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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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出覓食二人組最後選擇了最快捷省事的西餐店——麥當勞。畢竟眼下馬上就兩點了,倆人都要餓貼腔了。
點餐的時候路黎忽然想起來他們剛加上微信那會兒,自己手抖往豆漿裏放了糖和奶,還被白衡鹿嘲笑了的事兒,決定記仇并報複。
不過到了也沒報複成——此時早就已經過了早餐的時間段,餐廳暫時不提供豆漿,白衡鹿這才逃過一劫。
沒報複成功的路黎借機撒潑,擺出一副氣鼓鼓的模樣,诓白衡鹿哄他。
白衡鹿那當然是心甘情願地上這個當了,取餐回來用濕紙巾擦了手,拿起薯條來就往這人嘴邊兒喂。
路黎:“……”
自打上了幼兒園就沒再這麽被人喂過的孩子臉刷一下就紅了,吃了第一根之後趕緊扒拉開白衡鹿的手,小聲制止他:“我自己會吃!!”
路黎邊吃東西邊看手機,研究有沒有合适的場次看電影。
白衡鹿在旁邊看,也不說話,主打一個只要跟路黎在一起,讓他乾什麽都行——活像條聽話粘人的大型犬。
“有個國産科幻片……”路黎說着去看了一眼影評,果斷放棄,“算了算了,我不應該對國産科幻片抱有什麽幻想,我錯了。”
接着翻,還有兩部劇情片和動畫片,時間比較合适的是其中一部動畫片。
想看的電影有位置的,時間都很晚,晚上要做飯,明天要上班,昨天還去徒步爬了山,路黎不想把今天的行程安排的那麽滿,就算是玩也要勞逸結合嗎,不然也太累了。
想了想,索性把這個難題推給白衡鹿:“你有啥想看的沒有?”
“我看不看都可以,”白衡鹿瞧他皺着眉一臉嫌棄的模樣,意識到應該是沒有他想看的,“不然不看了,咱們去逛超市?做紅油的話我需要至少三種辣椒面兒。”
“可以可以,”一提到這個話題路黎眼睛都亮了,“那一會兒先去樓下超市逛逛。”
吃完飯兩人決定乘扶梯下樓,反正時間還算充裕,就順便閑逛一下。
在樓層裏轉悠着找扶梯的時候,白衡鹿看見一家冰激淩連鎖店。
這回輪到他暗戳戳地想當初憶從前,問路黎:“要不要吃冰激淩?”
“你想吃就吃呗,”路黎怕冷,想想都覺得涼,不過在商場裏吃應該也還好,“買一個就行,我吃不了幾口。”
兩人去店裏點餐,白衡鹿問他想吃什麽口味,路黎以為他喜歡吃才要買的,于是一臉迷茫道:“你想吃哪個就買哪個啊,我就陪你吃兩口而已,問我乾啥?”
這下等于是把白衡鹿的臺詞說了,本來對冰激淩興趣也不是很大的白衡鹿一下就犯了難,盯着菜單發愁。
路黎在旁邊看他半天沒點,恍然大悟:“你是不是選擇恐懼症啊!哇,我就說!怎麽一說出門就叫我選地方,每次去哪家店吃飯、點什麽菜也全都是讓我來!”
意識到這是個非常好的臺階,白衡鹿趕緊順坡下驢:“你幫我選吧,好不好?”
感到被需要的路黎立馬整個人都膨脹起來,挺直腰板,頤指氣使地看起了菜單:“你早說嘛!就這個新品吧?讓我來嘗嘗味道怎麽樣。”
兩人買完冰激淩出來,白衡鹿負責拿冰激淩,路黎負責拿個小勺兒時不時挖一口。
一路上他們倆自己沒覺得怎麽樣,旁觀的人卻仿佛在看清宮劇,白衡鹿那模樣像極了服侍在娘娘們身邊的小太監,只待主子一個眼神,便要立時上前伺候,把冰淇淋送到白衡鹿的勺子底下去。
這個商場地下一層的超市是一家七鮮,他倆進去閑逛了一會兒,找到調料區,白衡鹿挨個看,路黎這個連生抽老抽和醬油都分不清的家夥就在旁邊跟着看他。
“這附近有沒有菜市場?”白衡鹿看到最後站起身來,“這的辣椒面不太行,種類也少。”
路黎叼着冰激淩勺子:“我記得南邊兒有一個市場,離這沒多遠,咱倆溜達過去?”
