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圈圈你要信我 他試圖用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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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數字, 整個競技場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才有人緩緩發出疑問:
“淩遠耗費這麽大的手筆,就為了懸賞主角?”
人群窸窣的讨論聲混着驚呼, 異能者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亓封懸賞…打賞界面中新增的四張卡牌。
和普通源卡霧蒙蒙的牌面不同, 自定義源卡的牌面是完全空白的銀灰色, 浮動着細碎的流光,漂亮得就像精雕細琢的藝術品。
異能者們的目光越發凝重。
和普通源卡不同,自定義源卡的效果更為可控。
只需要在自定義源卡被喚醒的過程中,添加不同的靈材, 就能錨定源卡解鎖的能力方向。
換句話說, 只要異能者需要, 完全可以根據需求,修改添入的靈能材料, 為自己定制出一張适配自己異能體系的高階卡牌。
但更高的效果,也意味着, 自定義源卡更高的稀缺度。
就連普通的源卡都足以引發異能者的哄搶,更何況是自定義源卡。
“等等,這些源卡不對。”
并沒有等異能者們呆愣太久時間,又有人發現不對。
他指着屏幕中被劃分為四個單獨物品格的源卡, 語調中帶着震驚到極致的顫音,
“相同的物品, 不是會被堆疊嗎?”
所以四張源卡, 為什麽會被分在四個格子內?
現場又是一片寂靜。
聽到男人的聲音, 他們緩緩将視線移動到屏幕中源卡的圖标上。
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從自定義源卡的驚吓中回過神來, 又看見源卡牌面中,有一道他們極其熟悉的圖紋。
四張卡牌牌面的圖案,分別是聖杯, 寶劍,錢幣,權杖。
是所有異能者都不可能陌生的,小阿爾卡納牌的四大分類。
每個圖案,都被一道金輪圈在中央,牢牢鎖死。
就像是被錨定的命運。
這樣特殊的源卡,已經超過現場異能者的認知範圍了。
如果說,普通的源卡,乃至自定義源卡,雖然很難獲得,但至少會有信息存在于世界上。
但這樣的源卡,別說是具體的情報,他們連聽說都沒有聽說過。
有人嗓音發啞地問:“按照這個圖标的意思,這四張源卡,甚至能夠确定未來解鎖的卡牌類型?”
沒有人給他回答。
幾乎所有異能者的目光,都聚焦到還站在競技場中的青年身上。
主角光環的效果,從未有過哪一刻,如此鮮明地存在于他們認知中。
尋常人別說是獲得,甚至都未嘗能知曉的稀有道具,對于主角來說,甚至能夠批發。
很快,有人的眼神變了味道。
亓封只有低階,但他展現出來的實力,已經抵達高階水準,再加上主角的身份。
想從他手裏搶到源卡,無異于火中取栗,獸口奪食。
沒有人想要當其他人劇本中的降智炮灰,但偏偏報酬是四張源卡。
有人咽了咽口水。
就連同為大阿爾卡納牌者的惡魔城主,看林原的目光中,都帶上幾分驚異。
“按照打賞的游戲規則,如果他現在退出競技場,就可以直接将你的賞金帶走,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他提示道。
被靈能加持過的聲音,傳入現場所有異能者耳中。
其他異能者很快也反應過來。
對啊,按照打賞的規則,哪怕選手不進入前十名,在拿到賞金的第一時間退出比賽,也可以直接獲得賞金,不需要承擔任何風險。
如果亓封真的退出比賽,那淩遠投資的這4張源卡,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了嗎?
林原并沒有管惡魔城主的小動作,他打了個哈欠,
“那可是主角。”
很快,現場的其他異能者了然。
面對反派的挑釁,主角怎麽也不可能按照淩遠的意圖,喪家犬般被打發走,自己退出比賽。
林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朝祁楓看去。
他并不擔心祁楓半路退出比賽。
如果青年能自己退出比賽,不主動去往【惡魔】的坑裏跳,反而順了林原的意。
區區四張源卡,給祁楓就給了。
又不是什麽外人。
如果祁楓堅持要參與比賽…
想到最壞的結果,林原皺起眉。
契約的過程一旦開啓,便無法終止。
林原朝惡魔城主看去,男人一臉無辜地回望他。
或許在契約開始前,就将這張意圖不軌的卡牌弄死,是更好的選擇。
林原漫不經心地想到。
他其實已經忍不住想動手了,尤其在【惡魔】對祁楓下黑手的時候。
但在出手前,他腦海中卻無端出現,青年顫抖着朝他喊出的那句話。
——這就是你想要的保護嗎,林原,将我當作是一個廢物?
