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第 272 章 人蟲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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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的學生們面面相觑。
從來不會出錯的審判老師, 竟然走神了?
似乎意識到了什麽,他們順着審判的視線望過去,頓時訝然地睜大了眼睛, 一個比一個激動, 更有甚者忍不住站起來, 又發覺自己這樣的行為可能會破壞媽媽對自己的好感,又連忙坐下去。
“是媽媽……!!”
“不對,現在應該叫陛下了……”
“媽媽來看我們上課,媽媽竟然來看我們上課……”
“噓, 別激動, 趕快坐好!”
教室裏只嘈雜了一瞬間, 然後那些年輕的若蟲們就齊刷刷地坐直了身體,沒有像那些還在保育室裏亂爬亂飛的幼蟲一樣失去理智。
他們已經不是幼蟲了, 他們已經學會了蟲族基本的社交禮儀,學會了如何在蟲母陛下面前表現得體, 不會赤着身軀甩着尾鈎吓壞他們的媽媽。
就算再不認真的學生,此時此刻都翻出筆記本,做出一副專心致志,熱愛學習的模樣, 可他們的餘光不斷地往門口飄。
媽媽……會不會在注視着自己呢?
筆尖, 在紙上寫下了一行又一行的字, 可沒有一個少年知道自己寫了什麽, 記了半天筆記, 發現寫的媽媽我愛你, 我愛你,我好愛好愛你。
他們只想在媽媽面前表現得認真一點,哪怕媽媽的視線只有千萬分之一落在了自己身上都夠了。
審判轉過身重新面對着黑板。
穆迪站在旁邊, 小聲說:“陛下,要不要進去坐坐?”
艾倫搖了搖頭:“等下課吧。”
下課鈴聲響起,那些年輕的若蟲們從座位上彈起來,筆記本都沒來得及合上,就朝着門口的方向湧去。
艾倫的目光從那些青澀的臉上掃過,忽然停在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瑟蘭。
艾倫對這只複制體很有印象,之前他剛剛來蜂巢的時候,瑟蘭還在保育室,卻能夠突破保育蜂的層層封鎖來到他的面前。
這麽短時間不見,瑟蘭的成長就讓艾倫有些驚訝了,他看起來就像一個高中生,藝術家般的多情容顏,有幾分憂郁,很惹女孩子喜歡。
青藍如空的蝴蝶膀收攏在背後,白色的校服整整齊齊,和那天從保育室裏沖出來、撞進艾倫懷裏的狼狽模樣判若兩蟲。
瑟蘭的那雙眼睛太特別了,像是被風吹動的四葉草。
“瑟蘭?”艾倫歪了歪頭,“很高興又看到你,在這裏學習得怎麽樣?”
瑟蘭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幸運的四葉草也在他的眼中浮動:“陛下,您還記得我……”
周圍的少年們齊刷刷地轉頭看他,眼神裏有羨慕,有嫉妒。
“你的翅膀好了?”艾倫看了一眼他收攏在背後的翅膀。
瑟蘭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那張俊美青澀的臉在媽媽面前顯得純情無比:“好、好了……媽媽給我的蜜液,保育蜂們說效果很好,比什麽藥都好用……媽媽在這裏需要導游嗎?我可以幫忙帶路哦。”
周圍的雄蟲都用見了鬼的眼神看着瑟蘭,要知道這家夥完全就是蝶族中的異類,一點都不溫柔,反而一雙漂亮的翅膀鋒利如刀刃。
艾倫笑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說什麽,一只手從身後伸過來,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瑟蘭同學,你的作業還沒完成。”
審判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冷冷清清的,聽不出任何情緒,肌膚冷白如玉,身姿修長清瘦,除開太過于冷冽的氣息,其實骨相、皮相都是萬裏挑一。
“自習時間到了。”
瑟蘭看着審判,臉上的表情從驚喜變成了錯愕,從錯愕變成了憤怒。
“哪有什麽作業,不是沒作業嗎?今天。”
銀發男人面不改色,風輕雲淡道:“現在有了,快看黑板上。”
于是乎,這些年輕的若蟲少年們,一看黑板,上面刷新出了1~10項作業。
其他學生們也爆了粗口:“他蟲的!我被學校做局了!”
瑟蘭不馴地擡頭:“我不去……我要留在這裏陪媽媽……審判大老師,你就是私心,年紀這麽大了,還要跟自己的學生搶恩寵,我不服!”
