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少年的懷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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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被阻攔, 瘦長詭影的臉驟然黑了下來,冷冷地看了過去,然後表情驟變。
出手的是江斯年。
他的動作不急不緩, 舉手投足間帶着一種說不出的優雅韻律。
少年白發紫眸,像是從漫畫裏走出來的人物,周身萦繞着一層夢幻般的绮麗感。
然而, 瘦長詭影卻像是看到了什麽極其恐怖的天敵似的, 原本凝實的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 軀體一點點潰散,仿佛下一秒就要煙消雲散。
江斯年笑容不變, 右手微微用力, 瘦長詭影像是脆弱的紙糊的一樣被輕易推開。
連接着頭顱與身體的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似是不堪重負,随時可能斷裂。
江斯年從口袋裏取出一方白色的手帕, 不緊不慢地擦拭着右手,好似剛剛碰到了什麽污穢不堪的東西。
等擦完了, 他才懶洋洋地掀起眼皮, 委屈地看向了江舒窈。
他楚楚可憐地賣慘:“窈窈, 你看我為你犧牲的可真是太大了, 你要怎麽補償我?”
少年身高一米八朝上, 但由于身形纖細勻稱, 做出這般小鳥依人的姿态來竟然不顯得奇怪。
反而因為那張精致秾豔的面容, 平添了幾分說不出的可愛感。
江舒窈的嘴角抽了抽。
她怎麽不知道,江斯年原來還有這般精湛的演技?
就在江斯年将瘦長詭影推開的同時,考場的倒計時終于結束了。
教室裏還剩下的兩個不及格考生都忍不住喜極而泣。
他們沒有被瘦長詭影抓住,是不是說明不用死了?
但就在倒計時歸零的那一剎那,那兩個人的表情還定格在興奮的瞬間, 整個教室卻像是突然活了過來。
桌面上原本靜态的試卷驀地飄了起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貼在了那兩人的臉上。
試卷上面的紅色字體蠕動着,像是活的人皮般一點點伸長、蔓延,将那兩人完整地包裹在內。
所有人都聽到了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那兩個不及格考生在衆人面前被吃得乾乾淨淨,轉眼間只剩下了幾件空蕩蕩的衣服,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空氣中飄散着濃郁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考試終于結束,詭域消散,整片考場開始一寸寸龜裂,漸漸化為虛無。
江舒窈猛地回神,回到了現實之中。
她的心髒還在“撲通撲通”地快速跳着,胸腔裏滿是心悸。
實在是最後一幕的沖擊力太大了。
那慘烈的場景,深深烙印在每個人的腦海裏。
就在衆人都以為有了生路的時候,死亡突如其來,打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那種震撼感與恐懼更是無與倫比。
壞消息還不止這一個,江舒窈很快便收到了最新情報。
不及格的四個考生中,不僅留在教室的兩個死了,走出去的那兩個也死了。
這四個人,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他們之前的想法是錯的,這次嘗試徹底失敗了。
同學們仍然聚集在體育館,只是這次的氣氛更加沉默。
空氣中安靜得落針可聞,一種壓抑的氛圍在人群中悄然蔓延。
絕望的情緒浮現在每個人的臉上,揮之不去。
“試卷會越來越難,我們逃不出去的!我們遲早都會死的!”一個情緒崩潰的男生哽咽出聲,嗓音顫抖。
他們到底也只是十七-八歲的孩子,卻接連遭遇了如此恐怖的事情,身心俱疲。
能撐到現在才崩潰,已經是他們的心理素質足夠強大了。
這是一個很不好的趨勢。
一旦有人開始放棄,頹喪和絕望便會像瘟疫一樣蔓延。
轉眼間,體育館充滿了壓抑的哭聲,斷斷續續,很多人都喪失了求生的希望。
以這樣的狀态去考試,死亡率只會越來越高,甚至會出現自我放棄、主動自-殺以求解脫的。
江舒窈輕輕地吐出了一口氣,忽然說:“我找到了一些東西。”
她拿出了兩張試卷,放到了體育館的一張乒乓球桌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過來。
江舒窈詳細解釋:“這張試卷是我們上次考試的試卷,而這張試卷……”
她頓了頓才繼續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該就是我們明天考試的試卷。”
這是最後時刻,江舒窈從背後控制住瘦長詭影時,趁他不注意從口袋裏取到的。
江舒窈原本也只是猜測,沒想到竟然真的摸到了試卷,而且能帶到現實中。
不過想想也不覺得奇怪了。
獎勵的【學霸印章】和【學神印章】都能在現實中發揮作用,那這種特殊的試卷道具自然也沒什麽太大問題。
同學們先是一臉茫然,但等意識到江舒窈拿出來的是什麽後,所有人的眼中都亮起了明亮的光。
原本的頹喪和絕望消失了大半,轉而是濃濃的希望和感激。
下次考試的試卷?!!!
