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 55 章 這是秦大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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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舒窈順着聲音看了過去。
說話的是一個看起來年紀不算大的男人。
大概二十歲出頭, 身形修長,骨架勻稱,寬肩窄腰, 正站在光影交界處。
他的眉眼輪廓極其熟悉,只是相對于之前又成熟了幾分,褪去了年少的青澀稚嫩, 多了時光沉澱的沉穩冷冽。
江舒窈一眼便認了出來, 這應該就是長大後的秦淵。
二十二歲的他不過比之前大了四歲, 卻像是徹底變了一個人,氣質發生了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是因為融合了厲詭、成了馭詭者嗎?
察覺到江舒窈的視線, 男人并沒有避開, 反而擡起眼, 直直地迎上了她的目光。
他的聲線低沉清淡:“剛剛的東西叫無面詭,是一種很陰邪的B級厲詭。”
“無面詭會在深更半夜時出現, 喜歡掠奪容貌出色的男女的臉,将其化作自己的詭相。”
它身上有多少張臉, 就代表它奪走了多少人的性命。
都說人不可貌相, 可這男人看起來很冷漠, 沒想到竟然意外地好心腸。
舍友幾個面面相觑, 不知道該做出怎樣的回應。
她們還沒能從方才的驚悚畫面中緩過神, 心神緊繃, 難免惴惴不安。
可看到江舒窈始終神色沉靜, 幾人也紛紛松了松緊繃的肩膀,學着她的模樣慢慢平複呼吸。
江舒窈好奇地看着秦淵:“你是……”
“我是荊州靈異部的隊長,你可以叫我秦淵。”秦淵輕聲回答。
“荊州靈異部?”舍友一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探頭詢問。
江舒窈也随之看了過去。
明明問話的是舍友一,但秦淵的目光卻始終落在江舒窈身上, 身體的傾向很明顯。
“荊州靈異部是專門處理類似事件的,你可以選擇相信我們。”他緩步走近,從陰影中走到燈光下。
男人清晰的輪廓徹底展露在衆人眼前,幾人看得愈發真切,但心底莫名湧上一股濃烈的畏懼感。
不知怎麽的,明明是個正常的人類,但秦淵周身的危險氣息竟然比剛剛的無面詭還要更恐怖些,讓人忍不住想要退縮。
江舒窈倒是仍然神色自然。
馭詭者大多如此,只是秦淵的氣質更冷冽些,這已經是收斂許多後的狀态了。
秦淵停在了距離江舒窈三步遠的地方,目光沉沉:“你身上的厲詭氣息很重,無面詭在你身上打下了烙印。”
江舒窈摸了摸鼻子。
話說,她是不是該配合地做出害怕的樣子?
只是一時間情緒沒醞釀出來,實在是有點表演不好。
幾個舍友倒是被吓得不輕,滿臉驚魂未定,心神發顫,聞言眼眶通紅,眼淚都快要掉下來。
“那我們該怎麽辦?無面詭之後還會來找我們嗎?”舍友一渾身顫抖地問。
被那樣一個可怕的詭怪盯上,誰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事情。
秦淵微頓,朝着江舒窈伸出了一只手:“或許,我可以幫上一點忙。”
舍友們本來還滿心惶恐不安,但見到這情景,不由得唇角抽了抽,心底生出了濃濃的怪異感。
這個男人的舉動是不是有點怪怪的?
表面看上去好像沒有什麽問題,一副很助人為樂的模樣,但是她們怎麽越看越覺得眼熟?
舍友一腦海中忽然靈光一現。
她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系裏的某些男生跟窈窈搭讪時的狀态嗎?
而且還是最不懂得遮掩的那種!
但舍友一很快搖了搖頭,把這奇怪的聯想壓了下去。
怎麽可能呢?
這個男人看起來就很冷漠,聽他介紹,還是荊州靈異部的官方人員,怎麽可能不務正業、以權謀私?
