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下海電影 什麽垃圾戲你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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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裝模作樣地過去扶人,用下巴指着地上的黑卡,“那是盧少的卡吧,我給你打點醫藥費去醫院看看?”
商不與官鬥,顧家一日不倒,盧文利也不能在顧遠身上打回去,多大的氣也得爬起來憋着。
“哪用得着顧少破費,摔一跤而已。”
“那行,我帶我朋友走了。”
“朋友?”
盧文利看着顧遠忽然牽起傅思白的手腕,表情隐隐有崩裂的趨勢,“你們......”
他想起上次顧遠帶走傅思白的事情,可顧遠不是一直在邊境,怎麽會和傅思白有關聯?
顧遠沒有跟他解釋的打算。
樓梯間腳步聲回蕩,穿着衛衣的少年半個身子藏在陰影中,向來眼高手低用鼻孔看人的頭顱沉了下來,一擡眼面對傅思白那張臉,又不自在地移開眼神,裝作不經意的模樣。
“闖到片場的那個人是你。”
傅思白認得顧遠身上這件衣服,雖然當時只看見一個背影,但顧遠這副心虛的樣子不亞于肯定,他沒忍住問道:
“你有必要跳樓?”
少年表情淡漠,劍眉緊蹙,糾結的要命,唇角抿直,雙手揣進兜裏,靠在牆上拽的要命,被一句話刺破之後,僵的像靠在牆角直挺挺的木頭。
吐出一句生硬的話,“我哪知道那是你們片場,烏漆嘛黑被......被強吻,我還以為是哪個不懷好意的人。”
對不懷好意的人産生反應?
傅思白的視線不自覺掠過他的下身,顧遠卻瞬間被刺到,一身皮緊了緊,“正常人都會有的反應,你難道一點感覺都沒有?”
顧遠睜着刻意散漫的眼,發覺傅思白一派雲淡風輕。
“對我而言這是工作,表現的情緒只是戲裏角色的需要,而并非我本人的感情,你這句話如果問的是我本人而非角色的話,那我确實沒有。”
這句話好像在解釋,傅思白親他為什麽沒有感覺,但顧遠就是聽得莫名不痛快,扯着 嘴皮子呲了句。
“傅先生真是敬業。”
“演員總是要面對這些,習慣成自然。”
“習慣?你拍過很多吻戲?”一股火蹭得一下在心口竄起來,噼裏啪啦馬上就要炸開,顧遠被攪的心煩意外,再看傅思白那副無所謂的表情,又蹭蹭冒了幾截。
“也有幾部吧。”
這句話只是他随口扯的,他連正兒八經的戲都沒拍幾部,哪來的吻戲。不過是為了堵住顧遠這張追根刨底的嘴,他已經迫不及待結束目前的話題。
傅思白的內心其實也沒表現的雲淡風輕,渾身說不出刺撓別扭,尤其是發覺親的人是顧遠,而不是他猜測的某個工作人員。
那根不安的軟刺在皮肉之下騷動,帶來的并非痛覺,而是讓他無法沉靜安寧。
“你不就演了《墜星》哪來的幾部作品,裏面劇情連個吻都沒有。”
“你怎麽知道?”
兩人相顧無言,剎那間有絲難以适從的尴尬。
顧遠是不可能承認自己熬夜把劇追完了的,連覺都不睡跑過來找人,甚至連個正當理由都沒有,不知道傅思白會不會又像之前一樣盤問一遍。
“顧少怎麽忽然來找我?”
“......”顧遠現在特憋屈,“沒事不能找你?還是找你要提前預約?”
傅思白大概是感覺錯了,他總覺得顧遠有股怨氣沖天的味,“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我馬上要回公司。”
“盧文利打你了?”顧遠沒忘了剛才盧文利的話,話裏話外要挾傅思白就範。
他想起第一次看見傅思白形容枯槁,大病初愈只吊着一口氣的模樣,罵了句,“那個畜牲再威脅你的話,記得找我。”
傅思白無聲低頭,實在不想自己的不堪暴露在他人眼下,就算是同情也讓他如芒在背。
顧遠沒聽到他回應,眼神落在眼前削瘦的脊背,片刻,又換了話題。
“上次基金會的事情,我派人在調查,過程中遇到了股阻力,裏面多筆款項去向不明,負責人也逃竄到其他星系,我想提醒你這件事情最好不要再參與,你雖然身手不錯,但有些事情不是武力能夠解決的。”
傅思白雖然有點格鬥技巧,但是章法不足,只是抓準人體身上的關竅之處,用的是股巧勁,他知道自己這點功夫完全不夠看,也就收拾收拾些酒囊飯袋。
本來兩人該就此分道揚镳,但顧遠說自己打車過來的,傅思白也不能不管不顧,于是把顧遠也順路塞進保姆車。
顧遠倒也不客氣,長腿一邁橫在李昀和傅思白之間,那股alpha的味道沖得李昀直皺眉,他身邊的工作人員大多是beta,味道淡不可聞,不會像alpha味道飄得到處都是,甚至自大狂妄到毫無侵犯他人領地的自覺。
李昀最煩這種人,開了瓶空氣清新劑,離顧遠遠遠的。
“傅思白你知不知道這是我的保姆車?什麽人都帶過來!”
