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鏡面折射 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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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楓表情淡定。
如果淩遠沒有欺騙他, 真的只有不到19歲,那20歲的私生子的傳言,可謂滑天下之大稽。
祁楓看向不遠處的人群。
異能者絲毫不知道正主就在自己身後, 還在議論淩遠的“緋聞”, 魔術師的私生子和緋聞對象, 甚至隐隐有突破三位數的征兆。
祁楓忍不住問:“他們這樣造謠你,你就一點也不生氣?”
“我這麽善良。”林原閉上左眼,狀若确有其事般,認真道, “當然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祁楓重複一遍:“…善良?”
将全平臺的異能者, 包括漫畫讀者合在一起, 都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将這樣的詞彙, 和淩遠扯上關系。
林原哼了一聲,抱胸而立。
他不傻, 自然能看出主角眼中的質疑:“那你希望我怎麽做?”
“站出來,大喊一聲我是淩遠,統統給我跪下,然後一個響指, 把這些人當場揚了大卸八塊?”
林原微笑着, 露出半截犬齒, 壓低聲音威脅道, “差點忘了, 還得連帶着你一起。”
祁楓在腦海中, 幻想出這番話的場景,青年大喊一聲我是淩遠,從天而降, 狠狠讓所有人跪地膜拜。
按照漫畫論壇中,讀者對淩遠人設的幻想,和淩遠在異能者群體的風評,如果青年真的按照他所說的那樣做,不知多少人的夢要碎掉。
混邪樂子人男神變神經奶牛貓。
為了讀者的心理健康考慮,祁楓友善勸阻:“要不還是算了。”
“這麽做的話,你可能會ooc。”
聽到熟悉的詞彙,林原條件反射地頭皮發麻,想起讓他頭痛的,拍攝cos視頻時的遭遇。
都躲到異世界了,竟然還逃不開這種聽都聽不懂的術語。
他無語地偏過頭,不再看亓封。
主角這話簡直倒反天罡,他就是淩遠,哪來的ooc不ooc?
“去去去,找你的競争對手去。”
林原瞬移到遠離主角的平臺另一側,為了防止主角跟過來,又補了一個傳聲,語調冰冷,“離我遠點。”
“到處跟着我,都成年人了,沒自己的事情做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蝌蚪找它媽,丢不丢人。”
祁楓倒不在意青年毫不掩飾的嫌棄态度,但也沒有自讨冷眼的癖好,轉頭看向平臺,不再關注淩遠。
副本的篩選還在繼續。
【戀人】的判定,遠比祁楓想象中嚴格。
足以看出,雙生鳥對出軌深惡痛絕,身體上出軌的,已經死絕,剩下一部分,精神上出軌的存在,則是乾淨利落地缺胳膊少腿。
物理意義上的缺胳膊少腿。
這部分人,不敢置信地抱着自己被切下來的零部件,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被【戀人】乾淨利落地踢出副本。
最後,還有一部分異能者,也被趕了出去。
他們并沒有受傷。
但顯然,并不是每個異能者,都對ta們的戀人坦誠相待。
察覺到伴侶身上冒出的幽幽紅光後,青年猛然間意識到什麽:“我日你**的***你不是說你跟你初戀什麽都沒有過?!”
“我沒有,冤枉……嗷!”
