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2章 早點休息 主角其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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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早點休息 主角其名,

“我不明白。”

哪怕被限制了行動空間, 陰影依舊沒有慌亂,源初只是越發不解,

“我想我并沒有說錯什麽。”

“一沒有欺騙, 二沒有攻擊。”

“難道因為我将你的好友類比成了蝼蟻?”陰影抖了抖, “我想, 我并沒說錯什麽。”

“他的實力很弱小,至少當下,對你而言只是累贅。”

“累贅?”林原笑着反問。

他壓制住罵人的話語,深呼吸一口氣, 反複告誡自己, 沒必要對一團沒有腦組織的黑色史萊姆置氣。

現在更關鍵的, 是獲得更多情報。

林原看着被封印的黑影。

他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并不覺得能在當下, 殺死源初,看對方的反應, 源初甚至不覺得他會被困住。

林原眉頭越皺越深。

源初已經知曉他在現實世界的身份,很可能威脅到祁楓。

他并不覺得這位曾經的救世主,是多麽光明磊落的人,能獨身在異世界活下來的存在, 不可能是傻白甜。

林原不可能不提防源初。

尤其青年本人, 已經有利用祁楓脅迫他的征兆。

唯一的好消息是, 至少目前, 陰影并沒有展露出太多的攻擊欲。

甚至還有閑心和林原聊天。

林原跳過原本的話題, 轉而問道:“伊澤維爾是你的名字?”

“我的名字?”

這個問題, 似乎引發了源初的不解,他陷入沉默,不知是在回憶, 還是單純不想要回答這個問題。

林原耐心等待着,但青年卻給出一個完全在他意料外的回答:

“我沒有名字了。”

棱晶體中的黑影十分淡定。

仿佛其所說的,只是一件再正常不過,也無需在意的事情。

“當然,如果你需要用這個代號來稱呼我,也無所謂。”

林原皺起眉:“你…”

他很快捕捉到源初話語中的不對。

青年指的是,他沒有名字了。

而不是他忘記了自己的名字。

那個由父母賜予,凝結着來自血親期待的名字,象征一個人存在的最初痕跡,已經消失了。

林原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恐怖的猜想。

如果一個人,連存在的最初都被抹去,那他的人生,乃至往後的一切存在,是否都被抹消?

林原下意識想要追問。

“什麽是名字沒有了?你失去了對于你名字的記憶?”

但他的問題,并沒有得到任何回複。

黑影待在棱晶體中,安靜地一動不動,林原意識到什麽不對,展開精神力進行探查。

他瞳孔驟然一縮。

陰影中根本沒有任何能量波動!

無論是象征異能者的靈能波動,還是污染物的污染波動,都沒有。

它仿佛根本不存在于世界上,亦或者,只是一個簡單的投影。

林原眼神一冷:“你的本體不在這裏?”

陰影抖了抖。

“我從沒有說過,我是我的本體,這只是你單方面的猜測。”

林原冷靜下來。

他開始更細致地篩查,捕捉到幾抹虛弱得約等于沒有的氣息。

太虛弱了,甚至連最低級的F階污染物都比不上,相比分體切片,更像是被分割出來的意識體。

“你是源初的分割體。”

林原目光越發警惕。

銀灰色的短匕被異能者召出,被灌注靈能後,黑金的暗紋逐漸亮起,散發出冰冷危險的氣息。

林原深呼吸一口氣,繃緊全身的肌肉,緊盯着黑影的方向,随時準備應對方向未知的突襲。

他早該意識到這一點。

源初已經被污染浸透。

他所有的一切都被深淵同化,異能者的堕化體,哪怕外觀能維持人樣,本質都是污染物。

沒有任何神智,只餘暴虐破壞欲望的怪物。

無論源初生前再如何強大,意志再如何堅定,堕化為污染物後,也只會是一個徹底失控的,行走的災難。

而青年的實力和權能,也只會讓這個災難,更加恐怖。

林原心中生出一種不祥的預感。

在這種情況下,那位早就死去多時的主角,怎麽可能以一個理智且平和的狀态,和他進行交談。

察覺到林原的提防,黑影滿不在乎地抖抖身體。

“我是源初生前剝離出來的人性。”

林原死魚眼:“?”

為什麽能用這麽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麽離譜的事情?

很快,林原察覺到什麽不對。

眼前的黑影,已經虛弱到讓林原懷疑,其下一秒就會消散的地步。

如果黑影,真的等于源初剝離出來的人性,這或許是那位異能者在生前,給自己留下的保險。

黑影狀态差到這種地步,意味着情況只會更加糟糕。

“不必擔心,我留了很多切片。”

青年語調淡然,“它一直在尋找我,渴求歸一的本能,讓它想要将我全部吞噬,恢複完整。”

“但這麽多切片,夠它抓很長時間。”

林原點點頭:“這樣啊。”

難怪源初對他的被困,沒有任何反應,畢竟只是一個意識切片,死了就死了,沒什麽損失。

畢竟他本人都死透了。

詐屍的屍體還在到處蹦跶。

“不對,你騙我?”

