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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這麽瘋! 腦子病變的人才會覺得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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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他這麽瘋! 腦子病變的人才會覺得be……

“我滴祖宗,我滴爺,你居然把我的聯系方式也拉黑了,傅思白你到底想乾什麽!剛攀上盧少架子就擺上了。”

傅思白在收拾行李,看到一串陌生電話打進來的時候,開了免提,接着連珠炮轟,天花板上灰塵都快被吼得震下來。

但是今天他心情好,馬上就要和這些人切割,重新開始生活,傅思白難得有耐心,沒有直接挂斷,回了句:“我恐怕沒辦法當什麽巨星給公司掙錢,您以後不用在我身上費心。”

“你什麽意思,你要毀約?”劉升的聲音比剛才更激動,“盧少給你拉了份資源,明顯就是捧你的意思,我第一時間來告訴你這個好消息,結果你跟我說你不乾了,傅思白你腦子沒毛病吧。”

資源?再多的資源又如何?原本他能得到的東西,不需要別人用救世主施舍的态度送過來。

“三年沒拍戲,我現在的狀态并不适合上鏡。”

“你不是一直想試鏡拉瓦赫導演的戲嗎?拉瓦赫已經五年沒有開機,聽說這次寫出了不錯劇本,試鏡的演員上趕着擠進去,好不容易有試鏡的機會你确定不要?這次的機會沒了,指不定還得等個好幾年。”

劉升知道傅思白在乎,在幾年前傅思白還沒出道的時候,就說過目标是出演拉瓦赫導演的戲,後來傅思白火了,但是拉瓦赫卻因為身體原因去故星修養,傅思白等了幾年也沒等到機會。

傅思白到現在還沒挂電話就說明他心裏動搖了,劉升趁熱打鐵,“近些年拉瓦赫無心拍攝,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得到拉瓦赫試鏡的機會,試鏡時間地點我都發給你了,去不去在你。”

傅思白就是一根筋,劉升知道逼他沒用,只能他自己選擇。電話挂斷許久,冷風透過窗戶吹進來,砸得擋風玻璃噼裏啪啦作響,游走的神思才被拉回身體,牽動僵硬的身體做出緩慢的動作。

行李箱啪的一聲合上,暴雨呼嘯而入,很快濕了一層地板,雨氣吹到身上,黏着衣服,吸走熱氣,依舊不消散,像跗骨之蛆般貼着身體糾纏,那股子難受的勁經久不散。

關了窗,才勉強擋住陰冷繼續侵襲。

*

調查資料發過來的時候,顧遠徹夜未眠,傅思白這個窮鬼居然真的捐了錢,捐的還不少,五十萬。

按照正常操作,一個黑料纏身的明星,這時候應該先公布自己的捐款,再聯合營銷號發一段感人肺腑的小故事,帶動大衆的憐憫之心成功洗白登上舞臺,但傅思白偷偷摸摸捐不說,還用了假名字,生怕被人發現似的。

當然傅思白捐款不是為了商業洗白的話,那他确實挺可憐的。

就連內部的标記資料,對他都是充滿貶損的态度。

——較真,追根問底,疑心重,窮逼,手裏存款不多,但可以跟進二次複捐。

這話可是說到顧遠心坎上了,并對其萬分贊同,恨不得當面把資料甩到傅思白面前讓他看看。

傅思白這個活得摳摳搜搜的窮鬼,難得發一次善心,做個好人,結果入了別人聯合哄騙的戲碼,成了一把好韭菜,拿了他錢的人還在背後偷偷取笑,不知道他知道真相之後作何想法。

傅思白把左海打得那麽狠,估計心裏是氣到跳腳吧。

唯一能夠贊許的大概就是他的疑心病,這個慈善機構确實有問題,利用別人真實的苦難作為營銷牟利的劇本,收攬資金,恐怕那些捐款全都進了自己人的口袋。

調查受到阻攔,顧遠親自去了青原市,幾天之後,也到了入學的日子,在此之前不得不先回家一趟。

五年沒有回家,家這個字眼對于顧遠還是同樣陌生,都說近鄉情怯,顧遠走進顧家金碧輝煌的大門時,心裏除了平靜生不出半點情緒。

但到底見的是熟人,平時挂着面世的那副沉穩相瞬間破了,那股子桀骜不馴的勁直沖沖的,走起路來跟皇上上朝似的,外套随手往椅子上一扔,差點抽到旁邊人的臉。

桌上原本坐着一家三口,正和和氣氣的。顧無疾端着一碗湯盛給母親,撒嬌着讓她多喝點,母慈子孝,其樂融融。突然一陣風掀過來,他手上沒端穩,湯灑了一桌,和諧的氣氛驟然被打斷。

幾雙眼睛齊刷刷看來,臉上的笑意也跟卡帶似的,過了好久才擠出一點。

“是阿遠回來了,幾年沒見,媽都快不認識了,家裏給你打了那麽多電話,怎麽今天才回家?”

