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誤入春夢 這到底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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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偶的外觀太過吸睛, 又和林原長得完全不同。
哪怕他們本質上是同一個人。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祁楓提前将人偶安置在酒店。
“你好好在酒店裏睡覺。”
祁楓叮囑道,“不要随便出門, 也不要和不認識的人搭話。”
人偶坐在酒店房間的床邊, 認真地朝祁楓點點頭, 示意它已經将所有注意事項記在了腦子裏。
随即,它往身後一倒,躺在床上,使勁拍拍了拍柔軟的被褥, 笑容燦爛, 是和某位正主別無二致的肢體語言。
祁楓怔愣地站在門口。
翻譯過來, 意思是床上很舒服,他會好好照顧自己。
——在林原的少年時期, 因為身體問題,經常生病, 祁楓自發承擔起照顧好友的職責。
但同齡的孩子,在那個年紀也不能熬的太晚。
為了能讓祁楓安心回家睡覺,哪怕身體依舊不舒服,林原也會強撐着若無其事般, 做出這樣的動作。
相似的姿态, 讓祁楓有些恍惚。
他無聲地攥緊手指, 又松開。
“你…”
祁楓原本想問, 人偶有沒有更适合随身攜帶的形态。
但看着一臉茫然的青年, 他舒出口氣, “算了,你先呆在這裏。”
祁楓不是不能直接将人偶放在系統空間,以異能道具的形式。
但狹窄逼仄的黑暗空間, 對于有一定神智的人偶來說,還是太過折磨了。
更何況,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祁楓都無法将具備林原一部分精神體切片的人偶,當作是單純的道具。
不知是不是祁楓的錯覺,明明青年只是人偶,智力這方面,卻總是讓他忍不住幻視真人。
房門被關上。
人偶也确實按照祁楓叮囑的那樣,安靜地坐在床邊。
在牌主離開後,【戀人】關閉了供能線路,呼吸、面部表情等用于僞裝的額外功能,都被删去。
人偶也終于展現出真正屬于人偶的非人特征。
它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只是坐在床沿,隔了半個小時,一個小時,還是更長時間,青年才突然擡起頭。
仿佛察覺到什麽,它走到窗邊。
如果有其他異能者在現場,絕對不可能相信他們的眼睛,任何切片或分體,在切斷供能途徑後,将只成為無意識的軀體,失去任何行動能力。
像現在這樣自主行動的情況,幾乎不可能發生。
人偶只是将手伸出窗外。
星星點點的純白火焰,凝聚成一只火鳥的形狀。
在火焰出現的瞬間,附近的一大片區域,瞬間變得純粹澄淨。
無論是殘留的污染氣息,還是其他任何能稱之為污濁的物質。
火鳥栖落在人偶指尖,小雀一般,蹦蹦跳跳着。
它梳理了會羽毛,展翅飛起,滿意地繞着人偶飛了三圈,顯然對這具新的軀體無比滿意。
最後,火鳥又化作白火,融入人偶體內。
頃刻間,原本僵硬宛如死物的人偶,又活了過來。
青年在房間中徘徊良久。
最後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人偶推開酒店房門。
——
祁楓第一時間返回林家。
他有林家指紋鎖的記錄,但祁楓還是按下門鈴。
很快,女人推開房門。
見到是祁楓,林母捂嘴一笑。
“是小楓啊,快進來,堵在門口,多攔人外賣小哥的路呀。”
“小媽好。”
祁楓點點頭,走進房門。
祁楓和林原共用母親稱呼的一半,他喊林母為小媽,林原則喊祁母為大媽,這樣的稱呼,源自林母祁母多年的閨友關系。
祁母年紀稍長,屬于姐姐,而林母則是小妹。
為了紀念她們的友誼,女人們特地讓各自的孩子喊出相似的稱謂。
在祁楓進門後,林母下意識往男生後方看去。
她卻沒有看到那個意料中的身影。
哪怕失蹤的消息并未擴散開來,但青年長時間的杳無音信,終究還是漏了些風聲。
尤其是江城大學,本就是雙一流的名校,學生突然在漫展失蹤,已經是足夠上社會新聞的地步。
哪怕熱搜詞條很快被江大壓了下來,也不可能完全斷絕流言的傳播。
更何況林原的失蹤,本就不是什麽虛假的謠言。
察覺到林母的視線,祁楓身形一僵。
但女人卻沒有進一步追問。
“學校裏生活怎麽樣?”
