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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活人娃娃 地下室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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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活人娃娃 地下室驚魂

紐曼富人區大多在接天連山之處享受得天獨厚的美景,而為交通和出行困擾的普通人大多擠在鋼筋混凝土澆築的市區,忍受永無止境的噪音,在街區甚至可以看見失業無家可歸者徘徊,翻找着垃圾堆裏的可憐食物充饑,雖然富人區路程遙遠,但坐私人星艦也就半個小時路程,而且不會遭受流浪漢騷擾。

就算有膽子大的團夥,也會因為一路上層層安檢暴露身份,沒有原住民的身份卡踏進不了這片區域,傅思白坐着拉瓦赫的星艦得以再次光顧。

莊園和之前所見的一樣,只是沒了嘈雜的賓客,就連負責管理維護的工人都沒有,顯得靜悄悄的,住得起這樣房子的人誰不雇傭幾個人打理。

“您平時不回家?這麽大的莊園恐怕需要幾個人來定期維護。”

拉瓦赫卻笑了,靠坐在紅木絲絨沙發上,“比起人我更喜歡那些做事沒有差錯的仿生機器人,完美又聽話的藝術品。”

指尖敲了下桌子,年輕的侍者端上紅茶,面帶微笑,禮節十足,還會沖客人調皮的眨眼,不過都會控制在一定的頻率顯得有些僵硬,“幾位慢用。”

這是款相當先進逼真的仿生機器人,勝過市面上大部分産品,比人工要昂貴十倍不止,上次傅思白沒怎麽注意,下意識以為這位侍者是位請來的傭人。

做完一切,機器人便安靜地待在角落,如同一件家具無聲伫立,等待主人下一次的傳喚。

“很不錯,對嗎?”

拉瓦赫喝了口紅茶便皺眉放下,“比起紅茶我更喜歡地窖裏那些醇厚甘甜的葡萄酒,不知道思白能不能幫忙拿過來?私下 就彼此放輕松,大家邊喝邊聊。”

拉瓦赫說完位置,馬斯鬼機靈地說道:“我去吧。”

不等兩人反應,馬斯酒飛奔出去,傅思白笑道:“還是小孩子心性,我去看看。”

拉瓦赫似是同樣無奈,擺擺手讓傅思白跟着去了。

桌上早就擺好酒具,十幾分鐘過去,只有傅思白帶着一瓶紅酒過來,“那孩子鬧着去花園,等會兒才過來。”

拉瓦赫似是詫異了下,接過紅酒瓶打開醒酒,傅思白為兩人各斟一杯,“感謝導演賞識給了我這個機會。”

拉瓦赫舉着酒杯淡笑未語,片刻才道:“傅思白你該感謝的難道不是盧少?”

“确實是盧少幫忙牽線搭橋,我也沒想到您真的能答應。”傅思白順着拉瓦赫往下說,心裏的鼓點一拍接着一拍。

“盧少給我一筆大投資,我想實在沒有理由拒絕。”

傅思白嘴張了張微微驚訝,“原來是這樣。”

拉瓦赫笑了,語氣暧昧不明,“看來盧少苦做癡情人沒有跟你說。”

他看着傅思白未動的紅酒道:“怎麽不嘗嘗,這可是拉爾曼最負盛名的葡萄酒,就算是偶然的party,我也舍不得拿出來糟蹋。”

傅思白只笑笑,矮半截舉杯相碰,“按照我們那邊的禮儀,客随主便,主家先動,以示尊重。”

“年輕人倒還挺客套,”拉瓦赫扯着嘴皮子笑,眼睛竟也像仿生機器人一般半天沒有轉動,隔着層眼皮幽幽盯着人。

“只是我有件事情不明白,像你這樣還年輕的人,又有貴人扶持,為什麽要做铤而走險的事情呢?”

搖晃的紅酒在眼前晃了又晃,黏着在杯壁上,如同血液那般濃稠黏膩,久而久之連嗅聞的味道都似乎變了樣,充斥鐵鏽的血腥味,就像剛剛新鮮采生的。

面對老油條的年輕人總是定不住神,就算刻意維持住冷靜,眼眸深處的顫動仍舊不由自主的流露出來。

“你難道不知道X-8這款致幻劑,遇酒精會性質不穩定,改變酒的原本味道。”

拉瓦赫放下酒杯定定看着心神大亂的年輕人,“拉爾曼葡萄酒剛拆封什麽味道我再清楚不過,你應該更聰明一點的。”

踱步至古董書桌前,拉瓦赫讓仿生機器人倒了杯水,從抽屜裏取出一支透明試管,“像這款Xp-811無色無味的性質會更穩定。”

那杯加了東西的水遞到傅思白面前,瞧不出任何變化,也聞不出任何異味。

“嘗嘗?”

傅思白自然沒動,拉瓦赫不緊不慢又拿出一根試管,注射劑汲取裏面透明的液體,被軟膠管擠壓乾淨空氣,細細的針頭還墜着一滴藥液,“剛才的問題你還沒有回答,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喉嚨猛然被掐住,針頭近在眼前,離太陽xue只有一指寬的距離,面前的一張笑面撕破之後,只剩下兇狠。

那股子殺氣,不是一個久經文藝場,追求藝術的人能流露出來的,更像是一個穿着華麗外袍的瘋子。

“艾米娅在哪?”

拉瓦赫瞳孔驟然緊縮,複又猝然笑了,“那天踹門的人是你。”

“很勇敢啊年輕人,因為一句話就懷疑我?你想在我這裏找到什麽呢,是不是對于自己太過于自信了。”

針頭移開太陽xue,“我以為我們最起碼會成為朋友。”

脖頸一痛,那一針終究紮了進去。

“朋友?”傅思白感到渾身都漸漸失去了力氣,連笑容都勉強,用盡全力才擠出一絲譏諷的弧度,“下一個艾米娅又是誰?誰是你的下一個藝術品?”