江舒窈也沒急着答應秦淵,而是微微歪頭,目光澄澈地看向他。
“我們是一同遭遇無面詭的,我身上有它的烙印,那我的舍友們呢?她們會不會也……”
秦淵收回了手,神色依舊平靜無波,深邃的黑色眼睛像是浸了墨。
他淡淡地朝另一邊的角落掃了一眼。
接收到他的視線,原本還躲在黑暗中的幾個馭詭者都匆匆忙忙地走了出來。
幾人你推我、我推你,臉上硬生生擠出一抹尴尬的笑容。
面對秦淵,他們站得筆直,行了個标準的禮,眼底交織着畏懼與殷切的期待。
秦淵朝他們微微颔首,算作是回應。
這只是一個很簡單的小動作,但那幾個馭詭者就像是得了什麽恩賜似的,一個個露出了受寵若驚的表情。
意識到還有陌生的普通人在這裏,那幾人才勉強斂了外放的情緒,努力穩住神色,但內心的震驚還是遮掩不住。
他們是荊州靈異部一支B級馭詭者小隊,隊長趙毅,實力不算特別強,但是經驗豐富,消息很是靈通。
趙毅小隊才是真正追着無面詭過來的,已經在這裏蹲守很久了。
秦淵是靈異部唯一的S級馭詭者,是傳說級的人物,從來神龍見首不見尾。
哪怕是趙毅他們,也沒怎麽和秦淵打過交道,只聽過他的許多事跡,比如單槍匹馬封印S級厲詭、關閉吞噬幾萬人的恐怖詭域等等。
毫不誇張地說,秦淵就是荊州靈異部的定海神針,是無數馭詭者的偶像和信仰。
無面詭只是B級厲詭,按理說根本不配秦淵出手。
這次秦淵碰巧經過此地,他們原本以為遠遠看上一眼都已經足夠幸運。
但誰能想到,秦大神竟然主動現身幫助,實在是打破了他們對大神原本的印象。
荊州靈異部的每個人都知道,秦大神雖然實力強橫、天賦卓絕,但是極有個性,性情孤冷,總是獨來獨往的。
他向來只接手A級、S級的高危靈異事件,且每一次任務都完成得乾淨利落、極其漂亮。
像無面詭這樣沒有詭域的B級厲詭,秦淵出手,壓根就是殺雞用牛刀。
本來趙毅他們還在震驚呢,險些驚掉下巴。
這還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不近人情的秦大神嗎?
他們敢保證,秦大神在荊州靈異部一整個月說的話,都沒有今天一天說的話多。
就在趙毅他們暗自揣測,秦大神是不是厲詭複蘇導致性情大變的時候,忽然收到了他的眼神示意,于是一個個急忙趕了出來。
本來他們還百思不得其解,可是等看到了秦大神對面的那個女生後,所有的疑問都有了答案。
少女亭亭玉立,俏生生站在那裏,恰似春日海棠、夏日青荷,驚豔了歲月和時光。
原來,秦大神也有人類的感情,也會因此心動,也會為一人破例動容。
趙毅已經在旁邊聽了很久,自然知道前因後果,于是拍着胸口打包票。
“這位……”趙毅還不知道江舒窈的名字,一時結巴。
江舒窈體貼地接了下去:“我叫江舒窈。”
“這位江舒窈同學,你好。”趙毅熱情地打了聲招呼,義正言辭地說,“我們也都是荊州靈異部的成員,你的舍友們就交給我吧,我們會幫她們去除無面詭打下的烙印。”
江舒窈看了看這幾個一身正氣的馭詭者,又看了看秦淵,略有些不解地問:“那我呢?”
一個隊員剛想接話,但是為首的趙毅搶先開口道:“你的情況比較特殊,可能因為你是直面無面詭的人,身上沾染的詭氣最重,被打下的烙印最深。”
“我們幾個人實力不夠,可能幫不上什麽忙,沒辦法徹底根除,還是得秦大神……啊不,秦隊長親自出手。”
趙毅心中吐槽:他們得是多沒有眼力見,才會貿然插入其中?
要是惹得秦大神不高興,還指不定會有什麽後果呢。
江舒窈微愣,似乎是接受了這番說辭。
趙毅得意洋洋地點了點頭,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他意外發現,秦淵居然也屈尊降貴地給了他一個溫和的眼神,似是贊許。
趙毅已經在心底歡呼了,雀躍不已。
誰不知道,秦淵作為S級的馭詭者,對所有的低等級厲詭都有強大的壓制效果。
哪怕只是蹭一蹭他技能的氣息,都能讓體內暴躁的厲詭暫時蟄伏片刻。
要是能抱上這根大腿,往後處理靈異事件便多了許多保障,再也不用煩惱了。
趙毅心思活絡,非常上道地對那幾個舍友說:“幾位同學,麻煩跟我們到這邊吧。”
舍友們滿臉茫然:“去哪裏?”
