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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讓世界與我陪葬 受在和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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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讓世界與我陪葬 受在和bo

黑紅的霧氣開始翻湧。

似狼似狐的漆黑犬獸, 從伏地的姿态悠悠站起身來,長尾飄逸而靈動,并不是林原曾經在世界裂隙中看到的, 九尾觸肢的模樣。

如果忽視掉遍布噬獸全身的嘴齒, 體态修長的狼狐, 應該很符合《塔羅》粉絲們的審美。

林原面無表情地想到。

伴随噬獸的蘇醒,污染物身下展開一道裂隙,濃稠得近乎血液的猩紅色污穢從中溢出。

用于壓制前代主角的故事集,被浸在血水中, 一點點浸透。

他的故事不為人所知。

而它也被棄之不顧。

帶着無盡的忿怨, 黑紅色的鎖鏈貫穿過世界化身胸口, 手腕,踝骨…将這具幻化的軀體半吊在空中。

世界毫無反應地低下頭。

血肉之軀的損失, 并不會對祂造成任何影響,如果祂想, 類似的身軀可以捏無數個。

唯一需要顧及的,是來自鎖鏈上的污染。

祂靜靜地閉上眼。

污染沿着鎖鏈,開始蔓延到青年身上,化身紙白色的長發逐漸被血液浸紅, 祂神色卻無比平淡, 看不出任何慌亂的姿态。

世界輕飄飄望向不遠處的林原。

祂知道, 青年不可能無動于衷。

一旦世界被侵蝕, 污染也會同步降臨在現實世界中。

哪怕僅僅因為這個原因, 林原也不可能放任祂被源初襲擊。

鎏金的命輪逐漸顯現。

幾乎同時, 原本向世界席卷而去的污染能量,被命輪吸收承載。

世界意識早有預料般。

祂偏過頭,同時催動兩張大阿爾卡納的壓力, 哪怕是主角,也絕對無法輕松承擔。

在最大化輸出靈能,壓制污染的條件下,年輕的異能者雙眼徹底變成鎏金色,眼神中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林原驅使【魔術師】,将污染指數轉化為靈化指數。

就像是最高功率運轉的自動淨化器,伴随着命輪的運轉,污染濃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衰減。

從猩紅如血的色澤,逐漸褪作更為常見的黑紅色調。

“為什麽,要阻攔我?”

分明沒有眼睛,噬獸卻精準地“看向”林原的位置。

陌生青年的聲音,直接在林原腦海中響起,就好像很多年都沒有和人說過話般,噬獸一字一句地問,

“我們,本是同類。”

和它的切片極有默契地,噬獸也問出同樣的一句話:“我沒有,攻擊你,為何與我為敵?”

林原閉上眼睛。

似乎好奇于林原的回答,噬獸并沒有在這個間隙中發起偷襲。

它饒有興趣地等待着。

終于,林原問:

“然後呢,将世界一同污染,之後你又要做什麽?給我一個讓我相信你的理由,前輩。”

他不可能相信一個連切片都在計劃,用祁楓來威脅他的存在。

“我很餓。”

青年的語調極其随和,仿佛只是在閑談。

“獵捕你的性價比太低,收益雖高,但代價太大;相比之下,我會更願意獵捕另一個存在。”

林原:“……”

噬獸毫不掩飾的驚悚話語,讓他徹底确認,哪怕表面上再如何正常,堕化體的本質也是瘋狂的污染物。

他不再遲疑,作為污染中轉站的【命運之輪】最大化催動。

噬獸語氣越發不解:“你似乎不想和我談判。”

