艾倫還難看,翡翠色的眼眸裏滿是驚惶。
“忒修斯?忒修斯!”
他喊了兩聲,懷裏的青年沒有回應。
明明知道這是在直播當中,明明知道有無數的雄蟲在看,但是阿裏阿德涅還是難以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那個向來在鏡頭面前運籌帷幄、談笑風生的領主第一次在這麽多蟲面前露出恐懼和慌亂的表情。
直播畫面在混亂中中斷了。
屏幕那頭的雄蟲們看到的是最後的畫面——
他們的陛下被公爵抱在懷裏,整個蟲軟綿綿地垂着,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陛下!!!!!】
【陛下怎麽了!!】
【誰!誰在那邊!快叫醫生!】
【該死的,王巢裏那些雄蟲都是乾什麽吃的!怎麽讓陛下累成這樣!】
【我要去王巢,我要去看陛下!】
【你們瘋了嗎?!擅闖王巢是死罪!】
【管他的!那群無能的王夫!我要殺了他們!】
混亂無比的直播間最終乾脆關閉了。
可這,絲毫阻止不了蟲母陛下身體不适這樣的消息像瘋了一樣傳出去。
人蟲邊境線上,聯邦的偵察兵正百無聊賴地趴在觀測點裏,觀察蟲族的軍艦。
他看了幾秒,忽然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認後,渾身激靈一下,然後猛地推了推旁邊的同伴。
“你、你快看!那群蟲族怎麽走了?他們直接撤退了!”
旁邊的士兵正打着哈欠,聞言不耐煩地踢了他一腳:“你他媽是不是昨天晚上喝多了?那些蟲族跟我們對峙這麽久,怎麽可能撤退?最可怕的赤紅軍團還在呢,那三個次領主一個比一個難纏——”
“真的!真的!”偵察兵急得把位置讓給他,“你自己看!”
那士兵罵罵咧咧地接過望遠鏡,湊到眼前看了一眼。
然後他也愣住了。
蟲族的地盤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飛船正在升空,一艘接一艘,排成隊列,朝着同一個方向駛去。撤退的速度很快,連陣地上的裝備都來不及收拾,就那麽扔在原地。
見鬼了,那些平日裏兇狠殘暴的雄蟲們,此刻走得沒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兩個士兵都愣住了:“什、什麽情況?”
這群雄蟲……瘋了?!
的确,此時此刻,所有雄蟲都在為忒修斯發瘋。
原始蟲星的大氣層外,已經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軍艦,從最普通的運輸船到最先進的戰鬥艦,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幾乎要把整片星空都遮住,更多的飛船還在趕來的路上。
所有的雄蟲,愚蠢而沖動,但他們只想看陛下一眼,确認祂平安無事。
“原始蟲星,不得擅自闖入,違背者死。”
審判派出執行官維持秩序,那些穿着銀袍的蜻族能力強大,鐵面無私,手下的蟲命可不少,以前是雄蟲們最畏懼的存在。
可此刻,那些瘋狂的雄蟲們全然不顧他們的阻攔,開始沖擊防線。
“讓我見見陛下!讓我見見陛下!”一只體型壯碩的雄蟲嘶聲吼道。
“該死,你們把媽媽怎麽了?!為什麽祂會暈倒!祂出什麽事了!?”另一只蝶族雄蟲從側面沖上來,那瘋狂的模樣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美麗的翅膀。
“不合格的王夫滾出王巢!”
“對對對,不合格的王夫就應該滾出王巢!”
瘋蟲太多,蜻族太少,整個原始蟲星亂成一團,眼看一個次領主雄蟲即将突破銀塔蜻族的包圍。
就在這時,一道黑色的光芒從天際劃過,直直地砸進蟲群中央。
轟——!!
氣浪翻湧,遮天蔽日。
那些正在沖擊防線的雄蟲被震得四散飛開。
煙霧散開,黑發黑眸的雄蟲竟已經把帶頭鬧事的雄蟲緊緊按壓在地,手臂青筋暴起,皮膚下隐約能看到晶體的碎片在閃爍。
天罰用冰冷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雄蟲,宛若一頭審視領地的巨龍。
剛剛還殺機四起的雄蟲們登時不敢說話。
他歪了歪頭,唇角微微勾起,發出一聲嘲諷意味十分濃厚的嗤笑。
手腕一沉,把那不斷掙紮的雄蟲的頭顱摁得更深。
“嗚嗚嗚——”
那雄蟲在他掌心不斷掙紮,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出去。
“就你們?也配見忒修斯?”