“你要是介意的話,我跟他下車。”傅思白夾在中間左右為難,完全不理解李昀為什麽忽然發難,明明司機也是alpha,負責李昀身邊的保镖也是alpha,李昀不給顧遠面子,傅思白總不能也把他轟出去丢在大馬路上。
傅思白剛動一下,車門嘭的關上,李昀抱臂看他,“你們什麽關系?”
顧遠:“朋友而已,你跟他是同事?”
李昀因為這句反過來敲問的話皺眉,直接忽視了顧遠看着傅思白,“你居然還有朋友?”
傅思白:“有朋友很奇怪?”
顧遠被人落了面子也不惱,李昀歸結于這人臉皮厚,不僅厚還不要臉,座位這麽寬偏要往傅思白的地方蹭。
一疊厚厚的劇本甩到傅思白右側,顧遠放在座位上的手也不可避免被砸到收回去,他的眼神落在顧昀身上,對方好像連眼神都很吝啬似的直接白了眼。
兩人相處之中,顧遠意外地發現傅思白的退讓,之前和他相處的時候明明又直又沖,換了個比他脾氣差的傅思白居然還好聲好氣了。
他忽然間想起錢辛的話,傅思白有厭A症,談過的對象只有beta。
如果真是這樣,傅思白對他的排外性就不難理解。
“這是完整劇本,恭喜你試鏡成功。”李昀陰陽怪氣着,又在傅思白臉上盯了半晌,傅思白三年沒接戲,自己還是敗給他了?
“你試的是哪一場戲打動了拉瓦赫?”
試鏡通過了?
傅思白自己都沒料想到,難怪李昀剛才脾氣這麽沖。
見傅思白不說話,李昀出言諷刺:“你試的是哪個大尺度戲份,吻戲還是床戲?”
難得有他把傅思白怼到一句話說不出來的時候,可李昀半點也不覺得痛快。
傅思白被他的話刺到,也不管不顧沖了回去,“你管這麽寬做什麽?劉總不是也給了你機會,自己不中用怪誰。”
李昀氣得太陽xue直抽抽,“你了不起為了錢什麽垃圾戲都拍。”
說實話李昀沒怎麽在乎拉瓦赫的戲,他跟傅思白競争完全是給他找不痛快,還有和傅思白暗暗較量演技的意思。
劉升雖然在背地裏無數次罵過傅思白狂,但在演技方面一直保持肯定态度,不止一次說過讓他去找傅思白讨教。
每次李昀都覺得劉升腦子有問題,他跟傅思白難道關系很好?
“比不上你這幾年踏高枝拿到的資源豐富,連S+大制作的戲都看不上。”
傅思白往人心口上捅刀子功力不比李昀弱,若是誠心貶損能把人氣到升天,李昀的雙眼越發血紅,那副樣子像是要沖上來咬人。
“下個月你拍定妝照一定要通知大家慶賀一番,哦,拉瓦赫導演的定妝照從哪裏拍起,按照劇本尺度可能從床照開始吧。”
“同事一場,到時候我會幫你跟粉絲解釋是劇照,不是什麽下海小電影。”
車門轟然拉開,“抱歉忘了,你現在好像沒有粉絲,大概真的發了下海小電影也無人在意。”
兩人被轟了出去。
小助理戰戰兢兢遞過紙巾,李昀這才發覺自己竟然哭了,像是被人戳破了難堪,前排隔板被唰得拉下。
攀高枝怎麽了,不然和傅思白一樣過得像狗一樣嗎?
他總一天會比傅思白更早站在臺上拿到實至名歸的獎項。
傅思白不想做演員,他想。
他不會像傅思白那樣輕易放棄。
這個世界上誰能做到完全清清白白。
就算媒體以後怎麽說,怎麽評論,都無法抹黑他的演技跟作品。
一門之隔,傅思白剛下車就後悔了,他性子急,又不是被人罵不還嘴的人,有時候頭腦發昏說出的話,難免傷到身邊的人,他身邊沒有多少朋友也有這方面的原因。
可傅思白不在意,他從不管這些人做不做他的朋友,可李昀确實是不一樣的。
都是毫無雙親的人,曾經從小陪伴到大的回憶就是他們之間的紐帶,維系着一種近乎家人的親緣關系,這根紐帶這些年越扯越細,隐隐有崩裂的趨勢。
茫然回首,連補也不知道從哪裏補起。
傅思白:“李昀……”
保姆車呼嘯而過,塵風嗆的傅思白一臉狼狽,他不該在他人面前撕掉李昀的不堪,更沒有瞧不起李昀的意思,相反是擔心李昀越陷越深,找不到回頭路。
和季望哥一樣,忽然之間就不見了。
可能是他并不善于規勸的言辭,李昀從小也沒聽過他的話,勸告在對方耳中成了諷刺,最終成了刺向彼此的毒刺。
“你很在意他?”
顧遠跟着傅思白遭殃,被丢在大馬路上吃灰,也算人生頭一遭的新奇體驗。
“公司當紅藝人,我也不想得罪這個同事。”
傅思白沒有向外人說過他和李昀的關系,幾乎就沒人知道他和李昀是從小一起長大,兩人都對曾經避而不談,見了面連招呼都懶得打的程度。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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