艾倫聽到他的話,忍不住唇角一抽,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我只是提醒你,如果沒有按時完成作業,扣掉平時分,那就沒有辦法按時參加畢業考試。”審判冷冷地望着他。
瑟蘭語氣一噎,完全被這簡單的話語拿捏住了死xue,沒有辦法參加畢業考試,豈不是失去了最快進入王巢的資格?
艾倫也對擴充後宮沒興趣,更對比自己矮兩頭的弟弟沒興趣:“行了,趕快去完成作業吧。”
瑟蘭不情不願地往後退了一步,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可審判那雙銀色的眼瞳正冷冷地看着他,只好咬了咬牙,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頭,又看了一眼艾倫。
審判沒有看他,只是低下頭,對艾倫說:“陛下,我還有一些重要的工作需要跟您彙報,請跟我來。”
艾倫點了點頭,倒是沒說什麽,後面的那些學生卻一個一個說起了閑話,嫉妒又羨慕。
“假正經。”少年小聲嘀咕了一句。
“平時裝得那麽清高,原來都是裝的。”
“就是,我們還以為他真的無情無欲呢。”
“悶騷腹黑蟲一個!”
那些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審判的耳朵。
他沒有回頭,艾倫跟着他穿過廊道,經過一間又一間的教室。
那些教室的門半敞着,裏面傳來老師講課的聲音,偶爾有學生從窗戶裏探出頭來,看到艾倫,眼睛一亮,又被旁邊的同學拉回去。
審判推開一扇門,那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
辦公室內桌椅整齊,書架上擺滿了厚厚的卷宗和典籍。
門在身後合上。
辦公室裏很安靜,審判站在那裏,背對着艾倫,沒有說話。
艾倫等了一會兒,覺得有些奇怪。
不是說有重要的工作要彙報嗎?怎麽一句話都不說?
“審判?”艾倫開口,“你不是說有重要的事情嗎?”
審判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
艾倫往前走了兩步,繞到他面前,“到底什麽事——”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審判忽然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呻//吟。
過于暧昧了。
艾倫還以為他背對着自己打飛機。
“你怎麽了,審判……”
銀發男人的臉色蒼白透明,那雙銀色的眼瞳微微渙散,又強行凝聚起焦點。
艾倫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麽。
他的蜜液。
審判太久沒有攝入他的蜜液了。
自從星誕之後,艾倫的身體一直處于虛弱狀态,分泌的蜜液少得可憐,僅有的那些都優先供應給了那些剛出生的幼蟲。
純度過低的密液,對于審判來說作用又太低了,無異于飲鸩止渴。
艾倫已經好幾天沒有給審判喂過蜜液了,不是忘了,是審判沒有再開口要過,他以為他還能撐得住。
審判的心髒用艾倫的蜜液養活,審判的每一次呼吸都是艾倫賜予。
審判靠在書架上,銀色的長發垂落在肩前,遮住了半張臉,呼吸越來越重,喉嚨裏發出一聲又一聲低低的、壓抑的喘息。
在旁人眼中高不可攀的冰山雪蓮,在艾倫面前下賤得像一只時刻都可以發Q的公狗。
“為什麽死憋着不說?家裏不缺你這一口蜜吃。”
審判在朦胧的汗水當中擡起眼眸,望到銀發青年唇角的笑容。
他的膚色白得近乎透明,可那嫣紅的唇瓣卻帶着唯一的血色,飽滿濕潤。
審判的呼吸驟然凝滞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嫣紅飽滿的唇瓣上,那唇瓣微微張開,似乎正在散發着無盡的幽香。
審判已經無法思考了,腦子裏只剩下他眼睛和笑。
艾倫坦率慷慨,指尖一滴蜜液滲出來,把手指送到審判唇邊。
審判的舌尖不由自主地卷起,吸吮着那上面殘留的每一絲甜香。
不夠,還不夠,他還想要更多。
那些蜜液從他唇角溢出,順着下巴滑落,滴在敞開的衣領上。
那張平日裏冷若冰霜的臉此刻泛着不正常的潮紅,艾倫的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移了移,落在了審判的褲子上。
那黑色的褲子繃得很緊。
那是什麽欲望呼之欲出。
艾倫的目光飛快地移開。
“審判,”他咳嗽了一聲,“差不多了。”
審判沒有說話,也沒有停下,他的唇還貼在艾倫的手腕。
艾倫想把手抽回來,“那我去找瑟蘭……”
審判的手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讓艾倫整個人都愣住了。
審判擡起頭,那雙銀色的眼瞳裏有什麽東西在燒——
竟然是燒心燒肺的、讓他自己都覺得陌生的嫉妒。
“瑟蘭。”
他念出那個名字,神情竟然有幾分幽深的鬼魅。
艾倫愣了一下:“什麽?”
