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8章 魔術戲法 我喊你名字

關燈
第58章 魔術戲法 我喊你名字

空氣寂靜。

祁楓并沒有得到答複。

青年對他為什麽要自己捅自己這一點, 并沒有什麽回複欲望,林原回頭掃了亂入的主角一眼,沉默地上前一步, 将祁楓擋在身後。

扶搖露出饒有興趣的微笑。

作為低階, 膽敢如此挑釁支柱級異能者, 放在其他人身上,只會落得死無全屍的下場。

但現在,魔術師不僅沒有對低階的冒犯,産生任何反應, 甚至還出手保護。

或許因為青年的仇恨值, 已經集中在了他身上, 或許僅僅為了保護這個和他共享傷勢的弱點。

扶搖摸了摸下巴,似笑非笑地問:“你如此偏愛這名主角, 要是讓你那位追求者知道了,他得有多傷心?”

“什麽?”

林原下意識愣住。

什麽追求者?

祁楓看了看一臉茫然的青年, 和笑意愈甚的黑袍高階。

無端的,他覺得這句話好像有哪裏不對。

祁楓遲疑地将手搭在面具上。

答案仿佛只有一步之遙。

但他拿出面具的動作,卻停在最後一刻。

祁楓不是傻子。

他是可以借助面具,确認淩遠身上的氣息, 是否和林原氣息一致, 并判斷青年身份。

但能夠通過面具辨認身份的人, 可不只有他。

如果淩遠真的是林原, 作為面具的主人, 他不可能記錯這張面具, 被他交付到了誰人手中。

一旦祁楓拿出面具,淩遠也必然認出“亓封”的真實身份。

或者更壞的消息,這位戰力頂尖的異能者, 誤認為是“亓封”從他的好友手中搶走面具。

直覺告訴祁楓,如果出現第二種誤會,絕對不會是什麽好消息。

事實上,哪怕是第一種情況,對于祁楓來說也不太妙。

他不明白,為什麽好友會将異能者的身份,隐瞞這麽多年,但憑借祁楓對林原的熟悉程度,一旦青年做出某種決定,便只會貫徹到底。

祁楓有理由懷疑,一旦他暴露真實身份,并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無論是被清除記憶,還是其他。

而最可悲的是,按照祁楓目前的等級,他還真打不過淩遠。

不知是不是産生的某種連鎖反應,祁楓甚至隐約覺得,後腦勺無端發痛,就好像曾經被人敲過很多次悶棍,物理清除記憶。

他指尖搭在面具邊緣。

但,還有其他可以判斷“戀人”身份的辦法,不是嗎?

祁楓看向意識空間的系統屏幕。

幾乎所有異能者,都會綁定通用的塔羅系統,可以查看異能牌的基礎信息,類似于游戲的屬性面板。

而在系統中,被【戀人】下發的試煉任務,就置頂在最上方。

【試煉要求:完成至少一件戀人應該做的事情·其一(剩餘時間:01:57:03)】

祁楓撫過面具表面。

微涼的溫度,就像是人的體溫。

并不是舞會面具常見的光滑觸感,而是帶着某種粗糙的質地。

cos道具,雖不至于像真正的舞會面具那般制作精良,但也不會使用到如此奇異的材料。

他應該早點意識到的。

祁楓在意識空間中,詢問【戀人】的卡牌:“只有一起完成試煉的對象,确定為戀人時,試煉才能順利通過,是嗎?”

卡牌抖了抖,是肯定的答複。

祁楓閉上眼睛。

腦海中紊亂的思緒,換算至外界,也不過一兩秒的時間。

但這短短兩秒的猶豫,讓他錯過了最後取出面具的機會。

“你們的關系,真是讓人歆羨。”

扶搖打了個響指,黑紅的陣法紋路,沿着地面彌漫開來,他微笑道,“可惜,寒暄到此結束了。”

頃刻間,宛如非人生物肢節的觸肢,破土而出,構築成牢籠,将祁楓封鎖在內。

“……!”