“忙。”

顧遠惜字如金地從嘴裏吐出一個字,看着眼前朝他伸手的女人。

沒有哪個孩子不渴望得到母親的撫摸,但顧遠終究長大了,生出了羽翼,不再需要從他人身上汲取那點可憐的溫暖。

他又個子高,站在那裏跟小山似的,也不主動往前湊,羅雨林手在半空放了半天,最後笑意也僵了,只能無奈放下來。

顧父一見到他這樣子就來氣,手裏的酒杯登時就砸了過去,“你現在翅膀硬了,心也野了,讓你回家還要三請四催。”

那杯子沒砸到顧遠身上,就被他躲開,從空中掉在昂貴的羊絨地毯上碎成兩半,細渣飛得到處都是,這一下用了實勁,顧遠不躲才是傻子。

“都說了忙,我又不像您老人家發號施令下去,一家子圍着你團團轉。”

這麽多年唯一沒變的是顧遠身上這股氣人勁,每次父子倆對上都是大吵大鬧,吵的厲害的時候互相拳打腳踢都是有的,顧遠沒有尊老敬老的自覺,小時候被自家老子打,打不過也要上去咬一口,于是被打得更厲害。

這樣勢同水火的親情五年也沒有緩和,互相兩看生厭,幾乎是上輩子過來湊對的仇人。

顧德貞氣得不行,顧無疾趕緊過去撫着後背順氣,“爸,哥好不容易回來一趟,你消消氣。”

望着懂事的小兒子,顧德貞再大的氣也消了一半,由此覺得顧家未來還是有希望的。

“你看你又生氣,這多大的事情,我都五年沒見我兒子了,可不準你罵走。”顧母附和着嗔怪,生怕這兩人又要掀桌子。

一頓飯,最終還是勉強吃了下去,顧遠學業戛然而止,這次回來顧德貞也做了安排。

“藍山軍校是不可能再讓你入學,我安排了人送你進西部軍院,你不像你弟弟是自己考進去的,低調點,別給顧家丢人。”

精美的食物與顧遠而言味同嚼蠟,動了半天筷子也沒吃幾口,還不如他在邊境的時候,生把火吃着烤肉痛快,最起碼不用憋着氣吃。

“誰說我要去西部軍院,我上大學的事不用勞煩您安排。”

顧德貞把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沒有老子幫你鋪路,你能上得了哪個大學!”

顧遠嗤了聲,“考大學是很難的事情嗎?藍山軍校進不了,我還考不上別的。”

顧德貞自然是不信的,不是不相信顧遠的學習能力,而是顧遠的案底,“軍校審核嚴格,就你毆打omega重傷這個記錄就沒有哪個學校要你。”

“誰說我上的是軍校。”

錄取通知書放在桌上的時候衆人都愣住了。

“帝都大學!歷史系?”

帝都大學可以說是無數學子的終極夢想,顧無疾當初就想考,家裏也表示贊同,就算不去軍校,研究其他專業,能考上帝都大學也是千萬個願意的,但顧無疾沒考上,最後只能選擇了一個還算過得去的軍校。

那段時間顧無疾秉燭夜讀付出的努力顧家人有目共睹,就算沒考上心儀的學校,顧家為他設宴大擺。

可顧遠不是去邊境當兵去了嗎?他哪來的時間精力考上的。

最關鍵的,熱門的科技研發,政治法治專業不選,選歷史?怎麽看都有點滑稽。

他難道以後上戰場還扛着本歷史書?

誰不知道歷史系是邊緣性專業,就算是普通人都不會選擇這麽難就業的專業。

顧遠沒有多做解釋,人和人之間本就存在思想代溝,真理還是荒謬全在個人認知,既然認知不同,就沒必要強行互融。

桌上的氣氛更為沉悶,好像另一個兒子的榮耀打了他們的臉似的,午飯草草結束,顧遠便去了學校報到。

錢辛收了消息,早就帶着幾人等在學校門口,見到顧遠雙眼一亮,熱情的架勢把顧遠看得渾身不自在。

“顧遠你小子真是牛逼壞了,你沒跟我們說考上的是帝都大學啊!”

