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華麗變身

“所以, 葵是隐藏在人群裏的美少女戰士了？”五條悟聲音壓得很低。

“唔，怎麽理解都行，把我當成被選召的孩子也可以。”夏木葵同樣低聲用氣音說。

五條悟噗地一聲笑出來：“現在切換到數碼寶貝的頻道了？”

“或者哆啦A夢也行, ”夏木葵聳聳肩，努力讓表情看起來誠懇一點, “我有一個神奇的四次元口袋, 所以東西才會憑空出現的。”

“我們能不能——不要蹲在這裏說話了？”夏油傑忍無可忍地打斷他們。

走廊角落裏, 他們以一種相當不體面的姿勢蹲在一個高大盆栽後面, 圍成一個小圈。

三分鐘前，在那個又是閃光又是唱歌的東西憑空從夏木葵頭上掉下來時, 五條悟大睜着眼睛, 視線緊緊粘在她身上。

“……如果我說, 這是我的術式, 你們信嗎？”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面面相觑。五條悟突然動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手一個拽着他們的胳膊，一個爆沖向夏木葵紮了過去，把三人推進了勉強算得上隐蔽的角落。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全程都是懵的, 等反應過來，已經被迫蹲在了這裏。

夏油傑飛快地瞥了一眼路過的一個推着嬰兒車的女士。對方投來了奇怪的一瞥，他默默地把臉往領口裏埋了埋。

“這是為了隐蔽, ”五條悟神秘兮兮地說，“我們的同期可能有超能力，千萬不能被人發現，所以蹲下降低存在感是最基本的！”

夏油傑閉了閉眼：“你是個咒術師, 我們幾個都是！我們也有超能力。”

“這不一樣！”五條悟大手一揮, “這是咒術範疇之外的神秘現象, 是哆啦A夢, 是魔法少女，是未解之謎——”

家入硝子嘆了口氣：“再大點聲吧，五條。很快整個商場的人都要知道我們有超能力了。”

她沖夏木葵擡了擡下巴：“快點老實交代。你的新超能力是什麽？說完快走，一會餐廳的號要過了。”

夏木葵掂了掂手裏的小鏡子，痛快道：“好吧，反正早晚也是要和你們說的。我立下了一個奇怪的束縛，只要完成任務就會像哆啦A夢的口袋一樣變出奇怪的道具。”

夏油傑皺起眉：“是和什麽人立下的束縛。”

對于咒術師而言，束縛而不是開玩笑的，一旦違背，就會發生難以想象的後果。随便立下束縛，幾乎和在不正規的機構貸款沒什麽兩樣。

夏木葵直白道：“因為束縛，所以不能說。不過不用擔心，這個束縛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傷害，獎勵也是只有做了任務才會得到的，相當于一個單向交易。”

“那，是什麽類型的任務呢？”

“拯救世界……”

為免硝子和傑以後徹底對她像對五條悟一樣失去信任，夏木葵絲滑改口，“哈哈，就是類似于祓除咒靈之類的任務。”

五條悟的重點在另一邊：“什麽樣的神奇道具，有傳送門嗎？”

夏木葵眨眨眼睛：“沒有。雖然我也很想要這個。”

傳送門這種厲害的東西，大概率是沒有吧……

“那放大縮小燈呢？”

“沒有。”

“記憶面包？”

“也沒有。”

“時光機呢？”

“這就更不可能了吧。”

五條悟的興致肉眼可見地低落下去，撇撇嘴：“切，好無聊。”

他伸手從夏木葵手裏拿過那個月棱鏡造型的小圓鏡，翻來覆去地看：“看起來好普通嘛，一點咒力痕跡都沒有。和《美少女戰士》裏月野兔那個完全不像啊，而且動畫片裏那個不是鏡子吧？”

家入硝子有點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你居然會看《美少女戰士》？”

“我什麽都會看一點啦。” 五條悟随口答道，手指“啪”地一聲彈開了鏡子的翻蓋。

他調整着鏡子的角度，顯然是在欣賞鏡中自己那張無可挑剔的臉，“嗯……我也該買一個這樣的随身鏡，可以随時欣賞到自己帥氣的臉蛋——”

“先別擺弄了，” 夏木葵被他浮誇的表情惡心得龇牙咧嘴，“我還沒來得及看這東西到底有什麽用，沒準是什麽可怕的咒物，照了就會被吃掉。”

“這只是個普通的鏡子吧，一點咒力也沒有……”

鏡面忽然像水波一樣漾開一圈微光，緊接着，一片絢爛奪目的七彩光芒從鏡中迸發，瞬間将五條悟整個人包裹了進去。

“悟？！” 夏油傑驚得直接站了起來，差點撞到旁邊的盆栽。

光芒持續了大約兩三秒，然後如同出現時一樣突兀地消散了。

五條悟仍然好端端地蹲在原處，呆呆地捏着那個小鏡子。但是，他身上那套深色的高專制服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經典款藍白相間的……

水手服短裙。

藍色的水手領，紅色的蝴蝶結，不到膝蓋的深藍色百褶短裙，甚至腳上的皮鞋也變成了紅色長筒靴。

穿短裙的。五條悟。

夏油傑瞳孔地震，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退了一步。

“！！！”

夏木葵卡了一下殼，下意識掏出手機。收件箱裏系統發來了信息：

“……‘美少女換裝鏡’：與鏡中影像對視超過三秒，将随機變身為水手戰士造型，持續十分鐘。變身期間可任意使用水手戰士的招式。”

五條悟只呆了一瞬就興高采烈地站起來，欣賞玻璃上自己的倒影，甚至原地轉了個圈：

“吾乃愛與正義的水手服美少女戰士——月野悟！代表月亮，消滅你們！”

