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返回現實 白鳥以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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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終于, 大魔術師成功把剛獲得【惡魔】卡牌,甚至連自由轉化形态都沒弄明白的主角,逼得學會了高階飛行技巧之空中轉體720度。
大魔術師深藏功與名。
林原坐在血池邊, 看着手中的心髒, 若有所思。
不遠處, 傳來某新晉惡魔如死了般平靜的話音:
“林原,拼不回去。”
林原掃了一眼,看着還沒完全恢複行動能力的一只主角,略心虛地移開視線:
“哪裏不會拼?”
祁楓垂着眼:“胳膊肘。”
青年面無表情地舉着他的一條胳膊, 沾了滿身的血, 仿佛剛從屍堆中爬出來。
看上去的情形着實有些驚悚。
林原擡手捂着嘴, 輕咳一聲。
他幫缺失了一條手臂,不方便行動的主角裝上胳膊, 又指揮祁楓起身走跳了兩步。
“這不是可以用嘛。”
他安撫般揉了揉祁楓的腦袋,主角從背後摟着林原, 腦袋搭在林原肩膀上,嗯了一聲。
過分平靜的語調,詭異地顯出幾分委屈。
這當然是裝的。
實際上,當被動疊加到一定地步後, 祁楓痛感減少了很多。
而在獲得【惡魔】後, □□上的痛楚不僅不會削弱主角的戰力, 反而更加刺激到他的精神力。
祁楓隐約意識到, 這或許也是惡魔形态的效果之一。
為了避免好友擔心, 他并沒有将這件事情告訴林原。
祁楓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只是安靜地在魔術師的視線死角,将血液蹭滿異能者背後。
就像是特殊的标記,猩紅的血液浸染着青年的身體, 散發出獨屬于另一方的灼熱氣息。
祁楓半眯着眼睛,還沒來得及欣賞他的“傑作”,卻猝不及防對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
青年不知何時,側過頭,盯着他的臉,不知在想什麽。
祁楓心中無可避免地心虛起來,好在,面癱的屬性讓他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林原,我…”
他面不改色地想要轉移話題,還沒有來得及把話說完,唇角卻被某種溫涼的東西貼上。
祁楓猝不及防地瞳孔地震。
林原親了他。
雖然只是轉瞬即逝,擦邊而過的一個吻,也沒有任何技巧,但這确切是青年第一次主動親了他。
唇瓣的觸感過分柔軟,異能者卻仿佛被火燙到,立刻別過頭,就像是為了回避什麽。
“這樣可以了嗎…”
林原剛張開口,又被祁楓按在身下,太過壓迫的姿勢,讓他的身體本能地發出預警。
異能者絲毫不見方才重傷不愈的脆弱模樣,微垂的眼中,眼神晦暗不明,沒有由來的,林原生出一股莫名的危機感。
但等他專注去看時,青年眼中又只剩下一副單純而無辜的姿态,剛才的眼神,仿佛只是他的幻覺。
林原張了張口,隐約感覺,他好像被騙了。
但主角的眼神又實在無辜。
“你想要……”做什麽。
“算了。”
林原沒有深究,溺愛地揉了揉青年腦袋,他将祁楓的心髒收回随身空間,回憶了主角前不久在測試中的表現。
在滿身被動的恢複力增幅下,只要是非腦部致命傷,都無礙。
“我會将它放到我的本源空間中。”林原解釋道。
站在空間系權能頂尖的異能者,開辟出一個随身空間用來儲物,并不困難。
但這樣的普通空間,安全性和穩定性,并無法保證。
如果空間的錨定被其他空間系異能者得知,其中的物品甚至有被竊取的可能。
本源空間,正如其名,和異能者的本源靈能息息相關。
它的空間錨點定位有且只有異能者本人知曉,也只有異能者本人才能進入,除非林原死亡,否則不可能有其他任何外物,能夠破壞空間中的物品。
它還有個更通俗易懂的名字。
空間系異能者的靈核。
只有在異能者死亡,靈核具象化後,外人才可能從靈核中,錨定那片随着持有者死去,也變作無主之物的空間。
林原大概解釋了一遍本源空間的特性。
他發自內心的喟嘆一聲:“我怎麽感覺我們做出個外挂來?”
不會有和主角為敵的異能者,能知道,主角的心髒不在體內。
他們将永遠失去這個弱點。
費盡心力擊殺青年後,眼睜睜看着異能者在惡魔和其他被動異能的加持下,滿血複活。
至于該如何真正擊殺主角?
