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認主的世界核心 這東西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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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楓瞄準污染核心處的巨繭。
挽弓, 搭箭。
似乎感知到威脅,繭體跳動的頻率越來越快。
直到超過某個節點,繭體不再跳動, 就像是接受了什麽, 安靜等待自己的結局。
“祁楓!”
在箭矢發射前, 耳邊傳來伴侶突如其來的喊聲,祁楓呼吸一頓,偏過頭,向未知的遠方看去。
是林原的聲音。
借助【戀人】的通訊能力, 青年勉強聯系上遙遠區域的伴侶, 話音顯得斷斷續續。
“祁楓, 不要殺死源初!”
祁楓停頓片刻,瞄準的角度發生偏移, 本該直接貫穿繭體核心區域的箭矢,只是擦過污染物的側身。
包裹在其中的狐狼沒有死亡, 但依舊被重創。
純白的火焰從箭矢中爆裂開來,頃刻包裹住整個繭體,乃至周圍原本圍困住白鳥的漆黑觸手。
感知到遠方的靈能波動變得平穩,林原松下口氣。
他将注意力重新轉移回眼前。
空間中央, 是一枚空白的結晶狀物, 晶體懸浮在半空中, 中間印刻着整個世界的虛影。
它并沒有被污染侵蝕。
在黑紅的污染深淵中, 一道幾乎已經被浸染得和它們無異的力量, 不知憑借着什麽樣的意志, 牢牢保護着這顆瀕危世界核心。
整整數十年時間,從未有過一次松懈。
林原身體緊繃許久,凝視着這枚核心, 忽的放松下來。
源初在保護異世界。
哪怕青年已經被污染侵蝕,但殘餘的力量,依舊成為異世界核心面對污染時,最後一道防線。
位面核心是世界的根基。
只要核心還在,世界就有救。
反過來,如果核心也被污染徹底侵蝕,整個世界則會頃刻污堕。
林原忍不住開始慶幸。
幸虧他和源初的交易中,只是讓青年最大限度削弱未來的自己。
而不是直接擊殺。
如果噬獸真的被殺死,林原又沒能第一時間察覺這片區域的異樣,動手設下防護結界,位面核心就會失去所有保護。
它将暴露在污染的侵蝕中。
而整個世界,也會瞬息被污染侵蝕。
好在,林原及時反應了過來。
他招呼着另一頭的祁楓,道:“先檢查一下源初的狀況。”
林原在深淵核心的位置,設下新的空間傳送錨點。
他拍拍手,遠方的軀體被召回。
白鳥從空間裂隙中飛出,落在地上。
【魔術師】的數值逆轉能力啓動,卡死在99%位置的污染侵蝕進度被直接逆轉清除。
鳥獸恢複成人型,身體和意識體終于合一。
林原适應了會,操控靈能,在區域周圍構築成屏障。
他重新将視線聚回世界核心上,異世界的意識不知何時已經失蹤,只留下了這個核心。
林原托腮。
所以,這東西要怎麽處理?
繼續放在原地被污染侵蝕不可能,但他直接拿走,是不是也不太合适?
猶豫良久,林原還是帶走了晶體,他準備先和現實世界的意識聊聊,再拜托虛空,重新開辟出一個合适安放核心的安全空間。
這樣一來,異世界便有了保障。
遠方,确認噬獸失去反抗能力後,祁楓倒沒有缺心眼到直接靠近,他在霧城上方轉了幾圈,用白火将附近的污染殘留都燒了一遍。
高溫殺菌。
最後,他才謹慎地靠近噬獸。
林原讓祁楓不要殺了噬獸,之後就沒了下文。
祁楓不确定林原是讓他暫時別殺,還是真的要放過噬獸,他不太敢貿然動手,擔心破壞青年的計劃,索性搬了個板凳,坐在狼型非人怪物的旁邊。
“你說你怎麽老是要來咬我們?”他四處張望一圈,确認沒有外人,也不需要再繼續扮演人設後,放松下來。
祁楓撿了根焦黑的樹枝狀物,約莫是觸手被燒焦後裂開的殘骸,戳了戳狼獸的…眼睛?
大概是眼睛的位置。
他感慨一聲:“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都是當主角的,何必互相為難。
“你有你的好哥們,難道我就沒有我的朋友需要保護了嗎?”