被逐出副本前,隐瞞舊情的A階,被他暴怒的戀人狠狠踹到屁股。
祁楓看着當事人的表情,估計那名A階異能者的未來,不太好受。
有人吃瓜,有人成瓜。
伴随着一輪輪的篩查,轉眼間,平臺上原本密集的上萬人群,便只剩下零星的一小片。
樂觀估計,留下約二成。
祁楓很難不感嘆。
雖然【戀人】的篩選規則,相對另類,但也足夠體現出,大阿爾卡納副本驚為天人的留存率。
按照現實世界的統計信息,約三分之一的人,願意承認自己出軌,實際的比例只會更高。
而在【戀人】中,這個比例,幾乎等價于副本的基礎死亡率。
這就很恐怖了。
在副本正式開始前,死亡率就高達三成,在副本正式開始後,死亡率還會繼續增長。
祁楓回想起江北魚留下的情報,少年口中,大阿爾卡納副本50%死亡率的估計,還是太過保守。
終于,篩查結束。
副本意識具象化的雙生比翼鳥,似乎對它選出的群體很滿意。
伴随着一聲清脆的啼鳴,純白色的光芒,晃晃悠悠地從空中飄落。
祁楓警覺地後退半步,他擔心是新的規則變化,腦海中,卻傳來青年的一聲輕笑。
“收着吧。”林原抱胸而立,輕飄飄道,“是副本獎勵。”
祁楓遲疑地伸出手,接住一團白光,光芒在落到他的手心後,逐漸散去,露出內部的硬質卡牌。
祁楓捏住卡牌,眼神一凝。
是源卡,被迷霧籠罩的卡面,呈現出還未解鎖的朦胧質感。
在副本外,随便一張源卡的降世,都能吸引到異能者的蜂擁争搶,是絕對意義上的稀有道具,祁楓當初在霧城被追殺,源卡功不可沒。
而在大阿爾卡納的副本中, 這卻僅僅只是最基礎的“參與獎”。
然而,并沒有等祁楓為副本的大方發出感慨,不遠處,卻傳來一聲低泣聲,驚懼到了極點。
他偏過頭,是一位相貌清秀的男生,正跪坐在地上,似乎是出現了什麽應激症狀,臉色一片煞白。
他的戀人正在一旁安撫着。
青年冷靜地擡起頭,望向高空的雙生比翼鳥。
他的臉色也不好看。
在副本中,副本意識是絕對的主宰,而大阿爾卡納的副本意識,在它主宰的領域內,甚至能到達S級異能者的戰鬥力。
察覺到異能者的目光,雙生的比翼鳥緩緩将視線聚焦在青年身上,語調冷漠:“你,要向我發起挑戰?”
頂級靈物緋紅的雙瞳,帶着非人的驚悚質感,在副本中,正面和雙生鳥對峙,和找死無異。
但青年還是開口,他輕輕将戀人放開,站起身,于比翼鳥前鞠躬道:“抱歉,我們申請退出副本。”
比翼鳥不解地歪過頭,這是頭一個,在通過篩選後,申請離開副本的請求,甚至連獎勵都不要。
似乎很困惑,比翼鳥沒有回答。
死一般的寂靜。
最開始的男生,臉色越發難看,見狀,青年将戀人擁在懷中,作為安撫,他看向副本意識,再次重複:
“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我并不願意讓我的戀人繼續承受刺激,和死亡的風險。”
其他的異能者都是人精,從兩人的反應中,立刻猜出發生過什麽。
按照【戀人】的規則,需要擔心死亡風險,只意味着一件事。
——和戀人之外的存在,發生過性關系。
按照這對戀人的表現,絕對不是出軌這麽簡單。
不然,他們也不可能通過【戀人】的篩選,不僅沒有被逐出副本,甚至還拿到了獎勵。
青年安撫地,将手蓋在戀人手背上 ,他再次重複;“我自願申請退出副本,哪怕放棄剛才的源卡獎勵。”
還未使用的源卡,被放置在平臺上,一動未動,彰顯出其決心。
他語調堅決:“還望您同意。”
【戀人】副本的主宰,雙生的比翼鳥,依舊沒有給出答複,有人露出憐憫的表情,但更多人是漠然。
能成為高階的異能者,早就舍去了不必要的同情心。
終于,雙生鳥開口:【身體和心靈的純潔,是第一重标準】
“但……!”
青年猛地擡起頭,似乎想要反駁,但很快,在他恍惚的目光中,鳥獸抖抖翅翼。
和源卡相似的純白光芒,再次從高空飄落。
【但不是唯一的标準】它說。
伴随着傳送的異能波動,兩人被送出副本空間,連帶着副本的禮物。
“替命人偶?”林原摸摸下巴,一眼認出【戀人】獎勵的特殊道具。
他有些驚訝,這種可以替主人死亡的保命道具,就算在大阿爾卡納副本中,也絕對是最高檔級別的道具。
哪怕是他,類似級別的保命道具,手中的存貨也不多。
祁楓捂着耳朵。
自從五分鐘,那對同性戀人申請離開副本,【戀人】牌就開始在他腦海中唧唧歪歪。
包括但不限于:
哦不,是我做的不夠好嗎,為什麽要申請離開,天啊,可憐的小情侶,碎碎念念的,吵得祁楓頭疼。
比蚊子還能折騰。
直到兩人被送出副本,戀牌才安靜下來。
【一定要往死裏做啊】
卡牌将自己折疊起來,不知想到什麽,樂呵呵地在祁楓精神海中翻來覆去地打滾。
【一定不能虧待我送出去的**娃娃,嘻嘻】
祁楓揉着耳朵,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等等,什麽娃娃?”
【共感**娃娃啊】戀牌滿不在乎道,【牌主,你都成年人了,怎麽連這種東西都不知道?】
祁楓臉色一黑。
他要是清楚知道,才奇怪吧?