遲疑良久後,林原靠回椅背。
他閉上眼睛,長舒口氣。
算了,總得讓祁楓自己試試。
——
結界外的喧嚣和驚呼,并沒有傳到結界內。
槍尖貫穿孩童咽喉前的瞬間,好友冷冽的嗓音,打斷了祁楓的動作。
他半跪在地面上,腦海中撕裂般 劇痛,就像是有一把刀在他的腦仁裏攪動,痛得快要死掉。
耳邊是各種紛亂的雜音,尖銳的蜂鳴聲中,傳來人群嘈雜的呓語。
祁楓無聲地吸着氣。
什麽都聽不清,什麽都聽不見。
就連林原借助打賞提示,才傳入他耳中的聲音,也淹沒在蜂鳴聲中。
只有一道聲音,越來越清晰。
【為什麽要抵抗呢?】
是他自己的聲音,卻是完全不同的語調,更加戲谑張揚,
【為什麽要拒絕契約】
那道聲音似乎很困惑,重複地問着同一個問題,【明明,我才是最适合成為你的存在】
在聲音出現的同時,祁楓腦海中的蜂鳴聲聲音進一步增大,幾乎要将他的大腦震碎。
他意識到什麽不對,強撐着站起身,想要主動退下擂臺。
“你沒事吧?”
小孩看見祁楓明顯異樣的表情,站在原地遲疑了會,竟走上前去,想要去拉起祁楓。
祁楓甩開手,冷聲阻止道:“別過來!”
小孩定在原地,看着祁楓藍到發黑的眼瞳,徹底吓懵了。
青年身上的氣息不停地切換。
他一會覺得眼前的異能者,可靠得讓他安心,一會又覺得,危險得讓他汗毛倒豎。
異能者求生的本能發出預警。
小孩噔噔噔地後退幾大步,後背貼着擂臺邊緣的屏障,再也不敢靠近祁楓。
祁楓遏制住那股沒有由來的,想要扭斷小孩脖頸的沖動。
那道聲音還在問他。
最開始,是要求他接受契約,之後語氣緩和下來,似乎是意識到主角吃軟不吃硬,它換了個問題。
【你就不想知道,游風是怎麽死的?】洞悉一切的惡魔如是問道。
祁楓雙目猛地睜大,瞳孔縮小到極致,幾乎成為豎瞳狀。
這瞬間的遲疑,終于給了惡魔可乘之機。
祁楓腦海中的撕裂痛感進一步加劇。
在疼痛的極點,所有的聲音卻驟然清空,連帶着那道撕裂全身般的劇痛,也消失不見。
祁楓恍惚地低下頭,看着再度被他拿起的長槍,和對準小孩頭顱的槍尖。
他的身體,自己動起來了。
在他沒有進行任何動作的情況下,動起來了。
祁楓愣在原地。
怎麽會…
看臺上的異能者原本都在讨論源卡的事情,突然有人發現了主角的移動,發出一道驚呼。
“主角不是宣傳正能量嗎,看亓封這動作,怎麽是要對那小屁孩下殺手的趨勢?”
“怎麽可能,不對吧。”
按照《塔羅》裏的描述,作為大學生的主角,一直是遵紀守法的好孩子。
除非必要,亓封幾乎不會對敵人下死手。
但競技臺上的青年,情況卻根本不對,亓封手持那柄漆黑的長槍,蒼白的流火萦繞在槍身上尖。
他緩步朝小孩走去,藍得發黑的眼中,看不見任何情感,表情淡漠到極點。
明明他們不是小孩,卻無端能感受到那股從青年身上散發出來的壓迫感,危險且冰冷。
甚至在某個瞬間,那雙墨藍的瞳中,閃過一抹和惡魔城主別無二致的,面對生命時,冷漠到近乎殘忍的漠然。
異能者們還沒有看到結果,卻也意識到。
主角會殺了那個小孩。
哪怕他們并沒有太多仇怨,頂多是小孩說了亓封兩句,按照主角的人設,為此下殺手,完全可以說是官方ooc的地步。
但就在異能者們都以為,主角已經要出手時,亓封突然停下動作。
他似乎終于回過神來。
小孩已經被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帶着哭腔地大喊,在極具的驚恐下,嗓音都在發顫,
“我認輸,我認輸!”
“大哥大哥別殺我!”