如果能提前準備,那他們就有機會全部都拿到及格分,就能夠都活下去!
兩張試卷的大小都和正常試卷一樣,只是卷面的字跡似乎是鮮紅色的血液浸染而成,透着一股詭異的氣息。
第一張是他們極為熟悉的、才剛剛考過的試卷,而第二張仍然是一張數學試卷,只是難度更大,增加了許多超綱知識,極其考驗思維能力。
但有足夠的時間,再加上在場衆多學霸幫忙,群策群力,想要湊出标準答案并不是那麽困難的事。
所有人都積極地投入到了讨論當中,每個人都在絞盡腦汁,臉上滿是對生的渴望。
但秦淵、江斯年和江舒窈幾個人并沒有參與其中。
她們選了一個空置的場地,商讨另外的事宜。
秦淵的表現很古怪,在面對江舒窈的時候,他的目光稍顯躲閃,像是藏着心事,一直沒有與她對視。
江舒窈也不意外,忍不住想起了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
從詭域考場出來的第一時間,秦淵便迫不及待地敲響了江舒窈的房門。
江舒窈打開門的時候,秦淵什麽也沒說,只是用力地沖上來,緊緊抱住了她。
少年的懷抱是炙熱的,吐息滾燙,隔着一層薄薄的衣料,江舒窈甚至能夠感受到他緊繃的肌肉,像一張拉滿的弓。
江舒窈有些懵,愣了幾秒才慢慢反應過來。
她将手緩緩搭在了秦淵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似是在安撫一只受驚的獸。
秦淵的聲音有些啞,帶着濃濃的後怕:“窈窈,對不起……你沒事就好。”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卻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來的,壓抑了無數的情緒。
江舒窈驚訝地發現,秦淵的語調竟然添了些平常幾乎見不到的哽咽和惶恐,沒了往日的冷淡自持。
她有些無奈,輕聲回答:“有什麽好對不起的,我這不是沒事嗎?”
秦淵緊抿着唇,沒再開口,只是用力地抱着江舒窈,力道大得像是想要将她完全融入自己的骨血裏,再也不分開。
也只有上天才知道,在看到瘦長詭影那樣對待江舒窈的時候,秦淵的心中有多麽的憤怒和無力。
那個時候,秦淵目眦欲裂,恍惚間覺得自己身體裏似乎有什麽東西被打碎了。
幸而江斯年及時出現,阻止了這一切,不然秦淵都不知道自己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
都是他的原因。
如果不是他,窈窈根本不會陷入那樣危險的境地。
如果他能更強一些、再強一些……
秦淵咬緊牙關,嘗到了口腔中濃郁的血腥味,鐵鏽般腥甜。
江舒窈耐心地等着秦淵平複情緒。
她不經意間低頭,卻看到了秦淵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痕,觸目驚心。
他衣服遮蓋的身體上只會傷得更多。
在詭域考場中死亡,現實中也會死亡。
而在考場中受到的傷害,也會一定程度上反映到現實中。
在所有人當中,秦淵傷得最重。
但他卻絲毫沒有顧及身上的疼痛,反而滿心滿眼只有江舒窈。
江舒窈原本還打算推開,畢竟這樣被抱着,一開始還好,時間長了未免有些奇怪。
可當看到這些傷痕的時候,她的心中忽然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莫名軟了下來。
江舒窈無聲輕嘆了口氣,任由秦淵這樣抱着,甚至配合地放松了身體。
直到秦淵的力道越來越失控,江舒窈才忍不住想開口阻止。
但沒等江舒窈提醒,秦淵便像是反應過來似的,小心翼翼地松開了些,沒有勒到江舒窈半分。
但為了克制洶湧的情緒,他自己的指甲卻深深地嵌入了掌心,鮮血一點點溢了出來,他卻恍若未覺。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道似笑非笑的聲音響了起來:“秦淵,抱夠了嗎?”