林母只是拉開座位,繞開跟孩子相關的話題,露出淺笑。
在愛笑這一點上,青年顯然遺傳了他的雙親。
祁楓:“挺忙的。”
他平靜道:“實在太忙了,又錯過了高鐵票,林原托我回來看望看望小媽,說聲抱歉,他留在學校。”
“這樣啊…”林母神情恍惚地摸索着茶杯杯沿,随即莞爾,“這孩子,又得讓小楓操心了。”
呼吸沒有由來地一窒。
祁楓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避開林母的視線:“小媽,我來收拾一下林原高中時期的物品。”
女人回以沉默。
祁楓沒有再做其他多餘的事情,直接朝林原房間走去。
林母需要更多的私人時間,至少在此時此刻,他并不方便在一位母親悲傷到極點時,冒然打擾。
房間的布局,依舊是祁楓記憶中熟悉的景象。
他沉默地坐在床邊。
為什麽要這樣絕情呢?祁楓忍不住想,為了所謂的保護,就這樣狠心地将他和他們全部一起抛下。
還是說在青年眼中,讓自己社會上的身份從失蹤到死亡,比袒露一切要更為恰當?
祁楓不明白。
他恍惚地看着房間中熟悉的擺件,半晌,才站起身。
如果魔術師就是林原,那按照時間推斷,游風和魔術師最為活躍的時期,恰好就是林原就讀高中的時間點。
而在穿越異世界的最初,男生不可能不留下任何痕跡。
淩遠确實能在租屋中,抹消掉關于他的任何情報,乃至過往。
但三年前的林原不行。
太過青澀的高中生,帶着初入異世界的懵懂和試探,其所留下的痕跡,是祁楓為數不多能再次追溯到現在這位支柱級異能者的線索。
林原有寫日記的習慣,相比很多同齡人發朋友圈,青年更喜歡用文字的方式記載他的回憶。
準确來說,是密語。
小學時期他和祁楓一起研究出來的密語,被沿用了很長一段時間,經過數次疊代和修改。
最後,成為記錄在日記本中,只有雙方才能夠看懂的記號。
祁楓知道房間中任何林原藏日記本的位置,他也一個個排查着。
排查過程中,祁楓卻莫名生出股隐約的熟悉感,就好像,他曾經也多次做過類似的事情一樣。
甚至可以說是了然于心。
但排查的結果是負面的。
幾乎所有可能放日記的地方,祁楓都沒有得到任何線索。
似乎提早預料到祁楓的動作,林原甚至還用了假餌日記,來取代真日記的位置。
假餌中的內容,幾乎只是一個再正常不過的普通男高中生日常。
如果不是祁楓已經分辨出青年的真實身份,哪怕是他,或許都無法從日記中看出異樣。
但祁楓已經不是曾經的高中生了。
寫下日記,藏着日記的,是過去的林原;而現在尋找日記的,是三年後的祁楓。
所以,會找到的…
是嗎?
祁楓恍惚地坐在床邊,他的排查沒有任何結果,就像是一場命運的無情嘲笑。
他無法從魔術師手裏獲得情報,就連現在,他同樣無法從三年前的林原手中獲取情報。
并借此追蹤到青年的蹤跡。
心中焦躁郁熱的觸感越發明顯,祁楓躺在林原的床上,長舒口氣。
多年的使用,讓被子中也浸入獨屬于青年的清冽氣息。
深夜,房間外卻傳來異樣的響動。
聽到熟悉的嗓音,祁楓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有什麽人在說話。
壓抑的低喘聲,混着其他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察覺到污染侵蝕的氣息,白火自動浮現。
祁楓臉色瞬間蒼白,聯想到房屋中僅僅只是普通人的林父林母,他幾乎是最快速度推開房門。
但門外什麽都沒有。
只有一條走廊。
祁楓站在走廊的最深處,眼前只剩下一個緊閉的房門。
站在門口位置時,他方才聽到的異樣的響動,也越發明顯。
其中一人,分明就是他的好友。
祁楓察覺到什麽不對,回過頭。
但他剛才還走出來的,原房間的房門,已經消失不見。
只剩下空蕩蕩的牆壁。
祁楓将手搭在門把手上,過分敏銳的嗅覺,讓他精準捕捉到空氣中石楠花的味道,以及其中清淡的氣息。
房間中正在發生什麽,幾乎不言而喻。
祁楓愣在原地。
是污染侵蝕的幻覺,還是?