“為什麽要去找他。”
“那麽多學生,為什麽偏偏記住他的名字?”
艾倫:“你……”
銀發雄蟲往前邁了一步,艾倫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了書架上。
審判的雙手撐在他兩側,月華般的長發垂落下來,将他們籠罩在銀色的陰影裏。
那雙眼瞳近在咫尺,有血,有水,有霧。
“陛下,您對他……”審判的聲音輕輕的,“是不是太關注了?”
艾倫看着他那張失控的臉,忽然明白了什麽。
“你吃醋了?”艾倫問。
審判沒有說話。
“索米恩,你是在吃醋嗎?”
聽到他叫這個名字,審判閉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
“我對瑟蘭沒別的意思,就是……”艾倫決定把這件事情說清楚,“他那天從保育室裏跑出來的我記得他,所以問了一句,沒有別的意思。”
審判睜開眼睛:“您對他沒有別的意思?”
“沒有。他只是個孩子。”
審判的眼睫顫了顫,聲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卻有幾分執着的瘋狂:“我也是你救的,我對于你呢?是什麽?”
“是老師,是屬下,是病蟲,還是——”
艾倫:“是朋友,因為你的病情,我允許你舔吻我的指尖,但你不能觸碰我的嘴唇。”
審判:“……”
空間寂靜了很久,審判卻無端嘗到了比挖心還疼痛的苦澀滋味。
他的手從書架上滑下來,垂在身側,拉開了幾步的距離。
莫名有了幾分敗犬的味道。
那雙銀色的眼瞳重新變得平靜,他面無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被弄皺的襯衫,聲音恢複了往日的清冷。
“抱歉,是我失态了,請把剛才的話忘掉吧。”
他沒有等艾倫的回答,轉身離開。
腳步聲越來越遠,消失在走廊的盡頭。
艾倫站在原地,嘆了口氣。
這個時候穆迪适時出現,英俊的臉上也帶着幾分尴尬,但更多的是微妙的竊喜。
看來陛下不止拒絕了他一個蟲。
話說回來,以前的蟲母不能夠拒絕領主的求歡,那是蟲母陛下必須履行的職責,可是忒修斯陛下不一樣,無論是精神力還是蟲族的地位,忒修斯陛下都是超乎想象、有史以來的最高。
祂說不,那就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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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蜂巢當中孵化出來的幼崽越來越多,無論是領主還是保育員,臉色也都越來越憔悴,像是被蟲崽活活吸乾了精氣。
終于有一天,人蟲邊境線的一聲轟隆巨響打破了這份寧靜。
蜂巢的臨時議事廳裏氣氛凝重,艾倫高坐主位,各個領主分別坐落在他的左右兩手邊。
長桌正對面的全息屏幕驟然亮起,畫面裏是灰蒙蒙的天空和硝煙彌漫的大地,近處的赤紅軍營已經成了一片廢墟,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爆炸聲一陣接着一陣,從屏幕那頭傳過來,信號時好時壞,格裏芬就這樣出現在屏幕中央。
他單片眼鏡的鏡片上有一道長長的裂痕,黑色的軍服好幾處破損。
“陛下,諸位領主,”格裏芬的聲音從屏幕那頭傳過來,“人類聯邦軍于今日淩晨向人蟲邊境線發動了大規模突襲。目前,我方已丢失邊境兩顆星球,守軍傷亡慘重,退守第三防線。”
“我方已派出拉冬和刻耳柏洛斯率部迎敵,”格裏芬的聲音頓了頓,聲線開始顫抖,但……“他們失蹤了,在和總統親兵對戰時失蹤了。”
議事廳裏安靜了一瞬,君主皺起眉頭。
“總統親兵?”艾倫的聲音打破了這片死寂。
格裏芬推了推那副已經裂了鏡片的單片眼鏡,聲音裏帶着幾分壓抑的怒意:“是!人類聯邦軍整體戰力并不強,和我們之前交手的那些沒有太大區別,真正讓我們吃敗仗的,是一支以黑面具覆面的特殊軍隊!”
“他們單兵作戰能力極強,速度快,反應敏捷,力量遠超正常人類範疇,哪怕是其中的一個都能輕松擊敗我們一個中隊的蟲族戰士,我聽到那些人類士兵稱他們為總統親兵。”
總統親兵。
艾倫當然知道總統親兵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格萊林的基因又被一次又一次的複制。
“拉冬和刻耳柏洛斯雖然是次領主,但在次領主中都是頂級的存在,又有君主的血脈,”聖伊諾斯紫色的眼眸裏滿是疑惑,“怎麽這麽輕易就失蹤了?哪怕他們複制了奧德修斯。”
格裏芬低下頭,心中有不甘,聲音當中分明有咬牙切齒的意味:“那是因為我們當中有叛徒!有人類的走狗!”