運氣好點,正好撞到林原和祁楓站在一起,就可以準備準備,同時應戰兩位大阿爾卡納牌者了。
先殺主角,主角會複活;
至于先殺魔術師…
腦子正常點的異能者,都不會想要去嘗試後者。
運氣差點,林原不在現場。
關于該如何在被主角追殺時,去搜查一個不知跑到哪個天涯海角的空間異能者。
并從他的保護中,獲得并破壞主角的心髒。
這樣,問題又繞了回來。
該如何擊殺林原,從異能者的本源空間中取出另一位青年的心髒。
林原對這美好的藍圖很是滿意,他摸了摸下巴:“唯一的問題是,心髒太過脆弱。”
祁楓越聽,眉頭皺得越深。
他問:“會有影響到你嗎?”
“我又不是傻子。”林原一愣,随即樂了,“好了不死鳥,先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林原語調一頓,随即開始解釋。
“空間系異能者的本源空間中,溢滿我自己的靈能。”
林原補充道,“心髒本身防護力極弱,一旦我被污染侵蝕,空間中的靈能也會同步堕化。”
到時候,處在空間中的心髒,首當其沖,将一同被牽連。
後果不堪設想。
思及至此,林原也開始遲疑,本源空間極強的穩定性和安全性,無法用其他普通空間來取代。
偏偏又容易被他自己的狀态影響。
“或許我可以加個自動觸發的傳送陣,只要等我有污堕傾向,就能自動将心髒送出…”
他并沒有完整說出想到的解決辦法,就被另一道聲音打斷。
祁楓用手捂着林原的嘴。
“林原,心髒是運輸血液的器官。”他語調沉靜,林原這才記起來某主角的體質。
絕對純粹的淨化之力,是面對污染時,最牢固的保障。
林原張了張口,還是不放心。
“…不保險。”他遲疑道。
祁楓将劃開一道血口的食指,塞入林原嘴中,無聲地将青年的話語全部堵了回去。
察覺到嘴裏鹹腥的味道,林原下意識後退。
祁楓按着林原的後腦,将他過分焦慮的伴侶扣回原地,他覺得林原的腦子也可能在【女皇】的副本中被污染侵蝕了。
得搶救一下。
溫熱的液體落入腹中,泛起灼熱發麻的詭異感受,林原僵了兩秒,陡然掙脫開祁楓的束縛。
他捂着嘴,劇烈地咳嗽起來。
祁楓皺起眉。
他走近過去,想要扶起林原,卻在觸碰到林原身體的瞬間,被電到般,指尖傳來麻痹的劇痛。
祁楓頓了頓,越發用力的攥着林原的手臂。
在肢體觸碰的瞬間,他又“看見”那面金輪。
伴随着林原的清醒,命輪已經恢複常态,沾染在上的污染清除大半,只剩下因為交易,被污染侵蝕的四分之一面積。
祁楓睜大眼睛。
這部分污染,并沒有被【戀人】、【魔術師】,亦或者他所清除,就像寄生的蛆蟲,死死扒在金輪輪面上。
為什麽…
祁楓無聲地咬緊下唇。
是他還不夠努力?
被鱗尾圈在保護範圍內的青年絲毫沒有自知之明。
林原已經從方才的咳嗽中緩過神來,他并沒看見祁楓眼中的“金輪”,也沒有意識到身後的一只主角在想什麽。
他考慮到利弊,終究還是将主角的心髒放入本源空間中。
體內多出外源的靈能氣息,讓林原很不适應。
林原用靈能“摸”了把心髒,與其說是報複,更不如說是通過這種行為,轉移體內的詭異觸感。
只要不适應的人多出一個,那他身上的不适,好像也不是不能忍受,青年近乎幼稚的決定了。
好消息是,林原判斷對了。
他的好友,現在的伴侶,确實因為心髒被觸碰的刺激,産生了很大的反應。
當然,這同時也是壞消息。
被鱗尾圈住的姿勢,讓異能者無法橫向逃離。
于是林原原地坐了下去,就像是一條滑溜的泥鳅,從漁夫的手中溜走了,他屁股貼着地面,不留任何縫隙,目光中透着幾分警覺。
林原:“縱欲對身體不好。”
祁楓試圖将他的直男好友從地面上拔起來。
他沒有拔動。
用空間壓制将自己鎖在地面上的異能者,宛如生長了九九八十一年的大白蘿蔔那般根深蒂固。
祁楓深呼吸一口氣。
“命輪上還有污染。”他蹲下身,在林原不解的目光中,祁楓撩起異能者的衣角。
在腹肌側方,貼着人魚線的位置,是他留下的簽名,符印原本已經隐去,随着異能者起伏的情緒,和施咒者的靠近,又顯現出來。