不知是什麽關鍵詞刺激到狼獸,污染物喉嚨深處發出威脅的低吼。
但它太虛弱了,就連威脅的吼聲,都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楚。
祁楓心中卻無端湧現出一股危機感。
不是來源于噬獸。
他突然站起身,意識到,當下的噬獸虛弱得是不是有些太過了?
祁楓不至于妄自菲薄。
他可以不相信自己的實力,但他不可能質疑空間系異能者借給他的屬性值。
但攜帶淨化權能的【太陽】再如何克制噬獸,也不可能僅僅一擊,甚至還是準星偏移的一箭,就将污染物打擊成這樣。
祁楓意識到什麽不對。
白火再次浮現,将噬獸包裹在其中。
他卻沒有感知到任何污染。
堕化體身上殘留的污穢,都被抽離了。
抽得乾乾淨淨。
只剩下一個徒有身軀的空殼。
源初被污染意識放棄了。
祁楓猛然擡起頭,看向遠方。
是林原的位置。
被戀人攜帶的心髒,傳來若有若無的感知和聯系,因為距離太過遙遠,他分辨得不是很清楚。
一道極其不詳的預感,突然出現在祁楓腦海中。
他想,為什麽污染意識,突然抽離原本放置在源初身上的能量?
寧可放棄好不容易掠奪來的前代主角的軀殼,也要重新凝聚這麽多污穢能量。
祁楓臉色越來越難看。
被抽走的污穢,不可能平白消失,污染狡猾的意識,不會做虧本的買賣。
在瀕臨潰散的前夕,它不可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擊退。
寧可魚死網破,也絕不會這樣輕易的将好不容易占有的領地拱手讓人。
“小心,咳。”
青年沙啞的嗓音從後方傳來。
祁楓轉過身,漆黑的物質勉強凝聚成異能者的身影,虛弱得幾乎站都站不穩。
但他還是勉強給出警示。
“它盯上的,是世界核心。”
噬獸頓了頓,補充,“以及,主角。”
祁楓瞳孔驟縮。
是林原。
污染盯上的,是林原!
他一咬舌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尖銳的威脅感在腦海中炸起。
祁楓擡頭看去。
好不容易恢複成正常夜空的天幕,再度被黑紅的污染覆蓋。
所有的污穢,都朝一個方位席卷而去。
幾乎同時,命輪的虛影浮現在高空中。
穿越通道開啓了。
中性化的聲音,罕見的,頭次在異世界出現。
源初頓在原地。
這道聲音,他再熟悉不過。
那個幾乎陪伴他走過所有劇本的系統,也是最後,将他獨自抛棄在污染中的世界。
【所有異能者,立刻遣返回現實世界】祂的語調依舊平和,溫柔到極點,仿佛發自內心地将人類視作自己唯一的摯愛。
這句話是對異世界所有尚且存活的個體說出的。
很快,祁楓耳邊傳來又一句警告,語調緊促。
【這個世界要崩塌了】
祂指出,【五分鐘後,污染就會徹底侵蝕異世界】
【異世界的意識将要徹底死去,我也會借此時機,徹底斬斷和異世界的關聯】
這樣一來,異能者和污染物的糾紛,再不會乾擾現實。
祁楓張了張口,質問:“那林原呢?”
他語調越發冰冷,“是林原深入的污染深淵,尋找到源初和異世界的意識,他還沒返回,你就要徹底抛棄他?”
