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章 落魄頂流 嘴上清高最後還不是傍了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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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落魄頂流 嘴上清高最後還不是傍了金主

人人都說傅思白幸運,沒學歷,沒本事,空有一張臉蛋,當兩年練習生,出道演了一部劇,居然直接爆火,直升頂流。

羨慕的人說他是錦鯉成精,痛恨他的人日日祈禱他塌房滾出娛樂圈。

誰知一語成谶,最讨厭的還真塌房了。

封殺三年,最着急的是傅思白的經紀公司,搖錢樹不掉子可怎麽行,無論如何,也要讓他重回熒幕。

只要傅思白肯低頭,顯然不是難事。當初要不是他得罪了資本盧大少爺,怎麽會被直接封殺。

如果傅思白不同意,作為經紀公司老板,劉升捆也要把人捆到盧少床上。

三年了,傅思白骨頭再硬,也該磨軟了。

……

星歷,2310年,陰雨。

滴滴答答,夏日的雨來得急躁,砸上玻璃聲響清脆,安靜的病房驟然喧鬧。

值班的護士輕步匆匆關上走廊通光的窗戶,将噼裏啪啦的聲音隔絕在外,只餘少許沉悶的鼓噪,她希望剛才的動靜沒有驚醒201房的病人。

清脆的踢踏聲猝然從身後出現,值班護士猛然回頭,看着空無一人的樓梯拍了下腦門,跑去将走廊盡頭遺漏的窗戶關上。

與一樓人來人往的嘈雜不同,醫院二樓隔絕了這些影響病人的白噪音,甚至需要密碼或者醫護人員門卡才能從專屬通道進入。

值班護士為自己的疑神疑鬼感到可笑,關好窗戶,又去雜物間拿拖把處理被雨水打濕的地面。

剛進雜物間,201的病房門就被擰開,病房裏的病人顯然已經被急躁的夏雨吵醒,此時心情不愉,訓斥沒有分寸的來客。

“我不是說了沒事不要打擾!”

冷冽的寒氣鑽進病房,沖散了室內歷久彌新的消毒酒精味,李昀蹙了下眉,怒氣呵斥,可對方似乎置耳不聞,咚的一聲把門關上。

“你……”

李昀沒想到醫院的護工這麽不懂分寸,正要再罵卻又戛然止聲,擡眼的瞬間,臉上的不耐煩化成尖銳的諷刺。

“今天刮的什麽東風,把我們的傅大明星吹來了,”李昀拿起枕頭靠坐,左手翻着網頁漫不經心浏覽,右手平放在病床上,透明的點滴一滴一滴灌入青紫的靜脈。

“我記得閑雜人等進不了二樓,傅大明星難不成從下水管道爬上來的。”

來人顯然沒有打傘,衣角挂着濕漉漉的水珠,在地上彙聚成一灘水窪,壓低的鴨舌帽只能窺見光潔的下巴、線條流暢的下颌。

全身裹緊的黑色沖鋒衣顯然無意高調,可奈何這人就是個衣架子,高挑的身形挺直繃緊的脊背,饒是個背影也是人群中顯眼的存在。

好在這場大雨來得及時,隔絕了路上注目的視線,不然,那些人熱情地沖上來合影,下一刻就會發現他的真面目破口大罵。

傅思白是個草根出道的beta,兩年就爆火,網上不是說他紫微星就是錦鯉降世都快把他吹成神了。

可誰想到這人剛紅,就被爆料塌房,品性惡劣,昔日捧他的人恨不得都自戳雙目,再上來踩一腳。

原來,什麽翩翩少年都是人設,真實的傅思白耍大牌,暴力狂,欺壓前輩,劣跡斑斑,封殺三年也是網友喜聞樂見的結果。

終于看不見讨厭的人一直蹦跶了。

“劉總給的密碼。”傅思白擡了擡鴨舌帽,大半張臉才得見天光,李昀也說不清多久沒見傅思白了,可能幾個月,可能是半年,總之,在他的印象裏,這幾年傅思白過得像陰溝裏的老鼠。