趙毅随便指了個僻靜的角落,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去那邊。”
“我們的靈異屬性不同,氣息會互相排斥,得分開去不同的場地,才能更好地幫你們驅散殘留的厲詭氣息。”
趙毅睜着眼睛說瞎話。
為了給秦淵創造機會,他也算是絞盡腦汁。
舍友們卻不疑有他,都乖乖地跟着趙毅一起離開了。
對于抹消厲詭烙印,荊州靈異部的人也是熟門熟路了。
幾人的動作娴熟利落,先是吞噬了那些殘存的無面詭氣息,又取出一個匣子,釋放出了靈異部專門圈養的靈蝶。
靈蝶會模糊她們關于無面詭的記憶,徹底除去最後一點烙印。
短短片刻,收尾完畢,一切完美解決。
江舒窈這邊卻不太一樣。
轉眼間,這邊只剩下了她和秦淵兩人。
晚風徐徐吹拂,帶着夏夜獨有的微涼,周遭寂靜無聲,氣氛莫名變得微妙又古怪。
江舒窈輕輕咳嗽了兩聲,主動打破了安靜:“秦隊長,要怎麽才能驅散厲詭氣息?會很麻煩嗎?”
秦淵的喉結滾了滾。
以他的能力,根除這點微弱的詭氣不過是舉手之勞,毫不費力。
但秦淵卻遲遲沒有動作,只是垂眸望着眼前的少女,低聲說:“閉上眼睛。”
江舒窈不明所以,但還是很乖地聽了秦淵的指令。
專業的事情,還是讓專業的人來辦。
少女的五官生得很漂亮,是那種鮮活而生動的美,精致眣麗。
濃密卷翹的睫毛宛若振翅欲飛的蝶翼,随着輕柔的呼吸輕輕顫動,肌膚白皙瑩潤如美玉,通透無瑕。
在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秦淵的唇邊添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明明是第一次見面,但他卻有一種已經認識了很久的熟悉感,好像在夢裏已經見過了千萬次。
午夜夢回之間,心心念念全是那個朦胧的身影。
如今,模糊的虛影變得清晰,她的每一寸眉眼都像是按照他幻想的樣子生長的,不,甚至還要更漂亮動人些。
心裏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催促他:不要沉默,要主動。
主動靠近,主動表達,主動追求。
這其實并不是秦淵習慣的行事風格。
但面對江舒窈的時候,曾經的一切似乎都變得不重要了,滿心滿眼只剩下那一個人。
秦淵克制地伸出手,輕輕拂過少女光潔的額頭。
少女的皮膚比他想象的還要更軟,秦淵的動作小心翼翼的,輕柔至極,似乎生怕傷到了她半分。
晚風掠過發梢,吹動少女烏黑柔順的碎發,微光落在發絲上,泛着柔和的光澤。
秦淵的視線驀地落到了那個小巧的狐貍發夾上。
他皺了皺眉,只覺心中生出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滞澀和厭惡感。
秦淵屈指微動,那枚狐貍發夾無聲無息地消失不見,他心底那點古怪的不适感這才消散。
這枚狐貍發夾的做工雖然精致,但實在很不般配,怎麽看怎麽礙眼。
“可以睜眼了。”秦淵收回手,嗓音依舊低沉。
江舒窈睜開眼睛,便見秦淵的手心多了一枚指甲大小的紅色印章。
印章穿着一根纖細的紅繩,色澤明豔,質感溫潤。
秦淵垂眸,正準備将印章系在她的手腕之上。
江舒窈下意識想收回手,卻被秦淵單手穩穩托住。
男人的手指修長筆直、骨節分明,動作不緊不慢。
觸感是微涼的,像是碰到了一塊冰涼的玉石。
他将那根系着印章的紅繩系在了江舒窈的手腕上,然後才慢慢松開,似是有些不舍。
秦淵稍微退後了些,墨色的眸中多了些滿意之色。
明豔的丹紅襯得她肌膚愈發雪白剔透,格外好看。
尤其是……他的手腕上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縮小版印章。
秦淵的心中有種無法說出口的竊喜。
佩戴了同一種印章,好像就綁定了一份無人知曉的隐秘羁絆。
“這是什麽?”江舒窈舉起手腕看了看,饒有興致。
這好像是……學神印章的縮小版本?只是效果不變,甚至起效時間還更長了些。
秦淵沉聲解釋:“這是可以用來防身的詭器。”
“雖然我已經消除了你身上無面詭的氣息,但難保它不會再找上你,這件詭器足以抵擋S級以下厲詭的攻擊。”
還有一點秦淵沒有說的是,只要佩戴上這個印章,他就可以時時刻刻感知到江舒窈的位置,兩人之間多了無法抹去的聯系。
見江舒窈似乎想推辭,秦淵繼續道:“保護普通人的安全是我們的職責,不用覺得不好意思。”
秦淵的話都說到這個程度了,江舒窈想了想,沒再拒絕。
她眸光動了動,忽地問:“所以,如果換成其他人,你也會做出同樣的舉動嗎?”
