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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第 268 章 瘋王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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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第 268 章 瘋王儀式【

在整個蟲族陷入蟲母陛下帶來的如夢似幻的幸福當中時, 人類世界也發生了一件大事。

首都星的主乾道兩側早已被擠得水洩不通,人潮從議會廣場一直蔓延到三條街區之外,那些黑壓壓的腦袋像是潮水一樣湧動着, 一眼望不到盡頭。

今天是新一任大總統的就職典禮日, 整個聯邦, 整個首都星都沉浸在盛大的狂歡之中。

沿街的商鋪挂滿了藍色的旗幟和燈帶,空中懸浮着巨大的全息投影,播放着格萊林·弗朗西斯從軍以來的高光時刻,每一幀都将他塑造成一個近乎完美的、不可觸及的神話。

街道兩旁的小攤販們自然不會放過這個賺錢的好機會。

那些臨時支起來的攤位上鋪滿了各色周邊産品, 有格萊林頭像的徽章、印着他名言的小卡繪着他側影的海報, 甚至還有印着他名字的藍色氣球。

應援色是藍色, 因為他的眼睛是藍色的、

那些姑娘們和小夥子們胸前都別着精致的藍色徽章,眼神當中全是狂熱的崇拜, 在陽光下流光溢彩。

“來了來了!車來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人群瞬間沸騰起來。

一輛加長的黑色飛行車從遠處的天際緩緩駛來, 周圍有熟百輛巡邏車護航。

“是他是他!大總統!”

“格萊林!格萊林!看這邊!”

“啊啊啊啊他看過來了!”

有人舉着相機瘋狂地按快門,有人舉着手機踮着腳尖往前面擠。

有一個記者被擠得踉跄了一下,手裏的相機掉在地上,鏡頭蓋彈飛出去, 被後面湧來的人潮踩碎。

他罵了一聲“真是瘋了”, 彎腰去撿, 卻被人流推着往前走, 怎麽也夠不到那臺相機。

記者直起身, 看着那些前仆後繼的民衆, 看着他們臉上那種近乎狂熱的、失去理智的崇拜,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飛行車的車窗緩緩搖下。

那張臉出現在陽光裏,銀發藍眸, 五官俊美,他擡起手,輕輕招了招。

人群中爆發出更瘋狂的尖叫。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一個年輕女孩捂着嘴,眼淚從眼眶裏湧出來。

旁邊一個士兵也高聲叫道:“比!他看的是我!”

“你們說大總統正式就職之後會不會結婚?他這樣的單身漢,恐怕已經不能用鑽石級別來形容了吧,那可是頂級單身漢。”總有八卦的人好奇大總統的情感近況。

另外一個人說:“不對吧,我聽說大總統不是之前有個未婚妻嗎?”

“你的消息早就落後了,他已經和前未婚妻解除婚約,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麽一直沒有傳出女朋友的消息,我還以為他是有了新歡才解除婚約的呢。”

“噓——小道消息哈,大總統有個黑色頭發的女朋友。”

“什麽?你怎麽知道的?是吹牛吧。”

“嗨~唉,這不是我哥在碧宮站崗嗎?他有一次無意瞥到大總統閣下的終端屏保,就是一個黑色頭發的美人啊!肯定是地下包養的,不知道為啥一直都不擺在明面上。”

就在這個時候,整齊的口號聲從人群的某個角落響起,迅速蔓延開來,像是一場傳染性極強的瘟疫,所有人都加入了這場呼喊,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格萊林!格萊林!格萊林!”

“大總統!大總統!大總統!”