江舒窈擡頭去看。
江斯年散漫地倚在牆邊,脊背挺得很直,像是經受過專門的貴族訓練,優雅得像從古書中走出來的世家公子。
只是他看向秦淵的眼神中隐着冷冷的暗色,等對上江舒窈的視線時,江斯年的表情又恢複了平時的溫潤謙和。
他不冷不熱地提醒:“窈窈是顧及你受傷,所以才對你多了些耐心,只是某些沒用的家夥可不要借此蹬鼻子上臉,沒有任何自知之明。”
江斯年語調涼薄,話語中隐藏的諷刺意味誰都聽得出來。
秦淵終于回神,下意識地退後了幾步,滾燙的臉頰泛紅,幾乎不敢再直視江舒窈。
他第一次對着江斯年的冷嘲熱諷沒有任何反駁之意,只是聲音沉沉地說:“這次,多謝你。”
江斯年說的并沒有錯。
江斯年從喉嚨間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哼。
秦淵也沒再多說些什麽,只是緩緩松開了掐出血痕的手,心底翻湧的情緒一點點冷靜下來。
他在心中無聲承諾: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如果下次再讓窈窈因為他而遇到危險,他又怎麽配再站在窈窈的身邊?
早上的擁抱持續時間不長,但對秦淵的影響卻很深。
以至于一直到現在,秦淵面對江舒窈時都有些不自在,對着江斯年也客氣了許多,不複往日的針鋒相對。
對此,江舒窈倒是覺得有些好笑。
她好像看到了秦淵的另一面,偶爾逗逗這樣的秦淵也挺有趣的。
江斯年則并不太在意。
對于除了江舒窈以外的所有人,他都是一副看戲的姿态,仿佛其他人只是微不足道的塵埃,不值得他投入任何精力。
更多的時候,他只是旁觀者、傾聽者,以及……角落裏的窺視者。
至于窺視的對象——江斯年微微揚唇,視線落到了身側少女的身上。
江舒窈這幾天的穿着都很随意,只是一件簡單的藕荷色短袖配寬松的運動褲,方便行動。
但因為少女本身的身材比例極好,腰細腿長,肌膚白皙勝雪,穿什麽都特別顯身材,是天生的衣服架子。
烏黑柔順的頭發紮成了最簡單的高馬尾,兩邊的碎發都用夾子別了起來,将五官完整地露了出來,愈發顯得骨相極美。
那是一張一眼便讓人驚豔的臉,眉如遠黛,眼若星辰,唇似牡丹,而且越看越有韻味,根本舍不得移開眼。
江舒窈也注意到了江斯年的注視。
但她都快習慣了,只是淡淡掃了他一眼,便又看向一旁的秦淵。
江舒窈有種想要扶額的沖動。
怎麽感覺大家都在不務正業,只有她在兢兢業業、認認真真地解決難題?
好吧,玩家就是要挑大梁、擔重任的。
有多大的能力,擔多大的責任,玩家就是最強的!
“接下來有什麽計劃嗎?”江舒窈拍了拍手,将幾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新的話題上面。
“明天的考試應該是沒有什麽問題了,但我擔心,後天的試卷很可能跨越式增加難度。”
江舒窈的肩膀微微垂落下來,語氣裏帶着擔憂。
這是很現實的問題。
用過一次的招數,再用第二次就沒有那麽好用了。
詭域的厲詭可能沒有那麽高的智商,但它還是能發現死亡人數的變化,肯定會有一定的反應。
秦淵的神色也凝重起來。
只是他仍然沒有擡眼去看江舒窈,而是視線低垂,落到江舒窈的手上。
只有這樣,他才能集中注意力。
秦淵低聲說:“明天,我準備去人工湖一趟。”
江舒窈有種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感覺。
進程果然加速了。
不過,無論是現實還是副本中,秦淵的選擇都沒有發生改變,這也是他成為馭詭者的契機。
江舒窈沒有阻攔,只是輕聲說:“秦淵,如果你做好了決定的話,那就去做吧,我們在人工湖邊等你。”
秦淵擡頭,正撞上了少女溫柔而又充滿力量的眼神。
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像是兩顆質地上好的黑曜石,裏面宛若蘊着漫天星子,滿是信任的光。
秦淵的胸口忽然湧上了無盡的力量,驅散了心底所有的彷徨。
他張了張唇,似乎想要說些什麽,卻又說不出話來。
以秦淵的身份,當然知道厲詭和馭詭者相關的事情,但這也是他第一次親身經歷。
說完全不擔心,那是假的。
秦淵知道,那是掌握力量最快的辦法,但就算是他,也會感到遲疑。
聽說,成為馭詭者之後,就會變得人不人、詭不詭,會逐漸喪失為人的情感,變得極為冷漠無情。
秦淵很肯定自己對江舒窈的感情,可他不敢确定,成為馭詭者之後,自己會不會發生變化。
那時候的他,還是不是原來的他?
