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二個他 祁楓将水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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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楓站在一片沙海中。
這是他的意識空間。
每位異能者的意識空間, 都會根據其靈能性質,呈現出不同的環境特征,諸如湖泊, 森林, 荒野之類。
大部分異能者, 都會在自己意識空間現有環境的基礎上,增添一些精致的配件。
比如,在湖邊添幾片漂亮卵石堆,林中添幾聲鹿呦鳥鳴, 荒野立幾尊巨型石像。
這些配件并不是單純的裝扮, 或者提高意識空間的美觀性。
越細致的布景, 通常也意味着越精細化的精神力掌控力,和越高質的靈能。
但祁楓意識空間的沙海中, 除了滿天的揚沙外,幾乎空無一物。
很單調, 但也很廣袤。
暴風卷起揚沙的深處,是一只足有一整棟樓高的龐大黑影,祁楓朝黑影走近,越過沙塵的阻攔後, 所看到的卻不是什麽巨獸。
方才的黑影仿佛只是一個幻象。
墨鱗蜥趴在一塊裸石上, 見祁楓如約到來, 悠悠甩了甩尾, 就算是問了好。
蜥獸安全無害且無辜的模樣, 讓祁楓忍不住皺起眉:“別裝了。”
他略嫌棄, 準确來說,是自暴自棄地冷哼一聲。
某種不太美好的記憶畫面,比如蜥蜴高空撞牆的全過程, 又複現在祁楓腦海中。
祁楓覺得這條破蜥蜴,簡直讓他的顏面掃地,但墨鱗蜥又甩了甩尾,滿不在乎道:【沒辦法,他喜歡】
祁楓回以沉默。
【巴掌大小能被林原揣兜裏】
見狀,墨鱗蜥反問道,【人不能吧?至少不能,也不應該】
“他已經睡了?”
祁楓暫時沒有興趣和自己争論,到底哪種形态更适合接觸青年的論題,他繞開話題,問,
“你們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麽?【女皇】又是什麽情況?”
墨鱗蜥沉默片刻,道:【總之,林原找惡魔打了一架】
祁楓心中一緊:“結果如何?”
【原本贏了】
墨鱗蜥似乎回想起某些并不美好的記憶,語氣變得不屑,
【但[惡魔]跑了,女皇副本很快開啓,我們甚至都沒有來得及做準備,就被卷入副本當中】
【不然,它不可能活着離開】
墨鱗蜥煩躁地甩了甩尾。
在當時,它被青年放回了安全的獨立空間,以此保證墨鱗蜥的安全。
按道理來說,墨鱗蜥本不應該知道這麽多情報。
這也是林原的另一個目的。
他并不想讓祁楓知道,自己背着他做了哪些事情,至少現在,青年還沒有做好準備在自己好友面前,展現出太多屬于淩遠的那一面。
這和信任與否無關。
畢竟大部分人,被現實親友叫出網名,亦或者被網友叫出真名時,總會感到微妙。
但可惜的是,林原的隔離并沒有産生太多效果。
這只空間系異能者并沒有預料到,他自己的空間和他本人的靈能,過分地息息相關。
以至于,哪怕墨鱗蜥被單獨放置在空間中,它也可以從青年波動的靈能氣息中,嗅出對方的情緒變化,乃至受傷情況。
最後,在腦海中拼湊出整個事件的發生過程。
祁楓問:“他受傷了?”
【不算】墨鱗蜥搖搖頭,它不知想到了什麽,語調越發焦躁,【只是發生了意外】
按道理來說,【惡魔】本不應該對青年産生太多影響。
至少一年前就沒有。
但現在,【惡魔】的欲望催化,和【女皇】印記的效果,簡直就是相輔相成,相得益彰。
再疊加上【女皇】拟造的孕期反應,産生的效果,已經是1+1大于2。
更糟糕的是,這些狀态并非直接的數據衰減,除去折磨林原的精神外,更無法對他的身體造成真實傷害。
這就不在【魔術師】的處理範圍內了。
堪比口腔潰瘍的進階版本,影響不大,但就是難受,還處理不了。
林原半夜從夢中驚醒時,頭痛得快要炸開,嗓子很乾,就連呼氣和吸氣,都刮得嗓子眼陣陣發疼。
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睡前專門去刨沙子咽了。
林原下意識往床頭櫃去摸,卻只摸到空置的水杯。
他半夢半醒地意識到,上床前他難受得過分,腦子裏只記得要趕緊睡一覺了,甚至連每晚必做的給自己倒水的任務,都沒有完成。
或許是深夜情緒本就容易被影響,或許是假孕DeBuff的效果,林原無端地開始委屈。
他又想,為什麽主角偏偏是他和祁楓?如果不是,他現在是不是就不會這樣難受?