祁楓開口,想要喊出青年真正的稱謂,卻被扶搖提前預料到般。

扶搖掃了他一眼,淡定地擡起手,黑霧從觸肢中滲出,自動生成隔音的屏障,将主角困死其中。

祁楓動作一頓。

觸肢蠕動着,将最後一絲光亮也吞噬殆盡,形成一個黑紅的繭殼。

被徹底封鎖前,祁楓透過觸肢最後一絲縫隙,對上高空之中,那雙漂亮熠麗的鎏金色瞳。

他聽到了。

祁楓意識到。

組建成牢籠的觸肢,仿佛某種活物,确認籠中的獵物已經沒辦法逃離後,觸肢中的一根,暴起,向祁楓刺去。

金色的屏障亮起。

觸肢刺在屏障上,沒激起任何波瀾。

“卑劣之人。”

林原召喚出魔方,眸色厭惡。

只有牌主才能看到的【魔術師】小人,坐在他肩膀位置,轉着手中的紙牌,姿态躍躍欲試。

好友被威脅的不安全感,讓林原越發煩躁。

他擡手,猛地攥緊手中的魔方,灌注其中的精神力和整個空間發生共振。

魔方表面碎開細密的裂紋。

伴随着玻璃碎裂的脆響,碎鏡的裂紋同步在副本空間中擴散開來。

是比空間切割更大範圍,無處可躲的攻擊手段。

被裂紋觸及到的物體,被同步“震裂”,就像摔到地面的瓷器,頃刻粉碎。

往生組織的成員,卻仿佛早有準備般。

他們的身形化作黑霧。

霧氣沒有實體,無論被碎裂成多少份,也不會受到傷害,是對空間異能最有效的防禦手段。

碎開了,再聚到一起就是。

黑袍的異能者,齊刷刷盯着場地中央的青年。

林原皺起眉。

這些黑霧人的目光給他一種極其不好的感覺,就像陰濕的苔藓蠕蟲,讓人惡心。

他們直勾勾地盯着林原,勢在必得的姿态。

霧氣彌漫,空間切割的直接攻擊,被無實體的目标完全免疫。

林原神色平淡。

魔術師的空間異能,早就廣為人知,類似自以為掌握情報,自作聰明的應對手段,林原見過的沒有八百,也有八十往上。

他不是傻子,“淩遠”一路走到現在,不可能毫無反制方式。

林原只是打了個響指。

清脆的蜂鳴聲中,四方體的棱晶屏障憑空出現,将黑霧鎖定在內。

每一個棱晶體內,都精準封住了一團黑影。

随後,棱晶四面的屏障開始向內擠壓坍縮。

呼吸間,原本足夠成人站立的空間,就只剩下半人高,手臂長,乃至更為狹小。

在空間的急劇縮小中,黑影被強制擠壓成微縮的一團,能量波動越發暴亂,就像是即将失控的火藥。

他們并沒有反抗,哪怕全身都被壓縮到極限,尚且保留人面的臉,也直勾勾對着林原的方向。

擠壓扭曲的面容,詭異而惡心。

林原動作頓住。

第六感的直覺發起預警。

終于,有黑影沒撐住形态的維持,不得不恢複人形。

比慘叫聲更先到來的,是骨骼被擠壓碾碎時,讓人牙酸的嘎吱聲。

甚至連死亡前的掙紮和反抗,都沒有了,他們心甘情願的死去,與其說是被擊殺,更不如說是獻祭。

血液滴落,融入地面的陣法,黑紅的霧氣看上去更加妖冶。

霧氣湧動得越發激烈。

仿佛馬上就有某種不可名狀的恐怖存在,從中出現。

林原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別急啊。”

扶搖看出青年進一步蓄能的動作,慢條斯理道,

“你就這樣确認,漫展那邊,真的已經沒有往生成員了嗎?”

他露出溫柔至極的笑容:

“你應該不希望看到,在殺死我們後,漫展的場地瞬間被污染侵蝕,卷入世界裂隙?”

“畢竟…”

扶搖并沒有把話說完。

他知道,按照青年的敏銳程度,自己就會沿着他的暗示,自動向下腦補,聰明在大部分情況下都是優勢,但也不全是優勢。

扶搖看着林原下意識攥住的手指,笑容越發燦爛,

“小林原,我曾經應該教過你,不要給自己留下太過明顯的弱點。”

“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林原皺起眉。

在反複比對衡量後,他終究是撤開了棱晶體。

“你去哄騙那些普通人?”林原很快反應過來,皺起眉,毫不掩飾語氣中的嫌惡,“真是下作的手段。”

漫展所有蘊含靈能波動的目标,都被他篩查了出來。

如果往生依舊想在漫展中動什麽手腳,只可能是借助乃至誘哄普通人,替他們執行計劃。

“為何不能呢?”

扶搖輕笑着問。“畢竟,上一個全身心為世人獻出一切的主角,已經死掉了啊。”

“我們為何不能吸取教訓,避免重蹈覆轍?”

現實世界的漫展中。

粟千千領着疑似走失,無父無母的小孩,來到安保處。

“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

她在小孩身前半俯下身,望着男生警覺的目光,最大限度放緩語氣,

“你的爸爸媽媽叫什麽名字,姐姐帶你去找到他們,好不好?”