而且,那還是最好的情況,還有一種可能是……他可能會死在人工湖裏,成為厲鬼的口糧之一,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可在那雙清淩淩的視線下,所有的複雜情緒如同冰雪般消融,秦淵的心緒忽地平靜下來。
他想,無論遇到什麽,他都不會害怕了,因為他已經找到了人生的錨點,找到了想要拼盡全力去守護的人。
為此,他願意傾盡一切,哪怕付出生命和靈魂的代價。
“在我進入人工湖的時候,窈窈就交給你了。”秦淵聲音低沉地開口,帶着托付之意。
江斯年收起了漫不經心的笑容,笑着反駁:“不需要你擔心,我自然會照顧好我的女朋友。”
江舒窈很想在旁邊補充。
第一,她根本不需要別人的保護。
第二,就算是在副本設定中,他們也已經分手了,最多也只算是前女友。
可看着秦淵仿佛帶着重量的視線,聽着江斯年的承諾,江舒窈的話消失在了唇邊。
如果這樣能讓秦淵稍微安心些的話,作為玩家,受些委屈也沒什麽大不了。
唉,玩家還是太善良了些!
江舒窈在心中感慨,莫名有種驕傲感。
玩家真是太偉大了!
……
這一天過得匆忙而充實,大家都在集思廣益、博采衆長,共享試卷答案,甚至還按照自己的成績做了等次的劃分。
經常作-弊的人都知道,一場考試中,如果大家的分數完全一樣,那肯定是板上釘釘的有問題。
但如果是各自挑選一些難題做錯,答題情況不同,分數不同,閱卷老師也很難看得出來。
雖然不知道考場詭域裏有沒有防作弊機制,但大家還是小心為上,不敢有絲毫大意。
第二天早晨,第三場詭域考試如期而至。
這次,一切都很順利。
成績公布的時候,所有人的成績都達到了及格線,沒有一個人需要被“處置”。
虛拟光幕出現的時候,考場四面的牆壁都開始了劇烈的蠕動,試卷無聲翻飛,像是在不甘心地嚎叫。
可是規則受限,厲詭無法對衆人下手,大家都平平安安地離開了考場。
平安出來之後,很多人都忍不住抱着同伴嚎啕大哭,滿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喜悅。
可緊接着,下一場考試又接踵而來,危險并沒有結束。
就在衆人惶惶不安的時候,江舒窈、江斯年和秦淵他們已經站在了人工湖邊。
同行的還有唐小恬她們。
知道秦淵的意圖後,大家都紛紛主動提出幫忙。
湊了不少的【學霸印章】,外加江舒窈新獲得的幾枚【學神印章】,如今都好端端地放在秦淵的口袋裏,承載着所有人的希望。
秦淵的別墅裏有專門的潛水設施,如今他便穿了專業的潛水服,另外還戴了潛水頭罩,裝備完善。
隔了一層透明的面罩,秦淵終于不用再掩飾自己的心意,可以放心大膽地直視着江舒窈,眼神中融着無盡的眷戀和缱绻。
江舒窈朝他揮了揮手。
秦淵摘下了頭罩,鳳眸微斂:“窈窈,怎麽了?”