在牌者精神狀态下滑後,【命運之輪】的副作用影響也落井下石般,開始加劇。
徹骨的寒意,仿若從靈魂深處擴散開來。
“沒水了。”
林原迷迷糊糊地呢喃道。
身邊似乎有其他的熱源開始靠近。
按道理來說,在高階異能者的睡夢狀态下如此接近,絕不是什麽好決策,但熱源本人似乎不這麽想。
感知到熟悉的某種熾熱氣息後,林原放松下來。
他想要睜開眼睛,眼皮卻被粘住般,根本擡不起來,極度的疲倦下,他甚至動都懶得動。
只是鼻腔深處哼了兩聲,作為回應。
“是笑笑啊…”
林原剛張開口,話音未落,卻感知到唇瓣被某種柔軟的東西貼了上來,清涼的液體流入口中。
這麽一下,林原意識瞬間清醒大半。
他猛地睜開眼睛,還沒來得及看清,就有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覆蓋在他的眼睛上,捂住。
林原下意識想要掙紮。
但在認清楚對方在做什麽後,他不得不強行壓制住掙紮的動作,祁楓在親他,借着喂水的名義。
【戀人】的cp值開始上漲,幾乎同時,來自伴侶的祝福效果被強化,林原體內的不适感被迅速清除。
雖然并不是完全消除,也足以給異能者一個安夢。
作為序列6的大阿爾卡納,【戀人】并沒有【魔術師】在物理傷害方面的強勢,也沒有【女皇】在輔助效果方面的通用。
它的下限,幾乎是所有大阿爾卡納中最低的一張。
——如果【戀人】綁定的兩位牌者間,CP值降低為零,那它就只是一張連權杖1都不如的白板卡牌。
【戀人】的所有強度,僅僅取決于戀人,從戀人的關注,戀人的偏愛,戀人的贈予,到戀人的一切。
幾乎整張卡牌都在诠釋,[如果沒有你,我将一無是處]
林原被捂着眼,眼前一片漆黑,所有的感官被迫集中在聽覺、觸覺、嗅覺,乃至味覺中。
伴随着水液的渡入,林原的數據面板中,異能者的污染指數迅速歸零。
這是【女皇】副本的後遺症。
被污染徹底侵蝕的卡牌,就連副本內部,都變成了無異于污染區的高危場景。
哪怕并沒有進入太長時間,因為本就不高的污染耐受度,林原的污染指數也漲了一小截。
不多,只是他累得過分,實在懶得開【魔術師】進行逆轉,選擇等高階異能者的身體自己代謝淨化。
這可以理解,開啓高階卡牌的壓力不低,哪怕跑步比走路速度快,但不見得會有人每天用八百米沖刺的速度,沖去樓下便利店買根辣條。
讓林原沒有預料到的是,這一點竟然被祁楓察覺了。
任何源自異能者體內的液體,都富含着異能者的靈能。
換句話說,憑借亓封的獨特體質,只要祁楓放點血,就能直接當污染淨化藥劑賣。
其他液體自然也同樣。
林原察覺到好友的意圖,并沒有阻止。
他能感知到身上的好友,正在用手用力地捂着他的眼睛。
祁楓指尖都在顫抖。
林原一只手蓋在他的手上,祁楓下意識以為林原要将他的手抓開,但青年只是安撫般,按住他的手背。
心中的所有歹念,在這一刻,仿佛都無所遁形。
祁楓知道,林原看出來了。
借着喂水和【戀人】的舉措,所掩蓋着的真正的意圖,但他被他的“戀人”縱容了所有行為。
祁楓記得【女皇】副本的機制。
他發洩般,加重了嘴裏的力道,青年上颚敏感得過分,猝不及防之下,全身一抖。
這樣的反應,對祁楓來說是陌生的,再親近的好友關系,都不可能了解到對方喜歡什麽樣的親法。
就像是一個認真聽課的三好學生,祁楓認真觀察着林原的反應。
他又試了試。
“唔…”
林原又是一抖,幾乎是從嗓子眼裏,他擠出來一個音節,“祁楓!”
見祁楓還想要繼續,林原開始劇烈掙紮,就像是一條上岸的魚,在床上彈跳起來。
祁楓怎麽也沒能按住林原。
甚至還挨了林原一發頭槌。
緊接着的,就是即将被另一位戀人趕出墨鱗蜥身體的抽離感。
徹底被驅逐出境前,祁楓最後看了一眼他好友的處境。
林原幾乎和平時沒有什麽變化。
只有泛紅的眼尾,和色澤遠比正常情況更加鮮豔,仿佛被蹂虐過的唇,告訴祁楓,方才發生的一切。
他還沒有來得及仔細觀察,眼前便一黑。
等祁楓再睜開眼時,他已經回到了租屋。
祁楓面無表情地坐在書桌前,又冷靜了片刻,打開漫畫網站。
如果“淩遠”真的被卷入【女皇】的副本,那麽漫畫中不可能沒有相關內容。
書架中被置頂的漫畫右上角,浮現出一個更新标識。
祁楓點進漫畫,最新一話的封面是他自己,金發藍瞳的青年站在競技場中,獸化的墨金色鱗尾從背後延伸出來。
祁楓皺起眉。
說實話,他并不是很想從漫畫中看到自己的形象,甚至都不想承認屏幕裏這金毛就是他。
但為了避免錯過漫畫中的情報,祁楓還是認真觀察了遍整個封面。
事實上,封面裏不只有他,雖然“亓封”是整個畫面的中心,但角落裏也不是沒有其他角色。
比如坐在專屬位置上的惡魔城主,和另一側的【魔術師】。
亓封站在擂臺正中央,朝觀賽臺上方望去,只露出一道背影,頗有種以低階之軀,抵抗兩位支柱級異能者的龍傲天之氣。
看得祁楓都沉默起來。
他根本沒想到,明明只是在漫畫中随便打了個擂臺賽,都能被畫成這般中二的模樣。
祁楓張了張口,話被堵在嗓子眼裏,又咽回肚子。
他選擇略過圖片裏的那只中二金毛,繼續觀察封面中的細節。
視線劃過角落時,祁楓動作驟然一頓。
那是一扇再平平無奇不過的玻璃窗,玻璃反射的倒影中,卻根本不是主角。
至少主角在背對着玻璃窗的情況下,其倒影無論如何也不應該,是他的正臉。
那是一位和“亓封”長相一模一樣的青年,雙手撐在鏡面上,表情和亓封截然不同。
青年似笑非笑地望着主角,明明是同一張臉,卻根本沒有主角那股冷靜沉着的氣質,只顯得詭異且驚悚。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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