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頂尖安撫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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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磊和謝明宇古怪的表情, 江舒窈自然注意到了。
但她并未太過在意,依舊悠閑自在。
她默許了祁予安的親密靠近,像撸小貓似的揉了揉祁予安毛茸茸的頭發。
祁予安沒有半分抵觸不悅, 反而貼心地往江舒窈身邊靠了靠,方便她摸得更舒服些。
【你閱讀了臨江市負責人的資料,你對負責人的了解加深了。】
臨江市靈異部的部長叫方席元, 今年三十三歲, 是一名A級馭詭者。
在一衆馭詭者中, 他算是為數不多的品性正直、心懷良善的人。
或許是因為軍人出身,方席元的身上總是帶着一股正氣。
雖然受到了融合的厲詭的影響, 方席元變得寡言少語、不喜歡與外人交流, 但他始終恪盡職守, 兢兢業業地堅守在崗位上。
方席元曾帶隊解決過許多起靈異事件,一直奔赴在前線, 是支撐整個臨江市安穩局勢的中流砥柱。
正是因為有方席元的存在,臨江市才能在靈異頻發的情況下維系着一份難得的安穩平和。
方席元體內融合了兩只厲詭:一只是A級的餓死詭, 另一只是A級的蛇詭。
這兩只厲詭的能力都很特殊, 尤其是餓死詭。
餓死詭能夠吞噬其他厲詭的力量來滋養自身、壯大實力, 但付出的代價也是極為慘重的。
餓死詭永遠不會感到飽腹, 幾乎無時無刻不在啃食着方席元的五髒六腑。
偏偏又因為馭詭者的強悍體質, 哪怕內髒全部都被吃空了, 方席元也不會死亡, 會自動恢複。
周而複始,循環往複,從駕馭餓死詭開始,方席元便一直被無止盡的饑餓和痛苦折磨。
他既是餓死詭的駕馭者,也是被其日夜蠶食的飼養者。
這一次的變故起源于一起A級靈異事件, 事件的源頭是一只A級的“許願詭”。
在處理“許願詭”事件時,方席元體內的厲詭力量達到了臨界阈值,出現了厲詭複蘇的跡象。
他的詭域與許願詭的詭域相互交融,不斷向外擴張蔓延,最終導致了如今這般失控的局面。
這場災難牽連的普通民衆已經超過了十萬,這是一個相當可怕的龐大數字。
如果這十萬人全部死在詭域中,化為了厲詭成長的養分,那麽根據推算,厲詭的靈異強度恐怕即将達到恐怖的S級。
——而且是S級中最難對付的那種。
現在,他們只能期盼方席元還沒有徹底堕落,還能保留一點人性,協助衆人平定這場危機。
江舒窈看完資料的最後一頁,指尖微頓,眉頭微蹙。
“A級許願詭加A級馭詭者方席元,一件牽扯了十萬多人的有可能升級為S級的靈異事件,結果就派我們幾個人過去?”
這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該怎麽說呢?
果然,世界是一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江舒窈就不用說了,她是個普通人,戰力無法用常規标準界定。
有時可能起不到什麽作用,但有時卻可能成為扭轉戰局的關鍵人物。
祁予安也不算在核心戰力中,他自己就是一個定時炸彈。
平時是D級馭詭者中的佼佼者,解除封印後則是強大的S+級別,只是傷人傷己,稍有不慎,他自己就會變成更危險的恐怖災厄。
因此,真正能擺在臺面上的只有徐磊和謝明宇。
謝明宇是B+級馭詭者,徐磊是D級,勉強再算一個僞S級金色紙人。
聽起來還可以,但對比起吞噬了十多萬人的大型詭域來說,這點力量實在不夠看。
謝明宇也很無奈,絞盡腦汁解釋:“像這種大規模的靈異事件,人數并不代表什麽,有時候人越多反而越麻煩……”
謝明宇本來還想多辯解幾句,但在江舒窈透徹的視線下,他實在說不下去了,最後用力拍了一下額頭。
“好吧,事實是——我們是先遣軍,算是最後一波試探。如果我們沒能找出解決辦法,那麽長寧姐的金色紙人會開啓群體空間穿梭技能,帶我們全員撤離。”
“之後,氏神會親自出手,強行封印整片詭域。但這樣做的話,陷落在詭域中的十多萬個民衆,沒有一個能活下來。”
這樣傷亡慘重的大範圍靈異事件,靈異部想壓也壓不下來,肯定會造成巨大的輿論轟動。
江舒窈若有所思,又問:“所以,這次執行任務的只有我們四個人?”