江舒窈眨了眨眼,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
她前面還有一種莫名的悲壯感,可是看到這套專業的潛水服之後,心裏瞬間充滿了躍躍欲試。
話說,她也很想去玩一玩潛水!看起來很有趣的樣子。
不過現在這個場合……哎,還是再等等,之後有機會再說。
江舒窈心裏胡思亂想着,莫名其妙地關注到了秦淵的眼睫。
秦淵平時的氣質很冷淡,有種拒人千裏之外的疏離感,讓人很容易忽視他的容貌。
可是真正湊近了才知道,少年的五官生得極為卓越,眉是眉,眼是眼,鼻梁高挺,棱角分明,俊朗非凡。
尤其是他的眼睫,細密纖長,像鴉羽覆在眼睑上。
江舒窈輕輕咳嗽了一聲,壓制住亂七八糟的想法,說起了正事:“一般來說,詭域中都有一個核心厲詭。”
這算靈異圈的常識之一,秦淵自然也知道,微微颔首。
江舒窈又問:“秦淵,你覺得這個詭域的核心厲詭是什麽?”
秦淵還沒回答,旁邊的唐小恬便好奇地開口:“難道不是楊念宗嗎?”
經過多方調查比對,他們已經确定了,出現在詭域考場中的那個瘦長詭影就是楊念宗形成的厲詭。
因此,結果不是顯而易見的嗎?
楊念宗因為發揮失誤被流入實驗班,于是投湖自殺,怨氣沖天,最後複蘇形成了厲詭,形成了這一片詭域。
他們都是倒黴的被牽連者。
江舒窈卻搖了搖頭,她有一些不同的想法:“楊念宗确實是詭域的厲詭之一,但不一定是核心厲詭。”
“就之前幾次進入詭域考場的經歷,你覺得厲詭楊念宗是最強的存在嗎?”江舒窈提示。
唐小恬順着江舒窈的話想了想,還真品出了些不對勁來。
“好像……确實不是。”唐小恬不确定地回答,陷入了回憶。
詭域考場中,看起來楊念宗是劊子手,可其實殺人的都是考試規則。
第一次楊念宗動手殺人時,血肉和屍體都是被試卷吞噬的。
第二次,他們攔住了楊念宗,試卷卻主動将兩個不及格考生吃掉了,逃出考場的兩個不及格考生也死了。
江舒窈的心中有了模模糊糊的想法,只是還沒有落到實處。
但她能說的也只有這麽多了。
馭詭者融合的厲詭是最重要的秘密和禁忌,就算是在靈異部的資料中,也不可能詳細記錄下來。
江舒窈只知道,秦淵通過這次契機融合了一只A級的厲詭,擁有了規則和水屬性兩方面的技能。
但具體是什麽厲詭,江舒窈便不清楚了,一切只能看秦淵自己的造化。
秦淵又深深地看了江舒窈一眼,唇邊揚起了一個很淡的弧度。
于他而言,這些就夠了。
窈窈在關心他,窈窈在意他,這比什麽都重要。
秦淵的指尖輕輕動了動,似乎想觸碰江舒窈的臉頰,但到了半路又收了回去,動作克制而內斂。
他戴上了頭罩,聲音顯得悶聲悶氣的:“窈窈,我會小心的。”
我會拼盡全力,活着回來。
因為秦淵知道,窈窈還在等他。
他轉身,快速邁步往前走。
秦淵擔心,如果自己再不離開的話,可能就會舍不得。
遇到江舒窈之後,秦淵似乎變得更加堅強,因為有了想要守護的人。
可也變得更加脆弱,因為害怕失去她,害怕自己沒有能力保護她。
秦淵帶着專業設施下了水。
少年縱身躍入了人工湖中,湖面濺起一圈漣漪,很快便恢複了平靜。
江舒窈站在湖邊,看着平靜如鏡的湖面,有種百無聊賴之感。
她随手撿起腳邊的一顆小石子,輕輕扔到湖裏,看着水面濺起一圈又一圈的波紋,心中又湧起了躍躍欲試的念頭。
這麽長時間了,等得已經夠久了,卻什麽都沒發生。
要是秦淵再不上來的話,要不她也下水看看?
感覺水下還挺有意思的,而且也能幫秦淵搭把手。
再說了,玩家要做的不就是拯救世界嗎?
就在江舒窈即将有所行動的時候,整個湖面忽然泛起了巨大的漩渦,湖水劇烈翻滾,像是有什麽恐怖的東西即将從水下鑽出來。
那是……
江舒窈睜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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