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望
關燈
小
中
大
白衡鹿到底不好意思在公共場合上演激情熱吻,控制着自己只淺淺地與路黎碰了碰嘴唇。
分開時他耳尖還泛着淺紅,指尖仍扣着路黎的手腕不肯放。
兩人就這麽手牽手地去結了賬,然後又牽着手去了地下一層的超市。
買菜買水果買零食,逛着逛着就到了計生用品區。
路黎左看看右看看,猶豫了一會兒問白衡鹿:“要大號還是中號?”
白衡鹿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我、我也不知道……”
“那就一樣一盒,”路黎拿了兩盒岡本0.01放進購物車裏,扭頭又去看潤滑劑。
白衡鹿簡直沒眼看,等買完東西回家的路上,才小聲地在路黎耳邊道:“以後我自己在網上買吧……”
“那必須的。”路黎倒沒他這麽害羞,一只手拎着東西另一只手牽着白衡鹿晃呀晃,“這不是怕晚上用嗎,家裏又沒存貨。”
白衡鹿臉上剛退下去沒多久的熱度立馬又燒了上來:“唔——”
北京七月的天,炎熱又多雨,天空陰沉沉的悶着。
路黎和白衡鹿一路走回家,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得發潮。
進門路黎打開空調,等冷氣吹出來,這才覺得整個人又活過來了。
白衡鹿把東西拎到廚房,出來喊路黎先去洗澡。
路黎蹦跶着撲過來挂在他脖子上:“洗什麽澡,先親嘴。”說着就把白衡鹿怼在門廳裏一通亂親。
白衡鹿被他啃得有點等不到晚上了,喘息的空隙裏啞着嗓子問道:“要不,一起洗?”
這是路黎人生中洗的最漫長的一個澡,足足洗了兩個多小時才從浴室出來。
還不是自己走出來的,是被白衡鹿打橫抱出來的。
白衡鹿問他去卧室還是客廳,路黎氣息奄奄地癱在他懷裏:“客廳吧,運動過度,我有點餓了。”
白衡鹿低頭親了親他泛紅的眼皮和嘴唇:“好,給你做飯吃。”
他把路黎抱到客廳放在沙發上,怕人着涼,又去卧室找了條薄毯給他搭在肚子上,這才轉身去廚房忙活。
晚飯沒敢做得太葷太辣,兩道素菜伴一碟西紅柿牛腩再配上一鍋菌菇湯。
路黎坐在餐桌旁左扭右扭的,扒拉着青菜發牢騷:“合着你開葷吃飽了,就給我吃這?我看見你買排骨了!怎麽只有炖牛腩!”
白衡鹿:“……你今天不能吃太油膩。”
路黎氣鼓鼓的:“誰說的!”
“網上說的……”白衡鹿自覺理虧,“過兩天給你炖排骨好不好?”
“過兩天?!”路黎心中警鈴大作,“什麽意思……不是你明天還要來啊?”
白衡鹿紅着臉,吭哧了半天才說:“我好像等不到明天……”
路黎:“!!”
傍晚下了雨,很大,雨點子噼裏啪啦地往下砸,好像還下了小冰雹。
白衡鹿側躺着,懷裏是一身薄汗的路黎。
雨水不停地拍打在玻璃窗上,發出沉悶又規律的聲響,空調送出的冷風裹着白衡鹿身上清爽的沐浴露香飄過來,充斥在路黎鼻間。
路黎感覺被這人抱得太緊,簡直就要無法呼吸了,于是有氣無力地用手在他環着自己的胳膊上拍了拍:“……輕點兒。”
雨還在下,有逐漸減小的趨勢,但天仍舊陰沉沉的,似乎預示着此時的式微只不過是短暫的中場休息。
路黎被換了個姿勢,閉着眼睛趴在白衡鹿胸口。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曬到了有點中暑,還是中午喝得紅酒這時候開始上頭,他覺得自己暈乎乎的,如墜夢裏如在雲端。
雨大概只小了十來分鐘,繼而再次變得狂暴起來,是根本不顧人死活的下法,幸虧明天周六休息,不然這樣的鬼天氣出門就等于洗澡,打傘都不管用。
路黎貼着白衡鹿發燙的胸口,聽着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混着外面的雨聲敲在耳膜上,自己的心髒也在咚咚地賣力跳動着。
雨這麽大,外面肯定積水了,路黎意識渙散地胡思亂想着,明天……明天要乾什麽來的?怎麽想不起來了……
白衡鹿注意到他在走神兒,按着這人的脖子親吻輕咬他的嘴唇,路黎被這細微的痛感喚回神來,繼而主動加深了這個吻。
白衡鹿翻身,懷裏仍舊抱着他的愛人,一刻都不想松開。
大雨一直下到後半夜才停,雨過天晴,路黎也終于趴在白衡鹿懷裏睡着了。
第二天路黎醒來的時候,窗外已經亮得晃眼,渾身酸得像是被拆過重新拼起來一樣。他一動都不想動,鼻尖萦繞着那股熟悉的清香味安安穩穩裹着他,讓人舍不得睜眼。
腰上那只手還箍得很緊,後頸落着細細密密的吻,順着脊椎一路往下,蹭過他的肩胛骨,白衡鹿的聲音帶着餍足的沙啞:“醒了?”