“那不是替命人偶嗎?”
他突然意識到什麽不對。
江北魚給出的情報信息,在他的腦海中浮現——不同的大阿爾卡納,擁有不同的獨特能力。
而它們的卡牌效果,在副本中,就會表現出來部分。
祁楓和江北魚猜測過,【戀人】的使用效果中,極大概率會有同生共死的機制。
但**娃娃是什麽鬼?
戀牌不解地折起卡牌的一角,撓撓它的牌背,約等于人後腦勺的位置,讓祁楓覺得,他似乎問出來一個對卡牌而言,極其迷惑的問題。
【戀人】理直氣壯道:【牌主大人,我都叫戀人了,送的禮物有特殊效果,才正常吧?】
祁楓:“……”
并沒有給他反應時間,戀牌再次給了祁楓迎頭一擊。
它語調傲然:【別拿替命人偶這種低級東西,和我的獎勵比較,我的**娃娃,可不是替命人偶這樣的一次性廢品!】
“什麽意思?”祁楓問。
替死級別的道具,都極其罕見,如果不是一次性,效果太bug,一定會在其他方面進行限制。
比如冷卻時間。
又比如,需要充能。
戀牌嘿嘿一笑:【字面意思】
它看向遠方,視線仿佛能穿過虛空,見到那對剛離開副本的戀人。
【一定不能辜負我的期望,要往死裏做啊混蛋】不知想到什麽,它激動得整張牌都開始顫抖。
祁楓:“……”
作為【戀人】的牌主,他産生種極其不好的直覺,如果【戀人】副本的獎勵,都需要靠**來充能。
那未來,【戀人】的特效呢?
他臉色越發黑沉。
祁楓覺得,他有點不能要這張卡了,才出生了一個月時間不到,竟然比早晨6點的太陽還黃。
替身人偶的饋贈,在人群中引發了一陣騷亂。
【戀人】的副本,絲毫沒有掩飾它的雙标,對背棄戀情之人,下手有多狠,對于真正的戀人,獎勵便有多豐厚。
異能者們眼中的神情越發激動。
高死亡率,意味着高回報率。
倒沒有異能者盲目到,模仿方才那對戀人,申請退出副本,僅僅為了拿一個保命道具。
副本尚未正式開始,既然開啓前,獎勵就如此豐富,等副本正式開啓後,獎勵也只會更多。
更何況…他們目光幽晦。
副本真正的獎勵,大阿爾卡納牌,才是他們參與副本的主要目的,至于其他獎勵,都不過是附贈品。
“副本快開始了。”有人取出卡牌,冷聲提醒道,“做好準備,第一時間鎖定【戀人】的喚醒者。”
确認再沒人申請離開副本後,雙生的比翼鳥展開翅翼。
伴随着清脆悅耳的鳥鳴聲,祁楓眼前一白,在強光的照耀下,眼瞳陣陣刺痛,生理反射地分泌出淚水。
他不得不閉上雙眼。
金發的異能者,就像是被聚光燈照到,成為全場異能者的視線焦點。
雙生的比翼鳥逐漸縮小,最後幻化成兩只巴掌大的白鳥。
它們盤旋着落下,其中一只降落在祁楓肩膀上,得意地揚起單邊的翅膀:【感不感動,牌主!】
【我第一個就是來找你的喔】
比翼鳥歪了歪頭,看到青年眼角的淚珠,驚訝地擡起翅膀,将鳥喙遮住,【呀,牌主你也太感動了!】
都感動哭了,讓鳥也涕淚落下。
祁楓被戀牌送的閃光彈全傷命中,在強光下揉着眼睛,從未有過哪個時刻如此地社死。
他甚至都來不及回話,揪着比翼鳥的翅膀,準備跑路。
但已經來不及了。
副本的提示音,在所有異能者腦海中響起:【副本預備階段已結束】
【異能禁制已解鎖,第一輪試煉即将開始,請所有異能者做好準備】
然而已經沒有異能者,還有閑心去關注它的提示了,副本的集結階段,是對卡牌喚醒者下手,争奪卡牌綁定權最好的時機。
一旦錯過,等試煉正式開啓,異能者們就會被傳送進入試煉關卡。
到時候,想要再尋找喚醒者,可就得海底撈針了。
他們死死盯着祁楓:
“喚醒者就在那裏!他只是個E階,大家抓住機會,千萬不能讓他找機會溜走!”
“有控制異能嗎?快封鎖退路!”
