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咬他脖子 至少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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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似乎對我有點私人恩怨。”
黑色·不可回收垃圾·史萊姆為自己辯解道, “私以為,被垃圾袋裝載,并不等同于不可回收垃圾。”
複活後, 它被剝奪了坐垃圾袋便車的權利, 作為一團黑色的不知名物質, 一蹦一蹦地跟在林原身後。
林原拖着昏迷過去的好友,向漫展場館的角落走去。
在認知屏蔽異能的效果下,并沒有人察覺到二人一史萊姆的詭異組合,人群有說有笑的走過。
源初的切片試圖解析。
“因為我用他威脅過你?”
副本中, 用祁楓威脅魔術師的扶搖, 已經被青年丢進垃圾分類的最垃圾板塊;而現在, 它也被等價為不可回收垃圾。
林原偏過頭,冷哼一聲。
他沒有回複史萊姆的問題, 但也沒有否認。
史萊姆看透一切:“年輕人,連坐是不對的, 當初私闖民宅的切片,已經消散了,我只是路過。”
林原面癱着臉,雙手抱胸。
“那你為什麽會知道, 它用祁楓威脅過我?”他冷聲反問。
和切片共享記憶的史萊姆:…
好問題。
青年的記仇程度, 已經遠遠超過它的預期, 史萊姆識趣地繞開話題:“所以你準備如何處理他?”
林原将祁楓搬到椅子上。
他看了看昏迷過去的好友, 和青年太大一只的體型, 也陷入沉默。
祁楓躺得很安詳。
林原推了推祁楓, 沒有反應。
“只是記憶清除異能的副作用罷了。”
他移開目光,貌似淡定的語氣中,透露出幾分微不可察的心虛, “絕對不會出事。”
世人皆知,魔術師是空間系的頂尖異能者,但世人不知,精神類異能,一直是淩遠的薄弱點。
史萊姆客觀評價:“你對空間系異能的掌握程度,如同深海。”
“但你對精神系異能的掌握,哦不,是接觸程度,甚至不如洗完手後,指甲蓋裏留下的那點小水珠。”
史萊姆毫不客氣的拆臺,讓林原陷入沉默。
按道理來說,作為S階異能者的淩遠,再如何“偏科”,也不應該淪落到如此地步。
每綁定一張塔羅牌,異能者的精神力便會被一定幅度增強。
精神力的強度,又将直接影響卡牌效果的強弱。
哪怕使用同一張卡牌,A階異能者和F階異能者用出來,也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效果。
作為S階的大阿爾卡納牌者,淩遠哪怕裝備最低級的權杖1火球術,也可以憑借超高的精神的增幅,手搓成至尊超極巨無敵豪華大火球術。
唯獨精神類異能。
沉默良久後,林原選擇放棄掙紮:“能用就行。”
往好處想,至少在搭配權杖9的記憶清除卡牌後,他的異能,終于能順利對普通人生效了。
而不再需要依靠一些,并不太穩定的物理手段。
林原越發心虛地又瞄了祁楓兩眼,尤其是好友後腦位置。
青年呼吸逐漸平穩。
異能已經生效,只要等祁楓醒來,他就會忘記剛才看到的一切,包括明顯不符合唯物主義的史萊姆。
林原稍許松下口氣。
“你們的關系,真不錯。”
史萊姆抖了抖,“很有默契。”
它瞅瞅因為極度“偏科”,精神系異能堪堪只能對普通人生效,一旦使用目标稍微接觸點異能,精神防禦數值高一點,異能就會失效的林原。
它又瞅瞅在被動強化方面做到極限,雙防碾壓同階異能者,猝不及防将好友異能也一起免疫,不得不借助面癱屬性裝睡的漫畫主角。
但凡任何一方的操作,出現些許失誤,他們都不可能安然坐在漫展角落。
林原隐約覺得,史萊姆似乎話中有話,但思索良久,終究沒有察覺出具體的可疑點。
最後,他選擇将謎語人史萊姆從椅子側方拎起,帶遠。
對于有過前科的源初,林原可不放心繼續将其留在好友身邊。
哪怕目前來看,史萊姆并沒有什麽攻擊能力。
聯想到扶搖死遁前,透露的信息,林原越發皺起眉。
往生明顯在漫展中留了後手。
而這個後手,只會是普通人。
異能者對普通人出手是大忌,在世界規則的約束下,林原不可能使用塔羅牌,一個個篩選普通人的記憶。
而不借助異能,從人流量過萬的漫展中,精準揪出這一個或多個埋藏的目标,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除非找出其他線索。
林原看向史萊姆,源初意識體的切片,詢問道:“你說有人在喊你。”
“喊你的人,是誰?”
