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哥,您這個年紀還這麽好鬥 呵,風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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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白看到神色渾噩從床上起來整理衣服的女人,怒意拔起又是一拳。
“欺負弱勢群體的畜牲!怎麽有臉拿着別人的錢逍遙快活!”
傅思白想起自己扣扣搜搜過的日子,一時腦熱看到悲慘募捐就把錢給了出去,還以為幫到了該幫的人,讓自己快要枯竭的內心獲得一點救贖的道德感,支撐着自己不會過早在人間腐爛。
可現實,卻是個笑話。
一時聖母病的善心居然讓他也成了幫兇。
如此諷刺,就跟他這幾年過的日子一樣諷刺。
他的一意孤行,找什麽真相,簡直就是個笑話。
或許,在所有人眼裏,他比笑話更可笑。
身在泥塘誰能獨善其身,他如今也是一條臭魚爛蝦而已。
一拳迎面砸來的時候左海幾乎能聽見呼嘯的拳風,下一瞬腦中山崩地裂的嗡嗡作響,劇烈的疼痛把他壓倒,意識空白了許久,才漸漸清醒。
左海這才發現自己倒在地上,臉上溫熱,腥味萦繞,一股一股通紅的血從鼻腔往外冒,崩裂的是他的鼻梁骨,意識回籠霎,疼痛讓身體止不住發抖。
“別,別殺我,我給你錢。”臉上的五官幾乎成了一團扭曲的爛肉,開口就痛到鑽心,求饒的聲音發着顫。
左海已然面目全非,鼻青臉腫,血液從鼻腔倒流進嘴裏,嗆得咳嗽,他吐掉血和着被打掉的一顆牙才勉強吐出完整的話:“不知道哪裏得罪了兄弟,請手下留情,我包裏有張卡,裏面有三百萬,你放過我,我現在就轉給你。”
“你确定這錢是你的?”
那雙眼裏的譏諷就跟明燈似的照得左海後背發涼,他做的事也無非撈點錢而已,這人為錢找他,又不要錢,難不成還敢在酒店要他的命!
“你、你是誰?你要殺我的話,你也跑不掉。”
左海确實是個麻煩,沒有絕對的把握和證據,傅思白不想放這只惡虎歸山,左海這樣的地頭蛇,能不能繩之以法不好說,還容易把張靜牽扯進去。
後面會不會有人威脅那孩子再威脅張靜給左海洗白都不好說。
權利是橫在普通人面前的一座大山,傅思白已經不是第一次感到這樣無可奈何。
捏緊的拳頭咯吱作響,傅思白極力忍耐把人打死的沖動。
左海到底是會察言觀色的人,看出傅思白的遲疑,找着空子鑽傅思白的心理防線,“我現在把錢轉給你,你跑的話來得及,何必給自己背上一條命案。況且,外面到處都是監控,天網恢恢,你不可能跑一輩子。”
“你是為張靜來的吧,我承認确實犯了錯誤一時糊塗,我把錢全部給你們, 今天的事我只字不提。曝光出去對你對我都沒有好處。”
傅思白拿了左海扔在地上的皮帶,把人綁在椅子上,恨不得上去再踹兩腳,這種不知悔改,毫無愧疚的畜牲,一旦成功脫身保命,絕對是想着法子報複。
對于這種人沒有半點可憐的必要。
張靜沒認出這個面容遮掩的人,只能通過聲音判斷是個年輕人,而且來的目的可能跟慈善基金有關,難不成又是一個被雲海迫害的人。
出于同病相憐,她不想這個年輕人出事,走到窗戶邊看了兩眼,“你趕緊走吧,不要毀了自己的人生。”
可她沒料到眼前高大的身影忽然摘了口罩,熟悉的面孔讓她瞳孔緊縮。
“對不起。”
這句道歉蒼白又無力,傅思白從來沒想到好心也能傷人,他根本不敢看張靜,更沒辦法擡起頭。
從某種程度來說,是所有人親手豢養了一頭惡虎,縱然并非本意,傷害卻是實打實的。
“是你!”