世界陷入沉默。
但也只有很短暫的一瞬。
祂依舊平靜:【污染意識拼盡一切,要徹底侵蝕異世界的核心】
【林原距離太近了】
更遑論,青年本就是污染的目标之一。
從【命運之輪】開始,就一直布局,想要獵為已有的對象。
在失去源初這一個載體後,總得尋找到其他更為合适的代行者。
世界意識行為的底層邏輯,是保護整個世界,祂不可能放入一個攜帶巨大安全隐患的個體回歸。
不會有其他選擇。
【他說,讓我先帶你回現實】
聽出主角語氣中的不對,世界意識放緩語調。
源初露出果真如此的目光。
他睨了高空中的某個意識一眼,嫌惡地挪開視線。
“您可真是千年如一日的讓人惡心。”源初評價道。
【嗯】對此,世界意識的語氣依舊沒有變化,仿佛青年嘴裏罵的從來不是祂,【你說得對】
祁楓張了張口。
他總覺得自己有很多話要說。
比如他不想獨自抛下青年,比如他的權能或許可以帶來幫助,比如世界憑什麽代替他作出判斷,又比如去責問他的戀人為何再一次将他抛下……
但最後,所有的話語只濃縮成一個字。
祁楓冷冷看向半空中的筆記本,吐出一個單字:
“滾。”
他想,去他*的世界意識,去他*的污染,去他*的異世界,去他*的漫畫。
他和林原約好了,要接青年回家。
他不可能食言。
祁楓再沒有管所謂的穿越通道,【惡魔】還在冷卻,他沒辦法利用龍形趕路,就只能依靠本體和心髒中那抹無法割舍的感知,朝伴侶的位置前進。
事實上他也不需要心髒作為導航。
所有污穢都在朝一個位置湧去,是再顯然不過的“路标”。
祁楓也終于意識到,現實世界意識口中,異世界正在崩塌的具體含義。
是物理意義上的崩塌。
在異能者奔跑的過程中,地面開始震動,就像是一場彌漫整個世界的地震,從天空到大地,都晃動起來,巨大的裂紋在地面上擴散開來,猩紅的裂隙将天幕撕作兩半。
“呀!”
一道細弱的叫聲,在瀕臨崩潰的世界中顯得格外突兀。
祁楓卻得了救命稻草般,轉身望去,一只胖嘟嘟的虛空團子正從空間裂隙中擠出來,吧唧落在地上,因為慣性,還頓地晃了一下。
分辨不出五官的臉部,卻拟人化地顯現出焦急的神情來。
祁楓沒有猶豫,跟着虛空團子進入裂隙。
等他從裂隙中走出時,眼前的場景已經完全變樣。
腳下已經無法分辨出是虛空還是地面,黑紅的砂石堆疊在一起,形成大片空闊的荒原。
藤蔓般的漆黑觸肢在砂石中生長,蔓延。就像是某種活物。
漫天惡毒飛沙完全遮蔽了視野,呼嘯的風聲凄厲得仿佛嬰兒啼哭,祁楓閉上眼睛,感應着心髒的位置,他徑直朝一個方位走去。
終于,他從風聲中聽出了別的事物。
是壓抑着痛苦的輕微喘息聲。
祁楓睜開眼,眼前是一面巨大的金輪,漆黑的觸肢纏繞住時輪的邊框,将指針徹底卡死,青年被束縛在金輪上,就像是被釘在十字架上被獻祭的祭品。
察覺到外界的動靜,他擡起眼,露出被侵蝕的一雙紅瞳。
祁楓走近過去,擡起異能者的下巴。
他凝視着那雙緋紅的眼睛,想,為什麽這樣不珍惜自己呢?
寧可被污染侵蝕,也不願意向他求救?
是嫌棄他不夠有用?
如果他不來,是不是要一直像現在這樣,被污染控制在這裏,直到徹底被侵蝕。
沒有由來的委屈感從心中升起,連帶着被壓抑已久的,【惡魔】的副作用。
鱗片不受控制的浮現,生長,蔓延到異能者側臉位置。
經過多次特訓後,祁楓已經能控制住【惡魔】的副作用,不會在解除龍化的第一時間生效。
但也只是延後,無法徹底去除。
祁楓掐着林原下巴,看着那雙失神的紅瞳,想到,既然林原已經作出決定,要承擔污染的侵蝕,那他也沒辦法。
青年已經被侵蝕,總得有一個人來負責淨化。
——
世界間隙中。
林原正在和源初交涉。
他帶着異世界的核心,一個世界的處理,總不可能由他一個人決定。
所以林原找到了源初。
異世界的核心,最初是源初拿到手的,林原想要物歸原主,但青年拒絕了他的提議。
“所以,你一點也不管是嗎?”
林原語調崩潰。
才剛蘇醒沒多久的青年睨了他一眼,一雙死魚眼盯着林原,好一會,終于吐出一句:
“啊,我睡着了。”
然後就地倒下了。
顯然是要當脫手掌櫃。
“你……!”