“不,按照勢力劃分,一共有四撥人,我們是其中一波。”謝明宇豎起四根手指,率先按下第一根,而後指着剩餘三根耐心解釋。
“第二波勢力,臨江市監察長方晴帶領的人。不過方晴只是個普通人,說白了就是隊伍裏的吉祥物,戰力可能還不如舒窈你。”
江舒窈面露疑惑,微微挑眉:“一個沒什麽戰力的普通人,也可以成為靈異部的監察長嗎?”
“當然可以。”謝明宇打了個清脆的響指,側身湊過來,對着江書瑤擠眉弄眼。
“你可不要以為各個城市的監察長都像長寧姐那樣厲害,事實上,長寧姐才是極其稀少的個例。”
“大部分時候,靈異部的監察長都是由普通人擔任的——他們大多是馭詭者的親人或朋友,是馭詭者感情的羁絆,也是他們穩住本心的關鍵錨點。”
“監察長的核心任務從來不是戰鬥,而是安撫馭詭者的情緒,幫他們守住人性底線,不被厲詭徹底吞噬掌控。同時也肩負着各方的聯絡工作,幫助馭詭者和其他部門進行溝通。”
聽完這番解釋,江舒窈豁然開朗。
她繼續追問:“那剩下的兩波勢力呢?”
“第三波勢力,臨江市靈異部的二把手陸子萱,一名A級馭詭者。她好像和冀州的薄家有點關系,融合的是一只A級的屠夫詭,還掌握了偏門的煉屍術。”
“她手裏有一件極其特殊的靈異物品:A級捆屍繩。陸子萱能把活人煉成半人半詭的特殊形态,然後利用捆屍繩來控制,戰鬥力很兇悍。”
江舒窈抓住了關鍵點:“也就是說,作為二把手,如果一把手方席元死了,她就能直接上位,接管臨江市靈異部?”
“你這麽想倒也沒錯。”謝明宇沒有否認,随即又認真糾正,“但有一點要分清,事實上,在厲詭複蘇的那一刻,方席元就已經死了。”
他們這次行動,要救的并不是方席元,而是被困在詭域中的十萬多普通民衆。
謝明宇按下最後一根手指,語氣添了幾分別扭:“至于最後一方勢力,跟我們一樣,也是隔壁市派來的幫手,同樣也是一個A級馭詭者。”
“他的名字叫……謝明耀。”念出這個名字的瞬間,謝明宇下意識磨了磨牙,神色帶着明顯的抵觸。
顯然,他與謝明耀之前就認識,有過不少交集,而且相處起來并不算愉快。
江舒窈一眼看穿端倪,好奇地問:“謝明耀?他也是謝家人,是你的兄弟?”
“誰和他是兄弟?!”謝明宇立刻皺着眉反駁,語氣滿是嫌棄。
但吐槽過後,他又讪讪地摸了摸後腦勺,嘀咕道:“好吧,從血緣關系來說,他的确是我堂哥,比我大一歲。”
“不過這個人性格差勁得很,一天到晚鼻孔朝天,一副目空一切的模樣,好像這個世界上他最厲害,看誰都是一副瞧不起的姿态。”
“但他實力确實不弱,勉勉強強還算……過得去。”最後一句話,謝明宇說得沒什麽底氣。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說起實際戰鬥力,謝明耀的确比他強。
江舒窈心中了然。
她也看出來了,謝明宇雖然嘴裏都是嫌棄的話,但是态度還是很明确的,對謝明耀很是認可。
大概率是那種從小一起長大的死對頭,別人家的孩子。
事實正如江舒窈猜測的那樣。
謝家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大家族,底蘊極深,主支旁支盤根錯節、根系繁雜。
整個青州的每個城市,幾乎都有謝家血脈存在,而且基本都是身居政商高位。
但即便如此,每年新覺醒的馭詭者也是寥寥無幾,一雙手都能數得過來。
好巧不巧,謝明耀和謝明宇就是同一屆的。
他們倆也算是一段孽緣。
小的時候一起參加氏神的賜福儀式,獲得的都是B級的灰色紙人,靈感值也相差不大,性格更是極為相似。
成長過程中,他們上了同一所小學、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從小競争到大。
周圍的人總是習慣性将兩人放在一起對比,偏偏無論是哪一方面,謝明宇總是比謝明耀差上一點。
靈感值比謝明耀低兩點,每次考試的成績總是謝明耀第一、謝明宇第二,甚至後來融合了厲詭,謝明耀是A級馭詭者,謝明宇卻只是B+級。
數年日積月累的落差與較勁,謝明宇怎麽可能給謝明耀好臉色?