左海萬萬沒想到,往基金會捐款的人實在太多了,明星、富商、普通人,左海對傅思白還有點印象,完全是因為這個人麻煩又較真。
問東問西要了一堆證書證明,還跑過來實地考察,當然這種情況他們早有應付方法,安排人接待之後,毫不意外賬上多了一筆大款。
左海還記得這個年輕人說後續治療費不夠可以随時聯系,雖然是個難搞的顧客,但回報率不錯,在記錄裏這個年輕人做了重點标記。
左海最怕這種人,拿錢最難收買,熱血沖了頭什麽事都做得出來,非得魚死網破。他拿錢引誘實在是用錯了方法。
要保命的話,只能豁出去了。
“你報警吧,我自願受到法律制裁。”
傅思白卻笑了,“能聽到你說這種人說出認罪的話真不容易,你要是想走個流程再找人把你撈出去,最後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恐怕如意算盤要落空了。”
左海的表情有了皲裂的痕跡,“就算我犯了錯誤,你私下綁架尋仇也是違法的。”
“誰說我綁架你了?”
左海一時間摸不懂他的話,更不理解的是傅思白解了他的繩子,失了智般地說:“來,給你個機會打我。”
見他沒有反應,傅思白還催促一聲,“你不動手的話,那我只能很抱歉了。”
媽的,這不是瘋狗嘛!
拳風襲來時,左海只能出手抵抗,但他沒想到自己居然這麽輕松的一拳到肉,眼前的人臉上挨了一拳,嘴角剎那見了血,就跟自己湊到他手上一樣。
瞬息之間猶如幻象,但很快幻象就開始破碎。
站着挨打的人很快恢複狠戾,拳頭快到他看不清,只有劇烈的疼痛從□□傳來,左海痛到失聲,身體繃緊直挺挺倒下。
傅思白擦掉手上的血跡,取出胸口口袋的手機,關閉攝像頭,等到視頻存入相冊,才點開通訊錄。
撥號鍵在屏幕上亮了半天,始終沒有摁下去,遲疑再三,他才走到房間角落。
“傅思白?”
“嗯。”
聲音聽上去有些疲憊,跟砂紙磨過似的粗糙,抽了十幾根煙,嗓音能好才奇怪了。
“傅先生怎麽想起我了?”
“這麽晚打擾非常抱歉,有件事不知道顧少将能不能幫忙?”
傅思白一番闡述,過程自然經過了潤色,之所以找顧遠也是他再三思量。
傅思白查過,顧遠五年前因為過錯被大學退學,這次一回來就風風火火扣了天上人間的人,除了可能有熱心的原因在,恐怕也有将功補過的意思。
顧少校既然這麽急着做出一番事業,他不妨順水推舟給顧遠送出一份功績。
左海就算有靠山恐怕也不能和顧家相比,由顧遠插手再合适不過。
情況說完,傅思白也沒聽到顧遠回一句,心中不禁忐忑,萬一顧遠不想卷進來呢?
青原市發生的事并非顧家管轄範圍,顧遠大老遠跑過來名不正也言不順,難免有吃力不讨好,還落人口舌的地方。
換做其他人傅思白絕對沒有底氣,但對于顧遠傅思白确實有點微妙的希望,內心隐隐希望這個少年是不一樣的。
“你要是覺得為難的話,那就算了。”
電話那頭終于有了回應,“所以你是大晚上不睡覺跑到青原市乾架去了?打贏了嗎?沒想到哥你這個年紀還這麽好鬥。”
“……”
這是問題的關鍵?