秦淵一頓。
他沒想過江舒窈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按理說,為了讓江舒窈放心,他該給出肯定的回答的。
可對上少女清淩淩的視線,秦淵的心中驀地生出了一種預感。
他斂着鳳眸,聲音微啞,沒有掩飾,說出了心中最真實的想法:“不,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你。”
“是嗎?”江舒窈眉眼彎彎,笑容甜美。
秦淵的掌心卻出了汗。
不過江舒窈倒沒有尋根究底,而是看向了不遠處,感興趣地看着那些新出現的虛幻的五彩蝴蝶。
“那是什麽?”江舒窈自然地轉移話題。
秦淵也沒隐瞞,詳細地解釋:“對于普通人來說,和厲詭接觸得越多,就越容易被牽扯進靈異事件中。”
“因此,什麽都不知道反而是最安全的。靈蝶能淡化、模糊記憶,能夠幫助她們忘記關于厲詭的一切,隔絕靈異因果。”
靈蝶起效之後,她們只會感覺是做了一場稍顯真實的夢。
江舒窈乖巧地點頭:“原來是這樣。”
她是青州靈異部的一員,當然知道這些靈蝶的效果。
只是沒想到,秦淵竟然會解釋得這麽詳細,他這般耐心的姿态倒是有些純粹的可愛。
江舒窈忍住笑:“那我待會兒是不是也會接觸這些靈蝶?”
江舒窈戲瘾犯了,盡職盡責地扮演着一個被卷入靈異事件的普通人角色。
秦淵卻沒有接話,而是問了一個毫不相乾的問題:“你覺得……我怎麽樣?”
他的聲音稍顯乾澀,似是有些緊張。
江舒窈:“???”
江舒窈一愣,有些不理解秦淵的腦回路。
他這是什麽意思?她怎麽有點沒聽懂?
秦淵抿唇,問得更詳細了一些:“我……有給你留下一些不錯的印象嗎?”
江舒窈的表情更古怪了。
不是,這是裝也不裝了嗎?
無論怎麽想,作為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問出這樣的問題真的很奇怪。
但她仔細去看秦淵,卻發現他的口吻很認真,是真的很在意她的回答。
江舒窈努力控制上揚的唇角,心中忽然浮現一個莫名的想法。
秦淵不會是打算,如果她回答“印象不錯”,就保留她的記憶;如果回答“印象一般”或者“不太好”,就使用靈蝶抹去她的記憶吧?
他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性格了?
江舒窈心中吐槽。
但看秦淵的表情,他似乎還真是這麽想的。
“我有點不明白你的意思。”江舒窈輕咳一聲,故作不解,“我能理解成,你是希望給我留下一個好的印象嗎?但是……為什麽?”
秦淵沉默了片刻,張了張唇,卻無法給出明确的回答。
他自己其實也不是很明白。
但是潛意識告訴他,他應該這樣做,否則一定會後悔。
“給我一點時間,等我弄清楚原因的時候,我會第一時間給你答複。”秦淵低聲回答,反倒讓江舒窈有些不會了。
她沉吟片刻,給出了最不會出錯的答案:“可以,等你找到答案的時候,不要忘了告訴我。”
“至于靈蝶,”少女彎了彎唇,一雙烏黑水潤的眼睛明澈透亮,“我想保留我的所有記憶。”
“所以,我對你的印象還不錯。英雄救美很老套,但也是永遠都看不膩、百聽不厭的故事開頭。”
江舒窈朝着秦淵眨了一下眼睛,輕快又靈動,而後揮手道別。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也得趕快回宿舍了,不然寝室都要宵禁了,下次有機會再見。”
江舒窈走得爽快,順便帶走了還處于混沌中的幾個舍友。
秦淵卻怔怔地站在原地,腦海裏不停地回蕩着江舒窈最後說的那句話,神思不屬。
她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這是真的嗎?