林原終于反應過來。

如果那只由源初堕化的污染物,正在追獵源初自己切片的話,這只切片,又光明正大跑到了林原家裏。

那麽,那只災難級的堕化體…

“是的,它正在趕過來。”

陰影肯定了林原的猜想,依舊是平靜如水的語氣。

“這樣,它就能一口氣,順帶将你們兩個一起咬死了。”

源初語氣欣慰。

“連帶着我一起,真好。”

林原:“……?”

“為什麽?”他發自內心的問。

為了弄死他和祁楓,哪怕是去死也無所謂?

“什麽為什麽?”

陰影的語氣比林原還困惑,

“死前多拉幾個人給我墊背,你不應該很理解?”

“祂曾經說,只要等到新的主角出現,我就能獲得解脫。”

源初陳述的語氣,依舊沒有任何變化,情感這樣的東西,仿佛已經被其徹底剔除。

“祂想讓你們殺了我。”

“這就是解脫。”

“我只是在你們殺死我之前,率先出手。”

林原暗罵一聲。

他早該意識到,既然是剝離出來的人性,那麽無論是怨怼、絕望、恨意,乃至被背刺後的心如死灰,也算人性中的一部分。

林原擡起手,手指握拳。

空間傳送的異能發動。

為了安全起見,林原準備将這個腦子已經不正常的前主角送遠點,越遠越好。

但在傳送生效前,異變突生。

幾乎沒有給林原任何的反應時間,原本被限制在棱晶體中的陰影,主動消解了自己的所有力量。

化作漆黑石油般的液體,從棱晶體的縫隙中溢出,落在地面上。

這個切片自殺了。

污穢而危險的氣息,彌漫開來。

明明什麽都沒有出現,卻讓林原背後發毛。

第六感發出警告。

沒有絲毫猶豫,空間裂隙出現在房間中,林原帶着那灘不明石油,瞬移到人跡罕至的城郊。

該死。

林原暗罵一聲。

他已經無法感知到切片的存在了。

而切片一旦出事,本體很難不注意到附近的存在。

他就不該信任那個信口胡謅的石油史萊姆,放任其待在房間裏。

腦組織都被侵蝕掉了,還能乾出什麽人事?