白衡鹿“嗯”一聲,順手接過路黎手裏的冰激淩,另一只手推着他們的購物車:“還要買什麽嗎?”
兩手空空的路黎把勺子從嘴裏拿出來,屁颠屁颠地跟在白衡鹿身後:“沒有啦!但我想去玩抓娃娃!”
“行,先去結賬。”
結完賬兩人拎着東西出來往抓娃娃機那邊去,一路上經過各種零食小鋪子,路黎左瞧瞧右看看,最後選中了栗子。
十月份正是吃栗子的好時候,糖葫蘆也陸續上架了,白衡鹿給路黎買栗子的時候問他要不要吃,路黎嗦了着他的冰激淩勺搖頭:“我們超市門口兒那家好吃,每年都是過完十一就支攤子,等上班我給你買啊,乖。你喜歡吃什麽的?山楂?夾豆沙夾糯米?草莓山藥豆提子的都有呢。去年還出了個藍莓的,給我拿了兩串試吃,我滴個媽給我酸的牙都倒了。”
白衡鹿一邊結賬一邊聽他說話,瞥過去的時候正瞧見他回憶那藍莓糖葫蘆的味道時,皺着眉頭龇牙咧嘴身體力行地進行否定的模樣,忍不住笑起來:“夾豆沙的吧。”
“嗷!”路黎答應一聲,記在了心裏。
路黎是個自制力還可以的人,說想玩抓娃娃也就買了一百個幣,白衡鹿問他要不要多買點,這人果斷拒絕,指着娃娃機裏的娃娃說:“那一堆醜東西,萬一我真抓上來怎麽辦!!”
白衡鹿:“……”原來讓你保持自制的原因是這個!
買完幣,路黎指揮着白衡鹿去旁邊推了個抓娃娃專用的粉色小推車放他們的購物袋,然後領着這人就在店裏轉了起來。
這一圈兒圈兒轉下來,白衡鹿發現路黎的擔心真的很有道理,店裏雖然不是全部,但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娃娃都醜的讓人根本生不出抓它們的想法,剩下百分之五十裏又有一半只是勉強能入眼。
兩人最後花了将近一個小時才把這一百個幣全花出去,其中大概有四十五分鐘都在挑娃娃。
離開的時候白衡鹿拎着他們的購物袋和一個醜的五彩斑斓的海星毛絨玩,路黎則抱着他今天最喜歡的戰利品——白衡鹿抓到的黃色毛絨菠蘿。
白衡鹿真的很想跟路黎說別要那個醜菠蘿了,帶他去買個別的,但瞧着路黎那愛不釋手的模樣,他幾次都沒張開嘴。
到了菜市場兩人又是一通逛,但和在商場裏的情景完全相反,這次是白衡鹿走在前頭,路黎在他屁股後頭屁颠屁颠地跟着。
白衡鹿問他家裏有沒有花椒大料芝麻醬——昨天他雖然用了一下廚房,但也就做了個早飯,連冰箱裏具體有什麽都沒細看。
路黎把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老陸不讓我炖肉,我家裏平時也不怎麽開火。”
他想了想,掰着手指頭給白衡鹿數:“我也就會炒個蔥頭、圓白菜、雞蛋西紅柿——說起這個,你吃過雞蛋西紅柿銀耳打鹵面嗎?”
白衡鹿疑惑:“我吃過雞蛋西紅柿打鹵面。”
“是差不多,但可比雞蛋西紅柿鹵好吃多啦!”路黎終于找到一個自己會,白衡鹿不會的,嘚瑟起來,“雞蛋西紅柿鹵裏要加上銀耳,關火之後出鍋兒之前再放上香菜,香的很!”