史萊姆搖搖觸手:“我不知道哦,年輕人,我只是一個切片。”
“我只是從本體那共感到一些來自外界的訊息,所以與其說,是我被喊醒,還不如說,是‘我們’被喚醒。”
史萊姆在源初死前,就被分離了出來,這才得以在青年污堕後,依舊保持理智。
那位救世主預知到自己的污堕,提前給自己設下最後的枷鎖。
哪怕現在,枷鎖已經飄飄欲散,作為切片的史萊姆,能量削減到連F級污染物都不如的地步。
但其依舊和埋葬在污染核心位置的本體,有着無法割舍的關聯。
它們本就一體。
同步沉睡,也同步被喚醒。
史萊姆輕聲朗誦道:
“我們看守着我,我們禁锢着我,我們獻祭我的一切 ,回應萬千世人的呼喚。”
似乎對這件事情很自豪,它興奮地在原地蹦跶。
林原皺起眉,回想起虛空中,噬獸被不知名存在壓制,自我休眠的事件,他大概翻譯出史萊姆的謎語:
切片在壓制噬獸的力量,并拉着它們污堕的本體一起陷入沉睡。
但現在,它們已經蘇醒過來。
這不是好消息。
“主角是獵物,林原,你是二代的主角之一。”
見林原留意到到自己的潛臺詞,史萊姆悠悠補充,“‘我’已經發現了,只要用祁楓威脅,你就會被威脅。”
“‘我’很危險,你需要離開。”
林原下意識擋在祁楓身前,語氣一緊:“威脅誰?”
又拿祁楓威脅他?上瘾了是嗎?
很快,林原又捕捉到史萊姆話中的關鍵詞:“什麽叫主角之一?”
二代的主角,不應該只有他一個?
林原思緒越發混亂。
按照劇本的時間線關系,一代是源初,二代輪到他,三代則是當下漫畫的主角,亓封。
代與代的劃分,不是簡簡單單的時間先後,而是劇本的先後。
每一代主角,都是獨立的劇本。
但為什麽,在史萊姆的視角中,他只是二代主角之一?
林原迅速翻找腦海中的回憶。
在他過去三年,已經完成的劇本中,顯然不存在一個足夠和“淩遠”并列的單位目标。
還有其他二代主角?還是說…
林原:“亓封也是二代主角?”
他頓了頓,進一步翻譯:“他和我處在同一個劇本?”
一種隐約的直覺,讓林原下意識追問,語調繃緊:“為什麽?”
明明,他此前從未接觸過亓封。
他們的劇本,怎麽可能會合并?
除非…林原一點點排查可能性,除非在三年前,作為二代主角的他開啓劇本的最初,他便接觸過亓封。
而這位漫畫主角,在他的劇本中,戲份一點不少。
在某個瞬間,林原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還有誰是二代主角?”他問。
史萊姆卻沒有繼續回答,它只是說:“主角是污染最好的載體。”
史萊姆似乎還想要補充什麽,它身體中的能量波動驟然紊亂,肉眼可見得開始虛弱。
“我們可能需要暫時說再見了。”
它語調平靜。
林原猛地意識到什麽。
“你要死了?”
