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大意了 選擇這麽多

或許是林原聲音中的驚慌太過明顯, 祁楓動作一頓。

他停下動作，就像在辨認什麽，專注地盯着林原的臉, 準确來說, 是他臉上的面具。

看上去, 很礙事。

不方便親。

祁楓低下頭，修長的鱗尾尾尖勾開面具的一角，那雙熟悉的鎏金色瞳，讓他心情越發美好。

随後, 他熟練地用鱗尾圈住青年腳踝, 意識到祁楓是要來真的之後, 林原語調中透出幾分慌亂。

“祁楓！”

但青年的态度很果決。

抽都抽中了，不用豈不是白抽了？

【惡魔】方才完整形态的轉化, 幾乎耗空了異能者累計的惡魔點數存款，大規模的損耗, 讓追尋欲望，獲得更多的點數，成為此時青年腦海中唯一的念頭。

甚至可以說是本能。

聽從自己心底的真實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這對林原而言不是個好消息。

欲望的呈現形式有很多種, 比如食欲, 亦或者貪欲, 但很顯然, 祁楓的選擇只會是其中的唯一一種。

林原其實都已經快接受他和男人談戀愛的事實了。

但前提怎麽也得是個人。

他又掃了祁楓一眼, 毫不猶豫向場外成員求援, 扭過頭，沖不遠處看戲的虛空看去，還沒來得及開口, 就看見虛空團子突然用史萊姆般的漆黑觸肢捂住眼睛。

羞羞，不看！

史萊姆一蹦一跳的跑開了。

“你給我回來！”林原語調慌亂，但虛空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它頭也沒回，向遠方蹦噠着離開。

确認兩位異能者徹底從視線中消失後，虛空這才做賊一樣，将觸肢探入空間裂隙裏，不知道在掏什麽。

隔了三四秒，幾只還在發光的螢火蟲從裂隙中飛出來。

會飛的，亮晶晶！

虛空團子伏低身體，就像進入捕獵狀态的貓一樣，蓄力，彈跳，将螢火蟲一口吞下。

沒感覺，相比硬質的晶石，單純的蟲子并沒有為虛空帶來太多的實感，但它會動，光這一點，就讓從出生起幾乎就只逗留在世界之外的虛空感到新奇。

它又扒拉出一個和塑料花苞類似的東西。

虛空記得青年交給他的步驟，摸索着打開開關，塑料蓮花自動亮起來，花瓣綻放。

與此同時，生日歌的魔性旋律從中傳出。

“Happy birthday to you~”

突如其來的異響，讓本就做賊心虛的虛空吓了一大跳，它立刻将塑料蓮花玩具吞入體內。

隐約的聲音，模糊不清地繼續從黑漆漆的團子體內傳出。

直到過了十來秒鐘，才徹底消失，虛空意猶未盡地打了個飽嗝。

這自然不是正主給予的晶石禮品，會送螢火蟲這類風格完全不同的發光物作為賄賂品的異能者，有且也只有一位了。

如何與伴侶飼養的寵物打好關系，是戀人必須學會的技能之一。

……

朦胧的意識中，似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祁楓睜開眼。

有人雙手緊緊抓着他的肩膀，又像是迎合，又像是要将他推開，沙啞的嗓音中帶着哭腔。

“祁楓，不要…”

他深呼吸一口氣，安撫般，細細舔吻着青年濡濕的眼尾，

“林原，不會了。”

祁楓蹭了蹭好友頸窩位置，呼吸到熟悉的冷冽氣息，他将異化的特征全部收回，只保留蝙蝠形态的翅膀和耳朵，

“下次，你記得推開我。”

為了避免刺激下本能的反擊傷害到他，空間系異能者将自己的權能封鎖大半。

林原沒好氣地拍拍祁楓後背。

“*都*了，你還馬後炮？”他都沒說什麽。

确認好友的意識已經徹底恢複後，林原身體放松下來，他試着掙紮了一下，好消息是S階異能者的體質比他想象中要高。

空間中不會有第三雙眼睛，林原破罐子破摔般，躺在地上，認命地長嘆口氣。

他又想着，祁楓也不應該啊。

怎麽會兩張卡，想要發揮出全部效果，就需要*他呢？

林原自己手裏有兩張大阿爾卡納，再加上他認識的幾位大阿爾卡納牌者，哪怕加上最接近X相關的【女皇】，也不見得會對X需求這麽旺盛。

簡直見鬼。

他抱着祁楓，有點懷疑人生。

祁楓深呼吸一口氣，習慣性的取出清潔類一次性金幣卡，使用卡牌的動作卻被林原打斷。

林原朝他挑了挑眉：

“用卡乾什麽？”

祁楓茫然地搖搖頭。

隔了三四秒，他突然意識到什麽，緋紅色的顏色沿着耳畔蔓延開來：“所以裏面的，都不用嗎？”

所以，林原是…

“什麽不用？”

林原并沒有聽出祁楓的潛臺詞，他對祁楓是很熟悉不錯。

但那也僅限于正常好友能夠默契到的級別。

“之後再一起用啊。”

祁楓：“……”

所以還是要用啊。

林原話音剛落，就看見青年黑灰色的蝙蝠耳朵抖了抖，似乎是有些失落，他捏住抖動的耳朵，身上傳來一聲悶哼。

“林原…”