回憶完拍了拍白衡鹿的肩:“這次你好好發揮哈,把老爺我哄好了,下次親自下廚給你做一次嘗嘗!”
“好的老爺,”白衡鹿十分配合他的表演,“小的一定努力做到讓老爺滿意。”
說者無心聽者——腦子裏一堆有色廢料,瞬間想到別處去,眼神都跟着飄忽起來。
買完東西從市場出來,這次路黎想空着手也不行了,白衡鹿買了一堆蔬菜水果調料什麽的,一個人真拿不了了。
路黎拎着東西邊跟着他往外走,邊哼哼着翻五號的舊賬:“驢,你還說我嗎,驢?你這也沒比我好哪兒去嗎!”
白衡鹿彎腰低頭,一副做小伏低的樣子在他耳邊學驢叫:“嗯昂嗯昂!”
“???”路黎懵了幾秒之後反應過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乾嘛啊!”
白衡鹿還在那“嗯昂嗯昂”,嗯昂完了才說:“驢說小的知錯啦!”
路黎笑得都沒勁兒了,手裏的東西稀裏嘩啦地全掉在地上,索性是沒有什麽易碎的。
他蹲下身想去撿,但那勁兒還沒過去,又蹲在那笑了半天。
鑒于路黎笑得肚子疼,說自己沒力氣走路了,白衡鹿只好改變他們騎車回家的計劃,叫了輛網約車。
一路上路黎一會兒狀似平靜地看看窗外,一會兒扭臉看着他吭哧吭哧地憋笑。
白衡鹿還一臉無辜地沖他做鬼臉。
路黎:“……”被笑憋得更難受了!!但在人家車上笑得跟個二百五一樣不太好吧!!一會兒司機以為他瘋了怎麽辦!!
好不容易進了家門,忍了一路的路黎終于放開笑了起來,笑得直接坐倒在大門口鞋櫃旁邊,最後還是被白衡鹿拖進客廳的。
路黎笑夠了躺在地毯上也不起,擡起手來揉着自己發疼的臉頰,說話的時候嗓子都啞了:“笑死我了……我滴個媽呀,白驢驢有你的。”
白衡鹿去廚房給他倒了杯水,把他拉起來遞給他喝:“別笑了啊,我去準備晚飯,你自己在這玩一會兒。”
路黎話都不想說,朝他擺了擺手示意他該乾嘛乾嘛去,不用管他。
白衡鹿說着去做飯,進廚房之後卻先把買的水果收拾出來,把冬棗洗了給路黎端到客廳放在手邊上。
笑累了的路黎正舒舒服服地窩在他的單人沙發裏,看看白衡鹿再看看冬棗,在外面不好意思讓他喂,這都回自己家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道理?遂張嘴,示意白衡鹿喂他。
白衡鹿哪有不從的道理,喂了兩顆之後才說:“自己吃吧,我去做飯。”
路黎點頭,眼神追着他進了廚房,又歇了幾分鐘,感覺緩過來了,就端着他的冬棗,拿着他的栗子跑到廚房門口去了。
白衡鹿看着他放下這些又去餐廳搬了把椅子,一副要坐在門口看着他做飯的模樣好笑又無奈,但心裏更多的其實是絲絲縷縷沁人心脾的甜意。
結果就是甜過頭了,食欲大開的兩人當晚都吃多了。
路黎是自己作的,不讓他吃三碗他偏要吃,結果吃了兩碗半就撐得要翻白眼了。
白衡鹿更慘,本來就差點兒被路黎用冬棗和栗子喂飽,想着晚飯少吃兩口,結果路黎剩飯了……一頭來自農村,從小就知道種糧食不容易,要愛惜的好驢子只能盡職盡責地幫他打掃乾淨——而且他家也向來是這傳統,李蘭織吃不下的時候都是老白出面解決的,所以英勇的小白認為吃小路的剩飯就是他的義務與責任!這是多麽光榮的一件事啊!他今天就算是撐死,也必須吃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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