更多的異能者,是直接發起攻擊,各種大範圍的異能,朝祁楓周邊的位置轟炸過去。
火球,冰箭,影刃,無論是元素系異能,還是規則系異能,只要是能造成傷害,異能者們幾乎将自己壓底箱的所有卡牌,都掏了出來。
他們注視着祁楓,絲毫不掩蓋自己的惡意,就像是盯着一塊任人宰割的肥肉。
而在上千高階異能者的圍剿中,一只E階的低等級異能者,也和任人宰割差不了多少。
祁楓停在原地,他已經沒有退路了,在大範圍的異能轟炸中,身邊的所有區域都被覆蓋。
【哦天啊!】比翼鳥不忍直視地擡起翅膀,捂住眼睛,【好兇殘!】
“我的異能命中了!”
異能轟炸到目标,濺起大片煙塵,有異能者驚喜地大喊。
但很快,他突然意識到,他并沒有聽到任何喚醒者資格轉讓的提示。
男人氣急:“該死,是哪個傻*搶了老子人頭?!”
他回過頭,想要找人對質,但周圍一整圈的異能者,都陷入沉默,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
男人意識到什麽不對。
他緩緩轉過身,再次看向被他異能命中的位置。
鎏金色的屏障,出現在平臺上方,籠罩在那位孱弱的E階異能者周圍,沒有任何死角。
遠程攻擊,無論是異能元素,還是箭矢類的物理武器,在命中這道屏障後,就像是彙入海面的水滴。
它們直接穿過去了。
根本沒有任何命中實體的觸感。
空間傳送的漣漪,在屏障上擴散開來。
等等,傳送……空間方面的異能?!猛然間,男人也意識到什麽,臉色瞬間煞白。
他想起酒館中聽到的傳言。
“聽說了嗎,這次【戀人】的喚醒者,只是一個菜雞E階。”
“我的天,等級這麽低?!這樣的話,豈不是只要進入副本,就可以試試奪卡?”
“怎麽可能,你是不知道…”
消息靈通的異能者壓低嗓音,四處環顧一周,确認自己洩露的情報,不會被其他人知曉,
“那位E階綁定的戀人,可是…”
魔術師。
空闊的平臺中,響起一聲輕笑。
尾音輕佻地上揚,戲谑無比,仿佛在他眼中,剛才異能者的攻擊,不過是跳梁小醜般的喜劇。
揚塵逐漸散去,站在屏障背後的兩道身影,也顯現出來。
男人死死盯着那名孱弱的E階。
異能者金發藍瞳,神情平淡,絲毫沒有因為方才聲勢浩大的陣仗,産生任何的表情變化。
似乎察覺到他的注視,異能者偏過頭,朝他投來一道冷漠的目光。
毫發無損。
喚醒者的标記,出現在他的左眼瞳中,是象征比翼鳥的翅紋。
意識到什麽,男人緩慢地,遲鈍的将視線移到另一側。
身形高挑的青年,甚至連視線,也懶得分給他們這群冒然挑釁的狂妄之人,悠哉悠哉地伸出手,逗弄着屬于他的那只比翼鳥。
同樣的翅紋,出現在其右眼。
純白的紋路,在那雙耀眼的鎏金色瞳中,越發明顯。
标志性的霜色舞會面具,向所有人昭顯出他的身份。
空氣死寂。
“真有意思。”
林原伸出手,讓比翼鳥栖落在指尖,他彎着眉眼,看向不遠處的異能者,“看起來,你們并不歡迎我?”
見狀,男人的表情,在黑色與紅色間交替着變化。
淩遠沒病吧?!他不是已經有【魔術師】了嗎?閑着沒事做,和他們這群小喽喽來搶【戀人】乾什麽?
注意到那道鎏金色的屏障,在吞噬掉所有遠程異能攻擊,卻沒有消散後,他突然意識到什麽。
男人轉頭大喊:“愣着乾什麽,跑啊!”
但已經來不及了。
伴随着一聲嘲諷的低笑,相同的漣漪,再次出現在屏障上。
林原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
下一瞬間,所有被屏障吞噬的投擲類攻擊,被用同樣的方式,送了回來——它們的威力絲毫沒有改變。
僅僅是在空間的轉向後,調轉了方向。
就像是鏡面的反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林原嘴角越發上揚。
餘光中,主角似乎對異能戰鬥的場景很感興趣,目不轉睛地盯着。
這極大滿足了林原的裝逼心理。
他心情大好,語調悠悠:“看見了嗎?”
“這才是異能。”
作者有話說:
假如,我是說假如,【戀人】的效果是通過**回複狀态,進行增幅,那豈不是越戰越勇,日以夜繼,夜以繼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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