“我…”

小孩聽見女生溫柔的語氣,稍許放松下來,“阿簡沒有爸爸媽媽了”

他搖了搖頭,補充道:“阿簡只有源初大人。”

他語氣緊張,下意識抱緊手中娃娃模樣的布偶。

粟千千嘴角一抽,什麽源初大人?現在中二病,已經要從小孩開始培養了嗎?

她起身,準備直接和安保處聯系,全漫展廣播尋找小孩的雙親。

男孩卻突然拉住粟千千的衣擺。

小孩語調微弱地問:“大姐姐,你喜歡異能嗎?”

“異能?”

粟千千語氣困惑。

在二次元圈中,異能話題的熱度一直很高。

但某種直覺告訴她,男生口中的異能,并不是指的漫畫中的異能。

男生手中力度越來越大,拽的粟千千甚至有些發疼:

“老師說,只要有了異能,阿簡的奶奶,就會醒過來,不需要一直睡在那個小小的盒子裏。”

他的眼睛越來越亮,“所以,我們必須相信源初大人。”

“只需要相信源初大人…”

小孩不知聽到 了什麽,突然松手,朝遠方跑去,粟千千猝不及防地被留在原地,半響,才反應過來。

“這些家長,到底給小孩教了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粟千千忍不住吐槽。

她中二病最嚴重的時候,都沒有這樣嚴重過好嗎?

擔心小孩一個人行動發生危險,粟千千不得不又追了過去。

但很快,她發現自己的憂慮毫無理由。

漫展場館中,數十位孩童都聚在一起,年紀小的不過四五歲,年紀最大的也才七八歲。

男生很快融入其中,不見蹤影。

“幼兒園也能來漫展團建了?”

粟千千嘀咕着,看見不遠處買完午餐返回的閨蜜,小跑着去迎接。

“雲雀,我跟你說……!”

很快,她将這件事情,原封不動的告訴好友。

聞言,蘇雲雀視線掃過不遠處,粟千千口中的小孩群,沒有由來的,産生某種不太妙的預感。

就好像,再隔不久,就會發生什麽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樣。

她皺起眉。

是錯覺,還是?

“怎麽了雲雀,你今天的臉色似乎一直都不太好看?”

粟千千察覺到好友表情的異樣,擔憂地問。

蘇雲雀搖搖頭,“不,沒什麽。”

她并沒有讓這種現實世界外的憂慮,牽連她的好友。

蘇雲雀又掃了一遍遠方集群的小孩:“可能是頭一回見到漫展這麽多小孩,有些稀奇罷了。”

————

“無恥之人。”

林原擡起手,魔方懸浮在掌心上空,他語調冰冷,但顧慮到遠在漫展現場的好友,終歸沒有出手。

扶搖手中拿着一個通訊器,大大咧咧地直接展示在林原眼前,毫不掩蓋他的威脅。

林原冷哼一聲,棱晶體自動散開,分散成數十面鏡子般的晶體,懸浮在他的身側。

扶搖也将通訊器随手丢在一邊。

各退一步。

“真乖啊。”

扶搖發出一聲喟嘆,“這可真是,讓人出乎意料。”

冰元素異能的波動,從扶搖身上擴散開來。

短暫得近乎于沒有的和平,被頃刻打破。

是意料之中的攻擊。

林原手中空間的魔方高速旋轉,召出反制的屏障。

但很快,林原瞳孔微縮。

他條件反射的防禦,并沒有攔截到任何有效的攻擊。

準确來說,他根本不是扶搖的攻擊目标。

林原低下頭。

從棱晶體中釋放出來的往生成員,已經從霧态恢複成人體狀。

伴随着咔嚓的脆響,血水被凍結成晶體狀,從他們身體中爆炸開來。

甚至臨死前的最後一刻,他們還帶着陶醉的微笑。

血液融入術陣,散發出妖異的紅光。

黑霧驟然洶湧,觸肢的虛影從中探出,乍一看宛如深海章魚的觸手,仔細看去,卻更像某種生物的尾部。

長尾環繞在扶搖身側,解構所有異能的權限,也被同步下放。

污染波動驟然暴起,激起一層氣浪,黑紅的霧氣,和血水一起融入地下,幻化出上百張帶着扭曲人面的虛影,詭異不祥的氣息彌漫開來。

扶搖似笑非笑地看向林原,正對上青年警覺提防的目光,他的笑容也越發燦爛。

他輕拍了拍長尾的虛影。

所有被拟造出來的低等級負面buff牌,被同時激活。

是從未見過的景象。

林原盯着觸肢眼熟的虛影,下意識想要後退。

但很快 ,他意識到什麽般,停下腳步。

林原回過頭,看着扶搖的後續動作,扯了扯嘴角。

想笑,又沒笑出來。

“你就用這些卡,來對付我?”

