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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秦淵:別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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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秦淵:別哭

一雙是暗夜般的瑰紫色眼眸, 宛若煙羅般的薄霧,另一雙則是濃郁的墨色,好似深冬封凍的江河。

兩雙眼睛同時落在她身上, 似乎都在等待着江舒窈的答案。

江舒窈沒有太多猶豫,果斷開口:“來都來了,我進去清理一下, 馬上出來。”

這句話是對着江斯年說的。

秦淵沉沉的眸光裏添了幾分愉悅感, 輕飄飄地看了江斯年一眼, 像是勝利者的炫耀。

少年的眉骨淩厲,線條分明, 眉眼間早已褪去了青澀稚嫩, 多了幾分世事打磨出的上位者的冷冽感。

但這個時候, 他的眉峰微微松動,像是冰封的河面裂開一道細縫, 好像又有了些少年人特有的鮮活氣息。

江斯年唇邊的弧度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調整到了自然的狀态。

他輕柔地說:“好的, 窈窈, 我在門口等你, 注意安全。”

別墅裏難道是什麽龍潭虎xue不成?還注意安全?

虛僞做作。

秦淵輕輕嗤一聲, 沒再給手下敗将一個多餘的眼神, 側身讓開半步, 示意江舒窈先進去。

【存檔成功!】

江舒窈機智地在這裏存了個檔, 才施施然地走進了別墅當中。

別墅的外觀已然足夠豪華,內裏更是不遑多讓。

精致的擺設錯落有致,穹頂上垂下一盞水晶枝形吊燈,空曠的大廳裏萦繞着一股淡淡的清香,每一件擺件都精美昂貴, 處處透着貴族式的低調奢華。

這麽大的別墅,秦淵一個人住,自然不可能親自清掃,家中有專門負責打理的阿姨。

江舒窈被引着坐在柔軟的沙發上,将外套防曬衣交給了專人去清洗。

少女長得漂亮,唇紅齒白,笑起來的時候生動又可愛,鐘靈毓秀,格外讨人喜歡。

即便是初次見面,也很快博得了別墅裏各位阿姨們的好感。

沒過多久,一個阿姨便端上了新鮮的水果和茶水,清香的玫瑰花茶,各式各樣的水果,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随即,一個熱情的阿姨又主動和她聊起秦淵的事情。

看得出來,那阿姨對秦淵是極為畏懼的,但同時也充滿了崇拜和景仰。

秦淵這個時候正好上樓去換衣服,一樓的客廳中便只剩下阿姨和江舒窈兩個人。

阿姨滔滔不絕地誇贊着秦淵的好,笑容裏滿是慈愛。

“少爺一直都不太喜歡和別人交往,除了那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您還是第一個走進這棟別墅的女生,少爺一定很喜歡你。”

阿姨對着江舒窈感慨,充滿了情真意切。

對于這一點,阿姨倒并沒有太多意外之意。

面前的少女就是有這樣的魅力,無論是任何人看到她的第一眼,都很難不心生好感,哪怕是大少爺也不例外。

無論大少爺有多少光鮮亮麗的外在光環,說到底,他到底也只是個男人。

江舒窈摸了摸下巴,只覺得這一幕有種莫名的眼熟。

她很快便想起來了,之前祁予安家的管家見到她的時候,也是一模一樣的語氣、一模一樣的态度。

簡直是故事重演。

這是什麽霸道總裁文的标配嗎?

江舒窈在心裏默默吐槽着,面上挂上了最讨長輩喜歡的笑容。

她內心忽然生出一股惡趣味,于是笑得更甜美了,唇角高高翹起,兩頰兩側的梨渦精致小巧,仿佛輕輕一戳就能溢出蜜來。

她輕聲細語地說:“阿姨,您誤會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

阿姨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剛剛看得分明,大少爺對這個女孩的态度明顯不一般。

可這個女孩竟然已經有對象了?那大少爺豈不是在挖人牆角做小三?

阿姨心裏有一剎那的心虛,但轉而又變了想法。

愛情這種事情,哪裏分什麽先來後到?

再說了,他們家大少爺,論外貌、論家世、論能力、論手腕,整個高中沒有一個能比得上他的。

那還有什麽好擔心的呢?