然而,飛行車并未為他們的狂熱而停下,而是從人群中間緩緩駛過。

那些尖叫聲、歡呼聲、口號聲被車窗隔絕在外面,變成了模糊的、遙遠的嗡嗡聲。

馬裏恩教授坐在大總統旁邊,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很慢。

他的餘光瞥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那張臉依舊完美,那雙藍色的眼眸卻在車窗搖上的瞬間變得冰冷,彌散出非人的氣息。

馬裏恩教授不敢說話不敢動,因為他知道自己對于大總統而言已經沒有什麽用處了。

在兩天前,研究所已經能夠制作出成功的返鄉,并且實現了批量生産。

這段時間,大總統除了肅清,政敵清洗聯邦,還做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研究記憶複制機,也就是前任大總統所說的靈魂複制。

飛行車終于停在了碧宮門前。

碧宮的大門敞開着,白色的臺階上鋪着長長的紅毯,兩側站着身穿禮服的儀仗隊。

碧宮的大廳裏已經聚集了聯邦所有的高層官員,那些平日裏趾高氣揚、在鏡頭前談笑風生的大人物們,此刻都安安靜靜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沒有人敢交頭接耳,沒有人敢東張西望。

人群的最前方,有一個輪椅。

輪椅上坐着一個形容枯槁的老人,銀色的頭發稀疏得幾乎遮不住頭皮,臉上的皮膚松弛地耷拉着,像是被什麽東西從內部掏空了一樣。

他的眼睛半睜半閉,渾濁的眼珠遲緩地轉動着,似乎還沒有從那些藥物的影響中完全清醒過來。

弗朗西斯·威爾遜。

前任大總統。

他的身上還穿着醫院的病號服,外面被披上了一件黑色的正裝外套。

那外套太大了,空蕩蕩地挂在他身上,像是一具屍體被塞進了不合身的壽衣裏。

那些官員們像是一群聞到蜜糖的螞蟻,争先恐後地湧到輪椅旁邊,臉上挂着谄媚的笑容,像是在進行某種心照不宣的表演。

一個身材矮胖、穿着深色西裝的官員彎下腰,雙手握住弗朗西斯·威爾遜的手,用力地晃了晃:“威爾遜先生,恭喜恭喜啊!您的兒子如您所願,登上了大總統的位置。您當年的心血沒有白費,格萊林閣下比您當年還要出色,真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

旁邊一個高瘦的官員立刻接話,語氣裏滿是感慨:“是啊,弗朗西斯先生,您和格萊林閣下之間的父子情誼已經被寫進了教科書,成為了一段佳話。虎父無犬子,您後繼有人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七嘴八舌地說着那些準備好的、排練了無數遍的漂亮話。有的說“格萊林閣下年輕有為,是人類之福”,有的說“威爾遜先生教子有方,是我們學習的榜樣”,有的說“以後您的日子還長着呢,總統閣下肯定對您特別孝順”。

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那個曾經站在權力巅峰、讓無數人聞風喪膽的弗朗西斯·威爾遜,此刻卻面色慘白,嘴唇哆嗦着,像是在努力說什麽。

他的眼睛,那雙和現任大總統如出一轍的藍色眼瞳,此刻瞪得溜圓,裏面滿是恐懼,渾濁的眼珠不停地轉動着,嘴唇嗫嚅着,發出一些含混不清的音節,像是在重複着某個詞,一遍又一遍。

一個叫做查爾的官員注意到了這個細節,他歪着頭看了一會兒,語氣裏帶着幾分好奇:“你們快看,威爾遜先生好像想說話呢,一直在重複這幾個字。”

他湊近了些,側耳傾聽,卻什麽都沒聽清。

弗朗西斯看到他注意到了自己,瘋狂地點着頭,情緒更加激動,整個人幾乎要從輪椅上掙脫下來,發出的聲音越來越大,卻依舊含混不清。

很難想象那個呼風喚雨的大總統,已經變成了一個連小便都不能自理的老人。

“威爾遜先生,您是不是太激動了?”查爾笑着問,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別亂跑,大總統可是會生氣的。”

其他官員也圍了過來,七嘴八舌。

“可能是開心吧,他肯定是想說開心。”

“是啊,這麽隆重的日子,肯定是想說開心。”

“是不是想兒子了?大總統——哦哦哦,不對,威爾遜先生?”

他們笑推着輪椅,把弗朗西斯往更前面推了推,當做吉祥物一樣和他合照。

閃光燈此起彼伏,那些記者們瘋狂地按着快門,想要捕捉這父子情深的一幕。

弗朗西斯·威爾遜的臉被閃光燈照得慘白,那雙藍色的眼瞳裏映着那些官員的笑臉。

他的嘴唇還在動,還在重複着那兩個字,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

像是一臺壞掉的錄音機,在播放着最後一段錄音。

這些官員如果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肯定笑不出來。

一直到死前他們才意識到,弗朗西斯先生說的不是開心,而是兩個字——

快逃!!!