扶搖糾正道:“不是對你,而是對那位主角。”

低階卡無法越階生效,哪怕能生效,卡牌的效果也會大打折扣。

但那位才剛穿越的主角,可是才E級,能夠百分百“發揮”出debuff卡的作用。

在“同生共死”的作用下,哪怕是負面debuff,也可以同步進行傳導。

扶搖笑容越甚。

“林原,我跟你說過很多次,我們不需要弱點。”

他又拍了拍手。

從源初身上剝離出來的權能,可不止是簡單的霧化。

源初本身,就是全部異能的載體,他能夠解析所有異能,進而反過來塑造。

由血影凝結的上百張塔羅,幾乎涵蓋了九成以上的debuff狀态卡。

【生命衰減】,【持續失血】,【靈能枯竭】,【精神暴亂】……

全知,全能,即為源初的權能。

而現在,長尾已經将權能托由扶搖代行。

扶搖擡起手。

debuff卡的使用目标,确定為僅僅只有E級的主角。

上百張debuff卡一起生效,諸多效果疊加在一起,這主角不死也殘。

扶搖冷冷想到。

哪怕死不了,【命運之輪】也是定然會被他們控制的。

但出乎扶搖意料的是,觸肢構築的牢籠,被從內而外的破開。

純白的流火,纏繞在長槍尖端。

“有趣…”扶搖看着站在囚籠殘骸中,面無表情地金發青年,笑容不減,“真是讓人意外。”

但他并沒有緊張。

和攻擊類卡牌不同,大部分debuff卡牌,只要處在其生效範圍內,哪怕主角脫離限制,進行閃躲,也會被鎖定目标,自動生效。

祁楓掃了他一眼,并沒有做出無用的躲避,他只是擡起頭,看向淩空而立的青年。

不久前才觸發的,任務完成的提示音,又浮現在腦海中。

【恭喜異能者完成戀人副本試煉一,成功尋找到自己的戀人】

【戀人卡牌解鎖一階段:心電感應】

【卡牌效果:戀人能夠通過精神鏈接進行遠程定位和溝通,并主動承擔來自戀人身上的任何負面buff,或主動分享出自己的增益buff】

【我會在千裏之外尋找到你】

【別怕,我在】

【我一直都在】

在觸肢徹底将祁楓隔絕在內時,他的呼喊,得到了青年的回應。

雖然被喊出名字的本人,都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但那回眸的一眼,也足以判定成功。

【戀人】注視着一切的發生。

試煉通過,第一時間結算獎勵。

debuff卡已經開始生效。

祁楓半跪在地上 ,捂住口鼻 ,血液止不住地從指縫中溢出,上百張debuff牌,哪怕只是最低等級的牌,量變也足以引起質變。

他用最後的力氣,将手中的卡牌朝好友丢去。

“林原!”

祁楓大喊道,嗓音沙啞。

後鼻音本就可以忽略,而在緊急之下,介于二聲和三聲間的yuan字,也沒能引發青年的注意。

無端熟悉的語氣,讓林原下意識伸手,精準接住卡牌。

甚至都沒有遲疑,他将精神力注入卡牌,激活效果。

【戀人主動替你承受了負面效果:生命削減】

【戀人主動替你承受了負面效果:靈能阻滞】

【戀人主動替你承受了負面效果:五髒盡衰】

【戀人……】

扶搖動作一頓。

借助源初的權能,他解析出場上正在發生的異能效果。

“轉移buff,這就是【戀人】的能力?”

他冷笑一聲,“自讨苦吃。”

已經生效的debuff卡,可不會因為負面buff被轉移,效果就會衰減。

充其量,只是在原先的狀态下,是祁楓和林原兩個人同步承擔debuff,而在負面效果轉移後,将只有林原一個承擔。

反正他們的目标也只是【命運之輪】,暫時跑掉一只主角也沒什麽,下次再抓就是。

扶搖看向林原。

因為劇痛,青年的臉色越發蒼白,似乎為了掩蓋嘴角溢出的血液,他擡起手,虛掩着嘴部。

扶搖露出勢在必得的微笑:“何必掙紮呢,最後一刻,還想扮演一個舍己為人的好人。”

“還是說,你覺得這點付出,能讓主角對你感激不盡,救下你…”