“你們家的消息捂得可真嚴,我媽要是知道我考上這麽牛逼的學校,一天都能發一百條不重樣的朋友圈。”

“你的基因變異天賦點不會都加在學習上了吧。”

“差不多吧。”顧遠對這些稱贊沒什麽反應,他讓這幾個人過來不是拍馬屁的,“讓你們這些天調查的東西呢?”

“東西都發過去了。”錢辛猶豫不決,“那個beta你還沒得手?不對啊,你顧大少哪哪比不上盧文利,從指甲縫裏摳出來點資源就能把他捧成大明星,顧遠不會是你太摳門了吧。”

顧遠一眼白過去,“beta都很好追?”

“那可還真不一定,beta這種對Alpha和omeg息素都無感的性冷淡特殊物種,和alpha尤其不匹配,除非有利益打動他們。”

錢辛雖然對beta無感,但他們這種階層想攀關系的beta卻多的是。

他不覺得顧遠追一個beta需要多用心,那個beta唯一值得注意的地方大概就是盧文利看上的人。

顧遠大概純為了給盧文利找不痛快。

“這個叫傅什麽……傅思白的小明星,黑料多的網上到處都是,根本不用刻意去找。”

所有整理好的資料被打包發到了顧遠手機,錢辛湊過去笑得奸詐,“他還這麽糊,盧文利也不幫襯壓壓黑料,八成人還沒追上。顧遠剛回來,沒什麽人脈在娛樂圈那邊,需不需要兄弟幫你一把?”

幾人是從小到大的交情,隔了五年關系也沒怎麽淡,對于盧文利同仇敵忾,就恨不得顧遠殺殺他身上的銳氣。

“還用不着你們湊熱鬧。”

幾人笑鬧着去了顧遠的住處,顧遠很早就在寸土寸金的帝都買了房子,上下兩層,只有幾張桌椅,和從前一樣空蕩蕩的。

大概只有卧室裏沒疊的亂糟糟的被子能看出一點生活過的氣息。

幾人過來的時候,帶着一提啤酒,給顧遠輪番慶賀,喝高了,就想抽兩根煙緩緩,打火機剛點上,就被冷不丁掐了煙。

“把我的地方弄的烏煙瘴氣,就都給我滾遠點。”

打火機咚的一聲被扔進垃圾桶,錢辛也不敢撿,嘴裏叼着沒着的煙,愣了半天。

其他幾人見顧遠沉了臉,全都識相地把煙盒塞了回去。

“你現在真不抽煙?”

顧遠神情冷淡,盯着錢辛手裏那根煙,瞬間想到的是那間簡陋卧室中散落一地的煙頭,充斥嗆人的味道似乎隔着記憶重新複蘇,圍在鼻尖叫人窒息 。

“不抽會死嗎?”顧遠臉上的不耐煩顯而易見,訓人的架勢跟高中讨厭的班主任有的一拼。

錢辛難以想象有一天這話能從顧遠嘴裏說出來。

以前也沒見顧遠這麽忌諱,打架逃課抽煙,顧遠哪樣沒做過,現在出去一趟,就從良似的,戾氣收斂不少,披身軍裝真挺唬人,當兵改造這麽神奇?

“嗨,你還真轉性了。”錢辛的語氣有些感慨。

顧遠一個人坐在沙發一角,灌了一口冷酒,并沒有解釋這是他基因天賦裏的副作用,随着年歲增長越來越難以控制。

像是枷鎖在他脖子上越套越深,除了他自己無人能看見。

錢辛随手翻着手裏的資料,轉開話題,活躍氣氛。

“你別說,你讓我查這個人還真查出了點有意思的東西。”

錢辛打開手機裏的一段視頻,那應該是段轉載多次的古早視頻,畫面有種模糊的複古感,但是依舊能看出這是燈紅酒綠的夜場,香槟随着歡呼聲噴射,舞池裏性感的身姿瘋狂搖曳。

忽然,畫面一轉。

鏡頭随着角落裏的騷動聲移動,一個年輕男人拿着酒杯猛地砸在一個中年男人頭上,旁邊其他人見狀掄起拳頭對着年輕人出手,關鍵這個年輕人在圍攻之下一時半會兒沒有被打趴下。

周圍尖叫、起哄亂作一團,還有雜亂的歡呼聲。

“那是個beta吧,居然這麽能打,單挑幾個Alpha。”