阿姨擺出過來人的口吻,語重心長地勸說:“你們年紀還小,很多事情都看不透,很容易被同齡人哄騙。”

“找男朋友是件大事,可得擦亮眼睛,不光要看長相,更要看各方面的素質,可不能讓自己受委屈。”

比如說他們家大少爺,樣樣齊全,沒有一點不好的,無疑是男朋友的最佳人選。

阿姨苦口婆心,當真是為自家大少爺的感情操碎了心。

這麽多年了,這是第一個大少爺另眼相待的女生,她們可不得多幫着些?

就在這時,身形高大的少年從樓梯上緩步走下。

江舒窈擡頭去看。

秦淵換了一身黑色的家居服,棉質的衣料柔軟地貼在身上,扣子一絲不茍地扣到了最上面,勾勒出挺拔的身形。

他的身材很好,肩寬腰窄,拉出一道流暢而充滿力量感的倒三角線條,骨架上附着一層恰到好處的肌肉,不過分誇張,卻透着蓄勢待發的力道。

阿姨本來還在源源不斷地分享着,好像有說不完的話。

但看到秦淵下來,她立刻閉上了嘴,給了江舒窈一個“加油”的眼神,極有眼力見地回到廚房去了。

在別墅工作的人,大部分都是秦家老宅送過來的,很多是看着秦淵長大的,對秦淵的個性極為了解。

秦淵的領土意識極強,不喜歡旁人随意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更喜歡獨處。

因此,非必要情況,他們都會盡可能避開秦淵。

秦淵的表情很平淡,緩步走到江舒窈對面坐下。

他的坐姿很直,脊背挺拔,像是經受過專門的訓練,克制而端正,周身透着說不出的強勢氣場。

江舒窈欣賞完美色,坦然地問:“我的衣服應該清理得差不多了,我什麽時候可以離開嗎?”

秦淵的語調很平靜,慢條斯理地垂眸,看向沙發桌上擺放的各色水果:“吃什麽水果?”

明明是客氣的問詢,可從他嘴裏說出來,就有種不容拒絕的感覺,帶着一種自然而然的掌控感。

江舒窈捧着那杯玫瑰花茶,慢吞吞地喝着。

她其實并不是特別渴,對水果也沒有特別大的興趣。

但是,看秦淵這副模樣,江舒窈就忍不住有些蠢蠢欲動。

她挑剔地在面前的那堆水果上挑挑揀揀,蔥白的手指指向了其中的一碟蘋果。

那蘋果圓潤飽滿,色澤鮮豔,大小勻稱,看起來便清脆多汁,應該是經過精挑細選的優質品種。

“我想吃蘋果,但是我不喜歡吃蘋果皮,也不喜歡啃核。感覺啃起來有點麻煩。”

江舒窈歪了歪腦袋,像是有些苦惱的樣子:“怎麽辦?”

她把難題推給了秦淵。

少女一雙秋水眸裏笑盈盈的,透着狡黠的光,像是一只調皮的狐貍,似乎在好奇秦淵會如何應對。

秦淵的唇邊勾起了一個極輕的弧度,太過微弱,轉瞬即逝,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淡淡地看了江舒窈一眼,像是看出了她的故意為難。

但秦淵卻沒有太多情緒波動,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他自然地起身洗手,袖口微微挽起一截,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銀質的水果刀在燈光下閃過一道細細的冷光,秦淵拿起了江舒窈選中的那個蘋果,修長的指節微微收攏,将其穩穩地托在掌心裏。

秦淵削皮的動作很熟練,骨節分明的手握着小巧的水果刀,刀刃貼着果皮游走,薄薄的一層紅皮便均勻地剝離下來,從頭到尾都沒有斷。

少年的表情很平靜,眉目低垂,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淡淡的陰影,神色專注。

都說男人認真的時候最具有魅力,秦淵也不例外,更何況他本來就模樣出色,側臉輪廓俊美,江舒窈托腮欣賞着,好感值一點點上升。

蘋果被切成了适合入口的小塊,放進了早就準備好的瓷盤裏,送到了江舒窈的面前。

秦淵都主動上手伺候了,江舒窈當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她也不覺得不好意思,直接拿起叉子嘗了一口。

嗯,不愧是有錢的大少爺家的水果,清脆甜美,水潤多汁,滿口餘香。

哪怕江舒窈不餓也不渴,但也一連吃了三塊。

但就在她準備伸手去取第四塊的時候,卻聽到了秦淵平靜無波的聲音。

“那個人說,他是你的男朋友。”

江舒窈差點被噎了一下,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秦淵口裏的“那個人”指的是江斯年。

