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0章 第 50 章 黏稠灼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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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 50 章 黏稠灼熱的

廣播裏忽然傳來極為尖銳的聲音, 沙啞刺耳,像是指甲在黑板上來回游走,令人頭皮發麻。

“接下來将進行為期兩個小時的數學測試, 請同學們認真答題,在規定時間內完成作答。”

“本次考試滿分為150分,90分及格, 不及格的同學沒有存在于這個世界的權利, 成績優秀的同學會獲得學霸的獎勵, 預祝同學們一切順利。”

說到最後,廣播的聲音中裹着濃濃的嘲笑和譏諷, 像是帶着森森的惡意。

考場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尖叫聲、驚呼聲此起彼伏, 恐慌像潮水般将所有人淹沒。

“到底是怎麽回事?”

“這裏是什麽地方?我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是詭!肯定是鬧詭了!學校裏突然出現的濃霧,還有實驗班死掉的那些第一名, 肯定都是詭做的!”

“我想回家!我要回家!”

哭嚎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彌漫着濃濃的絕望之意。

一個性格沖動的男生再也壓不住脾氣, 猛地拍桌站了起來, 直沖沖地往門外走。

“這是什麽地方?快把我們放出去!”他罵罵咧咧, 用憤怒掩飾恐懼。

“什麽詭不詭的, 現在是科學時代!難道是恐怖分子來學校搞大屠殺?”

“你知道我爸是什麽身份嗎?我勸你們最好現在就放了我, 要多少錢都可以談, 不然的話, 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男生嚣張地揚着下巴,擡腳就往考場外沖。

可剛走出一步,他整個人便像被一只龐大的手用力捏住,由內而外驟然炸開。

沒有預兆,也沒有掙紮。

前一秒還是完整的輪廓, 下一秒便化作漫天飛濺的猩紅。

濃郁的血漿呈放射狀潑灑開來,在地面上砸出一朵朵暗紅色的花,碎肉四濺。

溫熱的血珠濺到周圍同學的臉上、身上,大家忍不住發出刺耳的驚叫聲,吓得涕淚橫流。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地面上散落着殘缺的肢體,暗紅色的血液順着桌椅縫隙緩緩流淌,彙成小小的血窪。

就在這時,講臺上忽然浮現出一個模糊的黑色影子。

看不清面容,只能朦胧地看見瘦長的身形。

瘦長詭影的周身萦繞着濃郁的水腥氣與腐臭味,每走一步,地面便會留下一個深深的水印。

很快,濕漉漉的水印便變成了洗不掉的詭異紅色,像是凝固的血。

他像是完全看不到同學們驚慌失措的表情,聲音冰冷無波,沒有絲毫情緒。

像一臺精密的機器,一字一句地宣讀着指令。

“考場規則一:考試結束前,不得擅自離開座位。考試結束前30分鐘,才可申請提前交卷離場。”

“考場規則二:考試期間,不得大聲喧嘩,交頭接耳。”

“……”

他一連宣讀了十項考場規則,都是常規的考試要求,聽起來沒什麽特別的。

可在這個詭異的地方,每一條規則都透着致命的寒意。

考場的鐘表“滴滴答答”地走着,悶沉厚重的鐘聲驟然響了起來。

考試開始了。

哪怕所有人都怕得渾身發抖,但都死死捂住嘴巴,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響,生怕自己步了那個男生的後塵。

朝夕相處的同學,原本還活生生地坐在那裏,只是因為走了幾步,便在面前炸成了一團血霧。

這般慘烈的景象,徹底擊潰了衆人的心理防線。

秦淵和江斯年都同時看向了江舒窈,眼神裏滿是擔憂。

江舒窈倒是神色淡然,沒有太多恐懼的樣子。

關于這件靈異事件,靈異部裏面是有大致記載的,雖然沒有太多細節,但是相關信息也夠用了。

江舒窈朝他們回了一個安撫的笑容,然後拿起卷子仔細打量起來。

這張數學卷子其實不算特別難,就是期中考試的大概難度。

以火箭班學生的正常水平,只要不出什麽意外,及格是沒有什麽太大問題的。

只是,考場環境也會影響同學們的狀态。

心理素質稍微差一點的人,在這個詭異的考場中,很難集中注意力。

連保持冷靜都做不到,更何況是聚精會神地答題?