那些雄蟲還沒反應過來,天罰背後刷的一聲生出一對晶體翅膀,下一刻,他已經落在了另一個沖在最前面的雄蟲身邊。
飛得好快!
那雄蟲還沒看清他的動作,就被一腳踹在膝彎,整個蟲不受控制地跪下去。
很快,這些雄蟲認出了他,因為這家夥強得實在太有标志性了。
這種獨具一格的晶體翅膀,這種碾壓一切的力量,整個蟲族找不出第二個。
“是、是天罰!天罰回來了!”有雄蟲低聲驚呼。
“這就是天罰啊,真的好強!”
“那當然!據說當年他沒被審判封印前,可是最強的雄蟲!負責執法!相當于人類的警長!”
“那君主和天罰誰更強?”
“這就不知道了,他們不是同時代的蟲……”
“好了好了,你們別說,長他蟲志氣,滅自蟲威風,天罰又怎麽樣?就算是君主來了,我也不怕!為了陛下,我死都不怕!”
是啊!
這只雄蟲說出了這些叛亂雄蟲心聲!
就算是天罰又怎樣?
就算是傳說中的領主又怎樣?
殺了他們也不怕!!
他們想見陛下,他們想見忒修斯,他們想知道他們的媽媽到底怎麽了——
這股念頭壓過了一切恐懼,壓過了一切理智,壓過了他們對天罰這兩個字的本能畏懼。
“沒關系!就像陛下說的,王侯将相,寧有種乎!領主就很牛X嗎,領主就了不起嗎!”一個雄蟲在蟲群中高喊,“他只有一個,我們蟲少,我們蟲多!”
“對!他只有一個!”
“我們蟲多!”
“沖啊——!”
如果艾倫在這裏非要捂着臉說一句沖個毛線啊!
那些雄蟲又開始往前湧,像是一群被激怒的蜂群,明知前面是火坑也要往裏跳。
天罰的眉頭微微皺起,鋒利眼眸裏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的确更擅長單攻,這樣的情況讓他覺得……有點麻煩。
接着,另一種恐怖的壓迫感來了。
所有的雄蟲都停下了動作,感覺到了莫大的陰影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他們擡起頭——
不敢相信,我的忒修斯,他們看到了什麽?
看到了一只大得遮住整個視野的黑色雄蟲。
漆黑的蟲軀上布滿了岩漿般流動的赤紅紋路,那些紋路随着他的呼吸明滅閃爍,像是活過來一般,散發着灼熱而危險的氣息,把整個空間都映成了暗紅色。
君主。
“是君主!!!!”
巨大的蟲肢只是輕輕一掃,便有大批的雄蟲被逼得連連後退。
勝負,頃刻間分明。
君主變出拟态落在天罰身邊,黑發紅眸的雄蟲上半身赤/裸着,露出健碩的胸膛,下半身穿着一條簡單的軍褲。他的胸肌飽滿結實,随呼吸起伏,存在感極強,身體上布滿了戰鬥留下的傷口,舊傷新傷數不勝數,疤痕遍布,卻另有一種霸氣威武。
眉眼深邃,不怒自威。
霸道強硬,卻無蟲膽敢置喙。
猩紅色的豎瞳緩緩掃過重傷的雄蟲們,似乎在找尋誰的蹤影。
對的,他在找自己的逆子。
沒找到。
他眸色愈發深沉。
兩位蟲族的至強同時出現,終于鎮住了這場混亂。
那些瘋狂的雄蟲們漸漸冷靜下來,不再沖擊防線,但也不肯離去。
可明眼蟲都能看得出來,這兩位至強的情緒也不太好。
他們都在等。
等王巢裏的消息。
本來以為是壞消息,卻等到了一個好消息。
忒修斯……
又懷孕了。
作者有話說:
天罰:我要當爸爸了!
阿裏阿德涅:我也要當爸爸了!
聖伊諾斯:我又要當爸爸了……
禦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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