江舒窈咽下了口裏的蘋果,放下手中的叉子,一雙漂亮的杏眸中波光潋滟,仿佛盛着一整個星河的碎影。

她也不否認,甚至故意火上澆油:“是的,我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他現在是我的男朋友。”

秦淵的眉頭有一剎那的緊皺,但又緩緩松開。

他低沉的聲音中帶着不容置疑的強硬:“那從現在開始,他不再是你的男朋友了。”

秦淵說得那麽輕描淡寫,語氣裏沒有商量的餘地,更像是一種通知和命令。

江舒窈仿佛看到面前出現兩條支線:一條是同意,一條是拒絕。

【存檔點已更新。】

她眼疾手快地把存檔點挪到了這裏,然後才擺出一臉無辜的表情。

“秦少,您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好像有些不明白呢?”江舒窈故意裝傻。

“我是秦淵。”秦淵先是糾正江舒窈的稱呼,随後又淡淡地重複了一遍,“我的意思是,你們現在分手。”

他對江舒窈倒是意外地很有耐心,一雙沉沉的墨色眼睛緊緊地鎖着江舒窈的方向。

像是一頭惡龍終于尋到了極為珍貴的珍寶,想要将其藏進洞xue深處,滿是占有欲。

秦淵已經預料到江舒窈的諸多反應,并在心中做好了應對策略。

但江舒窈的動作卻完全出乎了秦淵的預料。

她忽然站起身,走到了秦淵的面前,俯身靠近。

少女清脆的聲音裏像是融化的蜜糖似的,又甜又軟:“秦淵。”

江舒窈喊着這個熟悉的名字,面上笑靥如花:“為什麽呢?既然你讓我這樣做,那至少應該給我一個理由吧。”

兩人的距離實在是太近了,近到呼吸幾乎咫尺可聞。

秦淵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少女纖長濃密的睫毛,細細密密的,像是蝴蝶的翅膀般輕輕翩跹。

她的皮膚雪白柔軟,沒有任何瑕疵,如同最上等的軟玉。

一股淡淡的香氣若有若無地萦繞在鼻尖,沁人心脾,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擁有更多。

秦淵的喉結滾了滾,聲音帶着一絲微不可察的沙啞:“因為你會成為我的女朋友,秦家未來的家主夫人,對感情忠貞是最基本的要求。”

“我會對你唯一,你也需要對我唯一,我不希望有一天,我需要親手處理你外面的情人。”

他的話有些硬梆梆的,沒有半分柔軟與浪漫,像是冷冰冰的陳述事實。

但是江舒窈對龍神詭很熟悉,可以察覺到他的緊張和不自在。

就像龍神詭一樣,在情緒超過阈值的時候,秦淵的手指也會控制不住地蜷縮,語調是緊繃着的,面上會越發的沒有什麽表情。

江舒窈差點笑出聲,但是顧及到現在的情形,她還是艱難地控制住了。

不過,真的太離譜了吧,秦淵到底是怎麽用這樣嚴肅冷淡的表情,說出這樣一番倒反天罡的話的?

簡直是自說自話,自成一套邏輯體系。

但想到副本任務,江舒窈抿唇,忽視了所有的語言漏洞,爽快地答應下來:“好的,我接受,那從現在開始,我就是你的女朋友了。”

江舒窈的聲音乾脆利落。

秦淵卻愣住了。

他像是遇到了一件世紀性的難題,鳳眸裏有些懵,配上他冷硬的外貌,竟真有些說不出的可愛感。

【秦淵對你的好感度+40。】

【秦淵有種事态失控的茫然感。】

【秦淵覺得不對勁,他仔細地觀察着你,試圖揣摩你的心思,思考你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反應。】

【秦淵“明白”了你的想法,你的笑容都是僞裝,你的苦澀全部藏在心底。】

【你為什麽會如此果斷地答應?因為你對江斯年的感情太深,以至于不願意江斯年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在面對他的不合理要求時,你情願犧牲自己,只為保住江斯年的平安,不讓他受到任何的傷害。】

【為此,你可以犧牲一切,就算是強迫自己做厭惡的事情也心甘情願。】

“你就……這麽喜歡他?喜歡到願意這樣糟蹋自己?”秦淵的手指緊握成拳。

因為過于壓抑的情緒,他的手背上迸出根根分明的青筋,聲音沉得像雪山上無法融化的堅冰。

秦淵一雙深邃的眼睛緊緊地鎖着江舒窈,裏面翻湧着許多深沉的、幽暗的情緒。

江舒窈:“???”

不是,這位大少爺又怎麽了?