江舒窈輕輕地嘆了口氣,拿筆緩緩地寫了起來。

【你進行了答題。】

她的動作從容不迫,氣息沉穩平和。

周圍的好幾個同學看她模樣,原本慌亂的心情慢慢平複下來,學着她的樣子開始了答題。

等真正投入進去了,驚慌的情緒便會平緩許多。

到底是高中生,刷題已經成為了一種刻在基因裏的本能。

只要拿起了筆、看到了卷子,外界的紛紛擾擾便都可以被忽略。

考場上的六十個學生,大半都開始奮筆疾書,剩下的人也顫抖着握住了筆。

人是有從衆心理的,冷靜也會感染,江舒窈的存在像一顆定心丸,讓整個考場漸漸安靜下來。

瘦長詭影靜靜地在講臺上站了一會兒。

他像個盡職盡責的監考老師,冷淡地環視了考場一圈,然後走下講臺進行巡視。

瘦長詭影從最左邊的走道開始,從前往後走,繞着整個教室環繞了半圈。

接着,他又從最右邊的走道末端開始,從後往前走,緩步走回講臺。

瘦長詭影的腳步很慢,走到身邊的時候,有一股很刺鼻的泥腥氣和濕朽味道,像是在水裏泡發了。

好幾個同學吓得手指發軟,差點握不住筆。

幸好,這位唯一的“監考老師”并沒有故意針對某個同學,只是按部就班地巡查着。

有節奏的腳步聲在教室裏輕輕地響起,像是死亡來臨前的預告。

但就在走到江舒窈身邊的時候,瘦長詭影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模糊的臉上好像出現了癡迷之色,低聲喃喃:“香……好香……你為什麽會這麽香……”

詭影側過身,直勾勾地盯着江舒窈,像一只無情的冷血動物鎖定了獵物,視線逐漸變得灼熱而滾燙。

他的上半身微微前傾,整個輪廓的重心似乎都偏向了江舒窈的方向,滿是貪婪和垂涎,宛若一個毒-瘾犯了的瘾-君-子。

到底……怎麽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圍的同學心驚膽戰,生怕江舒窈會因此違規,成為下一個屍骨無存的死亡者。

秦淵和江斯年更是繃緊身體,作勢準備起身。

但江舒窈比他們的動作更快。

她一邊用眼神制止了秦淵和江斯年的行為,一邊坦然地任瘦長詭影觀察。

江舒窈不慌不忙地舉起了手。

詭影張開了嘴,聲音如同沙礫摩擦着喉嚨,極為難聽:“這位同學,怎麽了?”

江舒窈似乎沒察覺到不對勁似的,自然地站起來,語調平靜地說:“老師,您站在這裏,有點影響我答題了。”

“真的很不好意思,但是我很在乎這次的考試成績,可以麻煩您稍微站得遠一點嗎?”

考試過程中遇到了問題,當然是尋求“監考老師”的幫助。

考場規則限制了學生,當然也限制了監考老師。

瘦長詭影仍是直直地盯着江舒窈。

自從成為厲詭後,它大多時候沒有清晰的意識,只剩下嗜血的本能。

胸腔裏空蕩蕩的,像是被挖空了所有的內髒,只剩下無盡的空洞與痛苦折磨絕望。

厲詭永遠受到執念的控制,無法擺脫,像是一具規則的傀儡。

吞噬他人生命,也啃噬着“自己”。

可是站在江舒窈的身邊,所有的痛苦絕望好像都遠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久違的平靜,甚至能模糊地想起一些生前的片段。

像隔着一層玻璃紗,朦胧卻真實。

江舒窈一臉無辜地回望他,重複了一遍之前的話:“老師,您真的打擾到我考試了。”

教室忽然輕微晃動起來,講臺上鮮紅色的桌子也像是活了過來,如同血肉般緩緩蠕動着、催促着。

兩股不同的規則在互相對抗。

瘦長詭影在江舒窈的身側又站了幾秒。

就在衆人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他像是被某種規則壓制了,腳步極慢地往講臺的方向挪動。

看得出來,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寫滿了抗拒與眷戀,但是卻又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行為。

于是,他的姿态便變得極為古怪。

身體在往前走,可是頭卻固執地朝着江舒窈的方向。

于是,頭顱便在脖子上不斷旋轉,從30度到60度,再到90度,直到完全轉了過來,硬生生轉了180度,偏執又詭異。

江舒窈重新坐回座位,不受影響地繼續 答題。

該說不說,每一份努力都是有用的。

她前面刷的那些期中模拟卷,完成的那些期中專題訓練,這不就派上用場了?

