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8章 還活着的游風? 站在洗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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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還活着的游風? 站在洗手間

【惡魔城主, 死掉了?】

漫畫中,亓封站在窗邊,淩晨的天幕依舊是大片的深藍發黑, 只有遙遠的天邊, 逐漸亮起曙光。

文字泡顯示出青年沒有說出的內心。

【頭好暈】

亓封試圖越過距離, 向遠方看去,但他無論嘗試多少次,依舊什麽都看不到。

腦海裏的兩道聲音撕扯着他的意識。

【要不要再去睡一覺?】

他關上窗戶,【什麽都不用想, 只需要一覺睡醒, 一切自然而然都會被解決的】

靈魂深處卻仿佛有另一個聲音, 拼命嘶吼着,叫嚣着讓他回頭。

可惜, 被夢境攪得昏沉的頭腦,讓青年連思考的力氣都消失掉了, 亓封躺在床上,半夢半醒中,仿佛又回到那個被血色浸染的夜晚。

他似乎也是像現在這樣,躺在什麽位置, 身體很痛, 是一種被從內而外撕裂的劇痛, 紅黑的液體滴落在地面上。

亓封冷漠地偏過頭, 他想, 原來最開始他的血液沒有帶金色, 也沒有攜帶淨化污染的效果。

似乎有人抱着他,哭的很厲害,全身都在顫抖。

他想要擡起手, 去安慰,亦或者擦乾淨對方眼尾的淚水。

可惜現在,他什麽都做不了。

就像是上帝視角一樣,他飄在虛空中,旁觀着這一切的發生。

亓封發現,似乎有人在抱着他,準确來說,是他的屍體。

從他身上流出的血液,就像是一道标記,将青年的全身浸透,那雙熟悉而陌生的金色眼睛失神的望着前方的虛空。

眼中不是絕望,也不是其他,很平靜,什麽都沒有。

就像是在運算一道極高難度的數學壓軸題,全部的腦細胞都用來尋找唯一的解法,根本沒有其他任何的餘力留給沒用的情緒。

“代價是什麽?”

他問。

【不要…】亓封張了張口,發現現在的他,并沒有辦法再說話。

他只能旁觀着這一切的發生。

順着青年的視線,他終于看見,在不遠處,矗立着一個巨大的金色時輪。

12刻度的指針逆行旋轉,以終點為起點,逆時針地轉過一個個刻痕。

聽到青年的話,這輪巨大的“鐘表”似乎被什麽東西卡住,随即,被喚醒了般,它的指針溯源到12點的位置。

被紅黑色侵染的指針,散發出不祥的氣息,就連大阿爾卡納試煉副本意識體的聲音,都變得飄渺而詭谲:

“你的命。”

它輕聲道,“命運是一場等價交換,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亓封僵硬地站在原地。

“等等,不要去。”

他無聲的攥緊指節,試圖去拉回青年,但他的手指卻徑直穿過了青年的身體。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青年同意了污染的條件:“我同意。”

【命運之輪】的話卻沒有結束。

它似乎很滿意異能者的回答,但它想要的不僅如此。

“我不要你的命。”它說。

“我要你,從身到心地徹底堕入污染,靈魂被深淵的紅黑污濁浸透,不得解脫,無可解脫。”

幾乎同時,金輪中傳出清脆的咔嚓一聲。

它徹底被喚醒了。

哪怕沒有直接感受到,亓封也能看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出現在了青年和金輪之間。

明明青年的面容,他根本認不出,心中卻生出一股幾乎要他的靈魂都撕裂的劇痛,就連呼吸都變得艱難發澀。

“你的命運被12等分。”

副本的意識還在補充,伴随着它話音的落下,紅黑色的指針緩緩從12逆時針轉動到11的位置。

被指針掃過的金輪區域,從原本明亮的鎏金色,被染紅成污濁的紅黑色。

紅黑交織的輪面,産生股奇異扭曲的美感。

而在0點的位置,另一條純白的指針,開始順時針移動。

當然,它并沒有轉動太多距離,幾乎沒超過一個刻度,就停在原地。

異能者的壽命很長,只要不因為意外死亡或被污染侵蝕,掌控權能的異能者,甚至能夠做到永遠和權能同在。

權能盛行,他們生;權能消亡,他們死。

異能者不算是正常的生命體。

換句話說,哪怕外觀已經為成年男性的青年,在頂尖權能持有者的壽命中,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剛開始學會爬行的嬰兒。

白色指針移動的距離,相比黑色指針,可以說是約等于零。

然而,紅黑色的指針并沒有停止。

在某種外力的作用下,它繼續逆時針轉動。

12,11,10,9……

最後,它停在9的位置。

整面金輪四分之一的區域,都被紅黑色的污染浸透。

亓封終于看見了,他原本已經徹底死去的身體,胸口有了起伏。

“12是你生命的終點,也是污染侵蝕的起點。”

就像是看一個非常順眼,乖巧,且可人的後輩,【命運之輪】的語調越發溫和,

意味着無論過程如何,只要當象征異能者的,順行的另一條白色指針,步入這片被污染侵蝕的區域,結果都只會有一個。

它說:“交易愉快。”

就像是一場夢魇,亓封從床上坐起身。

等他再拉開床時,天外已經大亮,夢境中的情景迅速變得模糊,只有那股心悸般的痛苦還殘留在胸口位置。

前往競技場的路途中,身邊的異能者全都在議論。

“惡魔城主死了?誰殺的?”