祁楓試圖将他的耳朵解救出來，蝙蝠的聽力過分敏銳，以至于青年任何動作所造成的細微聲音，在他耳中都數倍放大。

他能聽到皮下血管中液體淌過的響動，聽到規律的脈搏，聽到指腹皮膚細細地蹭過絨毛。

林原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動作，會對伴侶造成什麽樣的刺激。

他只是回想起方才在【惡魔】的催化下，出現的和墨龍無異的巨獸，眼睛越來越亮。

好兄弟失控後會化身怪物（錯誤）

好兄弟有二階段變身（正确）

林原不得不承認，他已經對儲物空間中收藏的81片黑鱗移情別戀了，野生的龍哪有家養的好。

“那龍是怎麽變出來的？你再試試？”

他其實還是有點警覺的。

畢竟按照祁楓剛才的反應，過度使用【惡魔】，副作用是欲望也被大幅度強化。

這并不會有實際性的影響，除去迫害到林原。

值得慶幸，至少【惡魔】是尚未被侵蝕的卡牌，不然卡牌的副作用，可能就是徹底成為只會追尋欲望，沒有理智的怪物了。

但既然有了新能力，肯定需要提前多測試幾輪，進行熟悉。

以免未來實戰時，出現纰漏。

測試過程中，無可避免地反複觸發【惡魔】卡牌激化欲望的副作用。

這也是為什麽，林原阻止了祁楓使用金幣卡。

反正之後還得繼續用，提前用了豈不是浪費。

林原簡單對祁楓解釋清楚接下來的試煉計劃，他原本還想着黑龍能不能搶救一下——祁楓使用二階段時，如果能有個實戰對象，肯定比沒有的要好。

但黑龍卻沒有反應了。

林原不死心地又用匕首尖端，戳了戳龍獸死不瞑目的猩紅色眼睛，終于确認，這只和他糾纏了兩三年的強大污染物，徹底死掉了。

這是很難的事情。

越是高等級的污染物，生命力便越頑強。

相比【惡魔】二階段純能量體的物理免疫，黑龍的生命力也絲毫不差，林原無數次用空間切割，把黑龍片成生龍片，不死的魔龍依舊能從其屍骸中複生。

不然，他都不可能放任黑龍活下去，還有閑心去搜集鱗片。

單憑對方對霧城穿越者造成的威脅，就足夠游風斬除後患。

但現在，黑龍死掉了。

“哈？這就死了？”

林原語調遺憾，他想要殺了黑龍時，龍不死，現在他和祁楓試煉需要用到黑龍，這沒眼力的污染物倒是自己死掉了。

“真沒勁。”

祁楓沉默地半蹲在林原身側。

不知是不是同為鱗甲類爬行動物的身份，他隐約能感知到，黑龍死亡的原因。

不是他殺，他和林原造成的傷口，對龍獸來說并不致命。

但或許是81個鱗片的打擊對龍造成太大的精神創傷，或許是因為其他，污染物選擇了自我了斷。

它用權能，由內而外地終結了自己的生命。

如果黑龍有遺言，它或許會在地板上留下一句3字血書。

狗男男。

但很可惜，它最讨厭的前者，對它的咒罵一無所知，而能讀出它遺言的後者，不僅沒有被這種詛咒刺激到，反而更加興奮起來。

“祁楓，你試試，能不能廢物利用一下它的權能？”

林原提示道。

塔羅牌，并不是異能者獲得特異能力的唯一方式，不然，在還沒有出現塔羅的源初一代，早就死在污染最為猖獗的階段了。

說白了，塔羅牌只是提供一個模具，和預備的權能。

異能者借助塔羅，用精神力構造出足夠容納權能的容器，将權能收歸己用，這就是異能的本質。

模具并不是必要條件，它只是一個方便學會異能的工具。

換句話說，只要能自己構造容器，異能者便可以主動嘗試，不借助塔羅牌，也能捕獲權能。

這是林原空間權能的由來。

他是虛空的飼主，其最為寵愛，也願意追随的異能者。

空間權能早就歸順了他，以此為基礎，構造出足夠容納權能的容器，對林原來說不算困難。

現在，黑龍死掉了，它身上的權能卻沒有消失。

趁着其再度融入污染的混沌前，作為黑龍同族的祁楓，或許可以試試化為己用。

聽到林原的解釋，祁楓将手放在黑龍額頭上，閉上眼睛，感知了二三十秒後，将手放下。

他搖搖頭，又點點頭。

“它拒絕了我，認為我現在的形态距離‘龍’太過遙遠。”

林原摸摸下巴：“有回應，就不是拒絕。”

與其說是拒絕，更不如說是邀請和暗示；現在不行，是因為不當龍，那當了龍，豈不就可以了？

“試試？”

林原語調激動起來，但很快他突然想起什麽，警覺地打斷了祁楓的動作，

“等等，先等我做點準備。”

祁楓順從地站在原地。

隔了三四秒，空間系異能者從自己的儲物空間中搬出了一大堆零食，飲料，游戲機，似乎是所有存糧或喜歡的事物都搬出來了。

林原的思緒很簡單。

在過度使用【惡魔】後，因為短時間內損耗了太多點數，祁楓本人的意識會暫且昏睡。

在【惡魔】的引導下，半夢半醒的異能者會潛意識地去追尋點數。

這也是為什麽，在龍化狀态結束後，祁楓會第一時間*他一頓的原因，林原捋清楚邏輯後，很快接受事實，并試圖尋找其他解法。

接觸【惡魔】後需要補充點數，是必然的結果，但七原罪中，色欲只是其中之一。

其他的幾大原罪，諸如暴食、懶惰、傲慢，選擇這麽多，龍化的祁楓總不可能每次都*他。

林原得意地拍了拍身側的存貨：“好了，你開始吧。”

二十分鐘後。

林原看着站在他身前，搖着尾巴傻樂的惡魔牌者。

他陷入靜默。

大意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