江舒窈的題目答得很順,下筆如有神。

她的鎮定給考場的其他人增添了很多的信心。

雖然說這片教室十分詭異,一切都是危險且不可控的,但是好像也并沒有那麽可怕。

只要遵守規則,在這兩個小時的考試時間裏,他們便是安全的。

這不就是他們最熟悉的領域嗎?

巧了,考試嘛,專業對口!

同學們都開始“唰唰唰”寫起來。

講臺之上,瘦長詭影終于把粘在江舒窈身上的視線強行拔了下來。

他調整好頭顱方位,坐在講臺前,從口袋中取出了一張猩紅的試卷。

江舒窈坐的位置很靠前,她順勢瞟了一眼,發現那試卷和他們手裏的試卷很是相似,大概率就是同一套試題。

緊接着,瘦長詭影也開始答題。

只是他用的不是正常的黑色簽字筆,而是指尖滲出的鮮血。

鮮紅的字跡在試卷上不停地游走着,猙獰扭曲,場面滲人至極。

兩個小時的時間轉瞬即逝,教室裏的廣播再次發出尖銳的鈴聲。

“考試時間到,請同學們停下手中的筆,将手放在課桌下,耐心等待閱卷老師的批改……”

一個同學急得滿頭是汗,手上的筆寫得飛快。

差一點,還差一點!

還差一點,他就能完成最後一題了。

但是厲詭的規則冰冷無情。

在鈴聲響結束的那一剎那,瘦長詭影就已經飄到了他的面前,面無表情地伸出了乾枯的爪子。

詭爪捏住了同學的頭,只聽“啪嚓”一聲,他的頭顱像是被捏爆的西瓜一樣爆炸開來,裏面的腦漿液四處飛濺。

鮮血濺落在桌面上,鮮紅的試卷像是嘗到了什麽瓊漿玉液一樣,貪婪地吸收起來。

試卷甚至主動飄起來,覆在那具沒了頭顱的身體上。

眨眼間,整具身體的血肉便被吞噬殆盡,只剩空蕩蕩的衣服落在椅子上,仿佛這個人從未出現過。

周圍離得近的幾個學生都捂住了嘴,差點嘔吐出來。

但他們強行忍住了,生怕嘔吐物污染卷子,導致閱卷出了差錯,自己也丢了命。

幸運的是,這個恐怖的考試似乎終于告一段落。

在衆人的注視下,桌面上的試卷浮現出紅色的血跡,自動批改起來。

左上角的血跡緩緩游動,組成了對應的分數。

随即,講臺上憑空出現了一塊虛拟光幕,公布着所有人的成績和排名。

江舒窈:150分,排名第一。

秦淵:148分,排名第二。

江斯年:147分,排名第三。

……

唐小恬:141分,排名第七。

……

最後一名活着的同學成績正好是91分,堪堪壓過及格線。

看到分數的瞬間,那個同學險些喜極而泣,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就差一點點。

就差一點點,他就要成為慘死的同學之一。

但老天保佑,他活下來了!

那同學又哭又笑,差點情緒崩潰。

榜單公示結束之後,廣播又重新響了起來。

“恭喜第一名獲得‘學神寶箱’,2~10名獲得‘學霸寶箱’,請領取你們的獎勵。”

話音落下,江舒窈的面前憑空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箱子。

【你打開了學神寶箱,獲得B級詭器:學神印章。】

【道具:學神印章(B級)】

【描述:佩戴并激活該印章後,你有五分鐘的無敵時間,A級及以下的厲詭無法對你造成傷害。】

2~10名獲得的學霸寶箱,開出來的也是一個印章,只是等級更低些,效果也減弱許多。

【道具:學霸印章(C級)】

【描述:佩戴并激活該印章後,你有一分鐘的無敵時間,A級及以下的厲詭無法對你造成傷害。】

是相當不錯的道具,效果極好。

道具派發完畢,廣播中尖利高亢的播報聲又響了起來,這次帶着張狂的癫狂笑意。

“恭喜大家通過本次考試!下次考試将在24小時後舉行,希望大家努力學習,不負青春,不負韶華,我們下次再見!”

這句話結束後,整個考場開始崩塌,牆壁與桌椅化作黑霧消散,瘦長詭影也随之消失。

只是消失前,瘦長詭影深深地看了江舒窈一眼,眼神裏像是纏繞着解不開的枷鎖。

等我……我還會回來的……

江舒窈:“……”

謝謝,但婉拒了哈。

大可不必,希望以後最好再也不見。

江舒窈只覺得頭腦一陣眩暈,再次清醒過來時,已經回到了之前居住的那棟別墅。

她艱難地回神,看到了手上憑空出現的【學神印章】。

這是詭域裏面套詭域?