是真的感覺不錯,還是只是為了保留記憶而給出的一個敷衍的回答?
秦淵怎麽也想不明白。
但回想起少女盈盈淺笑的模樣,心底卻不受控制地漾開一點清甜的滋味。
真真假假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他又遇見了她。
等等,又——
他為什麽要用“又”?
===
無面詭的靈異事件告一段落,趙毅小隊成員回靈異部總部彙報具體情況。
無面詭雖然暫時逃離,但并沒有被徹底封印或者吞噬,仍然是一個潛藏在暗處的隐患。
如同一顆不定時的炸彈,必須實時監控,及時調整應對策略,杜絕進一步的風險。
趙毅他們去了任務大廳,秦淵則獨自前往部長辦公室。
他這次原本是去處理一件S級的靈異事件,回來路上路過那個地方,看到了江舒窈,于是才主動出了手。
荊州靈異部的部長是一個慈祥的老人。
她不是馭詭者,但是機緣巧合下融合了一件A級詭器,擁有了一定的實力。
因為閱歷豐富,老人極有智慧,組織統籌能力極強,靈異部的人都十分地敬重信服她。
但畢竟年事已高,精力漸漸衰退,部長也到了快退休的時候。
随着荊州各地的靈異事件越來越多,她越發地力不從心,生出了退居二線的想法。
秦淵作為近些年來冉冉升起的新星,強大的S級頂尖馭詭者,無疑是部長最看好的繼承人選之一。
只是他性格太冷漠了些,疏離冷僻,部長忍不住為此擔心。
可這次,趙毅他們呈上來的任務報告顯示,秦淵改變了很多,不僅主動出手救援普通人,還承諾“保護普通人是他的職責”,讓部長覺得非常欣慰。
盡管不知道是什麽促使了秦淵的改變,但他既然願意做出這樣的姿态,就說明一切還都是有希望的。
君子論跡不論心。
如果秦淵能堅持下去,部長也就能放心把這個位置交給他了。
“秦淵,你這次做得很好。為人民服務,保護普通人的安全,這正是我們靈異部的核心守則之一。”
部長擡眸望向秦淵,眼神裏充滿了溫和贊許。
秦淵神色淡漠。
他當然知道部長的用心和對他的期望,可他實在很難共情,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紗窗,怎麽也觸碰不到實質。
秦淵仍然在想江舒窈,腦海裏萦繞着少女的一颦一笑,不自覺地出神。
他在複盤:他的出現似乎有些倉促,說話的時候也有幾處不恰當的地方。
要是能換一換,或許能留下更好的印象。
秦淵想得入神,寧靜不語。
但落在部長眼中,只覺得萬分欣慰,不由得感動得熱淚盈眶。
這還是秦淵第一次這麽耐心,坐在她對面聽她唠叨了這麽多。
人的成長只在一瞬間,秦淵這次是真的長大了。
按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她不用再擔心,可以放心地把擔子交給他了。
部長感動地拍了拍秦淵的肩膀:“我老了,也不和你多唠叨了,能說的只有這些。”
“你先回去吧,以後如果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随時和我這邊聯系。”
秦淵神色淡然地點頭,利落地起身離開。
他回去時,正好經過了靈異部的任務大廳,聽到了熙熙攘攘的讨論聲音。
“這次的無面詭雖然只是B級厲詭,沒有詭域,但是極其狡詐,處理起來很麻煩。”
“它潛伏得太深了,很難找到線索,我們幾個準備去荊州大學摸排一段時間,監控它的動向。”
“但這樣的話,人員就有些不夠,有沒有想來幫忙的?”趙毅熱情地招攬新隊友。
衆人紛紛擺手拒絕。
“荊州大學?那裏全是學霸,我可不想去感受智商的碾壓。”
“就是!好不容易成功入編上岸,不用再讀書了,誰會自找麻煩?大學生的苦我已經吃夠了。”
就在趙毅苦惱的時候,一道低沉磁性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可以加入。”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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