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 24 章 祁予安瞳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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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冰心的聲音很好聽, 試探的話語由她說出來,并不會讓人覺得冒犯,而是恰到好處的禮貌。
謝長寧主動上前對接溝通, 語氣簡潔乾脆。
“我們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但之前遇到過類似的事情,所以有一些經驗。”
“時間緊急, 也不說客套話了, 待會兒, 我們會主動參與游戲。為了大家共同的安全,方便分享一下這邊的情況嗎?”
陸冰心的眼神動了動。
她當然看出了謝長寧這行人身上獨特的氣質, 這證明這番話的可行度很高。
陸冰心也不是拖泥帶水的性格, 她和身後的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統一想法後,快速地共享了情報。
“我們是早上九點左右被拉進了這片空間, 和你們一樣,手裏忽然多了一張羊皮紙, 寫了很多奇怪的話, 說是什麽游戲規則。”
“但事情發生得太突然了, 大家都很迷茫, 我們還沒有來得及反應, 十分鐘的時間轉眼就過去了, 第一輪游戲開始。”
“游戲随機挑選了10個人作為玩家, 其中三個人因為過度恐慌,沒能及時坐到椅子上,被判定為放棄游戲資格,當場抹殺,爆炸成了一團血霧。”
“剩下的7個人在倒計時前坐上了椅子, 開啓了游戲。”
“游戲開始之後,廣場中央起了很濃的灰霧,将灰鼠詭和參與游戲的那些人全部籠罩了進去,我們什麽都看不到,也什麽都聽不到。”
“一分鐘之後,游戲失敗,7個玩家全部都死了,她們的鮮血和生命力被抽光了,變成了一具具乾癟的骷髅。”
“然後就有10個新人進入了廣場,像你們現在一樣。”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在第二次游戲開始之前,我們組織學生會的人進行了讨論。有10個同學願意主動參與這場游戲,試探游戲規則。”
“我們提前商量好,讓其中三個人拿左邊的杯子,四個人拿中間的杯子,最後三個人拿右邊的杯子。”
“按理說,一共只有三個杯子,從中選擇正确的那個,怎麽樣都有三分之一的存活概率。”
“然而,這一次灰霧散去之後,10個同學也全部都游戲失敗而死,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說到這裏,陸冰心的語氣非常沉重,臉上帶了濃濃的自責和痛苦之色。
作為學生會會長,她是計劃的發起人之一。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那些同學的死亡,她也要負一份責任,是她錯誤的決定害死了她們。
也正因如此,到了第三輪游戲時,學生會的商讨陷入了僵局,她們根本沒辦法再組織10個人主動探索。
毫無頭緒,去了也只是送死。
但陸冰心已經想好了。
這一次,她會親身參與游戲,即使希望渺茫,即使她自己都明白是兇多吉少。
但總得嘗試一次,賭一賭,拼一個機會,也算是給死去的10個同學一份交代。
聽完了陸冰心的描述,謝長寧仍然很平靜,表情沒有太多的變化。
這樣的死亡,她已經見得太多了。
謝長寧更關注的是面前的游戲。
“也就是說,新的一輪游戲大概率會在10分鐘之後開始。”
謝長寧冷靜地安排:“我們這邊有八個人,你們那邊再出兩個人,之後游戲開始,聽我的指令行事。”
謝長寧的話還沒說完,陸冰心身後的一個男生忽然開口打斷:“你們——八個人?”
他的視線落到了祁予安和江舒窈的身上,多了幾分憤慨之意。
“不是吧,難道你要讓這兩個屁點大的小豆丁一起參與游戲?這也太不把人命當回事兒了,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男生長得人高馬大,身材魁梧,一身的腱子肉,聲音很粗,此時一臉憤憤然,倒是很有些號召力。
因為同學的接連死亡,他的心情并不好,既煩躁又不安,所以語氣中也帶了些不加掩飾的嫌棄。
“我看還是你們出六個人,我們出四個人吧。”
她們再怎麽說也是成年人,一千多個人裏面,四個玩家還是湊得出來的。
其實男生倒是沒什麽壞心,只是說的話實在不怎麽好聽,充滿了明晃晃的質疑和輕視。
這樣的态度,玩家怎麽可能忍得了?
江舒窈鼓了鼓腮幫子:“祁予安,給他點顏色瞧瞧!”
讓那個男生明白,誰才是真正沒用的人!
江舒窈這話落下,人高馬大的男生還沒來得及嗤笑,謝明宇卻差點笑出了聲。
不是,那可是祁家的小少爺,體內融合了好幾只S級厲詭的恐怖存在!
江舒窈這是什麽語氣?命令吩咐?
要是好好商量也就算了,可江舒窈這話聽起來,簡直就像是在指揮一只自家養的大狗狗似的。
祁予安能乖乖聽話才是怪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謝明宇都怕祁予安因此對江舒窈有什麽想法。
祁家小少爺的名聲可不算好,這可不是能說着玩的,萬一鬧大了就完蛋了!
別灰鼠詭還沒解決,她們內部先鬧起矛盾來了,那就滑天下之大稽了。
謝明宇正準備說幾句話打圓場,不讓江舒窈那麽尴尬,防止事情朝着更糟糕的方向發展。
但下一秒,他的眼珠子差點都從眼眶裏跳了出來。
祁予安竟然動了!