“距離最近,還有足夠實力殺死城主的,應該也只有那位了…”

“不對吧,淩遠根本沒有動機對惡魔城主出手啊。”

“昨天他倆不還哥倆好,一起在觀衆席上看那變态低階異能者打比賽。”

“淩遠不是神經病嗎,神經病的行為,豈能是我們這樣的低階小菜雞能夠理解的。”

“淩遠做什麽事情都不奇怪。”

人群惴惴不安地議論着。

亓封走進衛生間,無端想到,他是不是又會在裏面撞見一個鮮血淋漓的身影,在鏡子面前處理自己的傷口。

就像是之前那次。

亓封又想,只有最孤僻的獸類才會這樣做,受傷了也不尋找同伴或朋友,只是自己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舔舐乾淨身上的髒污。

但遺憾的是,這一次,他在衛生間中什麽都沒有找到。

洗手臺的鏡子面前空無一物,什麽都沒有。

說不清楚是失落還是什麽,亓封随便沖乾淨手,開始前往擂臺賽選手備戰區。

不知是不是休息了一晚後,他的狀态也被修複,昨天莫名其妙出現在他腦海中,甚至搶奪他身體控制權的意識都沒有再出現過。

亓封想,這樣就足夠了。

他就知道,只要一覺睡醒,一切都會解決。

但洗手間的最深處,似乎有宿醉的人将沖水聲開到最大,淅瀝的水流聲掩蓋住嘔吐的聲音。

亓封拿過一包紙,走到隔間前,禮貌的敲了敲門。

“需要幫助嗎?”

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還是沒有回應。

亓封扯了扯嘴角,轉過身。

“那算了。”

眼角的餘光中,隔板下方似乎有血跡,但等亓封定睛看去時,又什麽都沒有。

那抹猩紅的色澤,仿佛只是他單相情願的幻覺。

他又覺得有些無趣,将紙收回,朝衛生間外走去。

該開始比賽了,他面無表情地想。

鏡頭沿着主角的行蹤,移動到衛生間外,拍攝出青年離去的背影。

但很快,鏡頭又像發現了什麽。

下一頁的漫畫,切換回來衛生間最深處的隔板。

作為掩飾的沖水聲,也沒能隐藏着異能者嘔血的聲音。

青年的皮膚帶着過分失血的蒼白色,白的近乎透明,下一秒就要消失般。

他用手死死地将嘴捂住,血液卻止不住地從指縫中溢出,滴落在地面上。

鏡頭從異能者染血的胸口,喉結,手指,逐漸上移。

于是的,彈幕裏的讀者也終于看見了,那雙标志性的燦爛金瞳,失神渙散的模樣。

相似的瞳色,很難不讓人下意識恍惚。

但很快,他們看見了,青年臉上沒有面具,漆黑的發絲粘濕在側臉,露出完整的清俊面容。

站在洗手間最深處的異能者,是那道早就死去的幻影。

————

租屋的衛生間中,水聲巨大。

林原蹲在馬桶前,一臉菜色。

他不耐煩地一把抓過旁邊拍的不亦樂乎的攝像頭:

“拍什麽拍?我拍你大爺…哕。”

林原話音未落,胃裏有一陣翻湧,他只覺得他五髒六腑都快吐了出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惡魔】逃跑前給他來的那一下*望激化,和【女皇】的印記1+1大于2了。

他的假孕征兆越發激烈,從最開始的頭暈乏力,偶爾會吐,到了喝水就吐的地步。

如果有剛剛才看完漫畫的讀者,見到這一幕,或許會覺得極其眼熟。

比如,同樣在衛生間用沖水聲掩蓋嘔吐聲的行為。

唯一的不同是,漫畫裏的青年是在嘔血,而現實中的林原,是在被【女皇】的印記迫害。

墨鱗蜥化作人形,心疼地蹲守在林原周圍,鱗尾在身後不安地甩來甩去。

林原稍許緩過來神。

他扶着墨鱗蜥,好不容易才站起身。

回想起漫畫中的魔改,和某只瓢蟲的“取材于現實”,林原的臉色越來越黑。

他抓着瓢蟲的甲殼,走到窗邊,拉開玻璃窗。

林原毫不客氣地将漫畫鏡頭放生了。

作者有話說:

問題:命輪被污染侵蝕了,該怎麽辦才好

@某位*液約等于強效污染淨化藥水的主角

不上不是真男人(确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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