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8章 飾演者将死去 那可是他和祁楓一起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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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飾演者将死去 那可是他和祁楓一起買的……

淩遠冷冷望向鏡子。

鏡面中,血影逐漸消去。

所留下的,是一道明明沒有戴着面具,面容卻模糊不清的身影。

鏡子的裂紋,加上青年自己的血液,覆蓋在這道虛影身上,精準劃過脖頸,手腕,踝骨。

就像是支離破碎的傷痕。

最嚴重的傷,是被方才插入鏡面的刀尖,所貫穿的胸口位置。

祁楓看着屏幕,無端地心中一悸,他恍惚地往後翻頁,就像是要确認什麽。

明明,很痛對吧。

為什麽,不願意說出來?

漫畫中,淩遠離開衛生間,并沒有和亓封見面。

亓封離開酒館,朝霧都的東方走去,是和淩遠背道而馳的方向。

彈幕沉寂片刻,爆發開來。

【剛剛的畫面是什麽意思,淩遠被污染了?我記得設定中,血瞳就是被污染的象征】

【怎麽會?他可是支柱級啊!如果連淩遠都被污染,異世界其他人怎麽辦?】

【急什麽,不過是鏡子中的假象罷了,說不定就是污染物造出來的幻覺,淩遠本人又沒有出事】

【活該呗,不就一個反派】

【某些人也太入戲了吧,一個支柱級被污染和天塌了一樣,不就是多個boss,再普通不過的套路,反派廚不要太應激】

祁楓盯着最後一條彈幕,面無表情地癱着臉。

因為事不關己,所以才可以這樣冷漠地給出評價?

他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真是可惜,支柱級污堕确實會真的天塌,現實意義。

淩遠作為戰力巅峰的存在要是真的堕化成污染物,第一個遭殃的就是異世界,随後是他們這群穿越者。

一旦異世界失守,徹底淪陷入污染的深淵中,和異世界相鄰的現實世界也別想好受。

到時候這群站着說話不腰疼的彈幕,就會被自己的回旋镖紮到。

祁楓壓制住莫名煩躁的心情,點擊下一頁,整個網頁卻突然卡頓。

加載條将他硬控了十來秒。

明明手機網絡沒有任何異樣。

祁楓耐心等了會,比畫面更先刷新出來的,是大片黑壓壓的彈幕。

如果僅僅是彈幕的話,還可以用劇情到了高潮點來解釋。

但……

祁楓皺起眉,看向彈幕明顯突兀詭異的內容。

【我*了胖達你有良心嗎?】

【傻*漫畫家,老子遲早找到你家地址】

【我不行了我一直在哭,為什麽要拿游風出來賣臉?為什麽要拿游風出來賣,他都死了!你有心嗎?!】

【之前忍都忍了,今天根本忍不住,為什麽要對游風下手?他已經死了!都死不安寧?!正在用網絡異能定位,有沒有人組隊】

【舉報了,傻*漫畫】

【我就不信這個邪,這麽多異能者一起動手,世界意識要怎麽保】

這些彈幕,明顯是異能者發送的,毫不遮掩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和對漫畫家的敵意。