林原冷冷地盯着陰影。

哪怕已經死去,陰影卻如同什麽活物,持續蠕動着,以指數級增長般的速度,迅速擴散開來,眨眼間,就在地面上鋪開一個快有足球場大小的黑洞。

森冷危險的氣息,從中傳來。

鎏金色的屏障成半球狀,倒扣在場地中,将污染封鎖其中。

陰影這才暫停了擴散趨勢。

林原眉心緊皺,懸着的心一點沒有落下。

他并不相信單憑一個空間結界,就能攔住源初的擴散。

一分鐘,十分鐘,亦或者更長時間。

黑洞依舊留在地面上,什麽動靜也沒有,漆黑的污穢在其中流淌旋轉,仿佛在等待着獵物自投羅網。

林原沉思片刻。

他擡起手,又補了一個結界,鎏金的屏障環繞在身邊。

林原朝着黑洞走去。

感知到他的靠近,象征污染的陰影自動退開,讓出一個讓他通行的道路,就像是無聲的邀請。

虛空中的意識傳來警告。

魔術師被稱作空間的寵兒,并不全是虛傳。

林原閉上眼睛,空間的權能完全歸順于他,哪怕不借助塔羅,虛空也聽從着他的指揮。

虛空在警告他,黑洞之下,是一個完全未知的紊亂空間點位。

處于其中的空間,已經被徹底侵蝕。

一旦步入其中,所遇見的危險,将完全未知。

在林原身側,開始出現一道接一道玻璃碎裂的咔嚓聲。

頃刻間,整個城郊上方的空間,布滿密密麻麻的裂紋。

數十面宛如碎裂鏡面的空間裂隙,攔在林原前進的道路上。

是警告,更是提醒。

——不要去

——那裏,危險

——立刻離開,現在,馬上

虛空的呓語,在林原耳邊響起。

他釋放出精神力,安撫好躁動的意識,踏在黑洞上方。

整個黑洞,都是連接着另一片空間的通道。

而那片空間的主人,正在等待林原進入。

在林原落腳的瞬間,黑影從地面躍起,包裹在他的四周,組成球狀,短暫的停頓後,散落開來。

并沒有落腳的實感。

林原睜開眼睛,眼前,是一個只剩下漆黑污穢的空間。

沒有地面、天空,沒有任何事物,一切都被同化成混沌的黑紅色。

鎏金色的屏障出現在林原腳下。

他擡起頭,在漆黑陰影的中央,是一只如山巒般巨大的怪物。

漆黑的污穢,凝結出宛如狐狼般的巨獸,四爪而立,無眼無耳,身後蔓延出十條如尾的觸肢。

狼獸的頭部并沒有眼睛,只有一個巨大的猩紅的嘴,占據大部分空間,三角狀的耳朵并沒有作用。

它身體的各個位置,裂開無數道猩紅的縫隙,露出吞噬的牙器,一張一合的撕咬着。

詭異而恐怖。

所有屬于生物的感官,視覺,嗅覺,聽覺,都被抹消。

只餘下吞噬的本能。

那個怪物距離林原極其遙遠。

但憑借巨大的體型,林原依舊能清楚看見它的存在。

但他甚至已經沒有心力,去關注狼獸的長相了。

林原看着狼獸前方,即将被觸及的虛影,瞳孔驟縮。

那是一個倒置的虛影。

就像是懸挂在高空的水面,水面的另一側,是一整座城市。

夜空下,燈火萬千,舉世安寧。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中閑逛,聊着天,和親友們享受平和的生活,而絲毫沒有意識到水面下即将觸及的危險。

是江城。

是青年曾經,獻祭生命也要守護的現實世界。

也是污堕的災變,最恨最怨也最無法觸及的另一個彼岸。

由無數污染凝結形成的怪物,在體型上,甚至和整座城市相當,正朝着整個城市吞去。

十條長尾也同步刺向水面。

而在水面的另一方,是…

林原動作一頓。

祁楓就在江城中。

甚至都沒有反應時間,鎏金的結界擋在水面前,硬生生擋下狼獸的第一發攻擊。

結界發出震顫的嗡鳴,以被擊中的核心位置為中心,碎裂開來。

被力量反噬,林原捂住嘴,血液從指縫裏溢出。

他腦海中的意識瞬息空白。

為什麽,世界意識消失了?

有什麽存在,于林原耳邊發出一聲輕嘆:【我在】

空靈的聲線,分辨不出性別。

【我不能對他出手,至少現在不能】

“為什麽,你他*還活着?你還不如死了!”

林原嗓音沙啞,

“你就眼睜睜看着他襲擊江城,還是說,一定要等到他吞噬掉整個城市,再做其他舉動?”

【他吞噬了異世界的位面核心】

世界意識語調平緩,

【我作為世界,和他交戰,他的權能将被世界級的存在認可】

【而他也将借此徹底蛻變,成為和世界同等級別的災難,而非你足夠應對的個體】

林原站在原地,壓住心底的震駭:“吞噬世界?”

【吞噬世界之獸,一種産自深淵的怪物,也是侵蝕世界的主力,為了攔截污染,伊澤和它一起被封印】

世界意識緩緩補充,【而現在,他們合并了,吞噬了異世界的權能】

【噬獸擁有極強的學習能力,只需要找到一個契機,比如我,他們就能徹底學會如何進階】

【屆時,無論是我還是你,都不可能再攔住它】

【只有虛空能應對他】

只有虛空,才能阻斷噬獸的進化。

它無法在虛無中獲取食物,只能一點點被虛弱。

【林原,是我沒預料到這一點】

林原閉上眼睛,長舒口氣。

耳邊傳來世界的承諾。

【從現在開始,我将全力協助你,殺死源初,送他解脫】

“他的名字是什麽?”林原睜開眼。

良久的靜默。

世界:【他沒有名字】

“那殺死他之後呢?”

林原開口,“你也要将我一起殺死?”

他目光冷淡。

“按照漫畫的預言,讓亓封殺死我?”

“最後,輪到亓封?”

——

心中無端一悸,祁楓從床上坐起身。

他坐在床邊,看着寂靜的租屋,突然意識到什麽。

林原已經一整天沒有回來了。

床頭有充電插口的一側,通常是留給林原的位置,方便網瘾青年在睡前,就近給電子設備補充電量。

冗長的夜幕中,鐘聲過半。

又過了很久。

祁楓躺在充電插頭的那一側,用體溫将寝具烘熱。

他的好友體溫總是偏低,雖不至于體寒,但明顯低于男性平均值。

很久前,林原體質不是這樣。

直到一年前。

以至于,祁楓總是想将林原弄得更暖和些,至少回到他記憶中的那副模樣。

但林原還是沒有回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見開門的聲音。

冷冽的氣息,混着牛奶沐浴露的香氣,被年輕的男生一起帶入柔軟的被褥。

濕漉漉的水汽昭告出,青年才剛離開浴室,就像為了清洗什麽。

花露水的氣息,讓林原的味道有些混雜。

祁楓攬過林原的腰身。

他将青年拽入懷中。

祁楓低下頭,嘴唇劃過青年頭頂的發絲,就像一個觸之不及的輕吻。

他并沒有追問林原去做了什麽。

祁楓只是安撫般将好友抱緊,林原極低的體溫讓他覺得,自己抱住的不是一個快19歲的成年男性,而是一座冰雕。

“睡吧。”

他伸出手,蓋住那雙茫然的琥珀色眼睛,“早點休息。”

作者有話說:

珍惜現在的楓哥吧

現在夜不歸宿只是抱着

以後就得*進去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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