為了這一場盛大的就職儀式,所有的聯邦高層,各個星球的星主,人類各個軍團的将領,紛紛到場,可以說随便在場上抓一個不起眼的人,都是某個星球說一不二的一把手。

他們來到此處的目的非常簡單,那就是讨好新就任的聯邦之主。

最終,他們所有的人都命喪于此。

碧宮的大廳裏,燈光璀璨,所有的鏡頭都對準了那條長長的紅毯。

一個穿着職業套裝的女記者站在鏡頭前,手裏握着話筒,妝容精致,笑容得體。

“各位觀衆朋友們,歡迎收看聯邦新聞臺為您帶來的大總統就職典禮特別節目。我是前方記者艾琳娜·沃茲。此刻我所在的位置是碧宮正廳,這裏正在舉行格萊林·威爾遜先生的就職儀式。根據流程,格萊林·威爾遜先生将走過紅毯,與內閣大臣、聯邦高層以及各星球地方代表依次握手,随後在議事廳中央與前任總統完成交接,正式就任聯邦大總統,最後于主席臺前發表就職宣言。”

她頓了頓,側身讓出鏡頭,露出那條長長的、鋪滿整座大廳的紅毯,兩側是密密麻麻的人群,那些平日裏難得一見的聯邦高層們像大白菜一樣乖乖站着。

“可以預見,這将是聯邦歷史上最盛大的一次就職典禮。”她的聲音裏帶着幾分興奮,目光瞟向紅毯的起點——

那裏,一扇巨大的門正緩緩打開。

鏡頭切換,對準了那扇門。

銀色的身影從門後走出,那一瞬間,整個大廳的光線仿佛都暗了幾分,所有的光芒都彙聚到了那個身影上。

他穿着銀色的軍裝,裁剪得體的制服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銀色的短發一絲不茍,露出線條利落的額頭和眉骨。

女記者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現在,格萊林先生正在進行就職儀式的第一項議程,與聯邦高層握手。這些聯邦高層分別來自聯邦一百個A級星,每一個都是各自星球的最高行政長官,可以說,此刻站在這裏的,是整個聯邦最有權勢的一群人。”

鏡頭對準了紅毯兩側那些面帶微笑的官員們,他們站得整整齊齊,臉上挂着得體的笑容,目光熱切地追随着那個銀色的身影。

很快,格萊林走到了第一個官員面前。

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穿着深色的禮服,胸前別着藍色的徽章,臉上帶着恭敬的笑容。

他微微彎腰,伸出手,準備迎接大總統的第一次握手。

然後,記者的尖叫聲劃破了整個大廳。

“啊啊啊啊!”

那聲音尖銳得不像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職業記者能發出的,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度恐怖的畫面。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着,手裏的話筒差點掉在地上。

“怎麽了?姐?現場發生什麽了?”導播問。

記者的手在發抖,整個人都在發抖,眼睛死死地盯着紅毯的方向。

銀色的身影站在那裏,右手握着長劍,銀白的劍身上滴着血。明明是英雄劍,怎麽會沾染上同族的血?

而那個剛剛還在微笑的官員,此刻已經倒在了地上,喉嚨處有一道細長的傷口,一擊致命,沒有絲毫猶豫。

血從那道傷口裏湧出來,順着脖子往下淌,浸濕了他深色的禮服。

他的眼睛還睜着,嘴巴還張着,臉上還殘留着恭敬無比的笑容,像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這、這——”記者的聲音顫抖,瞪大眼睛。

她的腦子裏一片空白,只有一個荒唐的念頭在反複回蕩——

今天是愚人節嗎?今天是愚人節嗎?今天是愚人節嗎?

鏡頭裏,格萊林已經走到了第二個官員面前。

那是一個大腹便便的權貴,光看那挺拔的将軍肚,就知道平時定然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大總統——”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那把長劍已經劃過了喉嚨。

血噴濺出來,像是精準預判了這一幕,銀發男人微微側過臉,完美避過了鮮血。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一開始大家還以為是開玩笑或者是某種節目效果,可後來所有人都意識到,大總統似乎想把他們殺光。

怎麽會?怎麽會有人在總統就職儀式上把所有的聯邦高層都殺光?