路黎埋在枕頭裏哼哼,含糊不清地罵:“白衡鹿你個狗東西,我說了兩次讓你輕點,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白衡鹿沒反駁,只是低低地笑,手順着他的腰慢慢往下揉,力道放得極輕,替他按揉發酸的肌肉:“餓不餓?我熬了粥,溫在砂鍋裏呢。”
“餓倒是餓,”路黎翻了個身,臉對着他,眼睛還是閉着,眼尾還帶着昨晚沒褪下去的紅,“就是不想動,你抱我去。”
白衡鹿應聲說好,彎腰撈了人就往懷裏帶,路黎乾脆勾着他的脖子,被人抱着去了餐廳,腳沾地的時候腰一軟,又差點兒跌回去,還是白衡鹿眼疾手快扶住了,又被路黎逮着念叨了半天他不知節制。
白衡鹿乖乖聽着,盛了粥遞到他手邊,又剝了茶葉蛋遞過去,路黎咬着蛋黃,忽然想起昨天睡前斷片兒似的思緒,擡眼問他:“哎,昨天我們本來打算今天乾嘛來着?我想破頭都沒想起來。”
白衡鹿擦手的動作頓了頓,耳尖又慢慢紅上來,聲音輕得溫柔:“沒安排,昨天說好了,今天在家休息。你要是不想動,我們吃完就回床上躺着,我給你按腰。”
路黎咬着勺子晃了晃腳,看着窗外被雨水洗得發亮的樹葉,風帶着雨後的清涼吹進來,掃過小腿肚舒服得很,他彎着眼睛笑,伸手勾了勾白衡鹿的手指:“那行,就聽你的,反正跟你在一塊,躺着也挺好。”
周日路黎在家休息,白衡鹿去上班,臨走路黎千叮咛萬囑咐,叫他去買盒費列羅帶給霍雪利。
白衡鹿雖然不明白他這是要乾嘛,但還是乖乖照做了。
收到東西的霍雪利,看看白衡鹿又看看手裏的巧克力,最終還是忍了,扭臉包了個大紅包給他。
白衡鹿:“???”什麽意思,這倆人這是打什麽啞謎呢。
霍雪利沖他擺手:“拿回去給路黎,他知道什麽意思。還有——恭喜你倆有情人終成眷屬喽。”
七月底,白衡鹿被調回了之前工作的支行網點,不過路黎沒跟着做調動,還是在他的檔案室管合同——這活兒更輕省更自由,方便他混日子打游戲。
而且時不時地跑出去約個會什麽的也不用怕同事私底下嚼舌根,好得很。
月底剛好白衡鹿租的房子也到期了,路黎順勢提出同居邀請,白衡鹿沒怎麽猶豫就答應了下來。
兩人每天一起上下班,俨然直接從蜜月期過度到了老夫老夫模式。
秋天來的悄然無息,好像一轉眼就到了中秋節,然後是十一國慶。
這一年中秋白衡鹿跟路黎去了老路和曲清黎那邊過節,十一則是路黎跟他回了老家。
不過他也沒敢直接把人帶回家去,而是把人安排在了離家最近的城裏住酒店。
李蘭織和老白其實都很意外他還會回來,明面上沒說什麽,但心裏到底是高興的。
一家人湊到一起,誰也沒提之前白衡鹿出櫃的事,只是老白私下裏問了問兒子的近況。
白衡鹿把自己和路黎的事情跟老白都說了,老白聽完嘆了一聲,又抽了兩口旱煙才道:“在一塊兒就好好過日子撒,莫委屈了自己。”
白衡鹿攥緊的手指一松,懸了快一年的心終于穩穩落回了肚子裏,他對着父親點了點頭,聲音發啞:“我曉得的。”
十月四號白衡鹿生日,早上吃了李蘭織親手做的面條,吃完收拾東西、準備午飯,午飯後便離開家回了城裏。
結果到了酒店發現路黎不在,也沒說乾什麽去了,讓白衡鹿找不到人好一頓着急。
直到晚飯前路黎才拎着一個蛋糕盒子出現,看見白衡鹿提前過來興奮地放下蛋糕就沖過去撲進他懷裏。
倆人雖然每天視頻,但也有五天沒見着真人了,小別勝新婚,摟着抱着先親了個昏天黑地。
親完了路黎才想起來跟白衡鹿獻寶,把自己做的蛋糕拿給他看:“這邊沒有DIY蛋糕房,我問了好幾家才有一家同意我跟師傅學做。漂亮吧!”
“漂亮,”白衡鹿忍不住又想起了去年的生日,那時候給自己唱生日歌的路黎,送自己白玫瑰茉莉花的路黎,轉眼已經一年了,畫面卻還是那麽清晰,“沒有你漂亮。”
路黎笑着又去親他的嘴唇:“就知道說好聽的哄我。”
白衡鹿回應着他,加深了這個吻。
訂好的晚餐沒去吃,蛋糕是半夜才吃上的,奶油弄了兩人一身。
白衡鹿捧着路黎沾了奶油的下巴蹭,指尖擦過溫熱柔軟的唇珠,把甜絲絲的奶油蹭進嘴角,路黎舔了舔他的指尖,眼尾彎得像浸了蜜的月牙,湊過來咬他的耳垂:“許願了嗎?”
白衡鹿親吻他的唇角:“嗯。”
“許了什麽願望?”路黎指尖順着白衡鹿的腰線往下滑,被白衡鹿捉住了手按在床沿。
白衡鹿低頭看着懷裏眼睛亮晶晶的人,路燈從窗簾縫照進來,在路黎鼻尖落了一點淺黃的光,溫柔得不像話。他低頭蹭了蹭路黎的額頭,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裏:“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路黎唔了一聲,擡頭蹭了蹭他的鼻尖:“那我猜猜,是不是願望就是跟我一直在一起啊?”
白衡鹿笑了,沒承認也沒否認,只是低下頭重新吻住他的愛人,窗外的城市燈光亮得溫柔,空氣裏還飄着奶油的甜香,懷裏人的心跳和自己合着同一個節拍。
他想,他的願望已經實現了,往後的歲歲年年都要和這個人一起,從寒來暑往到春去秋來,從青絲到白頭,再也不分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