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噬主的卡牌 是嫌他和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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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野生的, 沒有綁定牌主的大阿爾卡納。
按常理來說,根本不可能出現在世界中。
大阿爾卡納誕生的途徑極少,且每次誕生, 必定出現随着卡牌伴生的副本。
只有異能者通關副本, 從中綁定大阿爾卡納牌, 卡牌才能跟随異能者,真正面世并發揮作用。
換句話說,世界中不可能刷新出野生的,沒有被綁定的大阿爾卡納。
祁楓疑心是某種針對他的陷阱, 亦或者幻覺, 并沒有輕舉妄動。
他開始觀察卡牌的狀态。
【惡魔】是欲望的象征, 帶來精神上的堕落和沉淪,是和【月亮】、【高塔】一樣, 寓意相對負面的卡牌。
但出乎祁楓預料的,【惡魔】, 沒有任何被污染侵蝕的痕跡。
明明作為智慧和生命象征的【女皇】,都已經被污堕了。
無端的,祁楓想起來,那位源初的切片, 同樣是性格相對積極正能量的切片, 更早損耗殆盡。
很快, 【惡魔】清醒過來。
如果說一張卡牌, 也能醒過來的話, 總之, 原本癱瘓在地板上的紙牌,突然動了起來。
【惡魔】先是搖搖晃晃的懸浮飄了起來,就像是個喝醉的醉漢, 随後,它猛地一抖,反應過來。
“誰?竟然敢打本大爺我?!”
“我*你大爺!”
是标準的小孩哥辣條音。
祁楓捂住人偶的耳朵,雖然變聲期應該不會在大阿爾卡納間傳染,但他還是不太想讓青年聽髒話的。
人偶卻突然有了動作。
青年站起身,不知何時已經穿上一身寬松的襯衣,人偶單手捏住鬧騰叫喚着的【惡魔】。
“哎我去了!誰啊,這麽沒禮貌,我**你**!”
在卡牌罵罵咧咧的聲音中,人偶打了個響指。
純白的火焰升起。
祁楓動作一頓。
他并沒有催動白火,眼前的白火,是人偶主動操縱的。
青年能直接運用這伴随着他穿越,一同出現的特殊能力。
就好像,他們本就同根同源。
并沒有給祁楓留下太多思考時間,【惡魔】被燒得嗷嗷叫喚起來,打亂了他的思路。
祁楓壓下心中的疑慮。
他皺起眉,看向捂着牌背,被火花追得到處亂竄的野生【惡魔】。
“我錯了哥!我錯了哥!!”
“不準烤我屁股!”
“同為卡牌,你不能這麽對我!”
“你這個卡牌裏的叛徒!嗷痛痛痛痛——”
按道理來說,白火無法對尚未被污染侵蝕的大阿爾卡納牌造成傷害,但其至純至烈的性質本身,對于象征欲望的【惡魔】而言也堪比天克。
安撫般,祁楓拉住青年。
人偶一扯嘴角:“好吵。”
大部分卡牌都不喜歡說話,能用肢體語言表達的內容就絕不寫字,能寫字絕不開口,能開口絕不用外語。
唯獨【惡魔】和變了異一樣,說話的流暢程度甚至堪比機關槍,噠噠噠噠地就往外冒聲。
見人偶被祁楓攔住,【惡魔】賊兮兮的湊近到祁楓耳邊。
它輕咳兩聲:“吾乃至高無上之大阿爾卡納牌,惡魔大人。”
膜拜吧,低階!
向它懇請契約,随後,成為它麾下的大将,對那個男人發起征服!
它刻意停頓了片刻,卻沒有得到意料之中的回答,【惡魔】終于反應過來,茫然地看向祁楓。
青年面無表情,甚至都沒有給它分出任何眼神。
祁楓将外套搭在人偶身上。
那身對青年而言,過分寬松的襯衣,雖然不至于真露出什麽,但…
還是讓祁楓越看越不爽。
尤其在房間中有第三者的情況下。
他沉默地擋在【惡魔】與人偶之間,看着傻樂的人偶,也說不出來什麽提醒或指責的話。
名不正,言不順,反倒襯得他像個只看到男友襯衣就起反應的變态。
身後的卡牌還在聒噪。
“騷年,你想要力量嗎?”