玫金色的符號,不屬于任何已知的文字,花紋精美繁複。
祁楓能隐約感知到,這枚源自他本源靈能的印記,和【惡魔】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
或許能強化【惡魔】的權能,或許帶着其他的能力。
他不清楚印記的具體效果,但潛意識告訴祁楓,這不是壞事。
哪怕什麽效果都沒有,這種無異于标記的符號,也讓他從骨髓深處湧現出難以遏制的興奮和顫栗。
“我想再試試。”
祁楓用鱗尾圈着林原的腳踝,小孩向家長讨要糖果般,他拉住青年的腳踝,尾尖輕輕蹭過小腿。
因為過分緊張的情緒,這雙肌肉線條流暢又漂亮的筆直小腿,微微顫栗着。
金發青年的眼瞳宛如某種獸類,驟縮成針尖大小。
林原凝視着祁楓的表情。
他隐約意識到青年想要做什麽,但身體和意識完全的沉淪和失控讓他本能地感到恐懼。
尤其是在大腦完全空白的狀态中,甚至差點沒維系住好友本體的血液循環。
這一點,甚至比刺激本身,更讓林原後怕。
林原遲疑了十秒,一分鐘,或者更長時間,時間久到讓祁楓以為他已經被拒絕了。
但異能者卻突然取出了一張卡牌。
獸化卡開始生效,林原抖了抖絨白的耳朵,仿佛下定了什麽決心,帶着視死如歸的信念,語調堅決:“笑 笑,你可以*我了。”
他覺得這一定是卡牌配置的問題。
祁楓用了獸化卡最頂尖的【惡魔】,有卡牌buff加持。
所以,只需要他也用一張獸化卡,林原确信地點點頭,長絨毛的雪白尾巴在身後傲然地晃了晃。
白絨蓬松又柔軟,手指按上去時,甚至能陷入輕柔的絨毛中。
是哪怕只是目測,都能想象出的完美觸感。
祁楓目光跟着晃動的尾巴一起晃動,尾巴往左搖,他往左看,尾巴往右搖,他往右看。
來回了三四次,直到尾巴的主人察覺到異樣,祁楓收回視線,嗓音發啞:“好。”
惡魔成功在試圖複現某種經常出現在爬行動物文學作品中,常見的使用方式,而非輪流使用時,被他過分驚恐的戀人掙脫開來。
并收獲了一個産生于驚恐之中的頭椎反擊。
幾乎同時,象征着穿越通道開啓的時輪虛影出現在半空中。
祁楓抱着腦袋。
往日,時輪将穿越者送回現實世界時,總是溫柔而平和。
它清理和淨化掉穿越者身上的污染,悲憫的将這些源自現實世界的旅者,送回他們的故鄉。
但今天…
祁楓看了看越發凝實的金輪,又看了看他臉色鐵青,正面對着他,以此将要害護在身後,并噔噔噔後退遠離的好友。
“祁楓!”
青年用尾巴捂着屁股,手捂着被頭槌反傷到,微微發紅的額頭,惱羞成怒道。
魔術師身體力行的證明,不要試圖用□□去和被動體系的異能者對拼,尤其是他沒有裝載任何護具的腦袋。
仿佛看到了某種再驚世駭俗不過的事物,林原又後退半步:
“你是變态啊?!”
祁楓偏過頭,沒有任何表情變化的臉,更加刺激到了異能者。
他安詳地閉上眼睛,準備好迎接馬上到來的襲擊。
并沒有意外,羞憤到極點的青年,在穿越通道開啓時狠狠地報複了他一筆。
巨大的沖擊力從背後傳來。
就像是被人以五十米沖刺的速度,蓄力奔跑過來,再加速踹了一腳,祁楓一個踉跄。
這股強大的慣性,甚至牽連到了現實世界。
祁楓表情空白的回到了江城租屋房間,他揉了揉腦袋,找回錯亂的思緒,從房間角落站起身。
腦袋很重。
祁楓擡手往頭頂一摸,摸到人偶白鳥的翅尖的長羽,白鳥以一種孵蛋的姿勢,趴在他的頭頂,啾了一聲,帶着斥責的意味。
随着本體的蘇醒,替命的人偶也一同清醒了。
祁楓頓了頓,将白鳥從頭頂取了下來,抱在懷中。
他摸黑來到房間門口位置,打開燈,明淨的燈光下。
祁楓回過頭,正對視上不知何時坐在床頭的空間系異能者。
林原一手撐着下巴,就像他才是這個床的主人般,大方又寬容地拍了拍床邊空出的另一側位置。
他彎着眼,問:“怎麽,有本尊在,你還抱着那傀儡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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