史萊姆回以沉默。
林原折斷一張治愈系異能卡,試圖搶救史萊姆。
他動作卻一頓。
塔羅牌,卻沒有生效。
“不必。”
史萊姆拒絕了林原的好意,“白費力氣罷了。”
“源初在死前,為了避免我們被外界力量感染,早就斷絕了他們接觸任何能量的可能性。”
污染無法侵蝕切片,而異能也無法對切片生效。
就像是只能輸出電量,卻無法充電的充電寶,遲早有一天,會徹底将電量耗空,消散死機。
林原不得不放棄:“你太決絕。”
短短幾秒鐘時間,方才還活蹦亂跳的史萊姆,便奄奄一息。
甚至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
“嗯,你說的對。”
史萊姆有氣無力地伸出一只觸角,林原的腦子有些混亂,勉強讀出切片的肢體語言。
他翻手召喚出棱晶。
淺金色的晶體輕輕托起史萊姆,将其帶到漫展人群最為密集,也最為繁華的區域。
一無所知的人們,嬉笑着走過。
史萊姆懶洋洋地趴在棱晶體上。
它占據視野的最高點,安靜俯瞰着漫展中的人們。
作為主角,舍棄性命所保護下來的人們。
也是他再也無法觸及的故鄉。
林原想到,異世界中關于源初的事跡。
青年是最初的穿越者,也是當時唯一的穿越者。
現在的穿越者,能來回往返異世界,但當年的源初,是無法返回現實世界的。
直至青年作為穿越者的身份曝光,被視作異類,在他所保護之人的圍剿中死去,都未曾返回他的故鄉。
這段歷史,被異世界的人類組織美化,但爬到魔術師這個等級,林原知曉了更多信息。
在被污染侵蝕的最初,源初站出來,給出解決污染的辦法。
人類也按照劇本,一點點從污染的侵蝕中,奪回屬于世界的一切。
在他們好不容易戰勝污染,曙光到來的前夕,解決完外憂的人們,終于開始處理內患。
他們自以為污染不會再複蘇,于是,開始将目光投向除污染外,第二個侵入世界的外來者。
他們開始不滿青年平等下放異能的決策,更不願意和他們曾經鄙視的底層平民,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
當平民們還在為擊退污染,歡慶曙光的同時,過分信任人類的源初,被異能高層圍剿坑殺。
他的權能被瓜分下放。
其中最強大的22份權能,也成為當下的22張大阿爾卡納。
林原忍不住看向趴在棱晶上的史萊姆。
青年死前預料到自己的污堕,在精神徹底被侵蝕前,提前剝離出相對乾淨的那部分自我。
作為切片的史萊姆,身上卻沒有任何權能,唯一的能力,是作為限制噬獸,封印源初堕化體的枷鎖。
現在,就連存在本身,對于史萊姆而言都成為奢望。
它的故事早就被現實世界放棄。
他的付出不為人所知。
無論是異世界,還是現實世界的人們,永遠不會知道曾經有一個人,曾為他們獻出一切。
史萊姆只是安靜的趴在棱晶上,既不打擾,也沒有接觸,遠遠觀察着它所保護下來的,人們安寧的生活。
逐漸的,棱晶體上方的動靜越發微弱。
直至最後,陰影化作半透明的虛影,融入光中。
讓林原難以理解。
舍棄自己,為毫不相乾的人們付出一切,或許三年前的游風可以理解這樣的信念,但游風早就死去了。
林原坐在漫展角落的椅子上。
他只是想,如果他死了,那祁楓怎麽辦?
污染會在命輪坍塌的瞬息,侵入現實,而距離“主角”最近的祁楓,會是第一個被波及的存在。
林原的思緒越發混亂。
明明已經獲得了很多情報,未解的謎題卻越來越多。
為了避免好友磕到腦袋,林原将青年的腦袋枕在大腿上,肌膚交接的位置,傳導來越發灼熱的溫度。
【命輪】的副作用被稍許安撫。
林原的心情逐漸平複。
他只是想,他或許這輩子也無法理解源初的決定。
游風或許能甘願付出自己的一切,但林原不行,他不可能接受,祁楓成為代價中的一部分。
身側,卻突然傳來好友的聲音。
“林原。”
祁楓躺在好友大腿上,全身繃緊,宛如石雕。
林原猝不及防的身體一僵,他沒意料到祁楓會這樣快醒過來,狀若什麽都沒發生般問:“嗯?怎麽了。”
聽見好友語氣中,試圖掩飾,卻越掩飾越明顯的心虛感,祁楓木然地坐起身。
左腦,帶着天使光環的迷你小人質問他:哦,你這個該死的色狼,為什麽要裝睡,以此降低你好兄弟的防備心,然後直接占他的便宜。
簡直無恥,可惡,下作!