家入硝子原本還算平靜的表情瞬間裂開一道縫，她擡手用力捂住眼睛，聲音絕望地傳出來：“給我住口，五條。不要毀掉我的童年。可以請你從我面前消失嗎？”

五條悟完全無視了她的抗議，笑嘻嘻地擺了個poss：“傑，快跟我拍照，我要給夜蛾發過去。”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對視了一眼。在那一瞬間，兩人眼中閃過一模一樣的名為“絕對不要和這家夥扯上關系”的決絕光芒。下一秒，他們極有默契地同時轉身，朝着兩個不同的方向拔腿就跑，只留給五條悟一個模糊的背影。

五條悟在後面狂追：“都給我站住——吃我一擊！”

夏油傑崩潰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啊啊啊啊——你別過來——我不認識你！！！”

不遠處，一個被媽媽牽着的小女孩正睜着大眼睛好奇地東張西望，看到五條悟跑過的身影，眼睛一下子瞪圓了，興奮地拽着媽媽的手又蹦又跳：“媽媽！媽媽快看！是活的美少女戰士！白頭發的美少女戰士！好帥！”

年輕的媽媽擡起頭，只來得及看到三個飛速掠過的模糊背影，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五分鐘後。

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一臉生無可戀地靠牆站着，而穿着水手服的“月野悟”正一手強行攬着夏油傑的肩膀，另一只手比着剪刀手，對着夏木葵舉起的手機鏡頭咧開一個燦爛到晃眼的笑容。夏油傑試圖掙紮，但五條悟的手臂紋絲不動。

“咔擦。” 夏木葵興致盎然地按下快門。

夏油傑生無可戀地轉過頭，看向一臉淡定的夏木葵，幽幽地問：“葵……你剛才，為什麽不跑？”

夏木葵攤開手：“想都不用想，這時候跑肯定會被商場裏所有人目擊到你被穿短裙的男人狂追啊。”

“啊？”夏油傑呆呆地看着她。

夏木葵忍不住道：“傑，為什麽一個五條悟在後面追你，你的智商就跌到零了？”

夏油傑被噎得一時語塞，只能移開視線，假裝對安全通道的綠色指示燈産生了濃厚興趣。

五條悟心滿意足地接收了夏木葵發來的照片，手指在按鍵上飛舞，顯然正在精心挑選準備發給夜蛾正道的那一張。

期間，有幾個穿着時髦的年輕女孩湊過來，好奇又興奮地小聲議論着，然後鼓起勇氣問：“那個……你們是在出COS嗎？可以合影嗎？”

五條悟來者不拒，笑容燦爛地對着女孩們的手機鏡頭比出各種POSE。家入硝子默默把臉往外套領子裏又縮了縮，幾乎要把自己藏進衣服裏，含糊地咕哝：“不，我不認識他。我和那個水手服男人沒有任何關系。”

夏油傑趁機掙脫五條悟的胳膊，蹭到夏木葵身邊，壓低聲音問：“我受不了了。還有多長時間能結束？”

他的表情看上去寧可和特級咒靈打架也不想看見一個穿短裙的五條悟。

夏木葵幾乎要憐愛他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很快了，還有不到三分鐘。”

夏油傑眼神放空：“……從沒感覺三分鐘如此漫長。”

變身鏡的魔法解除，換回高專制服的五條悟神清氣爽地走過來：“在商場裏還是太束手束腳了，好多招式施展不開。下次得找個開闊地方，好好試試水手月亮的大招。月冕飛擊！月光——”

夏油傑、家入硝子：“……”

侵權了吧？

夏木葵已經迅速收回了那個小鏡子，小心地放回自己的口袋，确保蓋子關緊，以免不小心和鏡子裏的自己對視。

雖然做一回十分鐘的美少女戰士也不錯，但當場換裝還是太超過了。

她對着意猶未盡的五條悟搖了搖手指：“別想了，一個人一天只能變身一次，而且那些招式估計也是視覺效果。”

按照慣例來看，系統給她的任務獎勵大多沒有武力方面的支援，都是些好玩的邊角料。

要是換一個完全沒有咒力的任務者，估計在穿越第一天就領盒飯了。

手機嗡嗡地震動，夏木葵瞥了一眼收件箱，系統在上面委屈地寫：“才不是視覺特效！這個道具是我好不容易翻出來的，可以瞬殺一級咒靈QAQ”

哦豁。

夏木葵挑了挑眉毛。

“視覺效果也很棒啊！” 五條悟目光灼灼地盯着夏木葵的口袋，臉上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雖然一個人只能變一次，但這不是還有傑——”

夏油傑僵硬地轉過頭，劉海炸起來了。

“美少女戰士什麽的，稍後再詳細讨論吧。” 家入硝子無情地中斷了他們的讨論，擡手看了一眼腕表，“比起變身，我覺得有件更緊急的事——我們餐廳的預約時間，還有不到五分鐘就作廢了。”

夏木葵猛地回過神，倒吸一口冷氣：“過號就立刻作廢嗎？”

“整理券确實有這麽寫，” 夏油傑也想起了這茬，從口袋裏掏出了那張小紙條，“‘……過號不候，需重新取號排隊’。”

四人面面相觑，沉默了一瞬。

下一秒，他們同時轉身，以百米沖刺的速度朝着樓下餐廳的方向拔腿狂奔。

五條悟直接“嗖”地一下竄了出去，只留下一句尾音：

“我的提拉米蘇——！”

【作者有話說】

最後還是美美地吃了一頓，蝦油請的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