不愧是S級副本,還真是會玩。

江舒窈調整呼吸,平複着心情。

她剛下床,便聽到了門口傳來劇烈的敲門聲。

江舒窈連忙套了件外套,打開房門。

門口站着的是秦淵。

秦淵唇瓣緊抿,目光沉沉地上下打量了江舒窈一番,許久都沒有開口。

确認江舒窈沒受到什麽傷害,他才悄然地松了一口氣。

“窈窈,你沒事吧?”秦淵低聲問。

“我沒事,但那兩個人……”江舒窈搖了搖頭,話到嘴邊又頓住。

她沒說完後面的話,但秦淵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江舒窈指的是在考場中觸犯了規則而死去的那兩個同學。

現實中,他們又是什麽樣的結局?

江舒窈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那兩個同學的身體仍然是完好無損的,但是大腦卻被徹底地摧毀,喪失了所有的生機,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所以說,這是一個精神層面的詭域?

在詭域中死亡,現實中也會同步死亡。

不知道為什麽,在濃霧出現後,艾裏斯頓高中的所有教職工全部都消失不見了,只剩下高一、高二、高三三個年級的學生。

大家核對後發現,每個年級遇到的情況都是一樣的。

各個實驗班的第一名一夕之間接連死去,火箭班的所有同學被拉入一個詭異的考場,遵循同一套考試規則,只是做的試卷不太相同。

為了方便讨論,同學們都聚集在空間寬敞的體育館裏面。

主要成員是三個年級所有火箭班學生,以及部分未雨綢缪的普通班學生。

雖然他們目前還沒有遇到危險,但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輪到他們?

因為考場空間的限制,各個年級隐隐形成了小圈子,低聲讨論着情況,互通情報。

高二這邊,坐在領頭位置的是江舒窈。

其實秦淵和江斯年在這個學校的號召力更大些,只是這兩人分屬不同的火箭班,互相很不對付,誰也不服誰。

最後反倒是江舒窈拔得了頭籌。

也只有她,才能讓秦淵和江斯年都選擇退讓。

正好江舒窈是上一次期中考試的第一名,其他人對她也沒有什麽不服氣的,難得擰成了一股繩。

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唐小恬咽了咽口水,小聲開口:“其實這次的考試卷子不是很難,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只要我們按照考場規則來,說不定不會有危險。”

她還抱着一些美好的期待。

其他好幾個同學都連連點頭。

他們是屬于樂天派的,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也只能盡量往好的方面去想。

秦淵的表情卻仍然凝重。

江斯年擡眸看他,輕聲開口:“秦淵同學,你是有什麽不一樣的意見嗎?”

衆人都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秦淵冷冷地看了江斯年一眼,似乎想諷刺些什麽,但是觸及到江舒窈的視線,他的聲音又溫和了下來。

“誰能保證,每次考試題目的難度都是一樣的?”

他這話一出,衆人不由得沉默。

江舒窈也點了點頭,補充說:“按照正常的邏輯,既然是淘汰制考試,考試卷的難度只會一次比一次難。”

這一次是他們僥幸,除了觸犯規則的兩個同學,其他人都拿了及格分,但下一次呢?

卷子越來越難,不及格的人會越來越多,被抹殺的人也會越來越多,情況只會愈發糟糕。

“那……那怎麽辦?”唐小恬的聲音有點顫抖,眼淚在眼圈裏打轉。

她忍不住看向江舒窈。

不知道為什麽,江舒窈總是給人一種安全感,只要有江舒瑤在,衆人便會莫名心安,仿佛無論什麽危險都不用害怕。

秦淵卻微不可見地皺眉。

他對人性看得太過透徹,并不想江舒窈承擔這些不必要的責任。

信任固然可貴,但有多大的信任,就要承擔多大的責任,反噬起來也很嚴重。

如果江舒窈沒能夠想出合理的解決辦法,或者是下次又有人員傷亡,那麽有一部分人很可能會因此記恨上她。

秦淵的眼神冷了冷。

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是一場個人考試,而不是集體考試。”秦淵淡淡提醒。

換句話說,每個人依賴的只能是自己。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唐小恬當然能聽懂秦淵的言外之意,眼淚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哽咽着流淚。

