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誰ooc? 什麽叫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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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楓在床上坐得板直。
他抱着被子, 雙目放空。
鼻間仿佛還能聞到好友留在被子中的,乾淨清爽的獨特氣 息,混着牛奶沐浴露的味道。
剛剛要消停下去, 隐隐又有再戰的趨勢。
空氣中一片死寂。
半響, 祁楓突兀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他面無表情道:“你這個變态。”
祁楓又往下掃了眼。
變态*2。
祁楓起身去到浴室, 打開冷水。
冰冷的水流從身體上淌過,不知為何,他腦海中的燥熱感不僅沒有減少,反而越發加劇。
祁楓一抹臉, 深呼吸一口氣。
他開始與水盆對峙, 看向泡在水盆裏的衣物, 神情肅穆中帶着些許悲切,仿佛盆中不是安全的布料, 而是什麽危險度極高的污染物。
最後,祁楓卸下什麽般。
他認命了, 将第二件不方便放進洗衣機的私人衣物,也丢進水盆。
祁楓一邊搓洗,一邊覺得他的小兄弟一定是沒救了。
他沉默地晾曬好褲衩,坐在床邊, 嘴角抿得筆直。
屬于好友的清冷味道, 再次勾出那些, 本該被早點忘卻的記憶。
青年冷白修長的手指, 抓着床單, 之後是他的背部, 因為太用力,指尖微微泛白。
夢境中,祁楓低下頭, 對視上好友那雙透徹的琥珀色瞳,很漂亮,滿眼都是他的倒影。
青年專注地盯着他的臉,瞳孔失焦,彌漫着霧蒙的水汽。
不知是不是太過刺激,他的好友嗓音發抖:“祁楓…唔…等等…!”
祁楓順應着自己的想法,俯身,吻住青年的嘴,半舔半咬,将那些讓他煩躁的聲音,堵回好友的嘴中。
祁楓依舊是面無表情。
他面無表情地又扇了自己一巴掌,暗自唾棄自己碎了一地的節操。
林原是徹頭徹尾的直男。
哪怕林原沒有談戀愛的趨勢,作為好友的祁楓,也可以确認這一點。
不會有人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再怎麽不确定,看片和本子時喜歡哪種類型,總不可能自欺欺人。
正是因為太過熟悉,所以從一開始,祁楓就能确認,這種暗戀僅限于他自己。
他不敢,也不想要這種不該出現的情感,乾擾到他自幼維系的友誼。
祁楓攥緊手指,因為太過用力,手心被指尖割得發痛。
隐約的,有聲音在祁楓腦海中響起。
悠遠而模糊的人聲問他:【對啊,憑什麽?】
【你六歲時就和林原睡一張床,沒道理要因為一個十六歲才開始顯現性狀的突變基因,就和林原分開】
祁楓扭過頭。
黑金色的卡牌懸浮在半空中,是聲音的來源。
就像是一場引誘,“戀牌”繼續開口:【林原不會怪你,不是嗎?】
【他很喜歡你,他也信任你,更不會願意和你分開】
祁楓動作一僵。
林原今天早上的反應,是最好的佐證,只需要展現出點冷淡的态度,青年就會因為他的變化而不知所措。
戀牌繼續誘哄着:【所以只需要一點手段,賣一點慘,稍微哄騙哄騙,他會願意為了你張開腿,對嗎?】
【或者,用分開作為威脅】
【明明你一直都很想和他在一起,而不是只能頂着好友的身份】
【只需要跨過這個界限】
卡牌嗡嗡振動着。
祁楓猛然站起身離開房間。
“我得去找林原。”
他語氣中帶着幾絲微不可察地慌亂。
戀牌語調不解:【為什麽?】
祁楓腳步頓在原地。
腦海中,好友在門外徘徊的不解和茫然,仿佛還在眼前。
他緊抿嘴角:“林原會誤會。”
祁楓長舒口氣:“這是我自己的問題,和他無關。”
他得解釋清楚。
按道理來說,大部分人都不會看出他的情緒變化,更不會察覺出他心情不好。
偏偏是林原。
祁楓無意因為這些事情,引發青年的不安。
他閉上雙眼,回想到記憶中的場景,心中無可避免的一悸。
祁楓不是沒有想過,和林原坦白,在性取向出現征兆後,提前避開過分親近的交互。
祁楓也确實嘗試過,盡可能平滑地,減少和林原的接觸,亦或者委婉提醒青年,需要注意分寸。
林原對他太不設防了。
只穿着上衣或褲衩在房間中行走的情況,也不在少數。
在明确自己性取向是同性之後,繼續放任,對林原很不尊重。
但好友異樣的表現,很快引發了青年的不解。
可那是高中學業壓力最大的時期。