右腦,帶着惡魔光環的迷你小人蠱惑道:再躺會,再躺會,再躺會…
祁楓抽了抽鼻子,迎上林原緊張中帶着些許期待的目光,青年就像是在等待自己考試成績,卻自知自己學習情況并不理想的考生。
而祁楓,就是檢驗他的考官。
祁楓并沒有暴露青年蹩腳的精神異能,根本沒有生效的悲催現實。
他面無表情地問:“我剛才怎麽睡着過去了,什麽都沒聽見。”
林原摸摸鼻子:“啊哈哈,可能是中暑了,這大熱天的。”
祁楓坐直身體,打開手機。
鎖屏中顯示的氣溫為15度。
“那今天确實很熱了。”
祁楓面癱着臉道。
約莫也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漏洞百出,林原将手按在祁楓手背上,求饒一般,哼哼兩聲。
祁楓和林原對視。
三四秒中後,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瞳,越發心虛地避開他的視線。
在好友面前說謊,向來不是青年擅長的事情。
祁楓突然意識到。
或許魔術師能在其他任何場景,做到面不改色胡編亂造,将敵人輕易哄騙戲耍。
但普通人林原,不擅長撒謊。
“嗯,我信你的。”
他輕嘆口氣,回扣住好友的手。
祁楓揉了揉林原還保持魔術師裝扮的長發,光滑的發絲滑過指尖,觸感冰涼,仿佛上好的綢緞。
被欺騙三年的惱怒,混着其他難以描述的壓抑情感,讓他心中升起某種做點什麽的歹念。
祁楓絲毫沒有受到阻攔,就将手放在好友腰身位置,手中稍一用力,林原便被拉入他的懷中。
林原依舊對他沒有任何防備。
青年還沒來得及反應,後頸位置敏感的皮膚,卻被呼吸的熱氣掃過,密密麻麻的癢意沿着皮膚擴散開來,迅速蔓延全身。
“笑笑?”
陌生的觸感,讓林原下意識繃緊身體,最終,對好友的信任,勝過一籌,他放松下來,只是想偏頭,将自己脖子從祁楓嘴邊挪開點。
他的動作,卻被祁楓攔住。
祁楓低下頭,青年後頸位置的皮膚,十分的蒼白乾淨,混着男性荷爾蒙的氣息,清爽冷冽。
太薄的皮膚,甚至可以看見皮膚下方的血管。
看上去很好咬。
祁楓這樣想着,也這樣做了。
他毫不客氣,咬在林原後頸位置。
“唔!”
林原處猝不及防的一痛。
他捂着脖頸,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回望他的好友。
祁楓竟然咬他?!
林原震駭地用手摸了摸,卻沒觸碰到傷口,剛要說出口的質問,又憋回肚子裏。
他狐疑地擡起頭。
好友幽黑的瞳中,仿佛帶着某種壓抑的欲望。
讓林原下意識想要回避。
祁楓看向精神空間的系統屏幕。
【戀人】
【同生共死(被動)
【同生:根據cp指數,産生不同程度的增幅,包括但不限于安神、傷勢修複、屬性增效,體力恢複】
【共死:無以獨活】
【我們同生,我們共死,我們相融,我們彼此唯一】
【注:cp值将根據戀人的狀态實時變動,特定的交互行為将臨時提升cp值】
生效的【戀人】,第一時間修複好青年的傷勢。
專精輔助的卡牌效果,修複傷勢的速度太快,快得連大阿爾卡納牌者都無法察覺。
祁楓舔了舔犬齒,齒尖,仿佛還殘留着冷冽甜腥的味道。
依據血液的靈能,頃刻解析出異能者的身份。
再無法自欺欺人。
祁楓閉上眼睛,隔了幾秒鐘,亦或者更長時間,他重新把眼睛睜開。
“走吧,林原。”
他站起身,牽住青年的手。
祁楓帶着不容抗拒的力度:
“我們去逛逛漫展。”
讓他們一起,去看看這片被主角用命守護的和平景象。
作者有話說:
知道木木原身份前
看到封遠cp二創的土土寸:老婆你聽我解釋,主角和那反派之間絕對沒有任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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