直到後來高中快畢業,他們分別加入了不同城市的靈異部,謝明宇才終于擺脫了這種永遠被壓制的魔咒。
誰能想到,這次去臨江市,竟然又是他倆撞上。
要不是謝明宇知道,這次安排他過來,主要是讓他配合江舒窈的吩咐,謝明宇幾乎要忍不住懷疑,長寧姐是不是故意針對他。
了解了己方勢力的構成後,江舒窈将視線落到了“許願詭”三個字上。
靈異部關于許願詭的情報很少,上面只有短短的幾行字。
遭遇許願詭後,想要存活,必須同時滿足兩個硬性條件。
第一,許願詭會向“你”許出一個願望,“你”必須成功完成這個願望。
第二,“你”可以向許願詭許一個願望,許願詭會達成“你”的願望。
當這兩個願望同時完成,許願詭就會 主動離開。
但這些聽起來簡單,實施起來卻難上加難。
因此,這些年來,遇到許願詭靈異事件還能活下來的人數不到百分之一。
其實,許願詭算不上什麽高危級厲詭,因為它每次牽扯的人數不多,破壞性有限。
雖然存活概率小,但基數也小。
就算是A級的許願詭,每次涉及的人數一般也不會超過十個。
可偏偏就是這麽巧,方席元成了這些人當中的一個,然後詭域融合,波及範圍擴張到了如此地步。
所以說造化弄人,運氣真是最玄妙的東西。
生活就像一塊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下一顆是什麽味道。
明明是肩負重任、在黑暗中前行、拯救世人的英雄,最後卻成了這場毀滅性災難的源頭。
如果幾天前的方席元知道了現在的局面,恐怕寧願自我封印、自我毀滅,也絕對不會做出那個決定。
只可惜,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如果。一切都已經發生了。
因為這些情報,原本漫長的車程變得充實無比。
等所有資料都看完,車子也恰好抵達臨江市邊界。
事态緊急,江舒窈他們也沒有多做休息,直接前往詭域最外圈的地帶。
這邊已經被官方嚴密封鎖起來,只是因為詭域覆蓋範圍太過遼闊,封鎖戰線太長,每個地方看守的人都不多。
江舒窈他們到的時候,其他三方勢力也都到了。
江舒窈大概掃了一眼,和謝明宇的介紹完全一致。
三方勢力泾渭分明,堪稱井水不犯河水。
左手邊的七-八個人都穿着統一的黑色作戰服,左胸口上繡着一個金色的太陽,遠遠看去像是一團火焰的圖案。
為首的那個少年劍眉星目,五官和謝明宇有三四分相似,只是更為熾烈張揚,幾乎快要灼傷人的眼睛。
中間站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氣質極冷,眉眼生得十分鋒銳利落,透着股凜冽的鋒芒感。
女人的周圍環繞着一圈青白色皮膚的人,表情像人偶般僵硬呆板,宛如複制粘貼一般,毫無鮮活人氣。
看得久了,越發讓人覺得毛骨悚然,心底莫名竄出層層寒意。
對比之下,最右側的隊伍看起來最正常。
為首的是一個長相清秀的女生,年紀不大,身上的活人氣息很重。
她神情緊張,眉眼間盛滿藏不住的焦灼與擔憂,眼圈紅紅的,像是剛哭過,眼睛還有點沒褪去的腫。
看到江舒窈他們到來,三方勢力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聚集過來。
江舒窈毫不怯場,落落大方地朝他們打招呼。
謝明耀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江舒窈身後的謝明宇,不由得嗤笑出聲:“謝明宇,幾天不見,你怎麽混得這麽差了?”
馭詭者最講究牌面,大家都默認,走在最前面的才是隊長。
謝明宇好歹是個B+級馭詭者,此刻卻老老實實地跟在一個四歲小女孩身後,這畫面實在滑稽。
更離譜的是,謝明宇臉上竟然沒有半點不情願,反而透着一股樂在其中的模樣。
這根本不符合謝明宇的性格,難道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謝明耀的話雖然不客氣,語調刻薄輕慢,但眼神深處卻藏着探究之意。
他不着痕跡地打量着江舒窈,似乎在評估她究竟有什麽特別之處。
江舒窈坦然地任他觀察,恰到好處地回以微笑。
小女孩生得極漂亮,五官精致細膩,如同工筆細細描摹勾勒而成,肌膚白皙柔軟,像是個軟糯彈滑的糯米團子。
謝明耀本來是審視的,看着看着卻莫名被萌到了,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也許根本沒什麽其他原因,就是因為小女孩長得可愛,她提出走在前面的要求,然後謝明宇直接同意了?