林原一咬牙,終于放棄掙紮,“行,你睡吧。”
他無語地意識到,那個燙手山芋貌似得砸自己手裏了。
想到最後一刻,突然爆發的污染,林原頭皮都一陣發麻。
垂死掙紮的污染意識在最後一刻,孤注一擲地将所有能量都朝林原的方向灌注過來,誓要把林原也轉化成噬獸那樣聽令于它的侍從。
現實世界毫無底線的跑路了。
林原帶着異世界的核心,被吓得一個激靈,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動接受了污染的力量。
他差點以為自己也要失去理智。
但結束後,林原卻什麽變化都沒有發現。
只有情急之下被他抱在懷裏的異世界核心,發出細弱的微光,林原木然地低下頭,懷中結晶察覺到他的目光,閃得越來越快速激動,還嫌不夠似的,繼續往他懷裏蹭,是再鮮明不過的孺慕和眷念
林原終于确認,這顆名為核心的破石頭,确切和他産生了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系。
這個世界認主了,物理意義上的。
多番瀕臨破碎,又面對着污染的侵蝕威脅,它竟是比異能者還慌,直接将最近的林原當做是自己的避風港,一蛄蛹鑽入了林原的精神海內。
而在世界認主後,位格也提升了的林原,面對污染的侵蝕,茫然地發現他免疫了。
等林原手忙腳亂地将異世界核心從精神海中掏出來時,一切都成為了定局。
“完蛋了。”
林原頭痛地揉着太陽xue,“不會真砸手裏了吧。”
他甚至都找不到目标去确認。
污染爆發的瞬間,異世界瀕死的意識發起反撲。
在發現自己失去世界的所有權後,祂徹底發瘋了,并将鍋扣在了現實世界意識的頭上。
首當其沖的攻擊目标,就是毗鄰的現實世界,以及那些被送往現實的人類。
世界意識終于發揮出作用。
祂擋下了所有能對現實世界造成威脅的攻擊,然後祂走了,在污染和異世界意識的共同圍剿下。
走得讓林原猝不及防。
至少在保護世界的核心目的上,現實世界也算是言行合一。
林原猜測,現實世界的意識應該是勝利了。
至少現實世界沒有出現任何異樣,只是意識陷入沉寂。
相比徹底消散的異世界,現實世界的結果已經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只要世界還在,伴随着時間的流逝,總會誕生出新的意識。
壞消息是這樣一來,林原不僅需要管異世界的核心,還得分出心神,在世界意識沉眠的時間裏保護現實世界的核心。
看着一眼都望不到頭的加班未來,林原眼前越來越黑。
“不行,你得幫我分擔點。”
他扭頭去看源初,卻只看到一匹裝睡的獨狼無cp大男主。
林原:“shit。”
實在沒辦法,他又想到還處在界外的戀人。
以及他留在外界的身體。
林原托腮,愉快地作出決定。
“算了,找祁楓商量商量。”一個人加班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加班的。
林原一拍手,準備返回外界。
他還沒有學會控制好新獲得的污染權能,為了避免吓到祁楓,最初才讓世界意識将青年帶回。
林原準備等适應好了之後,再去找他的好友。
甚至于為了防止自己失控,林原還用污染的力量,強行控制,也是封印了自己的本體。
按道理而言,是不會出意外的。
不可能有人能跨越外圍的高濃度污染屏障,也不可能有人能跨越空間的隔斷。
除開虛空。
但虛空團子是友方單位,林原并不擔心會被背刺,所以,他返回時也沒有做任何心理防備。
意識回歸身體的瞬間,堆積的刺激感沿着神經蔓延全身。
林原靠着本能,徒勞抓着身前的軀體。
他大腦一片空白,感知到體內的某主角的一百抽保底。
“祁…楓…?”
林原撐着青年的肩膀,終于,他反應過來,壓着發抖的尾音,“我告訴…你…你今天完蛋了!”
異能者在過度震驚和惶然中,下意識要掙紮,卻被伴侶強行按住,祁楓擡起一只眼,瞄了林原不知何時恢複意識的眼睛。
被【惡魔】副作用徹底占據程序的大腦已經宕機,他只覺得這雙眼睛盈滿水液的樣子也可愛極了。
祁楓低頭,舔吻着青年濕紅的眼尾,低低應了一聲。
“嗯,好。”
作者有話說:
新皮膚加一,污染原
想了想,原本是想定鎖鏈武器,鏈條和時輪、鐘擺元素也很搭,但孩子用來捆自己感覺硌得慌,而且鎖鏈元素和【星星】又重合了,捆綁三件套就剩下藤蔓和觸手play二選一,選一個,亦或者兩個一起來,別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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