江舒窈看了模拟器明白過來,只這麽簡單的幾句話,但秦淵已經腦補完了一整個龐大的虐文故事,還自動代入了虐文主角的劇本。

不過好感度倒是加得很大方。

但是……“糟蹋”自己?

在秦淵看來,她選擇和秦淵在一起,是“糟蹋”自己?

江舒窈看了看這豪華奢侈的別墅,又看了看對面那張刀刻斧鑿般俊美無俦的臉,腦海裏出現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秦淵是不是對自己的條件有什麽誤解?

他雖然不太會說人話,但再怎麽算,也不至于到了“糟蹋”這個程度吧。

“我知道你心裏全是他,我也知道你會恨我,但是你記住,既然做出了選擇,就要為此負責,絕對不允許——後悔。”

秦淵像是從牙關裏擠出這幾個字。

他猛地起身,将江舒窈壓在柔軟的沙發上,一只滾燙而有力的胳膊撐在她身側,形成一個充滿占有欲的禁锢姿勢。

“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不允許再和他有任何交集,哪怕心裏全是那個人,也必須控制住自己,不去看他不去想他。”

“不然的話,我會讓他在整個荊州都待不下去。”

秦淵的語調冰冷,像是居高臨下的警告,可心裏卻像是墜入了沉沉的深淵似的,每一個字都帶着苦澀。

就算得不到她的心,但至少,她的整個人都必須是他的。

江舒窈:“……”

不是,叽叽呱呱的都在說什麽?這是虐戀情深、先婚後愛劇本?

不行,她不能笑,得繃住表情。

江舒窈努力地控制着情緒,用力地抿唇。

見她沉默許久,秦淵心中的澀意更濃,宛若浸泡在無邊的冷泉之中。

但他強行将一切難堪的情緒都壓了下去,視線不受控制地轉移到了少女嫣紅的唇瓣。

少女的唇生得很漂亮,唇珠飽滿,唇形豐潤,色澤嬌豔,像是春水沾濕的海棠花瓣。

但現在,因為主人抿得過于用力,更添了一些過于水潤緋紅的顏色。

就這麽讨厭他嗎?

如此厭惡他的靠近,以至于必須讓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秦淵心中自嘲着,似是發了狠般,整個人向下貼近。

不太對勁!

就在兩人唇瓣即将相貼的前一瞬間,江舒窈果斷地選擇了讀檔。

【讀檔成功!】

時間倒退,回到了秦淵對着江舒窈提出那個要求的時間。

“你們現在就分手。”秦淵沉聲開口。

江舒窈已經試過了同意并主動出擊的選項,結果秦家大少爺不知道腦補了什麽樣的虐文情節,故事一路朝着不可描述的方向走去。

江舒窈感覺不太對勁,及時剎車。

她這次決定換個回應。

少女濃密的眼睫輕輕顫了顫,像是受到了驚吓的兔子似的,陷入了極致的糾結和為難當中。

其實按照江舒窈的想法,她是想憋出幾滴眼淚來的,這樣能夠更貼切當下的情節。

只可惜,她的演技實在不太過關,沒辦法完成這麽高難度的操作,于是只艱難地把眼睛憋紅了。

少女的雙眸紅彤彤的,眼尾洇開一片淺淺的緋色,像是只兔子。

她一雙明澈的杏眸裏染上了濕潤的無措,低低地喊了一聲:“秦少……”

“我是秦淵。”秦淵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蜷了蜷,努力維持着聲音的平穩。

江舒窈從善如流,換了稱呼:“秦淵……”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被她喊得纏綿悱恻。

像是被困到走投無路的柔軟的小動物,退無可退,逃無可逃,于是睜着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向包圍他的獵人發出了請求。

那眼神太乾淨了,是真的可憐,但也是真的漂亮。

秦淵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地碰了一下,語調不自覺地柔軟下來。

“這麽簡單的事情,讓你這麽為難嗎?”

“我,我不知道。”江舒窈醞釀着情緒,“我很小的時候就和斯年哥在一起了,他一直無微不至地照顧我。”

“對我來說,他是哥哥,也是男朋友,是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

江舒窈讀着模拟器給出的設定。

畢竟不是真實的經歷,也沒有任何的記憶,她其實很難代入,還有點擔心對面的秦淵會不會看出破綻。

但顯然,是她想多了。

憤怒,心疼,酸澀……

多種情緒在秦淵心底雜糅在一起,他壓根沒有察覺任何不對勁,只是定定地凝望着陷入糾結的少女,原本沉沉的視線中添了幾分動搖。

“我不想聽你們的愛情故事。”秦淵冷聲開口。

斯年哥?