傅思白摁下額角跳起的青筋,“你這個年紀”的字眼在腦海裏翻了又翻,咬緊牙關才忍住沒對顧遠破口大罵。
這個年紀怎麽了!有必要反複再提!二十五歲正是男人風華正茂的年紀,他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懂個屁。
剛成年就屁颠颠的嘚瑟,除了年輕氣盛沒有一點拿得出的東西。
談東他扯西,傅思白真覺得自己腦殘了才對顧遠抱有期望。
電話那頭的顧遠似乎聽到幾聲粗氣,詫異道:“您這是氣到了?”
傅思白覺得自己沒得罪顧遠的話,那這人就是純欠。
辦正事呢,誰有功夫跟你閑聊。
傅思白剛想找個理由挂電話,顧遠又欠巴巴地問:“青原的事有當地警署管,你怎麽會第一個想到我?”
是啊,怎麽會想到顧遠,大概是他腦子剛被人砸過。
“是我考慮不周,我先處理下這邊的事。”傅思白沒工夫再跟顧遠浪費時間。
“你在哪?”
傅思白愣了下。
“不是要我幫忙嗎?你在哪?”聽到他沒有回答,顧遠又追問一句。
傅思白這才反應過來顧遠并不是開玩笑,報了地址之後,顧遠說了句“很快過來”就沒再閑扯。
熄滅的屏幕盯了半晌,傅思白沒忍住啐了句:“神經。”
被小屁孩當樂子逗着玩的感受實在不怎麽美妙,更不美妙的是傅思白對這種不分場合挑逗的玩笑話特較真,每次反應過來的時候,又無比懊惱被小輩輕易落了面子。
半個小時後,酒店房門被敲響,傅思白有些意外,他坐車轉到機場再通過星艦到青原市最快也花了一個多小時,顧遠就算一路闖紅燈過來也沒這麽快吧。
打開門,傅思白只看到了顧遠一個人,走廊裏空無一人這個點大多數人已經進入夢鄉。
顧遠的目光落在他破皮的嘴角,挑了下眉,“真打架了?”
“還能有假?”
傅思白将人帶進來,又重新關上房門,發現顧遠手上還提着一個醫療箱,顧遠把醫療箱随手放到一邊,道:“我還以為你這瘦胳膊瘦腿的會被人打死。”
傅思白衣服穿的嚴實,除了臉上的外傷,看不出其他受傷的痕跡,全身上下甚至算得上整潔,完全不像是打過架的樣子,可越是這樣顧遠越覺得傅思白裝,忍不住戳破他的裝相。
“你确定是跟人打架不是被揍?”
顧遠覺得傅思白這種文文弱弱,甚至還有些病态的模樣,怎麽都不像是會打架的人,不是對面太過酒囊飯袋,就是傅思白被人壓着打,最後又礙于臉面不好意思承認,嘔心瀝血編造一出英雄事跡,來找人保他。
說實話,顧遠最看不上沒多少本事偏偏還死要面子的男人。
腳步頓停,顧遠踩到了個東西。
低頭一看,是個人,面色淤腫的像豬頭,昏死過去,被顧遠踩到又嗷的一聲睜開腫成一道縫的眼。
顧遠遲鈍片刻才把腳移開,看着瘦出明顯骨相眼下青淤病恹恹的傅思白走到面前,不确定地開口:“這就是你電話裏的互毆?”
地上馬上要昏過的人似乎因為這句話受到了刺激,眼睛眯成的一條縫瞬間瞪大數倍,聲音顫抖:“什麽互毆,根本不是互毆,明明是他單方面綁架我,對我造成巨大的人身傷害。”
“你先打的我,我還手,怎麽不算互毆?你說我綁架有證據嗎?”傅思白身姿潇灑居高臨下地站着說得理直氣壯,硬是氣的人想吐血。
左海幾乎是吼出來:“說是互毆,你有證據嗎!!!”
傅思白拿出來手機裏的視頻。
左海一拳砸向傅思白,傅思白才動的手。
當面放完視頻,傅思白才收起手機,“總不能因為我身體好抗揍,就說是我單方面揍你吧。”
左海:“......”
顧遠:“......”
他算是看明白了。
真損吶。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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