一副群情激憤的盛況。

祁楓表情微頓,那位漫畫家,似乎做了個大妖出來,以至于瞬間激怒這麽多異能者。

他本想找機會去試探這位漫畫家的身份,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祁楓自己動手了。

祁楓為漫畫家節哀零點一秒,繼續等待畫面加載。

隔了十來秒鐘,畫面的內容終于加載完畢。

祁楓也終于知曉了異能者群體破防的原因。

黑發的青年躺在血泊中,身體支離破碎,黑與紅交織成混亂的色澤,帶着種詭異的妖冶美感。

那雙在祁楓想象中,本該十分燦爛的金瞳,被血污覆蓋,空洞失神。

最嚴重的傷,在胸口位置,幾乎被徹底貫穿,血液止不住地擴散開來,就像一場以生命為代價的祭禮。

只一眼,祁楓認出青年的身份。

那名傳言中被魔術師殺害的S階異能者,游風。

這副引發異能者群憤的畫面,畫的是游風的死亡。

胖達近乎赤裸的,将游風的死亡呈現在所有人面前。

不得不說,胖達的繪畫技術确實不錯,哪怕是本該驚悚的死亡現場,他卻畫得具備美感。

明明是死亡場景,卻漂亮得近乎妖異,甚至能夠截圖下來當屏保。

以畫手的标準進行評判,胖達毫無疑問給出了一張滿分答卷。

當然,看到這一頁的異能者并不這樣認為。

祁楓能從網頁中感知到,大量駁雜的靈能波動同時爆發。

意味着同一時間,這些憤怒的異能者們借助網絡,對同一個目标使用異能。

以至于整個網站都開始卡頓。

視線中只剩下黑壓壓的彈幕,零星混入幾個不明所以的真讀者。

【我去?大家這麽入戲的嗎?】

【語C現場?】

【異能者?真的假的】

祁楓嘗試刷新,網站卻徹底崩掉

手機中,只剩下猩紅的警告。

【網絡波動,請檢查網絡設備】

他似乎低估了游風在穿越者心中的地位。

祁楓看着才發布不超過半個小時的漫畫更新,默默為胖達點了個蠟。

好消息是,約一分鐘後,網站恢複正常。

異能者的彈幕,也被清理乾淨。

一道語氣冷淡,分辨不出性別的聲音,在所有異能者腦海中響起。

【警告:禁止使用異能乾擾現實世界網站運行】

【已處理嚴重違規異能者*197位】

【再次提醒:所有異能者須全面支持漫畫的正常發展,嚴禁乾擾漫畫完成進度,嚴禁對漫畫家出手】

祁楓:……

噢,可憐的漫畫家,他決定原諒胖達為了塑造僞後宮,派漂亮角色追殺他的慘痛經歷。

當然,僅限三秒鐘。

默哀結束,祁楓繼續翻看着漫畫,但他并沒翻到“亓封”撿到陌生異能者的內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請假條。

那位勤勞的漫畫家,似乎終于被榨乾了所有,在動态中發送了醫院的背景圖片。

《塔羅》一周穩定雙更,偶爾三更,更新量大管飽。

代價是祁楓幾乎每天都要進入異世界,被異能者和污染物追着錘。

他并沒有預料到漫畫家竟然也會累癱,但世界意識的通知,給出确定的答複——胖達确實萎了。

冰冷的機械音在所有異能者腦海中補充:【從今開始,異世界的通路僅在每周周三和周六晚12點開啓】

祁楓開始閱讀胖達的請假條。

青年用極其悲壯的口吻,向讀者們請了個假,并遺憾表示,因為他的更新速度實在趕不上,從今天開始,《塔羅》将只在周四和周日更新。

評論區讀者哀嚎聲一片。

祁楓:……

雖然有些不道德,但胖達能不能多請點假?

确認漫畫暫時不會更新後,他返回和江北魚的通訊界面。

少年很快接聽,但背景裏霹靂哐啷的巨響,極其吵鬧。

就像在雷暴中心奔跑。

“我這邊,嗷,有急事!你什麽事,說快點。”

江北魚話語一頓一頓,身邊帶着風聲,似乎在飛速奔跑,“別電了大哥,我下次不敢了!”

“從今天開始,胖達就是我爹行不行!我錯了,他就是我爹,我明天就去醫院喊他叫爹,別電了成嗎?”

少年語氣崩潰,似乎又被劈到,嗷的一聲慘叫。

祁楓隐約意識到,江北魚似乎就是助力《塔羅》更新速度減緩的推力之一。

難怪不加錢,少年如此匆忙就要離開,感情是急着要為游風正名。

他沉默着,等電話另一側稍許平靜,才問:“支柱級也會被污染侵蝕嗎?”

“你說淩遠?”

江北魚抽空回到,“支柱級當然會被侵蝕,我不是跟你說過,他們有一個算一個,都是瘋子。”

祁楓:……

“等等。”江北魚從祁楓的沉默中察覺到什麽不對,“你不會覺得我是誇張說法吧?”

祁楓:“物理意義的瘋?”

江北魚肯定道:“當然!”

“支柱級,是強大到可以聽到世界聲音的存在,但異世界的那副模樣,你也看見了。”

“世界意識連自身都難保。”

而一個瀕死的世界意識,在死亡前的唯一意念,就是拼命地拽住救命稻草,試圖存活。

哪怕這根救命稻草,本身并不算強勁,更不足以将它拉出泥潭,但一個即将溺死的人,又能有什麽其他的選擇呢?

“世界給他們的回應,只會是被污染裹挾着的絕望呓語。”

江北魚語氣低沉,“總之,這種聲音聽久了,精神正常才怪。”

“我跟你說,支柱級外表看起來瘋點的,反而正常。”

畢竟,他們至少能将這些絕望情緒散發出去。

“反倒是那些看上去還像正常人的……”

少年語氣幽幽,并沒有繼續深入,“總之,我讓你遠離魔術師,你不會以為我在逗你玩?”

