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涼一吓 你們,想要與我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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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毅拉着社團中的三人撒腿狂奔。
平心而論,他對林原沒有好感。
不僅因為青年從不接觸二次元的現充屬性,更因為林原的臉,尤其在他連續三位喜歡的女生,都表示她們更鐘意林原的情況下。
有一個過分具備競争力的同性在身邊,絕不是什麽好體驗。
但讨厭是一回事,眼看着對方去死是另一回事。
無論如何,終歸同學一場。
更何況在漫畫中,抛下同伴是一個一點也不亞撒西的行為。
方毅深深嘆了口氣,為他的寬宏大量。
他捏着手中的質感,卻覺得哪裏不對。
林原似乎,沒這麽厚實?
方毅的眼神開始茫然。
在他的印象中,青年的身形一直都很清瘦,懶散的姿态,仿佛一陣風都能刮跑,但現在,他手中的物體卻重如秤砣。
直到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我*你大爺的有病啊!拉我乾什麽?”
紅發男抱着電線杆,試圖護住他的帽兜,被勒的滿臉漲紅,差點沒被污染物咬死,就要憋死過去,“放手!咳咳,我的脖子!”
“什麽鬼?”
方毅松開手,瞪大眼睛,“怎麽是你?!”
許小白尴尬地咳了兩聲:“方毅,那只怪物蜘蛛好像沒有追過來。”
“不對,如果我拉的人是你,那林原去哪了?”方毅意識到什麽,慌忙四處張望。
原本應該在他右手位置的青年,不知何時消失不見。
整個巷道一片寂靜,所有道路都被一種詭異的灰色迷霧籠罩。
“等等,這個環境不對勁。”
蘇雲雀緊抿下唇,語氣緊張,
“大家快擡頭。”
漆黑的夜幕中,并沒有城市常見的霓虹燈光,彌漫着不詳的血色。
熟悉的街道被扭曲成錯亂的迷宮。
許小白一縮脖子:“完了社長,林原同學不會喂蟲子了吧……”
方毅冷聲反駁:“閉上你的烏鴉嘴,林原肯定沒事,說不定只是速度慢了點,沒有跟上我們,別瞎想。”
他的臉色開始難看。
他确實不喜歡林原,但讨厭歸讨厭,不意味着他真的想看一個同齡人去死。
男生在迷霧前來回踱步,越發焦躁:
“我去找他?”
紅發男冷笑道:“就憑你,連異能都沒有的普通人?”
“別開玩笑了,就算你真的找到你那位同伴,如果他的身邊就是污染物,難道你還能從蜘蛛嘴下将他拉出來?只剩下半截身體的那種?”
“想送死就直說,找條河往下一跳就是,還能免費當魚糧,為祖國的動保事業添磚加瓦,別費這麽多心思。”
“你……!”
方毅想要反駁,卻又找不到理由。
紅發男冷哼一聲,率先起身:
“走吧,先找到出路,離開迷霧再談以後。”
“不然小心死在裏面,連屍體都沒人埋。”
靜默良久。
最終,社團三人跟上紅發男的腳步,在當下,顯然是作為異能者的紅發男,更具有處理危險的經驗。
他們的臉色都不算好看。
坦然面對同伴可能的死亡,對于和平年代的大學生來說,還是太過艱難。
離開前,方毅最後看了眼回路的方向。
迷霧深處,未知的扭曲黑影閃過。
沒有污染物,也沒有任何人影。
巷道盡頭,年輕的異能者随手甩落刀身上的血液,黑發如鴉羽般散落,他冷冷看向地面還沒完全死去的污染物,神色淡漠。
蜘蛛的八條腿被齊齊切斷,切口乾淨利落。
它還沒死透,抽搐着想要掙紮,不是反擊,而是逃亡,蟲獸看向眼前的人類時,被甲殼覆蓋的猙獰頭部竟呈現出幾分拟人化的絕望。
林原并沒有心情搭理蜘蛛怪。
他看向鏡子,陷入良久的沉默。
鏡面中,青年唇角習慣性地戴上僞裝,勾起輕微的弧度,霜白色的面具覆蓋住上半張臉,散發着冰冷危險的氣息。
這是“淩遠”的固定裝扮。
一看就很吸引仇恨。
污染物的叫聲将林原的思緒打斷。
約莫是害怕到了極致,足有小車大小的蜘蛛匍匐在原地,是臣服的姿态,僅存的肢體遏制不住地戰栗,必死的威脅壓過暴虐的本性。
它發出恐懼的低嗚聲,乞求憐憫。
“閉嘴,吵死了”
林原在蜘蛛絕望的目光中,用刀将它釘死路面上,“沒看見我心情不好嗎?”
