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酒精過敏 你也不想讓他知道你在外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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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達的更新猝不及防。
短短半天時間,整個漫畫論壇都炸開鍋來。
【我不行了,看到最後一頁前我還在想,淩遠明明救了人,為什麽卻算作反派,結果好家夥,淩遠不當反派都對不起這句預言】
【前半部分gay裏gay氣,差點以為是胖達抽風,感情是亓封你單方面的濾鏡?】
【就憑預言的內容,淩遠那句“你不應該在這裏”,絕對是想對主角出手吧,但亓封裝傻子,竟然給混過去了?】
【嚴重懷疑,淩遠遲疑的那一兩秒,是在思考,随意對傻子出手會不會被傳染】
【樓上也太冒犯了哈哈!單看亓封的視角,還沒覺得有哪裏不對,結果淩遠視角怎麽這麽好笑?亓封,你酷哥的人設崩了你知道嗎?】
【都以為亓封傻,其實人精着呢,這場景但凡換一個人,都不可能從淩遠手裏活下來,得虧亓封聰明,裝傻子給混了過去】
【不可能!淩遠怎麽可能會放過亓封這個低階?!他能把我的腦袋當球踢!怎麽可能被一句話就攻略?!不行!我不接受!!!】
【樓上異能者誤入?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語C現場嗎?】
【淩遠的戰力也離譜,這漫畫真的有平衡嗎?什麽叫秒殺污染物群?看不到任何亓封能打過淩遠的跡象】
【超标,這戰力是真的超标,其他異能者打架都是扔小火球過家家,淩遠這是什麽玩意?空間切割?】
【可惡,淩遠不是讓人讨厭的反派嗎?但我仔細看了看他的臉,竟然品出些許異樣的味道】
【實不相瞞,樓上不是同一個人……等等,淩遠不是沒露臉嗎?】
【露一半也是露,我賭他是個帥哥,對不住了亓封,你能不能多被淩遠刀幾回,我想多看幾眼淩遠】
【亓封:你禮帽嗎?】
【說實話,看亓封那幾頁的表現,我怎麽感覺他也…】
【這主角保直嗎?之前那麽多女角色,愣是一個沒對上眼,結果回過頭,對着一個反派誇聲音好聽】
【笑死,什麽叫曾以為他是在萬千美色前無動于衷的鋼鐵直男,結果只有鋼鐵沒有直男】
【亓封竟是我同好】
【擊劍就擊劍吧,擊劍上勝過淩遠,怎麽就不算勝過淩遠】
動漫社,爆發出一道巨吼。
方毅一巴掌拍到桌面上,他震憤了:“亓封這家夥,寧可去當基佬,都不願意救我們!”
“他就擱那看戲!”
雖然漫畫中,模糊掉了他們的存在,但作為原劇情的親歷者,方毅再如何遲鈍,也不可能認不出漫畫裏的人魚怪物,和劇情發生的背景地。
當他們被人魚污染物追得嗷嗷叫時,亓封竟然就在隔壁樓圍觀?!
“這是主角能做出來的事情嗎?”
方毅痛斥道。
異能漫裏的主角,不都是路見不平一聲吼,說出手時就出手?搞得他對主角的濾鏡,都碎掉了好不好。
“《塔羅》又不是熱血少年漫。”
蘇雲雀攪着杯子裏的咖啡,“亓封要是為一群陌生的路人,随意将自己卷入危險中, 早死七八百遍了。”
驟然知曉,自己追更的漫畫,竟然是真實存在的內容,她有些恍惚。
如果漫畫存在,是不是意味着,亓封也是和他們一樣的大學生。
蘇雲雀動作一僵,無端的意識到,原來主角,也是人啊。
會有自己顧慮的事情,會有恐懼和喜愛的物品,甚至有自己的xp。
說實話,要不是亓封提醒,她差點都要忘記淩遠的聲音了。
青年的嗓音确實不錯,聽上去很年輕,帶着男性獨特的清冽質感。
這位久負盛名的異能者,年紀似乎不大,只是大部分站在他對立面的人,都不會注意到這一點。
準确來說,除了主角,也不會有哪位奇人能膽子大到,被淩遠用刀抵着脖子時,注意到他的聲音和臉。
至少對蘇雲雀而言,看到那張蒼白的面具時,腦海中只會剩下恐懼。
全身上下的所有細胞,都叫嚣着逃離,是人體求生本能的預警。
她輕嘆一聲,擔憂地看向角落。
男生翻看着漫畫,臉色蒼白。
許小白已經醒了過來。
但他拒絕去醫院對自己的耳朵做任何檢查,哪怕蘇雲雀等人,多次嘗試勸服,他也未曾妥協。
屏幕中,漫畫被翻到淩遠出手,解決掉人魚污染物群的那一頁。
對任何擁有實體的污染物而言,空間切割都是絕殺。
許小白緊咬下唇,明明記憶中,那道鎏金的光澤如此耀眼,可是漫畫的內容卻給了他迎頭一擊。
救下他的人,是淩遠。
為什麽會是淩遠?