林原回以沉默。

見狀,噬獸也不再留手。

位于空間中的噬獸,只是被隔絕在世界外的本體投下的虛影,但依舊繼承了本體的部分權能。

如有實質的陰影化作利刺,朝林原襲去,林原下意識想要催動卡牌,召喚出防禦結界。

在他将精神力注入卡牌的瞬間,腦海深處傳來灼熱的劇痛,就像被劇毒的蜂蟲刺中。

林原手一抖,将卡牌遠遠丢開,就像是丢掉某種毒物。

他緩和好紊亂的呼吸,偏過頭。

和世界意識同款的鎖鏈,已經從牌面中探出,封鎖住整張卡牌。

就連【魔術師】和【命運之輪】都不受控制地,從精神海中脫離。

瞬間,林原回想起世界意識的提示。

所有卡牌,都源自源初。

包括大阿爾卡納。

塔羅牌本身并不等同于權能,它更多時候,更像是異能者用來承載權能的工具,一個載體。

比如林原,哪怕不借助任何塔羅,也可以使用空間的權能。

這是他本就掌握的東西,不會因為塔羅的存在與否而被改變。

只是借助塔羅,終歸更加方便。

林原臉色微沉。

關鍵時刻,權能的載體叛變,這對他來說絕對不是好消息。

他長舒口氣,準備用精神力強行壓制住【魔術師】和【命運之輪】,跳過兩張卡牌,直接調用權能。

然而在鎖鏈将目光投向這兩張頂尖的卡牌時,一道幾乎和鎖鏈同款色系的暗影,從卡面上掠過。

林原動作一頓。

這個是…他微眯起眼睛,從這抹影子身上,感知到和噬獸極其相似的氣息,卻又不是噬獸。

它的力量,更為純淨。

林原無可避免地回想起,接連兩次史萊姆消散的場景。

他根本沒有察覺,到底是哪只切片,提前給他預留了保險措施。

或許在他将史萊姆托到視線據高點時,或許在他将那些孩子送去警察局時,史萊姆分出了它的力量。

成為在關鍵時刻,應對“它自己”的底牌保險。

“我背叛了我?”

噬獸似乎也對此很不解。

它低下頭,“看”向胸口被空間切割開來的缺口。

哪怕沒有眼睛,它的感知能力也清晰呈現出它身體的狀況。

完全由污染凝聚成的身軀,并沒有因此出現任何的損失,幾個呼吸間,扭曲的黑線将缺口縫補完畢。

噬獸愣在原地。

這樣非人的特征,就像是又一次提醒,告訴它,它現在早就不是人類。

年輕的異能者并沒有放過如此優良的機會,伴随着空間的錯位,噬獸的頭顱掉在地上。

依舊無效。

呼吸間,狼獸頸部的斷口位置,長出一團黑色的鼓包,最後,形成新的頭顱。

就連空間切割本身攜帶的靈能氣息,也在接觸到噬獸的瞬間,被吞并,融入污染物體內。

龐大的靈能被侵蝕同化,空間中的污染波動轉眼又濃郁幾分。

确認空間切割無效後,林原下意識繃緊身體,準備應對源初的反擊。

噬獸卻什麽反應都沒有,僵硬地站在原地。

林原深呼吸一口氣。

他開始聯系虛空。

林原準備像上次那樣,直接将污染物丢入虛空當中,事實證明,沒有任何可食用之物的虛無空間,是面對噬獸最有效的手段。

虛空卻不知感知到什麽,死活沒有回複。

只有一道空間傳輸的裂隙,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林原身側。

Q版的黑洞哆哆嗦嗦地躲在林原腳後跟位置,抱着林原腳踝,試圖将異能者拉入空間裂隙中,

林原皺起眉。

還沒來得及等他訓斥虛空,原本靜靜站立的噬獸卻突然有了動作,它昂首,發出一聲凄厲尖銳的嘶吼聲。

憤怒,不解,瘋狂,以及更深處的怨念。

林原猝不及防地看見,原本集中襲擊世界意識的污染能量,盡數朝他席卷而來。

虛空拟态的黑洞無聲尖叫着,在恐懼中,還記挂着要帶林原一起逃跑,顫抖着拽青年褲腿。

但無濟于事。

耳膜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林原瞳孔驟縮,半跪在原地,他猛然間意識到什麽,想要起身。

猩紅如血的污穢,卻封死他所有退路,在紊亂的能量波動中,就連他和虛空的聯系,都信號不良般,斷斷續續起來。

污染數值快速提高,又被轉化為靈化數值,但這絲毫無法緩解青年的狀态。

甚至反過來,進一步加劇。

林原捂着嘴,腥甜的血液從喉嚨中溢出。

虛空化作的黑洞團子趴在林原身側,不知所措地在原地轉圈。

“呀!”