他掃視一遍蟲獸,略有遺憾地啧了一聲。
“都被侵蝕透了。”
不然,還可以宰了當個标本。
巨型蜘蛛的外殼漆黑光亮,鋒銳的棱角體現出甲殼獨特的魅力,宛如機甲,忽視其他,看上去還挺帥氣。
這在某種詭異的角度戳中男生的審美。
林原拍拍污染物的頭部,溫和笑道:“下輩子別做污染物了,好好做個人吧。”
伴随着咔擦一聲,污染物的晶核被異能者用靈能直接碾碎。
蜘蛛抽搐一下,徹底不動了。
林原抓起他的頭發,更加煩躁。
他再度拿起鏡子,反複确認。
鏡面中的人,确切就是淩遠。
林原在異世界的裝束風格,刻意和現實世界做了區分,以此将“林原”和“淩遠”的身份劃分開來,避免異世界的糾紛牽連現實。
記恨淩遠的存在,絕不算少。
找到他頭上,還好解決。
但祁楓只是個沒有異能的普通人。
好消息是,林原的策略很有用。
至少當下,不會有人将他和淩遠扯上關系。
壞消息是,林原為了徹底将身份區別開來,一狠心,将變裝的異能卡改成被動技能,只要檢測到位面變化,就會自動生效。
意味着哪怕是他自己,都沒辦法随意切換。
林原深呼吸一口氣,終于接受他才剛休假,又要開始加班的事實。
他倒不擔心他那幾位社友。
為了保險起見,林原離開前,提前在蘇雲雀等人身上留下了坐标,如果他們遭遇危險,坐标中附帶的防反異能會自動生效。
憑借坐标,林原能直接定位社團中的三人。
但他并沒有彙和的打算。
林原暫時還不希望用這副外觀,去和蘇雲雀他們見面。
畢竟和淩遠沾上關系,可不是好事。
他随手紮起散落的發絲,折斷一張塔羅牌。
在主人不滿的情緒中,羽片自動将青年的黑發束成乾淨利落的高馬尾。
【寶劍9:白鴉的遺落之羽】
輔助類的異能道具自動生效,被強化的視聽感知告訴林原,他身份的轉變。
從現在開始,站在巷道中的将只是淩遠。
林原看向巷道盡頭。
那道空間裂隙還留在原地。
空間啊,正好是強項。
林原伸了個懶腰,舒展開筋骨。
那他可得專心研究研究,到底是哪個傻子搞事,害他一起加班了。
——
紅發男召喚出火焰,充當唯一的光源。
迷霧深處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就想像有某種巨大的物體,趴在地上爬行,鱗片和砂石相互摩擦,混着粘膩的水聲。
腐敗的魚腥氣傳來。
“是新的污染物?”
蘇雲雀語氣不安。
粘液的元素,顯然和蜘蛛不沾邊。
紅發男黑沉着臉,擋在前方沒有動。
他往後比了個一分鐘前剛定好的跑路暗號,蘇雲雀等人會意,小步後撤。
迷霧中的生物卻停下了動作。
死一樣的寂靜。
“不對!”
許小白猝不及防道,“小心,它在我這邊!”