那個傳言中殺人不眨眼,冷漠殘忍的反派?
許小白攥緊手指。
與蘇雲雀的擔憂截然相反,他的耳朵,其實已經痊愈,聽力甚至比出事前,還要更加敏銳。
瀕死的經歷,伴随着身體的痛處,在睡夢中衍生出永無止盡的恐懼夢魇,但總有一道隐約的聲音,冷靜而平和,帶他走出困境。
他已經不記得夢中的內容,只記得在黑暗的最深處,是一雙極其漂亮的,鎏金色的眼瞳。
就像倒映着月影的湖面,風吹過時蕩漾起碎金的漣漪,讓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許小白突然站起身:“社長,我有事先回宿舍了。”
他必須查清楚自己身上的異樣。
無論是突然敏銳的聽力,還是淩遠。
這位神秘的異能者,在漫畫中篇幅不多,目前展現出來的所有信息,幾乎全是負面內容。
某種沖動,讓許小白近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确認,漫畫裏的那位反派,和他所見到的本人,到底有何區別。
“這麽快就離開嗎?”男生去意已決,蘇雲雀沒有強求。
她轉頭,提醒方毅道:“其他成員快到了,待會注意措辭,不要說出任何昨晚相關的內容。”
昨夜,不是值得炫耀的經歷,不知情的普通人,只會把這當做趣味的冒險,看不見背後潛伏的危機。
但蘇雲雀已經不想再經歷一遍,像林原的失蹤,亦或者許小白受傷這樣的事情了。
作為社長,她必須對社團中的成員負責。
不多時,動漫社中的其他成員也陸續進入房間,有人拎着大包的零食,放到桌面上。
所有成員基本到齊。
在衆人詫異的目光中,蘇雲雀平靜開口:“從今天開始,社團中禁止一切根據異能傳言,進行實地打卡的活動。”
林原窩在房間角落,小口咬着奶茶吸管,聽到蘇雲雀的話,滿意地點點頭。
就該是這樣才對。
他可不想再半夜加班了。
只喝奶茶太單調,林原随手撕開一包巧克力。
蘇雲雀正在安撫社團成員們的情緒,眼角餘光,卻猝不及防留意到林原,和青年手中巧克力的包裝袋。
“等等林原!”
她試圖打斷林原的動作,但已經來不及了,林原嚼了嚼口中的巧克力,品出些許不對。
巧克力的柔滑甜苦味道中,混了些不該存在的東西,酒精發酵的氣息從舌尖往下彌漫。
蘇雲雀表情僵硬:“那個是,酒心巧克力。”
———
“哈哈哈哈,他聲音真好聽!”
位置偏僻的租房中,江北魚猛拍桌面,“你說祁楓,我們這樣裝瘋賣傻,真的能從淩遠手中活下來嗎?”
少年語氣認真得仿佛誠心發問。
祁楓平靜道:“需要我也複述一遍嗎,你的開場白?”
“我是北極星……”
“停停停!打住!我錯了哥。”
江北魚光速滑跪。
他一點也不想回憶起這些被漫畫魔改過的中二臺詞,單是這段開頭,都讓他起了滿身的雞皮疙瘩。
江北魚将漫畫翻到最新一話,也就是淩遠出現的頁面,轉移話題道:“今天我們說正事。”
“按照胖達給淩遠分配的頁數份額,魔術師未來的戲份只多不少。”
少年的語氣逐漸凝重。
通常而言,一個角色的重要程度,與其登場的戲份息息相關,越是核心的劇情角色,在漫畫中就會擁有更多的頁數配額。
而到了淩遠這種級別,還沒登場,便擁有了獨立的番外篇章,可謂是史無前例。
這對祁楓來說,并不是好消息。
篇幅越多,意味着淩遠的劇情越多,意味着他會在劇情大神的助力下,越發頻繁地“巧遇”淩遠。
如果漫畫中的預言為真,那淩遠不可能放過亓封這樣一個隐患。
第一次是意外,淩遠心情好,沒對他們出手。
但沒有人能保證,每次他們都運氣好,撞見淩遠心情不錯的意外。
至于漫畫論壇中,裝瘋賣傻就可以從淩遠手中逃脫的說辭,讀者自己說着玩玩就算了,江北魚和祁楓要是真相信,那才是傻子。
“淩遠并不知道預言內容。”
祁楓拉開椅子坐下,雖然對那位異能者面容的記憶已經模糊,但淩遠看到他的臉時,眼神中瞬間的錯愕和嫌棄,他不會忘記。
與其說是看見了,一個會在未來殺死他的存在,倒不如說,更像是看見了某種在他意料外的,極其不可思議,且讓他煩心的事物。
祁楓将自己的分析告訴江北魚。
少年言簡意赅:“那不就是出門踩狗屎嗎?一邊嫌棄,一邊反思為什麽沒提前看黃歷。”
“等等。”
江北魚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不對,“淩遠覺得我倆是狗屎?!”