三年前在舞臺上熠熠發光的影子在腦海中晃了下,又化成眼前蒼白頹靡的臉,眼底青黑明顯,顯然近日憂慮難眠。

兩人都是同一家公司的藝人,彼時傅思白光芒正耀,李昀只是個出不了頭的十八線龍套,如今境遇逆轉,他成了公司頂流,而傅思白呢,誰還記得。

兩人許久沒有交集,李昀自然意外這位稀客來訪,他何德何能能讓這位親自冒雨來看他。

室內本就開了冷氣,傅思白全身濕透臉色似乎更蒼白了些,李昀看了眼手邊的遙控器,手指微動。

此時,手機屏幕忽然閃過公司總裁的消息。

劉升:“盧少那邊已經松了口,李昀你幫忙勸勸傅思白,讓他低頭給盧少認個錯,這件事情就過去了。你們以前關系不是很好嗎,你勸勸他,或許傅思白能聽得進去。”

李昀抿直嘴角譏諷的弧度,關了手機只當做沒看見。

公司顯然還不想放棄傅思白這顆搖錢樹,哪怕沉寂三年,還想把他從污水裏撈出來洗一洗送上舞臺。

“你來做什麽?”

李昀欣賞着傅思白此刻的落魄,惡劣地想着傅思白混到今日全是他咎由自取,誰叫這人心高氣傲不識擡舉,連資本家盧文利都敢得罪。

既然受不了圈內這些潛規則,不如早早退圈,省得在他面前把這張清高臉晃來晃去。

他甚至心想,傅思白忽然來見他會不會是做退圈的最後告別。

傅思白看見了他掩在被子下打着石膏的腿,“金主傍得了一時傍不了一世,我記得你入圈時想當的是一名演員,而不是玩物。再不及時收手,玩火終會自焚。”

待人走近,李昀才看見那雙擋在鴨舌帽下的眼,不是頹靡,依舊是一根筋讨人厭的倔勁,盡管傅思白看起來像是條狼狽的狗,還是一副睥睨姿态,此刻居然是一副過來人的模樣,有板有眼地說教。

言語尖銳苛責。

最不堪的一面毫無掩飾地剝露,尤其是在他最看不起的傅思白面前,強烈的羞恥感壓得李昀喘不過氣,拿起背後靠枕猛地朝傅思白砸過去。

“你是特意來羞辱我的?”

在外人眼裏他腿上的傷是車禍意外,實際上是金主教訓了不聽話的小情人,或許,別人也早就知道,但絕對不會像傅思白這樣舞到他面前。

傅思白的嘴堪比淬了毒的刀子,三年磋磨,怎麽就沒磨掉他嘴賤的毛病。

傅思白沒躲,充盈天鵝絨的枕頭砸身上也沒多疼,他撈起快要落下的枕頭重新放在病床上。

“我沒有羞辱你的意思,只是,今天的樣子真的是你想要的嗎?演一堆毫無價值的爛片,永遠脫不掉流量花瓶的标簽。”

也是奇了怪了,李昀居然在他的話裏聽到一種語重心長的味道,像是夾着小心翼翼的規勸,但剛被傅思白狠狠落了面子,他無心從夾槍帶棒的言語中分析深意,那種感覺轉頭被他抛諸腦後。

“你知不知道劉總讓你給盧少認錯?”

令他意外的是,傅思白只是沉默片刻便道:“知道,我會去。”

李昀當自己聽錯了,半天沒說出一句話,他萬萬沒想到傅思白這麽清高的人,也會爬金主的床。

給盧少道歉的意思當然不是簡單的杯酒釋恩仇,那些把娛樂圈當游樂場的貴少顯然沒有這麽好擺平,其中深意,傅思白不可能不知道。

“早乾嘛去了,既然你願意抱盧少這條大腿,何必苦三年。”李昀諷刺着,他說不清自己哪來的火氣,語氣比剛才還要激動,“你這人吶,真是奇怪,勸我不要傍金主,轉頭自己就抱了大腿,難不成還怕我搶了你的靠山?”