難聽的稱呼,過于刺耳。

江舒窈用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回望他,像是被露水洗過的琉璃珠子:“可那也是我的過去。”

一句絕殺!

秦淵幾乎可以想象到,小小的、脆弱的女孩,是如何在孤兒院艱難地長大,受了多少委屈,又經歷了多少磨難,才長成了如今的模樣。

他徹底敗下陣來,妥協道:“暫時不想分,那就先不分。”

這句話是脫口而出的,等剛說完,秦淵便有些後悔。

他是昏了頭了嗎?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但等對上少女那雙陡然明亮起來的眼睛,看着她眸中清透潋滟的光,秦淵原本的遲疑也消失殆盡。

算了。

他極輕地嘆了一聲,但很快又開口補充:“但你不允許和他有任何親密的肢體接觸,不允許和他單獨待超過三分鐘,不允許和他有過于親密的稱呼。”

秦淵一連說了多個不允許,條條框框,諸多方面限制。

可以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沒有辦法忍受江舒窈和江斯年的親近,但是他更舍不得江舒窈傷心。

為此,他願意選擇更寬容的方式,徐徐圖之。

他可以給她更多的時間,讓她逐漸适應自己,适應即将獲得的新身份。

只要她不哭不抗拒,哪怕暫時名分稍微落後一步也無妨。

秦家大少爺肆意慣了,從來不在意這些。

現在,秦淵在乎的只是面前的這個人,這個牽扯他全部心思的女孩。

江舒窈唇角動了動。

她很想說,這還是什麽男女朋友啊?親爸親媽管的都沒有這個嚴。

但等看到模拟器上接連三道好感度上升的提示時,她又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秦淵的好感度+80。】

【秦淵的好感度+60。】

【秦淵的好感度+40。】

對比起來,這個支線比前一個支線增加的好感度多多了。

所以,原來秦家大少爺喜歡玩的是這一套?

強取豪奪,還真是夠刺激的。

也就是在副本中了,看在龍神詭前面十多年無微不至的照顧,以及第一張點擊就送的UR人物卡的含金量,江舒窈勉強還是能夠玩一玩的。

從這樣的角度欣賞秦淵,倒也是挺有趣的。

少女眉眼彎彎,朝着秦淵露出了一個感動的笑:“謝謝你,秦少。”

“我有名字。”秦淵的語調依舊冷淡,平靜地提醒。

江舒窈也不和他争辯這個,很乖巧地改口:“謝謝你,秦淵。”

秦淵的表情這才軟化了許多。

【秦淵的好感度+20。】

他覺得自己真是着了魔,才會答應這麽離譜的要求。

但是真正看到少女如畫的輕松笑靥時,秦淵又覺得并不後悔,一切都值得。

他想要的并不是一時的歡愉,而是面前的少女能完完全全地屬于他,不是被迫,而是心甘情願。

“我會讓人幫你安排轉校手續,來艾裏斯頓學院就讀。”秦淵語氣肯定。

他已經下定決心,這次無論少女耍什麽樣的手段,如何撒嬌,他都絕對不會再心軟。

但江舒窈卻沒有絲毫拒絕的意思,反而直接答應下來,還期待地追問:“什麽待遇?學雜費全免?獎學金和助學金全包?像江斯年那樣?”

江舒窈還是很在意這點差異,就算是模拟器設定也不可以。

助學金是沒有問題的,但是獎學金是按照成績排名。

而且何必在意這些?

作為他的妻子,他與她財富共享,金錢只是一串無意義的數字,要多少可以有多少。

秦淵很想反駁。

但是,對上少女晶晶亮亮的眼睛時,他到了嘴邊的話卻變了樣子:“比江斯年更好。”

“好的,感謝秦少。”江舒窈順口道謝,又很快切換地轉了稱呼:“謝謝你,秦淵~”

她的聲音又甜又軟,尾音拖得長長的,像是浸了蜜糖的棉花糖。

秦淵聽了,只覺得心口像是泡進了軟綿綿的溫泉當中,回應慢了一拍。

等他回過神來,江舒窈已經開開心心和他告辭。

秦淵也沒再阻攔。

他本來想說,那件防曬衣還在別墅這邊,但是轉念又放棄了這句提醒。

反正之後江舒窈總是要住進來的,放進來的東西也不止這一件防曬衣。

他和她之間,來日方長。

另一邊,江舒窈可不知道秦淵又腦補了什麽。

她發現模拟器還是很貼心的,在秦淵的好感度刷到基礎值100的時候,就開放了支線任務。

【副本:龍神詭的羁絆(S級)】

【支線任務一:19歲高中生秦淵(40%)】

後面的應該是任務進度條。

看來只要把進度條刷到100%,第一個支線任務就完成了,進而開啓第二個支線。

也就是說,副本核心任務确實是落在秦淵的身上。

那江斯年呢?