祁楓嘴角一抽:“你想當狗屎,就自己去當。”
別拉上他。
江北魚滿不在乎地咬着炸雞,遞過一杯可樂:“這樣說來,淩遠确定不知道漫畫中的那條預言。”
甚至極可能,漫畫後半部分的頁面,都是胖達自己瞎編的魔改內容。
類似案例在過去不算少數,畢竟胖達甚至能為了迎合市場和編輯,硬生生将原劇情追殺祁楓的角色,改成追祁楓。
——即《塔羅》僞後宮要素的主要來源。
真實的異世界,并沒有那麽多降智反派和倒貼後宮,有的只是漫畫家的魔改,和被折磨的一只主角。
祁楓拒絕了江北魚的可樂。
可樂殺精。
他開口:“我和淩遠只說過一句話。”
甚至連話都說不上,只是他單方面從心,淩遠又不知因為什麽,嫌棄得直接跑路,對話加在一起,都不一定有五十個字。
這樣的原劇情,都能被胖達改得亂七八糟,弄得他和淩遠,看上去不清不楚……
祁楓無端産生種不詳的預感。
江北魚:“據說淩遠恐同。”
在被造謠魔改劇情這一方面,淩遠也算是受害者。
祁楓有點同病相憐,他有喜歡的人,被作者造謠加臺詞;
淩遠恐同,但按照漫畫論壇的趨勢,馬上就得變真同,就連恐同的标簽,都得成為處男的認證。
祁楓頓了頓,又問:“淩遠也是穿越者?”
作為低階異能者,他在異世界的土著眼中,并不算出名。
淩遠卻能夠一眼認出他的身份,并露出如此嫌棄的表情,幾乎只剩下穿越者的可能。
大部分異世界的穿越者,自身都難保,對祁楓更是避之不及,生怕将自己卷入漫畫,被萬惡的主角光環一同波及。
亓封不會死,他們可不一定。
江北魚搖搖頭:“目前,淩遠并沒有表現出過他是穿越者的跡象。”
異世界的魔術師,從未接觸過穿越者聚集的組織,現實世界中,也沒有出現過淩遠的蹤跡。
“而且,如果淩遠是穿越者,能看到漫畫,并認出你來……”
江北魚皺起眉,“這對我們來說,不會是個好消息。”
哪怕淩遠此前不知道預言內容,今天看到漫畫更新,也會知曉,主角将是預言中殺死他的存在。
按照魔術師殺伐果斷的性格,絕對不會再放任祁楓這只隐患。
祁楓倒沒有過多在意。
他回想起記憶中的青年,出乎預料的,甚至連恐懼的感情都無法升起,就像是心中有道聲音告訴他。
不必害怕,不必恐懼。
見主角自己都不擔心,江北魚嘆了口氣,倒也沒心力去管皇帝不急太監急的閑事。
“好吧,既然你自己都這樣有把握。”他語氣無奈,“但我們也得留至少一張底牌,來應對淩遠。”
哪怕,只是從青年手中逃脫。
但淩遠甚至都沒有對他們出手。
祁楓沉默下來。
他沒有由來的,很難過度提防青年,僅僅因為那些莫須有的謠言,但理智又告訴祁楓,江北魚所言不虛。
無論如何,魔術師都是極其危險的異能者,必須要提高警惕。
他點點頭:“我明白的。”
手機突然傳來振動,是特別設置好的鈴聲。
祁楓表情緩和下來,接過電話。
出乎意料的,電話另一端傳來陌生女生的聲音,祁楓動作一僵,好在很快聽到解釋:“請問,你是林原同學的朋友嗎?”
“是。”
祁楓停頓片刻,“林原發生了什麽意外?”