“打造一個徹徹底底瘋掉的主角?你不可能成功。”

拉瓦赫收斂輕慢,重新看了他一眼,“你确實很聰明,可惜做人不需要太聰明。”

嘆了口氣,“但願盧少不會怪我。”

拉瓦赫啓動了莊園封鎖程序,推開辦公桌,打開地下室,仿生機器人攙扶着傅思白,仿真瞳孔忽然轉動,像掃描儀将傅思白全身上下掃過,從腳下的皮鞋,褲子到衣服,到耳朵上的黑色耳釘,遲疑一瞬,最終停在下方一寸的胸口處口袋,發出滴滴滴的警報聲。

拉瓦赫摸到他胸口處的口袋,翻找到一部手機。

果然正在錄像。

丢給機器人身體裏,噼裏啪啦之後,機器人捧着手上的手機碎粉給拉瓦赫看了眼便扔在地上。

“在我這裏不要自作聰明。”

地下室并非電影裏的那種恐怖氣氛,燈火通明,古銅色地板在腳下,極具古歐典雅氣息,無論是天花板的水晶燈,還是窗戶上的珊瑚絲絨窗簾,巨大卷轶浩繁的書架上面一卷卷線封的書籍全都像一件脫離時代的古董。

除了書架還有其他擺滿各種藏品的高架。

可以說這裏簡直是一間藝術品展覽館。

傅思白被丢在沙發上,頭歪倒一邊,這時候他才注意到身邊有人。

一個裝點漂亮穿着洛麗塔的洋娃娃,渾身散發香料的味道,又被噴了層香水,傅思白僅僅是碰到了一縷頭發就能感覺到那股濃重的香味黏在了身上。

這是個十分漂亮的洋娃娃,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是完美上翹的弧度,裙子上的每一處蕾絲都沒有折痕,尤其是洋娃娃的心髒,并非布料填充,裏面塞的是一顆由鑽石雕刻的心髒,純白無瑕,閃爍着光芒,傅思白不想注意都難。

可惜凡夫俗子的傅思白沒有拉瓦赫那樣的審美,不喜歡逼真的像人卻不是活人的東西。

這種東西看久了,只會讓人心生寒意。

傅思白撐着無力的身體往後退了退,終于把身體撐遠的時候,雙手卻陡然失力,一頭砸進洋娃娃懷裏。

濃重的香料味擠壓過來,感知短暫失靈,幾乎喘不過氣,更慘的是被他砸到的洋娃娃,鑲嵌的碧藍眼珠子掉了下來,從傅思白身上滾到沙發底下,只剩兩個幽幽黑洞,遠比剛才更要恐怖。

漂亮的心髒也砸進懷裏,像是能跳動咚咚作響,良久,傅思白才後知後覺是自己心跳太快的臆想。

這種臆想,讓眼前看到的一切都變得近乎幻覺。

丢失心髒的胸腔裏面并非空洞,而是有着一排排整齊排列的肋骨,還有像是脫水了的髒器,手下的皮膚并非仿制人皮,上面打着一層薄薄的蠟,濃重奇怪的香料味就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

這曾經是個活人!

意識到這點傅思白下意識想嘔吐,他翻滾下沙發,鑽石心髒從手裏脫落,滾到腳邊,地板銅紅的光影透過去,似乎變成了一顆真正的通紅的跳動的心髒。

嘀嗒嘀嗒的腳步聲靠近,拉瓦赫舉着一杯紅酒走來,見此惋惜驚呼:“我美麗的艾米娅你怎麽成了這樣。”

寒意從地板滲漏,一寸寸從四肢侵入百骸,往心髒擠壓,最後連呼吸都透漏寒氣,一呼一吸間仿若被鈍刀割肉。

拉瓦赫飲着紅酒,森森白牙都沾染一層血紅,“不是想見艾米娅,怎麽見了反倒怕成這樣?”

傅思白動不了,身體就像是一具無法控制的娃娃,癱軟在地板上,眼睛倒還是格外靈動,因此拉瓦赫對他甚為寬容,沒有追究傅思白對洋娃娃的破壞,撿起地上的心髒、眼珠子又一顆顆塞了回去。

把原本歪了的腦袋扶正,又把傅思白扶起來,讓他們緊緊挨在一起。

“我的娃娃還是這麽漂亮。”

“艾米娅的心髒呢?”傅思白道,所有的髒器都在,沒道理就心髒不見了。

“艾米娅的心活在我的心裏。”拉瓦赫大概是喝多了,竟然露出一種小女孩般的嬌羞之态,捂着自己的心口,歪着頭往心髒處依偎,仿若靠着什麽喜愛之人。

這種姿态随着仿生機器人的闖入驟然打斷,拉瓦赫突然間又恢複了正常,斥責起仿生機器人,“艾文,下次進門記得敲門。”

他居然還給一個物件取了名字,與機器建立感情在傅思白看來不可思議。

“知道了主人,”機器人不懂拉瓦赫的憤怒,道歉也是沒有感情變化的調子,“馬斯并沒有找到。”

“看來我們的另一位客人很害羞。”拉瓦赫笑着說。

傅思白頂着快要麻木的舌頭道:“馬斯什麽都不知道,再多沾一條人命你就不怕明天被警署的人找上門?”

拉瓦赫低頭像看什麽珍稀物種似的,忽然大笑,“在紐曼每年消失掉一批人可并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尋仇還是報複社會,這種社會敗類太多了不是嗎?天知道哪個可憐人遭了毒手。”

作者有話說:

我就說咋沒人,原來段評沒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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