大概是屋內光線昏暗,傅思白那張臉白得突出,竟如失了魂的軀殼,身形也僵硬了些。

李昀認真看去,傅思白臉色确實不好,嘴裏還未吐完的譏諷就又吞了回去。

他想到了那位盧少,圈內不可小觑的資本,三年前就對傅思白虎視眈眈,沒想到過了三年,這位盧少依舊興致不減,許是越得不到的東西,越讓人眼饞。

三年前,傅思白确實陷入醜聞,但這不足以毀掉一個公司鋒芒正盛的藝人,盧文利向傅思白抛去橄榄枝,傅思白自然是不識相地拒絕了。

此後,連公司也不敢搭救傅思白,只能任由當紅的搖錢樹堕入泥潭,盧文利鐵定要讓不識擡舉的人付出代價。

傅思白這根硬骨頭,撐了三年居然低頭了,究竟是自願還是不願,外人不得而知。

李昀拿過靠枕重新撐起腰,此刻的說教者變成了李昀,他可以拿着傅思白的狼狽擺出來嘲弄一番。

“就你這副不知好歹的樣子,恐怕還沒爬上盧少的床就被一腳踹走,我衷心勸你早退圈,還能保條狗命。”他陰陽怪氣地重複着傅思白的話,“再不及時收手,玩火終會自焚。”

傅思白似乎被他刺到,黑色的鴨舌帽重新壓住蒼白的臉,“言盡于此,你自己珍重。”

病房的門開了又關,李昀聽見值班護士的驚呼,“你、你什麽時候上來的,哎......先生外面還下着大雨,要不要拿把傘再走?”

李昀望向地上的水窪,這才想起來傅思白來時渾身濕透,想必是出門沒帶傘,到了醫院剛好被暴雨澆個徹底,這麽想來傅思白确實可恨又可憐,連老天也不曾對他憐惜。

房門咔嚓打開,拿着傘的護士一臉做錯事的模樣,小心翼翼道歉:“先生是不是我剛才聲音太大了,對不起。”

“他沒帶傘?”拄着拐杖的李昀打斷了護士誠惶誠恐的道歉。

“給他送去吧。”

反應過來的護士連忙拿着傘追上去,片刻後,又抱着傘濕淋淋地回來,“抱歉,先生,我沒追上人,雨太大了。”

李昀沒說什麽,拄着拐杖重新躺上病床,傅思白這個蠢貨也該讓他醒醒腦子。

盧文利捏死一個beta跟捏死一個螞蟻一樣簡單,這三年他沒把人逼到絕路,完全是肉沒吃到嘴裏,等傅思白的價值被吸乾,盧少翻不翻舊賬,他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未可知。

雜念剛起,又被李昀的唾棄吞沒,傅思白死不死關他什麽事,他們不過是公司裏并不相熟的同事。

通訊裏的消息接二連三的過來,全是劉升對他的催促。

“終于回消息了,傅思白同意了沒?”

“同意了。”

對面似乎沒想到事情這麽順利,愣了片刻,才發送消息。

“你說話傅思白果真聽得進去,看來你們也沒有老死不相往來嘛。既然如此,以後好好相處,大家都是同事,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

李昀懶得附和這些急切逐利的話,關了手機,眼不見心不煩。

傅思白跟他關系好,早就是八百年前的故事了,李昀痛恨自己以前眼瞎,真以為傅思白是個好哥哥。

作者有話說:

開頭的這位是辱追粉,真愛粉攻後面馬上出場(正在茍收藏,寶貝們可以助力小作者一個收藏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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