祁楓沉默着沒有回話。

江北魚也反應過來:“……”

半響,他氣極反笑,“祈禱吧,你最好早點成長起來,按照預言內容,在淩遠堕化前殺掉他。”

“不然,我可不希望到劇情結尾,要和污堕的魔術師對戰。”

祁楓頓了頓,突然問:“如果穿越者成為支柱級,那有沒有可能,我們現在就是支柱級?”

江北魚被這清奇的腦回路問住。

現實世界,并沒有被污染侵蝕,理論上來說,他們這方世界的意識确實還能維持理智,做很多事情。

比如拉漫畫家畫畫。

又比如,将他電的嗷嗷叫。

江北魚突然意識到一點,他們家的世界意識,太過平易近人了。

如果按照能聽見世界意識聲音,就算是支柱級的評判标準,那所有穿越者,都算支柱級。

畢竟一分鐘前,世界意識還在他們腦海裏發通知,只要是個異能者,就能聽見。

但支柱級的概念,怎麽也不可能這樣爛大街。

江北魚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晰:“我們肯定不算。”

“支柱級的先行條件,是足以平等的和世界對話。”

而他們,只不過是被世界意識抓去打工的苦命漫畫牛馬。

————

意識空間中,林原和筆記本對位而做,精神力具象化成一張牌桌。

“王炸。”

他勾起嘴角,舉起手中的最後一張牌,“看來,這次又是我贏了?”

書頁嘩啦啦翻動着,最後郁悶地将自己合上。

【哼】

威嚴的金字懸浮在書本上方,【狡猾的人類】

林原伸了個懶腰,滿不在乎道:“說吧,拉我又有什麽事?”

【現實世界有很多蛀蟲】

筆記本指出,【我需要你替我演一場戲,将他們揪出來】

“哦?”

林原饒有興趣地挑了挑眉,

“怎麽演?”

筆記本将漫畫的更新內容投影在意識空間,林原看着畫面中又是吐血,又是精神恍惚,又是瀕臨污染的魔術師,陷入沉默。

半響,林原由衷發問:“這是不是有哪裏不對?”

他怎麽不知道自己快死了。

世界意識語氣肯定:【我覺得很對】

【我需要淩遠作為支柱級,被異世界的深淵蠱惑,作為反派,最後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壯烈死去】

林原摸摸下巴。

淩遠是支柱級不錯,但他可是土生土長的現實世界異能者。

林原的戶口在現實世界,他确實能聽見世界的聲音,但也僅限于聽現實世界的聲音,而不會被異世界的污染波及。

林原是現實世界中,世界意識唯一能當驢使,到處救急的異能者。

世界意識管林原管得緊,要是異世界真對林原動手,得第一個急眼。

林原再次确認:“你的意思是,要我假裝異世界的支柱級,并在劇情中污堕,被主角解決?”

他問:“為什麽?”

“我需要一個理由。”

書頓了頓,顯示道:【将污染的概念聚焦在“淩遠”這個角色,借着“淩遠”的死亡,徹底斷絕異世界和我們的聯系】

現實世界和異能世界毗鄰,一旦異世界淪陷,祂也唇亡齒寒。

如果異世界尚未瀕死,祂還能想辦法提前遠離,規避風險。

但現在的情況是,異世界還沒死,瘋狂地想要抓住任何救命稻草,從世界中的支柱級,和現實世界。

【我需要一段劇情,騙過它】

書指出,【只有“淩遠”死亡,它才會斷絕任何希望】

【随後,在它反應過來前,我帶着整個世界,遠離瀕死的它】

“這樣啊。”

林原打了個哈欠,并沒有繼續接話,“随你便吧。”

“我得去睡覺了。”

他想起躺在房間中的身體,“真是的,明明有天天打掃房間,玻璃杯裏為什麽會有蟲?”

“吓我一跳。”

林原對甲殼抱有好感,唯獨讨厭黏糊糊,軟趴趴的軟體類蟲,一看到,就忍不住想到惡心粘膩的觸感,感覺全身都有螞蟻在爬。

他嘀咕着,“害我把杯子摔了。”

那可是他和祁楓一起買的。

作者有話說:

現在的異能者:為游風哭墳

未來的漫畫讀者:為淩遠哭墳

木木原:真的假的,我怎麽不知道我要死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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