祁楓記得,在那個時間段,林原精神幾乎時刻緊繃着。
他的好友,成績一直在前列,唯獨一個時間段,驟然下滑,直接從霸榜的年一,掉到了百名之後。
原本按照青年的成績,單憑裸分上清北,也是沒有任何壓力的事情。
祁楓并不清楚在那個時間節點,林原身上出現了什麽變化。
他猝不及防地意識到自己的性取向,更無法接受,自己對好友産生不該産生的欲念。
他和林原幾乎是同一時間崩潰的,祁楓試圖和林原分開的嘗試,在一個夜晚徹底終結。
深夜,青年坐在床邊,沒有開燈,半邊神情隐沒在黑暗中。
祁楓定在門口位置,敏銳的嗅覺,讓他捕捉到空氣中隐約的血氣。
他呼吸一滞,心髒陡然間仿佛都停止跳動,祁楓意識到什麽不對,猛地将好友從床上拉起來,抱住,在黑暗中仔細檢查林原的身體。
沒有異樣。
除去過分蒼白的臉色外,林原表現如常,他只是順着祁楓的力道,虛虛摟着,将臉埋在祁楓的肩頸位置。
“祁楓…”
林原蹭了蹭祁楓的側頸,嗓音發軟,微微上揚的尾音撒嬌一般,音調中卻帶着幾乎無法察覺的顫動。
祁楓安靜聆聽着。
他的好友似乎說了什麽。
林原的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但祁楓依舊辨別出那幾個字眼。
是,別丢下我。
就像是一個再完美不過的理由,他費盡心力塑造好的,要和好友分開的心理防線,被輕易打破。
祁楓越發用力的将林原抱緊。
他将鼻尖埋在青年柔軟的發絲中,口鼻間,全是獨屬于好友的清冷香氣。
祁楓輕聲回道:“林原,我一直都在。”
他找到了一個理由。
極好的理由。
頂着高考的壓力,無論因為什麽,他就是裝,也得裝回曾經的直男祁楓模樣。
這樣一個理由,輕易打碎了他的底線,心安理得,名正言順地繼續待在好友身邊。
祁楓想,無論如何,他總不能讓林原為難,但今天,他又一遍因為自己的因素,引發好友的不安。
他掃了眼【戀人】。
至于戀卡所謂的,用林原對他的依賴,反過來威脅青年……
祁楓動作一頓。
“林原對我不設防。”
他面無表情地拎起卡牌。
如果祁楓真的想要借助好兄弟的身份上位,憑借他和林原的關系,根本不需要等到現在。
一次意料之外的醉酒,亦或者更多的意外事故。
林原對祁楓完全不設防備。
只需要有一次機會,打破青年的底線,祁楓便可以順理成章地更進一步,獲得名正言順的戀人位置。
他們之間的關系和相處模式,相比戀人,本就只差了這一點。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是喜歡林原。”祁楓将卡牌拎起,“不是饞他身子。”
戀牌抗議的抖了抖。
由靈能聚集成的箭頭,指了指不遠處晾曬衣物的陽臺,和迎風飄搖的兩條褲衩,其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祁楓停頓片刻:“好的我承認,我就是饞他身子,可以了嗎?”
臨出發前,他面癱着臉,用膠帶将戀牌綁在電腦屏幕前:“每天都想着什麽歪七扭八的東西?”
祁楓絕對不承認,這張滿腦子污穢,甚至還想着威脅林原的髒東西,是他的卡牌。
一定是變異。
他面無表情地打開馬*教學視頻。
“我得給你看點正能量的東西了。”
祁楓雖然不清楚,戀牌為什麽會突然變得如此詭異。
明明在此之前,【戀人】還是很正常的。
但他覺得,他有義務做好家教。
【祁楓!你不能這麽對我!】
被綁死的戀牌,在膠帶中瘋狂掙紮。
祁楓一個響指,彈在卡牌上。
終于,房間安靜了。
純白的火焰,卻猝不及防地冒出,白火親昵的纏繞在祁楓指尖,随後就像捕捉到什麽目标,朝【戀人】卷去。
祁楓一愣,抓起戀卡甩了甩,條件反射地想要熄滅卡牌上的火焰。
但白火并沒有灼燒卡牌本體。
它們只是懸浮在卡牌四周,【戀人】抖了抖,終于不再唧唧歪歪。
卡牌的上方,冒出象征眩暈的圈圈眼。
戀牌迷迷糊糊道:【好奇怪啊主人,我怎麽腦子痛痛暈暈的】
這回是熟悉的語調。
祁楓看着戀牌上方,被白火逼出的黑紅色能量。
它們似乎想要逃脫,卻被白火困在中央,一點點燒灼乾淨。
祁楓皺起眉。
是意外,還是?
————
“漫展啊。”
林原恍惚地端坐在網約車上。
經過女生的提醒,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這個被他抛之腦後的活動。
林原頭痛扶額:“糟糕。”
作為江大動漫社的門面衣架,林原被拉去拍攝cos視頻的經歷,不在少數,但參與漫展還是頭一回。
話說,他需要cos誰來着?