但很可惜,今天就是世界意識來了,也不可能救下林原,更遑論一只才E級的主角。

扶搖并不擔心林原的後手。

他從魔術師做三角函數,一路看到魔術師做線性代數,對青年手中的常用能力,再熟悉不過。

空間,一直是淩遠展現出來的最高等級權能。

絕對無法被違背的權能。

也絕對不會被其他任何異能卡,所覆蓋的權能

每一張大阿爾卡納,都會銜接着唯一一個頂尖的權能,如【命運之輪】的交換。

只要命運之輪的牌者願意,他可以用等量的代價,換取任何他想要的事物,而這個交換的過程,不會被任何異能打斷。

同樣,【魔術師】代表的權能也只會有一個。

只會是空間,沒有其他答案。

扶搖如此肯定,并不是沒有理由。

有史以來,所有大阿爾卡納牌者,都只獲取了單張大阿爾卡納牌。

不是他們沒有實力,拿到第二張大阿爾卡納牌的綁定權,而是綁定第二張牌的代價,遠遠超過其收益。

畢竟,大阿爾卡納牌的由來,可是那位源初,當下的污染本身。

扶搖回憶到。

如果卡牌是權能的具象化,那異能者綁定卡牌的過程,便是将自己的精神力作為容器,去裝載權能。

水滿則溢,過滿則虧。

哪怕主角本身,是卡牌權能最好的載體,兩張也是極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超過三張。

林原身上,只可能有兩項權能。

空間占了一項,交換占了一項。

不可能再留有其他底牌。

扶搖在腦海中迅速解析,按道理而言,他的思路不會有錯,但他卻沒有由來的,心中生出不祥的預感。

空氣中,傳來一聲冷笑。

林原一點點站直,不再假裝身體上的傷勢。

扶搖動作一頓。

他終于看見了,被青年用手遮擋的,根本不是血液。

而是嘴角越上揚的弧度。

“還不夠哦。”

異能者話語的尾調微微上揚,就像是一個鈎子。

林原手中再次出現一枚刀片。

扶搖視線集中在刀片上,源自長尾的權能自動開始解析。

他瞳孔一縮。

【寶劍王後:耶夢加得之鱗】

【效果:接觸到血液後,将對血液的來源者,施加劇毒的詛咒】

【被詛咒者值靈能回複效率削減90%,精神防禦削減50%,速度削減35%……】

【祝爾永眠于深夢】

“這點程度的負面buff,還不夠格哦。”他微笑着說道,手指攥緊,鋒利纖薄的刀片劃開手心。

觸碰到人體的血液後,刀刃上妖冶的血色光澤融入他的身體,林原笑容越發燦爛。

林原語調越發輕快,“這,才能算得上debuff。”

“你這個瘋子!”

猛然意識到什麽,扶搖迅速調轉黑霧的作用方向,将生成的負面效果牌,全部轉化成正面增幅。

他甚至來不及将其施加到主角這個轉化器上,直接将目标定位林原。

萬幸,卡牌生效了。

但下一秒鐘,扶搖看着滿血的主角,僵硬地站在原地。

【你的戀人主動分享給你正面效果:…】

祁楓身上的新傷舊傷全部愈合,在數個正向buff的增幅下,甚至比漫展開啓前,狀态還要更好。

他沉默片刻,對扶搖一字一句認真道:“謝謝你。”

扶搖:“我*你**!”

但已經來不及了。

确認扶搖不再動作後,林原打了個響指,空間魔方自動開始旋轉,鎏金的結界将整個副本籠罩在內。

“沒有其他手段了嗎?”林原似笑非笑地望着扶搖,“那接下來,就是我的回合了。”

第三道權能,降臨在青年身上。

所有負面效果驟然颠倒,異能者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強化。

【魔術師】

【魔術戲法:數值颠轉】

【生命值削減:生命上限降低30%,已修正】

【當前效果:生命值上限增加30%】

【靈能凝滞,已修正】

【速度遲緩,已修正】

……

【耶夢加得的詛咒,已修正】

【當前效果:異能者靈能回複效率提高90%,精神防禦提高50%……】

“怎麽辦啊。”

林原輕嘆一聲,似乎在真心實意地發問。

“我突然發現一個比跟你妥協,更快,更有用,也更能保證漫展會場安全性的解決辦法。”

他彎着眉眼,眼中盈滿笑意。

“那就是,在你們出手前,就将你們全部解決掉。”

作者有話說:

扶搖:我不服!憑什麽主角有三個權能?!

虛空(理直氣壯.jpg):喜歡搜集亮晶晶,所以把權能給了亮晶晶不行嗎?

PS:某些高階異能者每天轉刀裝逼,明明自己是個脆皮法師還要cos刺客,更詭異的是,手裏的刀竟然是開大前用來捅自己的,是吧,木木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