污染物不知何時,已經繞行到隊伍後方。
它的全身幾乎沒有一塊好肉,與其說是人魚,不如說是長着魚尾的喪屍,魚腥氣夾雜着腐臭味撲面而來,令人胃裏一陣翻湧。
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的反應時間,半人半魚的怪物從陰影中竄出,朝許小白撲咬過去。
視線中,污染物醜陋的外表開始放大,許小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剛要躲開,卻對上人魚眼中人性化的嘲諷神情。
污染物仿佛預料到他的動作,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聲。
“!”
耳膜傳來撕裂的劇痛,許小白半跪在地上。
他聲音嘶啞地提醒。
“大家快戴耳機堵住耳朵,怪物可以通過聲波進行攻擊!”
“見鬼,這是什麽東西?!”
紅發男大罵一聲,甩出手中火焰。
火焰燒在人魚腐敗的鱗片上,只留下不到半個巴掌大小的焦黑痕跡,根本沒有造成有效傷害,帶來的灼痛感,卻更加刺激到污染物。
它仰首,又發出一聲嘶鳴。
距離最近的許小白率先遭到攻擊。
本就被重創過耳膜不堪重負,在巨大的痛苦中,男生強撐着擡起頭。
他看見了,眼前污染物猩紅的眼中,流露出勢在必得的嘲意。
那是一種極度輕蔑的眼神。
仿佛在它的眼中,哪怕是作為異能者的紅發男,也不過孱弱的獵物,可以随意玩弄獵殺。
這是絕對實力差所帶來的自信。
他會死。
許小白意識到。
如果紅發男等人不跑,他們也會一起死。
男生恍惚地定在原地。
身後傳來同伴的驚呼聲,許小白終于反應過來,現場并不止自己一人,他猛地擡起頭,嗓音凄厲:“直接跑!別管我!”
蘇雲雀剛要邁腿,卻被方毅拉住。
紅發男深深看了許小白一眼:
“好走,兄弟。”
污染物的利爪在眼前放大,許小白無措地睜大眼睛,臉色慘白如紙,哪怕已經做好準備,但在死亡前,恐懼無法避免。
可是預料中的痛楚并沒有到來。
虛空中,鎏金色的細線一閃而過。
許小白擡起頭,怔愣地望向眼前場景。
半空中,魚怪的動作停留在發起撲咬的瞬間,它的頭顱逐漸和脖頸錯位,就像有某種東西,在這個剎那将它斬首。
切口很乾淨,連內部的組織都清晰可見。
隔了半秒,烏黑的血液噴湧而出。
“小白,快躲開!”
是蘇雲雀的聲音。
許小白回過頭。
他的隊友并沒有抛下他離開。
可他卻猛然間意識到什麽,開口打斷蘇雲雀等人的動作:
“等等,先不要……!”
但已經來不及了。
裝滿高濃度酒精的瓶子被人丢來,在半空中被紅發男一箭射穿,酒□□體被火焰點燃,頃刻發生爆炸,掀起小型的氣浪。
這個被臨時制作出來的“投擲炸彈”,并沒有命中它本該命中的目标。
淺金色的屏障展開,将火焰和煙塵攔截在外,紋絲未動。
煙塵散去,逐漸顯現出其中的人影。
那是一位身形颀長的青年,修身的風衣勾勒出瘦窄的腰身,細碎的黑發下,是一雙極度漂亮的鎏金色瞳,瞳中神情冰冷而陌生。
标志性的霜白面具透露出危險的氣息。
蘇雲雀猛地瞪大眼睛。
這個特征,是……?!
金色,是溫暖的色澤,青年的眼底卻不見任何溫度。
他幽幽掃過眼前無措的普通人,和看清楚他臉上的面具後,臉色驟然煞白的紅發男,不知想到什麽,戲谑地勾起嘴角。
明明是笑着,卻只讓人背後發寒。
“你們,想要與我為敵?”
作者有話說:
木木原:吓一吓有利于身心健康~
只要吓了這一次,以後就再也不會舉辦莫名其妙的團建活動了,計劃通。
ps:思考了會,還是将徐小白改名叫許小白了,看上去更像小說裏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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