不會吧?謝明宇不會這麽膚淺吧?
謝明耀深切地譴責着,自個兒卻也止不住的心虛。
扪心自問,要是換成他,他能拒絕這麽一個軟萌可愛的女孩的撒嬌嗎?
可惡!真是太不講武德!
另一邊,方晴原本滿心愁緒,但看到江舒窈,她緊繃的情緒竟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許。
方晴吸了吸鼻子,眼中滿是詫異,不确定地開口:“你……也是安撫者?”
這種強大的情緒感染力,方晴只在安撫者身上感受過。
是的,方晴自己就是安撫者,也認識幾個安撫者朋友。
否則,光憑方席元親妹妹的身份,她根本坐不穩監察長的位置,更別提參加這次救援行動了。
這不是什麽需要隐瞞的秘密,江舒窈大方地承認:“是的,我是安撫者。”
安撫者?!
就在江舒窈應聲的剎那,謝明耀、陸子萱以及他們身後衆人的神色都變了。
哪怕明知道是第一次見面,沒有足夠的好感,安撫者不太可能産生安撫作用,但他們還是下意識地朝江舒窈靠近,隐隐将她圍在中間。
這是馭詭者的本能。
就像黑暗中的飛蛾趨向光明,馭詭者也天然地想要追逐接近安撫者。
謝明耀和陸子萱原本只是出于潛意識的動作,心裏并未抱任何期待。
可當他們真正靠近江舒窈時,卻同時感受到了一股難以忽視的安寧感。
原本如同附骨之疽、一刻不停折磨着他們的負面情緒被屏蔽了大半,那種血肉骨髓被啃噬的絕望痛苦大幅減輕,癫狂的呓語消失,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不由自主地松弛下來。
謝明耀、陸子萱:“!!!”
他們眼底的震驚幾乎快要溢出來。
怎麽可能?竟然真的有效果!
謝明耀看向江舒窈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先前的輕佻與打量,取而代之的是發現稀世珍寶般的鄭重與訝異。
這說明,江舒窈不僅擁有頂尖的安撫天賦,而且性格很友好,對他們初始好感極高,這才能産生如此顯著的安撫效果。
原本三方勢力還劍拔弩張,空氣中好像有看不見的刀光劍影在湧動。
可如今,在江舒窈什麽都沒做的情況下,氣氛竟然奇跡般地緩和下來,終于勉強有了點臨時團隊的雛形。
謝明耀算是徹底明白了,為什麽謝明宇對江舒窈會是這樣的态度。
換成任何一個馭詭者,都會做出和謝明宇一模一樣的選擇,甚至做得比謝明宇更多。
臉面算什麽?
在安撫者面前,這是最沒用的東西!
疼痛這種事,誰經歷過誰知道。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嘗到了安寧的甜頭後,沒人願意重回被痛苦蠶食的地獄。
若是惹得安撫者的反感,好感度下降,安撫效果消失,任何一個馭詭者都無法忍受。
就像現在,短短片刻,謝明耀就已經控制不住地産生了依賴感,甚至生出一種想在江舒窈身邊賴到天荒地老的念頭。
但江舒窈年紀實在太小,小小巧巧的一只,互相之間并不夠熟悉,關系算不得融洽。
謝明耀和陸子萱交換了個眼神,前所未有地摒棄前嫌,斟酌着該如何開口。
最終還是方晴打破了沉寂。
她看起來性格溫柔腼腆,對待江舒窈的态度很禮貌。
面對陸子萱和謝明耀時,方晴總是不受控制地生出抗拒之心,想要退縮避開。
對那些千奇百怪的馭詭者,方晴更是忍不住害怕。
正因如此,她雖然是安撫者,但能安撫的馭詭者卻屈指可數。
除了親哥哥方席元和與他交好的幾人,方晴對其他人的安撫效果聊勝于無。
她忍不住向江舒窈取經:“你……也是安撫者嗎?你看到他們的時候,不會覺得害怕嗎?”