【惡魔】絲毫沒有意識到主角心中的煩躁,它将聲音壓得很低,僅僅只能讓它和祁楓聽見。
祁楓狐疑地回過頭。
見狀,【惡魔】的語氣卻越發激動。
它就知道,眼前這個異能者,絕對不簡單!
亓封,竟然敢*那個男人!
作為欲望的象征,【惡魔】天生就能感知到人與人之間的欲望關聯。
從幻想對象,到切實的關系。
而最讓牌震驚的,主角敢于幻想就算了,他甚至還敢真的做!
難道這就是主角的力量?連魔術師都只能折服?
難道說,只需要契約主角,它以後也能将那個男人壓着打?
“你是戰鬥向卡牌?”祁楓皺起眉。
塔羅牌中種類衆多,哪怕是同樣的權杖牌,都能分為多種類別。
比如【戀人】,就是标準的輔助牌;而【魔術師】,則是标準的戰鬥側卡牌。
“你想利用我做什麽,你又能為我做什麽?”
祁楓問。
“你惡魔大人當然是戰鬥卡!”
卡牌語調自豪,“權能什麽的,區區身體強…嗷!”
它突然被身側展開的空間裂隙吓得一哆嗦。
【惡魔】見了鬼般,直往祁楓身邊竄:“兄弟救一把啊!要死牌了!”
還沒有等祁楓開始動作,一只手從裂隙中伸出,膚色冷白,指節修長,精準捏住【惡魔】的牌角。
意識到什麽般,祁楓心跳一滞。
他死死盯着這只再熟悉不過的手,定在原地,一步未動。
很快,這只手抓着【惡魔】,将其丢入空間亂流。
【惡魔】整張卡牌都被吓得吱嗷亂叫,終究沒有逃過消失的命運,它不知被傳送到了哪裏。
直覺告訴祁楓,至少短時間內,這張過分嘈雜的卡牌,無法再找他的麻煩了。
他只是靜靜看着那雙手。
但在處理完【惡魔】後,手又收了回去,祁楓略失望的垂下眼,避開視線,不再看這個位置。
下一瞬間,好友清朗的的嗓音直接從身後響起。
林原拍了拍手,就像是排掉手上的什麽髒東西。
“你想契約【惡魔】?”
他瞥了眼祁楓,神情冷淡,“不想找死,就別這麽做。”
祁楓不敢置信的站在原地。
林原幾乎無時無刻都帶着笑容,青年這般淡漠到幾乎陌生的神情,他都從未見其對其他人展示過,更別說,是被用這樣冷淡的态度對待了。
他攥緊十指:“為什麽?”
林原別開視線:“【惡魔】就是它自己的喚醒者。”
這是唯一一張,自己從大阿爾卡納的伴生副本中蘇醒的卡牌。
吞噬的欲望,讓它吃掉了自己的副本;擴張的欲望,讓它主動去尋覓牌主。
整個世界都是它的試煉場地。
林原輕聲道:“只有在契約中戰勝,并徹底殺死惡魔,才能成為它的牌主。”
這就是【惡魔】的試煉內容。
“而從【惡魔】誕生,直到現在,這位牌主都沒有出現過。”
所有被【惡魔】主動契約的異能者,幾乎全死在了試煉中。
哪怕如此,觊觎大阿爾卡納力量的異能者,還是前赴後繼地送死,期冀自己就是最特殊的那個存在。
畢竟,就算只是契約,不成為牌主,也可以借用到【惡魔】的部分力量。
而【惡魔】往屆的契約者,僅僅憑借這部分力量,都能成為世界頂尖的強者。
當然,大部分的契約者,都只是昙花一現,還沒等他們享受實力帶來的好處,他們就已經被【惡魔】的欲望所吞噬死去。
“祁楓,沒有人知道【惡魔】的試煉內容。”
林原最後給出提醒。
“【惡魔】的上一任契約者被我揍了一頓。”
哪怕【惡魔】已經将自己全部權能分給那位契約者,迎接他們的也只是慘敗,這對卡牌來說,幾乎是根本無法接受的打擊。
自此,壓過林原,就成為【惡魔】的執念。
殺死自己原先的契約者,尋找新的,更為強大的牌主。
“它只是想利用你來擊敗我,我不接受,祁楓。”
林原語調很輕。
這種來歷不明,目的不純,不忠于牌主,甚至可能引發生命危險的卡牌,憑什麽有資格去契約主角?