艾倫:“叛徒?”
“每一次,每一次作戰計劃都會洩露!那個大總統,像在我們腦子裏裝了監控,我們下一步要做什麽,走哪條路線,從哪個方向進攻,他全都知道,全都提前布置好了!難道他會未蔔先知嗎?”
或許是兩個兄弟的失蹤,真真正正挫敗了這個蟲族青年,格裏芬語氣中滿是痛恨。
格裏芬做出了一個讓所有蟲都意外的動作。
他跪了下去,仰着頭望着屏幕那頭的銀發青年。
“陛下,我辜負了您的信任,沒有守住邊境,沒有守住那兩顆星球,讓蟲族的子民流離失所,讓陛下的威名蒙塵。我的兄弟失蹤了,我卻還活着——”格裏芬的聲音頓了一下,喉結滾動,“我罪該萬死,求陛下殺了我……”
他跪在那裏,脊背挺直,等待着艾倫的責罰。
可格裏芬沒有等來憤怒,沒有等來失望,而是等來了一聲嘆息。
格裏芬驚訝擡起頭,望着那青年溫柔的笑意如同一輪圓月,充滿了悲憫的氣息。
媽、媽媽 ……
他聽到媽媽這樣說:“人類有備而來,他們趁着我剛剛生産、身體最虛弱的時候發動進攻,明顯是蓄謀已久,不是你的錯。至于你的兄弟,失蹤了不一定就是死了。我相信他們,也相信你。”
格裏芬只能用力地低下頭,那滴一直忍着沒有落下來的淚,終于還是砸在了地上。
艾倫看着屏幕那頭跪在地上的年輕将領,心裏有什麽東西被輕輕撥動。
他不是那種會安慰蟲的人,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可艾倫知道,有些話他必須說,有些事他必須做。
他是蟲母,是這些雄蟲的王,是他們的主心骨。
“格裏芬,”他叫了一聲他的名字,“起來。跪着怎麽打仗?”
格裏芬擡起頭,臉上還挂着沒乾的淚痕。
艾倫的目光從格裏芬身上收回來,緩緩掃過長桌兩側那些面色凝重的雄蟲們。
“既然聯邦要戰,”祂緩緩說,淡漠平靜的銀色眼瞳中彌漫着殺意,“那我們就把他們打回去,正好新仇舊賬一起算。”
“大總統一定會死在我的手上。”
此刻的祂猶如一柄慢慢抽出鞘的利劍,雪亮如晝。
君主第一個站了起來。
黑發紅眸的雄蟲身形高大,猩紅色的豎瞳裏燃着戰意。
“忒修斯,讓我為你而戰。”
天罰也站了起來,沉黑色的眼眸裏映着屏幕上的硝煙和火光,聲音冷硬:“我也去。”
阿裏阿德涅微微一笑,望着艾倫:“我……負責出錢,要什麽武器你們随便跟我提。”
與此同時,阿裏阿德涅也很奇怪。
他在人類世界的關系網密布,按理來說,人類突襲邊境這種事情,他應該第一時間知道,這次卻沒有得到任何消息,這是為什麽?
艾倫的目光從他們身上一一掃過:“君主和天罰去邊境支援。阿裏,你負責搞軍火和情報。”
阿裏阿德涅點了下頭:“交給我。”
聖伊諾斯坐在艾倫的右手邊,紫色的眼眸溫柔地注視着那個正在發號施令的銀發青年,唇角微微上揚。
君主走了,天罰走了,阿裏阿德涅也走了。
那些每天圍在陛下身邊轉來轉去的雄蟲們,終于一個接一個地離開了。
天罰和君主前往邊境,阿裏阿德涅忙着搞軍火和敵情,審判和穆迪忙于蜂巢事務,禦衛還在搞基建。
好難得呀。
聖伊諾斯在心裏輕輕嘆了一聲。
他和陛下獨處的幸福時光。
聖伊諾斯的銀色長發垂落在腰際,發尾的幾縷發絲不着痕跡變成了濃烈的黑色。
一條盤踞在暗處的蛇,終于等到了獵物落單的時刻。
“陛下,”他的聲音還是那麽柔情萬種,是濃重的毒裹着厚厚的蜜糖,“您累了吧?要不要去休息一下?我給您準備了安神的花蜜……”
作者有話說:
天罰:終于可以打仗,不用帶娃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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