無論如何,在他的認知中,林原都不可能和主動這樣的事情扯上聯系,青年看上去極好相處,亦或者追求,本質卻傲到極點。
別說是進一步的交互,就連暧昧本身,都未曾有人獲取過如此殊榮。
門板中,傳來青年壓制着哭腔的喘息聲,隐約的,似乎還傳出另一位陌生同性的聲音,嗓音沙啞。
青年似乎在被強迫。
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之後,祁楓甚至來不及思考,一腳将房門踹開。
床上是陌生的年輕男生,将青年壓在身下,就像護食的某種獸類。
下面的是誰?
祁楓也這樣去看了。
那是一雙水霧朦胧的眼睛,很漂亮,本該浸潤笑意,現在卻被情欲侵染,失神的睜開,眼神渙散而茫然。
是林原。
似乎察覺到門口的動靜,異能者将身下的伴侶擋住,悠悠回頭,露出五官。
漆黑的發,漆黑的瞳,神情冷淡到極點,發黑的瞳底中,似乎藏着更多壓抑的事物。
祁楓頓在原地。
是他的臉。
事實證明,人不僅可以将自己的臉認錯成陌生人。
甚至連聲音也可以。
祁楓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他面無表情地劇烈呼吸着,回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眼,在氣憤和氣郁間,他忠誠的基因選擇了氣血上湧。
祁楓臉色鐵青地緩了十分鐘,二十分鐘。
男生似是好奇,伸出手。
熟悉的嗓音笑着問:“怎麽了笑笑,這不是可以嘛。”
“當初那些人到底是亂造的什麽謠,我回去就揍他們一頓。”
祁楓動作猛地一僵。
他不敢置信地擡起眼,眼前依舊是熟悉的房間布局。
穿着校服的男生坐在床邊,為了打破學校中流傳的不實情報,特地帶來其珍藏的資源。
看見好友異樣的表情,林原似乎很困惑:“怎麽了笑笑,你不喜歡?”
————
借助空間傳送,跨越萬裏的距離,也不過僅僅一秒時間。
而在異能者已經因為好友身上,疑似污堕卡牌的痕跡,暴躁到極點的情況下,世界意識識趣地沒有進行阻攔。
林原面無表情地跨出空間通道。
看着小區熟悉的情景,他長舒口氣,随手加了道用于僞裝相貌的易容類異能。
終究是沒膽子真回家。
但好友疑似被侵蝕的情況,顯然讓青年焦躁到了極點。
林原來回踱步了幾圈,打開系統面板。
他記得,在【戀人】副本中祁楓進入了他的夢境。
按照他對亓封能力的探測情況,青年在【戀人】副本前,絕對沒有類似的能力,更不可能有機會侵入一位支柱級牌者的夢境。
哪怕林原對祁楓不設防備,也不可能。
跨越的階級太多了。
但在【戀人】的副本中,祁楓确實成功進入了着林原的夢境。
而在排查掉其他任何可能後,這個關鍵的變量,只會剩下一個答案。
【戀人】
林原終于再一次地打開系統面板,看向【戀人】的效果介紹。
是一階段的精神鏈接。
入夢的過程,比林原想象中更為順利。
除去身體上疑似副作用的酸痛感後,并沒有其他意外。
林原揉着太陽xue,站起身。
随即,他突兀地怔在原地,殘留在腿間的,粘膩濕潤的觸感,是林原從未有過的體驗。
金發的異能者從身後摟住眼前的魔術師,擡起手,細細揉捏着伴侶繃緊的小腹,直至青年徹底放松下來。
但林原卻出乎他預料的,身體越繃越緊。
不對。
林原面無表情地想,這個夢不對。
這**是什麽夢?!
作者有話說:
挺好的
土土寸誤入木木原被【月亮】污染的夢境,被捅;
木木原誤入土土寸被【女皇】污染的夢境,也是被捅;
等價交換belike。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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