他的存在,難道只是因為秦淵的性-癖極其特殊,不喜歡甜甜蜜蜜的校園純愛,只喜歡霸道總裁的那一套強取豪奪?

江舒窈腦洞大開。

她正思考着江斯年的身份,擡頭便看到了不遠處長身玉立的少年。

不得不承認,江斯年的外貌的确極其出色。

是和秦淵完全不一樣的另一種氣質,清雅俊秀,溫潤如玉,像是被江南的煙雨浸染過的水墨畫,精致卻不張揚。

但加上特殊的白發紫眸,又添了些不真實的、如夢似幻的瑰麗,像是從二次元漫畫裏走出來的人物。

“窈窈,你沒事吧?秦淵他有沒有為難你?”江斯年快步走上前,語氣裏滿是關切。

【存檔點已更新。】

穩妥起見,江舒窈先是存了個檔,然後才朝着江斯年抽抽搭搭地嘆氣,眼淚汪汪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整個人像一朵被雨打蔫了的小花。

江舒窈可不是那種不張嘴的人,相反,她可會告狀了。

“有,秦淵狠狠為難我了。”江舒窈的聲音又軟又啞,可憐兮兮地賣慘。

江斯年頓了一下,眼神中生出了情真意切的關心和擔憂:“怎麽了?”

“他非要逼着我和你分手,說要讓我做他的女朋友。”

江舒窈一邊說,一邊目不轉睛地觀察着江斯年的神情變化,楚楚可憐地扯住了他的衣角。

“秦淵說,如果我不答應的話,就要讓你和我在荊州都活不下去,還要把你抓起來,綁上石頭沉進海裏,然後造一個金絲雀籠,把我永遠關在裏面。”

江舒窈越說越投入,連自己都快要信了。

“斯年哥,你說我們怎麽辦啊?”江舒窈凄凄慘慘戚戚。

她們可真是一對苦命鴛鴦,江舒窈在心中無聲感嘆。

江斯年蹙眉,原本溫和的表情沉了下來,眸色添了幾分幽 暗:“秦淵怎麽能這樣做?”

“秦淵他怎麽不能這樣做?”江舒窈反問,“他家大業大,秦家在荊州的背景特別強,他媽媽還是這座學校的校董。”

“我們兩個無權無勢的孤兒,怎麽鬥得過他?要不,我們還是分手吧。愛情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江舒窈委委屈屈地勸說道,像是真的在為兩人的安危考慮,被迫忍辱負重,無私地舍己為人。

江斯年無奈地喊了聲:“窈窈。”

江舒窈軟綿綿地貼近他:“我說的都是真的,不然我們還能怎麽辦呢?除非……”

“斯年哥,你其實還有一層更厲害的身份,比如說是某個更厲害的家族的繼承人,又或者是強大的馭詭者,再或者,你本身就是一只強大的厲詭。”

江舒窈吐字清晰,杏眸水潤剔透,像是一面乾淨澄澈的鏡子,靜靜地倒映着江斯年的身影。

溫香軟玉入懷,江斯年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懷中溫軟的觸感。

但江舒窈每多說一個字,他的神情便添了幾分暗色。

江斯年定定地和江舒窈對視,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啞:“窈窈,你都在說些什麽?真是越說越離譜了。我知道秦淵的事情不好處理,但你也不用……”

江舒窈截斷了他的話:“斯年哥,我說的還不夠明顯嗎?”

她伏在江斯年懷裏,緩緩伸出手,纖細白皙的手指一點點劃過江斯年的眉眼。

在外人看來,這好像是一對情侶在親親密密地相擁,密不可分。

但也只有當事人才知道,中間有怎樣的試探與拉扯。

“那我說得再明确些好了,斯年哥,你能告訴我,你的這張臉是怎麽來的嗎?”

“我真的……還蠻喜歡的。”

江舒窈輕輕地笑,僞裝出來的委屈可憐散得一乾二淨。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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