半響,他都沒有聽到任何回話。
小孩試探着睜開眼睛,前方,金發的青年不知何時,已經昏迷在地。
全場寂靜。
一方認輸,一方昏迷的情況,在競技場中幾乎從未出現過。
——
“自尋死路。”
林原擡起眼,看向惡魔城主。
他眼睫半垂,蒼白的面具下方,唇角微微上揚,鎏金色的瞳中卻沒有任何笑意。
“自尋死路。”林原啓唇笑道。
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惡魔城主脖頸的位置劃開一道血痕。
男人捂着脖頸,同樣是嗤嗤的笑着,不知是在笑些什麽。
哪怕被劃開咽喉,惡魔城主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他淡定地抹去血跡。
在【惡魔】的強化下,血肉迅速修補完整。
似乎察覺到林原的視線,男人垂下眼,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怎麽,不喜歡我的見面禮?”
他說着,帶着嘲弄的笑意,“看起來,你家養的小廢物,确實不适合出現在高階異能者的糾紛中。”
“不如讓他把身體讓給我。”
“反正都是一張臉,想來你也不會在意,不是嗎?”
男人并沒有收到任何他預料中的回複,在他話音落下前,魔術師的身影便已經消失不見。
他感到有些無趣,男人索性拍了拍手,悠悠道:
“今天的比賽到此結束。”
“明天繼續。”
——
祁楓走在空無一人的通道中。
夢中的天幕很黑,是一種極其深沉,泛着血光的黑色,詭異而不祥,仿佛要将整個天空壓碎,只看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
他似乎是在向下走。
整個基地裏什麽聲音都聽不見,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
嗒,嗒嗒。
祁楓想,緋紅鳥高層幾乎不死的免傷異能,到底來自哪裏。
空氣中飄着血腥氣,很濃,帶着祁楓再熟悉不過的冷冽氣息,卻濃得讓他作嘔,心中抽搐的悸痛。
祁楓想要繼續向前,卻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攔住。
有人問他,要不要做個交易。
祁楓問,交易的報酬是什麽?
那人回答,真相,你想要知道的,真相。
這個報酬對祁楓來說,有着根本無法拒絕的吸引力。
他想,不愧是惡魔,一眼就能看出人心中最深層的欲望。
于是祁楓又問,換什麽?
這次他沒有聽到回答了。
擔心對方沒聽清楚,祁楓再次問了一遍,你需要換什麽?
祁楓驚醒過來,擡起眼環顧一周,他躺在一處陌生房間的床上。
周圍的裝修,全是祁楓從未看見過的模樣,只覺得看起來就很貴,像總統套房。
他恍惚地坐在床頭。
腦海中,還是方才混亂不堪,不知道是夢還是幻覺的夢境。
祁楓總覺得自己似乎忽視了什麽極其關鍵,最好不要忘記的東西。
他揉了揉蓋在身上的布料,手感柔軟綿密,一看就很貴,似乎還用了高檔次靈材。
再加上這個房間一看就貴死了的裝修風格。
和空氣中,因為配置了最高級別聚靈術陣,充斥着的靈能。
一看就不是他這個小小低階有資格享用的待遇。
祁楓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小心翼翼地将鼻尖湊到被子上,嗅了嗅,因為被他睡了一晚,布料中大部分是他自己的味道。
但那股獨屬于青年的冷調,依舊無法忽視。
這個房間,似乎,大概,應該,是為某頂尖支柱級異能者提供的專用套房。
門口傳來開門的聲音。
祁楓迅速将頭擡起頭,試圖掩蓋他聞被子的詭異行為,但已經來不及了,已經進入房間的林原看了看祁楓,又看了看一旁裝死的墨鱗蜥。
他露出一個極其标準的微笑。
林原笑着問:“你想換什麽?”
祁楓愣了半秒,才反應過來林原問的問題,似乎,可能,大概是在問那場夢境。
雖然他也不知道,林原是怎麽得知了他夢境中的內容,但潛意識的直覺讓祁楓下意識開口反駁。
“沒什麽。”
祁楓堅定地搖搖頭,對林原露出真誠的目光,
“我什麽都沒有換給惡魔,真的,圈圈,你要信我。”
林原沒有回話。
只是門口位置,傳來清脆的咔噠一聲,祁楓咽了口唾沫,看着他的好友搭在門把上的手。
很顯然,他試圖用小名喚醒青年友情之心的計劃并沒有生效。
林原将門反鎖了。
作者有話說:
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對質還理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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