林原摸摸下巴。
腦海中,被《塔羅》、往生、【戀人】副本,和好友今日突然冷淡的态度,擠到最角落的信息,終于被它的主人重新撿了起來。
他cos的角色是…淩遠。
“完了。”林原一拍後腦勺。
他衣服還沒買。
動漫社房間。
雲黎看着端坐在椅子上,表情無辜的青年,陷入靜默。
半響,她終于确定,雖然漫展在半個月後就會開始,而今日又突發通知,展期提前到下一周,但林原,甚至都沒有下單C服。
考慮到青年從不接觸二次元的習性,她甚至做不出指責對方的話語,畢竟當初也只是她的口頭邀請。
林原平日的C服,都由她包辦。
青年不清楚這些流程,也正常。
“我的鍋。”
雲黎長嘆口氣,她早該意識到這一點,提前幫着林原下單C服。
“一定要定制嗎?”
林原摸摸鼻子。
他覺得他現在穿的這身衣服,就很不錯,沒必要換。
雲黎搖搖頭:“沒辦法,淩遠出的太晚了,C服基本都沒有現貨,只能定制。”
林原目光放空。
依舊是聽不懂的名詞。
停頓良久,他回了一聲哦。
“沒事,漫展還有一周才開始。”
雲黎下意識将林原的反應,當做是青年的無措,安慰道,“不用擔心,我想想辦法,今天下單定制加急,應該能到。”
女生很快做出決定。
不但是cos服,還有妝娘和攝影,都得提前預訂好…
雲黎掃過林原的臉。
她劃去約妝的選項。
“對了,還有漫展的門票。”
雲黎打開手機,“社團裏和漫展有合作,門票倒是不缺。”
甚至還有多。
“你有沒有想要帶的朋友,也可以一起來玩玩。”雲黎舉起手機,露出購票界面。
“算了。”林原搖搖頭。
他皺起眉。
往生已經将漫展的所在地,視作為下一個目标,到時候整個現場,都可能陷入危險。
他不可能明知風險,還邀請祁楓,将青年卷進來。
“好吧。”雲黎打開通訊錄,“至于定制的問題,我來想想辦法。”
“社團裏剛好有同學,是繪畫和服飾拆解方面的大佬,與C店有很多合作,說不定可以聊一聊。”
她在通訊錄中往下翻。
女生的頭像是一個敲着空碗的火柴人,很好辨認。
【吾乃黑毛控(半死微活版)】
【cp已死,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禁欲養生中,閑雜人等勿擾】
雲黎戳了戳屏幕中女生的頭像。
【千千,你現在方便嗎?】
十分鐘後。
動漫社中嗷的一聲驚呼。
“八百八十八?!”
林原不敢置信地問,“一個破風衣這麽貴?”
他怎麽不知道他衣服是這個價格?!
“不只是風衣。”
在外人面前,粟千千一直憑借社恐的本性,維系出高智冷淡女神的人設,她扶了扶眼鏡,“此外還有假發等。”
她和C服店有合作,最近淩遠熱度暴漲,合作的C店也是第一時間邀請她拆分漫畫中淩遠的服飾細節,設計C服。
作為淩推,她自然義不容辭。
而今了解到動漫社中,需要cos淩遠的社友也需要C服,順手幫個忙也不錯。
“那家C店做的都是高檔C服,正常價格都是上千元的,剛好還剩了一套,我特地聯系到老板,才好不容易拿到折扣。”
粟千千解釋道,“這套C服,本來還是他們自留款。”
林原打開計算器。
“我這樣的風衣,有十件。”他掰着手指,試圖和女生辯解,“每件只要三十元。”
準确來說,是一頓飯錢。
異世界中,因為有異能輔助,裁剪衣物等的人工成本幾乎為零。
反倒是食物價格暴漲。
一件合身的風衣,別說是一份熱氣騰騰的熱飯了,換個面包都算不錯。
只有被異能附魔,增加了特殊效果的風衣,才能買出好價格。
但林原挺喜歡那家風衣的款式。
一口氣買了幾十套。
據說後來,因為淩遠本身的話題度,他成了行走的廣告牌,這家被淩遠偏愛過的衣店,憑借一個面包價格的風衣大賣特賣。
甚至掀起了一波潮流。
但再如何潮流 ,也改變不了這身風衣只值一個面包的事實,既然本體都這麽便宜,沒道理複制品能賣這麽貴。
“你的意思是私搭嗎?”
聽見林原的控訴,粟千千托腮,“這确實是應急的好思路,如果實在買不到C服,也可以戴個假發,應付一下。”
問就是私設。
聞言,林原稍許放心。
“那就好。”他說。
可以直接套淩遠衣服的話,cos服就不需要繼續操心了。
粟千千:“唯一的問題是不還原。”
林原:“ooc啊,我懂…”
他記得這個名詞,不還原等于ooc。
林·淩遠本人·原:“……”
等等,誰ooc不還原?
他?
作者有話說:
上一章還在緊急修改,會盡快解鎖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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