那張年輕的臉顧遠再熟悉不過,是傅思白,不過是更為鮮活年輕的傅思白,即使燈光昏暗那張臉也在人群中極為亮眼突出。

“不好意思,先生我們這裏禁止拍攝。”

畫面忽然出現一只阻止的手,透過指縫依稀能看得出五六個保镖沖了進來,阻止了這場混亂。原本占上風的年輕人遭到壓制,被人壓着肩膀按在地上打。

所有畫面随着尖叫聲結束。

“傅思白砸的那個中年人是投資商,還沒大火就這麽嚣張,被封殺不奇怪。”

錢辛像個解說員在一旁補充,在錢辛旁邊的趙舟點出關鍵之處,“連送錢的投資商都打,這麽蠢的嗎?”

幾個人都才剛剛成年,還沒深入混跡社會,也就喜歡掙錢的錢辛這幾年投資了一家娛樂公司,對于這種情況還算了解。

“正常人不會乾自毀前途的事,他背後的經紀公司估計讓他出去陪了。”

“垃圾經濟公司為了多掙錢讓自家藝人出去陪酒、陪.睡拉投資的事情多的是,手裏捏着簽約合同,不願意就得賠個傾家蕩産,讓對方身敗名裂,想反抗也反抗不了。這個叫傅思白的還挺瘋的。”

說實話錢辛挺欣賞這種有骨氣的人,尤其是一人單挑五六個的畫面看得人熱血沸騰。

顧遠同樣如此,他拿着自己的手機重放了一遍視頻,因為視頻有些模糊,特意放慢了倍速,看得更清楚之後,就不難發現傅思白很有格鬥技巧,幾乎是專挑要害。

一般人或許不會察覺,但訓練五年的顧遠對于人體的構造卻十分清楚。他想起傅思白當初掐他脖子的時候,同樣出其不意,只要短時間在要害造成的沖擊力夠大,足以打暈一個成年人。

顧遠又搜到了傅思白社交賬號,點進去,顯示此賬號已封禁,唯一留存的是頭像底下的簡介。

“不是喝多了,傻逼太多,單純想抽人。”

雖然簡介沒有任何表情,但看到這句話腦海裏不自覺出現一張用鼻孔看人的臉,而且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嚣張。

傅思白這麽狂?

顧遠想到前兩天和傅思白聊天對方的回複。

“最近忙着公司的試鏡,有些消息不能及時回複,等我忙完抽出時間一定答謝顧少上次的幫忙。”

禮貌客氣卻有種不可接近的疏離,就像戴着一層面具,看見的也是面具上的假面,原來,傅思白在他面前已經是收斂之後的樣子嗎?

其實,傅思白更想發的消息是——傻逼,不約吧。

錢辛湊過來看一眼,也有點想笑,“這人還真挺有意思的,可惜,我聽說傅思白有厭A症,唯一交往過的男朋友是個beta,顧遠你要是追他打盧文利的臉好像有點懸。”

“Alpha跟beta的信息素天生沒有吸引力,就算是一時沖動湊在一起最後都會分開。”

話落,發現顧遠眼神幽幽盯着自己,摸不着頭腦,讪讪道:“我難道說錯了?”

“beta的信息素對Alpha沒吸引力?”

“難道不是嗎?首先beta本身就沒什麽信息素味道,就算有,從基因上就決定了對其他物種沒有吸引力,跟beta在一起的人有種種原因,就沒聽說過單純被信息素吸引的,誰要這麽說跟沒有常識的腦殘有什麽區別。又或者是基因突變,大腦病變,人類歷史上為數不多的稀缺案例吧。”

錢辛感覺顧遠格外沉默,想着他一直在戰場沒怎麽接觸異性,才對這些常識性的問題表現出模糊未解的态度。

“你現在成年了,出去接觸一下omega就知道,omega的信息素是有多麽無法抗拒。”

其實,他單純覺得顧遠沒吃過好的,當然這些話只能旁敲側擊說出來,顧遠以前被omega算計過,對omega估計還心懷芥蒂。

幾人撺掇着要給顧遠介紹omega,遭到顧遠拒絕後,只能笑笑作罷。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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