它試圖去拽林原的衣角,卻沒有得到任何回複。

靈化指數越高,異能者靈能越紊亂,對污染侵蝕的抵抗力不升反降;

在高濃度污染的壞境下,青年會迅速從靈化狀态,被侵蝕成污染狀态,又進一步被【魔術師】調轉。

虛空越發焦躁。

長時間居住在高海拔區域的人,驟然來到低海拔會醉氧,深海的生物驟然被捕撈出水面,體內血管氣管會炸裂。

哪怕是凝聚着人類智慧,由鋼鐵打造的潛水艇,都難以承受深海水壓的變化,更何況生物個體?

就算異能者的身體素質遠優于正常人,但時間一長,在如此劇烈的調轉下,林原的身體會先一步崩潰。

“我只是想回家,為何阻攔我?”

噬獸的身形逐漸縮小,被壓制為人類的狀态。

“明明,只需要處理掉祂。”

源初緩步朝林原走進。

他看着嘔血的異能者,發出一聲喟嘆,“當然,這些都不重要了,現在,我有了一個更完美的主意。”

“為什麽被污染侵蝕的只有我?”

“我不明白。”

它似乎發自內心道,“一個人去死,實在是太孤獨了。”

青年嘴角露出清淺的笑容,

“為何不讓整個世界與我陪葬?”

————

祁楓在漫展中逛了三圈。

空蕩蕩的建築中,找不到其他任何可能藏匿人影的空間。

祁楓甚至一度懷疑,林原是不是已經換了戰場。

但冥冥之中的預感,又讓他确認,好友此時此刻就在漫展中。

夢境中的場景,就發生在漫展。

祁楓長舒口氣。

顯然,為了避免污染物的戰鬥波及到普通人,林原提前将兩個區域劃分開來。

他和往生乃至源初,留在深層的投影空間。

現實世界的空間,則留在表層。

而現在,祁楓甚至無法再借助嗅覺,來确定青年隐匿在漫展區域,通往真正戰場的空間節點。

他反複排查後,終于确認,某位空間系異能者在發現主角竟然能憑借狗鼻子的天賦,找到節點,闖入他和往生的對峙現場後,長了教訓。

林原分割空間時,刻意避開了氣味這方面的漏洞。

并成功防死了祁楓。

祁楓徒勞地一拳砸在角落的牆壁上,曾經位于這個位置的空間節點已經消失,他緊閉上眼。

林原依舊是什麽都不肯跟他說。

青年遭遇危險,他不僅無法阻攔,甚至連旁觀都做不到。

為什麽這樣弱小?

祁楓手指蜷縮,指甲掐進掌心。

他擡起頭,看着身前突然出現的裂隙,後退半步。

圓滾滾的虛空團子從空間裂隙中擠出來,它四處張望了一圈,在看見祁楓的瞬間,就像發現了什麽驚喜。

“呀!”

虛空 激動地叫道。

祁楓面無表情地望着吱哇亂叫的不知名生物。

語言不通。

虛空:“……”

十秒鐘後,它哇地一下,吐出珍藏已久的物品。

甚至都不敢面對它即将失去藏品的殘酷現實,虛空跑到角落,将身體蜷縮成一團,仿佛心痛到了極致。

祁楓撿起小擺件。

過分敏銳的嗅覺,讓他在零點一秒內,捕捉到青年冷冽的氣息。

作者有話說:

切片:一種流傳于主角間的神秘異能

源初:将自己細細剁碎成臊子,純切不片

木木原:用切片糊弄好兄弟

土土寸:用切片**好兄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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