“還好。”江舒窈眨了眨眼,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糾結太久。
她也明白,方晴并不是真的想得到一個明确的答案,只是借此打開話題,方便後續溝通。
這次來的首要任務是救援詭域裏的十萬民衆。
趁着時機正好,江舒窈索性開門見山,直奔主題:“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什麽時候進入詭域?”
“随時都可以。”謝明耀爽快地回答。
他雙手環在胸前,眉眼中透着不加掩飾的張揚與自信。
陸子萱也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江舒窈輕笑一聲,确認道:“也就是說,待會兒我們會一起行動?”
“那是當然。”謝明耀想也不想地應了聲。
陸子萱也沉默地表示認同。
事實上,在江舒窈抵達之前,他們是抱着分頭行動的想法的。
馭詭者大多驕傲肆意,除非有壓倒性的實力差距,否則極少有人願意屈居于下,沒人願意聽別人指揮。
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裏可是有一個活生生的、能真正起到安撫作用的安撫者!
有便宜不占是傻子。
現在就算趕謝明耀他們走,謝明耀他們也不願意。
各方勢力難得達成了統一戰線。
江舒窈圖窮匕見,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既然一起走,那就是一個團隊。所以,誰來做團隊的指揮隊長?”
俗話說,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眼前這幾個馭詭者單打獨鬥或許都很強,但強行湊在一起,說不定會因為內讧鬧出更大的亂子。
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擡水喝,三個和尚沒水喝。
不把危險掐滅在萌芽期,等進了詭域再爆發矛盾就晚了。
江舒窈不允許這種情況出現,索性一開始就定下基調,确定只有一個聲音,敲定主導者,杜絕所有隐患。
謝明耀當即輕哼一聲,語氣帶着毫不掩飾的傲然與自負:“那還用說?在場的所有人裏,誰能比我更适合當這個隊長?”
他居高臨下地瞥了謝明宇一眼,已經做好了準備。
等謝明宇跳出來争搶時,他絕對要狠狠奚落他一番,讓他認清誰才是最強者。
然而,出乎謝明耀意料的是,謝明宇全程安安靜靜地站在江舒窈身後,姿态輕松,毫無争搶隊長的意思。
察覺到謝明耀挑釁的目光,謝明宇還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像是在看一個智商欠費的傻瓜。
謝明耀氣得差點跳腳。
這是什麽眼神?
諷刺吧?果然是諷刺吧!
他就說,只要遇上謝明宇,準沒什麽好事。
不過,從小到大針鋒相對,謝明耀還是很了解謝明宇的。
謝明宇今天的表現着實反常。
這小子是真的改了性了,還是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看謝明宇的神色,好像早已經篤定了隊長人選?
謝明耀不是傻子,面上露出了狐疑之色。
陸子萱的表現倒是和謝明耀的推測大差不差。
聽了謝明耀那番宣示主權的話,陸子萱眉眼微冷,簇擁在她身邊的那些青灰色人偶同時轉身,盡數朝向了謝明耀,表情裏帶着明晃晃的震懾與威脅。
同為A級馭詭者,陸子萱還掌控了這些可以協同作戰的屍詭,一人便能頂半支軍團,怎麽可能甘心受謝明耀指揮?
場上的局勢蓄勢待發。
但雙方都是有分寸的人,自然不會在這裏真刀真槍地打起來。
短暫僵持後,謝明耀眼珠一轉,抓住機會對着江舒窈刷好感。
“尊敬的安撫者大人,您也看到了,事情就是這樣。既然我們一時分不出勝負,不如由您來評定一下,您覺得誰當隊長更合适?”
方晴和陸子萱也順勢看向江舒窈,等待她的答案。
方晴已經被理所當然地忽略了,隊長人選似乎只在謝明耀和陸子萱之間産生。
江舒窈的選擇将成為關鍵籌碼。
二選一的局面,無論她偏向誰,都能敲定最終結果。落敗的一方就算心有不甘,也只能勉強退讓。
江舒窈仿佛完全沒察覺到場上的暗流湧動。
她笑盈盈地看了看謝明耀,又看了看陸子萱,眉眼彎彎。
“我的想法很重要嗎?”江舒窈笑問,“我說隊長是誰,誰就是隊長?”
“當然重要!我們都支持你的決定!”謝明耀眉眼飛揚,志得意滿,俨然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
陸子萱也點頭認同。
“哦,原來是這樣。”江舒窈歪了歪頭,吐出了一個答案,“那我選——”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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