“瘋了!大總統瘋了!他瘋了——!”

“總統瘋了!!”

“快跑!快跑啊!!”

那些官員們開始尖叫,往門口沖去。

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在鏡頭前談笑風生的大人物們,此刻像一群被吓破了膽的兔子,四散奔逃。

可碧宮的大門不知何時已經被鎖死了,怎麽都打不開。

碧宮的各個出口,湧出了無數個大總統!

銀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冷若冰霜的表情,一模一樣的臉,像是一群被喚醒的複制品,沉默有序地清理着那些試圖逃跑的聯邦高層。

另一邊,瘋掉的男人還在收割。

紅色的液體從刀尖上滴落,在紅毯上留下一串串細小的痕跡。

紅毯被血浸透了,變成了更深更深的暗紅色。

紅毯之上,那些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蜷縮成一團,有的疊在一起。

他們都是位高權重的人,都是某個星球說一不二的一把手。

可此刻,他們只是一具具冰冷的屍體,和那些死在戰場上的普通士兵沒有任何區別。

記者癱坐在地上,已然吓傻了,手裏的話筒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掉了。

攝像機倒在地上,鏡頭歪斜着,對着那片被血染紅的地毯,畫面還在無聲地錄制着。

紅毯之上,銀發男人将顫顫巍巍的大總統從輪椅上扯出來,眯了眯眼睛:“給你一個機會回答我是誰?”

可憐的老人家吓得小便從身下流出,裆部濕了一片。

“格、格……萊……林——啊啊啊!”

他才吐出幾個殘破的字眼,就被男人一耳光打在臉上,鮮血從鼻子裏和耳朵裏以及嘴巴裏流了出來。

銀發男人露出殘忍的笑容:“說完整,我是誰?”

大總統被他這一耳光打的語言都流暢了不少。

“格萊林·威爾遜……啊啊啊啊!痛痛痛!!”

這一次男人用劍刺穿了他的手掌。

“你怎麽配讓我跟你姓?你有什麽資格賦予我名字?”

大總統疼得滿眼是淚,這下連大小便都一起失禁了。

“對、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弗朗西斯恨不得給他磕頭認錯,寧願死也不想要遭受這樣的折磨。

銀發男人微微一笑,語氣格外溫柔:“我是奧德修斯·米勒。”

切掉他的手臂。

“我是奧德修斯·米勒。”

去掉他的大腿。

“是是是……”大總統痛不欲生,“你是奧德修斯·米勒——你是奧德修斯·米勒——”

話語,戛然而止。

這一次,他削掉了他的頭顱。

鮮血噴湧而出,大總統的頭顱滾落一圈,藍色的眸子黯淡無光,再也沒有生命的跡象。

“我不跟你姓,我跟妻姓。”

“你怎麽配稱呼他給我的名字?”

“你們可以去死了。”

人類聯邦新任大總統,人類新的王者,就這樣走到了紅毯的盡頭,空無一人的寶座之下,滿是鮮血與白骨。

他背後,生出了一對太陽般璀璨的蜂族翅膀,那麽完美的翅膀,卻擁有一片殘角。

他擁有大天使一般神聖的外貌,銀發藍眸,翅膀耀眼,可他的腳邊卻躺着一個沒有頭顱,沒有四肢的軀乾,光禿禿的人棍。極致的邪惡,極致的強大。

作為現場唯一的幸存者,記者捂住嘴巴,不可置信:“蜂、瘋……瘋……蜂……王……我的天,我的上帝……我們的總統是蟲族!!”

蜂王也好,瘋王也好,他的手中拿着一瓶綠色的藥液,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誰也看不清楚此時他的眼眸到底是冰冷的藍還是璀璨的金?

“寶寶,我來找你了。”

“來吧,來吧,讓我帶你回家。”

那瓶綠色藥液的名字叫【回家】。

作者有話說:

滅世瘋王狂拽酷,我跟妻姓你記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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