絕望再次席卷衆人,場面一時陷入了僵局。

同學們人心惶惶,怎麽也想不出解決辦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最後還是江舒窈打破了沉默,提出了突破口:“我前段時間查學校資料的時候,發現有個叫楊念宗的同學跳湖自殺了。”

唐小恬含着淚點點頭。

她雖然不明白江舒窈怎麽突然提起這個,但也附和道:“是的,這件事還是我和窈窈說的。”

“巧合的是,考場中的那個監考老師詭,和楊念宗的照片很像。”江舒窈說得很詳細,“雖然看不清臉,但是身形輪廓是大致相同的,身高也相差不大。”

這個信息顯然很有用,衆人如獲至寶,都紛紛調查起來。

哪怕不确定能否真的有效,但是只要行動起來,便能一定程度驅散心底的恐慌無助。

根據考場廣播的播報,他們有24小時的準備時間,至少今晚還能好好休息一晚。

別墅裏的阿姨都不見了,只剩下秦淵和江舒窈兩個人。

秦淵倒是格外冷靜,還有心思給江舒窈準備了晚餐。

他的手藝算不上精湛,做的是最簡單的陽春面,卧了兩個雞蛋,放了些青菜。

勝在食材新鮮,即使調味料放得很少,但是味道卻依舊很鮮美。

江舒窈吃着面,朝他豎起了大拇指:“超級好吃!”

秦淵的面上添了些微不可見的柔軟笑意。

吃完晚餐,碗筷被放到洗碗機內。

秦淵鳳眸微斂,輕聲問:“窈窈,你害怕嗎?”

江舒窈朝他眨了眨眼:“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反客為主,湊到了秦淵的身邊,反問道:“秦淵,你害怕嗎?”

少女的身體柔軟得不像話,有一股很淡的甜香,馥郁卻淺淡,若有若無。

只有離得很近才能隐約嗅到,裹着一點體溫蒸騰出來的暖意。

秦淵指尖微蜷,沉默片刻,給出了回答:“我有點怕。”

江舒窈略有些驚訝。

按照她查找的資料,她以為秦淵是什麽都不怕的。

原本,在整場厲詭事件中,秦淵大膽猜測并主動冒險驗證,這才博得了一條生路。

但現在,秦淵竟然說……他害怕了?

就在江舒窈稍微有些怔愣的時候,別墅的門鈴忽然被按響了。

這個時候,會有誰來找他們?

江舒窈心中有些疑惑。

沒等她有所反應,秦淵已經起身去打開別墅的門。

令江舒窈驚訝的是,跟着秦淵進來的竟然是江斯年。

少年長身玉立,挺拔得如同一株生在溪邊的青竹,自成風骨,如琢如玉,帶着一種恰到好處的、渾然天成的儀态。

哪怕早上才經歷了那樣危及性命的詭異事件,他的臉上仍然噙着溫和清雅的笑。

“窈窈。”江斯年嗓音溫潤,紫寶石一般的眼眸中映着柔軟的光。

江舒窈沒有掩飾心中的困惑:“江斯年,你怎麽會來這裏?”

幾天前,秦淵不是還一臉冰冷地說別墅是他的私人場所,不允許其他人進入,尤其是江斯年嗎?

要知道,秦淵對江斯年向來沒什麽好臉色,兩人針鋒相對很長時間了。

怎麽今天倒像是轉了性了,秦淵竟然主動邀請江斯年進來?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看出了江舒窈的疑問,秦淵垂下了眼眸,纖長的眼睫在眼睑處投下淡淡的陰影。

“是我邀請江斯年來的。”秦淵雙目微阖,視線不輕不重地落在了江舒窈的手上。

少女十指纖纖如蔥根,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指尖透着花蕊般的粉。

脆弱卻柔韌。

曾經,秦淵以為自己不會害怕什麽。

他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淡漠的,像是隔了一層。

因為不在乎,所以無所牽挂。

但是遇到了江舒窈之後,一切便不同了。

他開始擔心,害怕江舒窈可能會受傷,害怕江舒窈會恐懼。

如果是放在正常的人類社會,秦淵有信心能夠将江舒窈護得密不透風。

但是在危險的詭域,秦淵第一次産生了不自信,以及對力量的濃濃渴望。

要是他再更強些就好了。

秦淵當然知道,江舒窈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并不需要他的保護。

但這是他的本能。

為此,秦淵可以克制所有的負面欲望,不惜和他最厭惡的人合作。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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