“我會帶你去找新的源卡。”
“但這張牌,不行。”
他轉過身,想要退回空間裂隙。
但他前進的道路,卻不知何時,被灼熱的白火隔絕。
祁楓緩緩走近到林原身後。
“按照你給的路線走下去。”
他看着青年冷漠到陌生的背影,拼盡全力才壓制住顫抖的尾音:
“然後呢?從一個被你哄着的普通人傻子,進化成為一個被你哄着的異能者傻子?”
“自我催眠,渾渾噩噩度過一生?”
發抖的音調中,壓着某種噴薄而出的情緒,祁楓垂下眼,“林原,我不想要你所謂的保護,你明白嗎?”
林原腳步并沒有停頓。
他只是簡單設立了空間屏障,将白火隔絕開來,在林原跨入空間裂縫前的瞬間,祁楓抓住他的肩膀。
祁楓用了很大的力氣,手指如鋼鉗般,死死扣着林原的肩膀,與其說是阻止,更不如說是懇請的挽留,但也只是一瞬。
空間系異能者消失在房間中。
祁楓抓了個空。
他看着空無一物的手心,僵愣在原地。
依舊沒得到任何回答。
——
林原坐在書桌前,打開筆記本。
在處理一些重大事情前,相比文字記錄,他更習慣利用紙質資料進行思考,換句話說,寫筆記。
密密麻麻的字眼,已經填滿了小半本筆記,全是針對被動體系異能者的升級和進階方案。
為一個異能者量身定制成長計劃,對于游風來說絕對不算困難。
林原有足夠的自信和把握,在半年時間內,将祁楓送成A階。
不是單純堆靈能的A階,而是貨真價實的A階戰力。
但【惡魔】的出現,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這張擅長背刺的卡牌,已經殺害過太多契約者了,他不可能接受,更不可能放任【惡魔】找上祁楓。
祁楓值得更好的選擇。
無論是象征掌控的【皇帝】,還是純粹淨化的【太陽】,都是還未确定牌主的大阿爾卡納牌。
而一旦綁定【惡魔】,對于9成以上的異能者來說,都不會有餘力再去綁定第二張大阿爾卡納了。
哪怕是天生适合作為權能載體的主角,以林原為例,最優也就是綁定2-3張大阿爾卡納牌。
【惡魔】占去一個牌位,相對其他高戰力大阿爾卡納,又不具備足夠的壓制力,反而存在背刺的風險。
無論如何,也不是好選擇。
想到這裏,林原皺起眉。
他起身,将筆記本丢入随身空間,準備好好教訓一下【惡魔】,讓其多長點記性,別只記着挑釁。
更別打着契約祁楓的心思。
至于祁楓那邊…
林原想到最後一刻,祁楓看向他的眼神,瞳色漆黑,神情難以辨別,他的動作微頓。
【戀人】如同魔咒般的低語,又萦繞在林原耳邊。
【解決辦法就是找戀人*一頓】
【找戀人*一頓】
【戀人*一頓】
【*一頓…】
林原呼吸的速度逐漸減緩,直到最後,降低為零。
他面無表情地想,一個【戀人】和【女皇】就夠了。
再來個象征欲望的【惡魔】,是嫌他和祁楓之間還不夠亂嗎?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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