“他…”
蘇雲雀看着乖巧坐在椅子上,任由小六指揮,指間翻轉着撲克牌,變幻魔術的青年,越發頭疼,“他吃了酒心巧克力。”
祁楓:“……”
林原酒量不佳。
這是他們少年時期,頭一次接觸雞蛋酒時,才知道的事情,當初還在讀初中的林原,嘗試咬了口米酒中的蛋花,迫害了祁楓一整天。
電話另一端,蘇雲雀語氣為難:“林原并不在學校住宿。”
“他一個人走不太安全,我們原本希望将他送回家,但林原并不願意告訴我們他住哪裏。”
青年對隐私信息的保護,近乎刻入本能,哪怕在醉酒狀态下,也拒絕提供任何與家有關的信息。
“不得已,我們才指紋解鎖了他的手機。”
蘇雲雀解釋道,“通訊錄中,只有你的號碼有備注。”
“我們猜測,你們之間的關系應該不錯,所以如果方便的話,能不能拜托同學來一趟江大?”
祁楓:“我知道了。”
“我會來接他。”他輕飄飄道。
江北魚眼睛餘光,看到心情明顯變好的青年:“嚯?”
讓這基佬爽到了。
終于找到處理林原的方法,蘇雲雀松下口氣。
她看向椅子上姿态乖順的青年,試圖安撫:“再等等林原,你的朋友馬上就來接你了。”
沒想到,卻起了反效果。
聽到關鍵詞,青年擡起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瞳,表情堅定得仿佛在要去做演講,眼神卻聚焦到虛空當中。
“朋友?”他重複一遍。
“是笑笑啊。”
蘇雲雀猝不及防的看到,林原突然站起身,擡腿就走,甚至連攔都沒來得及攔,“我得去洗澡。”
“等等林原,你去哪裏?”
蘇雲雀眼睜睜看着青年朝房間門板走去,“先回來!”
林原邊走邊問:“浴室在哪?”
出去玩前,必須洗澡。
他堅信着。
“林原,停下,那邊是牆!”
蘇雲雀擡手想要阻攔,還是沒有來得及,砰的一聲,門板應聲倒地,女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學校竟然已經吝啬到,在門板上偷工減料了嗎?
然而并沒有給女生任何的反應時間,牆體坍塌揚起的灰塵散去後,拆完牆的青年,便已經消失不見。
空中只飄來一句話:“你也記得回家洗澡,社長。”
幾乎在祁楓剛約到車的瞬間,他的手機又開始振動。
不同的是,這一次是聊天軟件的消息提示音,他看見消息的發送人,表情越發緩和。
置頂的聊天框中,冒出一個又一個消息紅點。
全都是語音條。
很多語音條都只有一兩秒,大概是誤觸。
發送消息的青年,約莫也意識到自己的狀态不方便打字,亦或者單純只是想讓對面的人聽到自己的聲音,斷斷續續地按着語音按鍵。
祁楓拿出耳機,一條條聽過去。
青年語氣柔和,尾音微微勾起,顯然醉倒了。
“笑笑,你在乾嘛?”
他問。
“我在車上,馬上到。”祁楓條件反射地将語氣放緩,回道,“你有在學校等嗎,我很快來接你。”
聊天界面的另一端,突然顯示為正在輸入中。
很快,又發來語音條。
祁楓點開語音,伴随着一聲輕笑,林原回答了他方才的問題。
“我在洗澡,笑笑。”
青年尾調輕飄飄地上揚,“你要看嗎,笑笑?”
祁楓反應過來什麽不對,剛要點擊聊天框,安撫這沾酒即醉的醉鬼的情緒,視頻通訊的邀請卻猝不及防的彈出。
他原本準備點擊聊天框的位置,正好點到同意申請的按鍵。
朦胧的水汽中,鏡頭中劃過青年瘦窄的腰腹位置,削薄的一層肌肉常年不見光日,呈現冷白的色澤,昭顯出年輕男性的獨特力量感。
炫耀一般,青年故意将鏡頭逗留。
屏幕晃動着向上移動,隔着一層霧蒙的水霧,看不清楚神情,只有漆黑的發粘濕在側臉,琥珀色的瞳半眯起來,讓人聯想到餍足的貓獸。
“笑笑,你怎麽不笑了?”
屏幕中的青年勾起嘴角,“來,笑一個。”
作者有話說:
原來這就是直男嗎,我怎麽看着有點不對勁啊
ps:有點想給祁楓起個外號,和木木原做對仗,但不管是祁楓還是亓封都不太好拆字,思來想去,只得出一個土土寸,太土了哈哈,感覺酷哥本人會拒絕,還是叫全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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