男孩的速度快得驚人,身形一閃,化作一道利落的殘影,目标明确地沖向了那個高大的男生。
祁予安和男生兩人的身高差距很大,然而,實力差距卻更為明顯。
在男生還沒從錯愕中回過神的時候,祁予安已經一腳蹬向了他的小腿筋骨,力道沉穩又刁鑽。
下一瞬間,男生只覺得雙腿一軟,渾身力氣被抽空,整個人踉跄着失衡。
不等他掙紮站穩,當他再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側着身體被人将雙手反剪在身後。
男生被狼狽地按在地上,臉和粗糙的地面來了一個親密的接觸。
祁予安的分寸拿捏得很好。
謝明宇本來還擔心祁予安會有過激的行為,出手過重。
然而事實證明,謝明宇是想多了,祁予安全程遵循了江舒窈的每一句話。
他只是給了對方一個小小的教訓,并沒有任何傷及人身、危及性命的舉動。
被壓制住的男生甚至沒有受太重的傷,只是感覺到眼前一陣陣發暈,大腦一片空白。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荒誕感席卷全身,讓他徹底陷入三觀破碎、懷疑人生的恍惚之中。
男生滿心的難以置信。
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世界?
他是個專業的體育生,哪怕是在學校裏,也是最能打的那一波。
可此刻,他竟然被一個這麽點大的小孩子給輕松制服了。
那他剛剛說的話算是什麽?
簡直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自己的臉上。
陸冰心看起來有些緊張,連忙上前道歉:“不好意思,是我們的錯。”
“宋強其實沒什麽壞心眼,就是太不會說話了,冒犯了你們,真的非常抱歉。還希望你們大人有大量,別和他一般計較。”
祁予安并沒有理陸冰心,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定定地看向了江舒窈,等着她的下一個指令。
男孩的瞳仁黑得過分,宛如深不見底的寒潭,無法折射一點光,莫名透着幾分瘆人。
可當他微微仰起頭、掀起眼皮望過來時,竟透出一種寵物般的乖順感,反差感極強。
江舒窈也沒準備在這個男生身上多浪費時間。
她的初衷很簡單:展現一點武力,幫助自己在團隊中确立話語權。
眼下效果已然立竿見影。
有了祁予安的出手,無論是陸冰心和那個被壓在地上的宋強,還是一旁的謝明宇和謝長寧幾人,看向江舒窈的眼神都多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平等的尊重。
拳頭才是硬道理。
哪怕江舒窈自己暫時沒有大拳頭,但是沒關系,祁予安會幫她補足這一個缺點。
江舒窈朝着祁予安笑了笑。
女孩眉眼彎彎,臉頰兩側點綴着兩個對稱的小梨渦,甜美又乖巧。
祁予安讀懂了她的示意,松開了壓制着宋強的手。
宋強這才發出一聲痛呼,像是掙脫了什麽桎梏一般,手腳并用地起身,連滾帶爬,狼狽地躲到陸冰心身後。
他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發燙,老實地閉緊了嘴巴,再沒有說任何多餘的話。
祁予安無聲地站到了江舒窈的身後。
江舒窈友好地笑了笑,主動打開了話題:“時間緊張,我們現在來讨論一下第一項游戲的規則吧。”
謝長寧配合地接了下去:“陸冰心她們的計劃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是第二輪的10個玩家全部都死亡了,這說明,每張桌子上的三個杯子裏,清水的位置都是不一樣的。”
陸冰心壓下心底的慌亂,收斂了雜亂的思緒。
有了祁予安剛剛的那一番出手,陸冰心畏懼忐忑的同時,對面前這一行人的信任度也變得更高了。
她重新打起了精神,多了幾分生的希望。
但是聽到謝長寧這話,陸冰心的表情又多了幾分絕望之意。
“難道那三個杯子裏裝的都是毒藥?這個游戲根本就是騙人的,自始至終都沒有什麽生路存在?”陸冰心艱澀地開口。
謝長寧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詭樂園雖然死亡率很高,羊皮紙上的規則很可能布滿了陷阱,但是裏面的每一句話卻一定是真的。”
“厲詭雖然殘暴嗜殺,但是有的時候,它們會比人類更恪守規則、服從規則,這是厲詭的天性。”
江舒窈低頭看了會兒羊皮紙上的文字,忽然問:“一定只有3個杯子嗎?”
陸冰心一愣。
謝長寧卻像是明白了什麽。
她眼睛一亮,只覺得籠罩在謎題上的迷霧仿佛隐隐綽綽地散開了,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舒窈,你的意思是說……”
江舒窈舉起了手上的羊皮紙,目光清亮,條理清晰:“自始至終,羊皮紙上寫的都是‘所有的杯子裏,只有一杯是純淨的清水’,但是完全沒有提及到‘只有三個杯子’。”
“那麽有沒有可能,杯子的總數并不是3個,而是更多呢?”
詭樂園裏面不可能存在絕對的死路,但是卻擅長制造思維定式,困住所有玩家。
江舒窈的腦子轉得很快,她讀起了羊皮紙上的規則:“膽小灰鼠性情保守……它會永遠站在勝率最大的那一方。”
“三個杯子,一杯是清水,兩杯是毒藥,對于灰鼠詭來說,獲勝概率是三分之二。但……這就是灰鼠詭獲勝的最大概率嗎?”
恐怕不見得。
如果換成她是灰鼠詭,她會怎麽做?
江舒窈順着這個思路想了下去,提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你們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裝着清水的那個杯子從來都沒有擺在桌上,而是被灰鼠詭藏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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