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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算無遺漏 我是被你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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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算無遺漏 我是被你溜

暗室還有一處出口, 拉瓦赫跌跌撞撞跑過去,牆上的獨眼裝飾眨了下掃描虹膜。

牆壁慢慢打開一道縫隙,裏面是一輛小型星艦, “迅風,擊斃身後目标。”

得到指令,星艦漸漸啓動, 拉瓦赫激動得心髒跳了半晌, 又被襲面的罡風刮停。

又是那把催命的斧頭。

飛過來直挺挺砍在牆上的虹膜識別儀上, 系統感知風險,開了一半的門又猛地關閉。

淤血在傅思白胸口凝合, 覆蓋成一層止血的痂,這是他現在還沒有造成大出血昏過去的原因。

他應該感謝上帝的 眷顧, 安靜地等待救援。而不是像一個瘋子一樣不顧身上撕裂的血痂過來索命。

瘋子!瘋子!連命都不要了。

“你就是強迫季望的人?”

傅思白的身形搖搖欲墜,聲音也像是從喉嚨裏嘶吼着發出來的, 季望這個名字已經不是第一次從他嘴裏說出來,但每一次這兩個字咬得既清晰又深重。

“你是因為季望。”

對于傅思白異常執着的行為, 此刻都有了答案。季望無親無故,居然還有人記得他, 過了五年也要不惜命的複仇。

“你以為我對季望做了和艾米娅一樣的事?”

安全的出口被破壞, 拉瓦赫只能铤而走險原路返回, 都怪傅思白這只瘋狗。

“你猜的沒錯,那塊小點心可太可愛了, 味道真是讓人懷念。”拉瓦赫舔了舔嘴唇, 欣賞地觀摩傅思白顫抖的身軀, 用憐憫的語氣擊碎他最後的希望,“非要我親口說出來你才能确定?還是你覺得有其他可能?”

“季望是你什麽人,值得你為他赴湯蹈火?”

“你不需要知道。”

拉瓦赫當然必須知道, 五年前就是沒有清理乾淨,才造就今日的局面,一個不值一提的人,居然給他挖了這麽大的坑。

“你不說我也會查清楚,你的朋友、親人還是愛人,我相信他們不會都和你一樣牙尖嘴硬。”

傅思白的兇狠确實駭人,超乎常人的意志力更是驚悚,可到底是肉體凡胎,脫離不了□□限制。冷靜下來拉瓦赫反而愈加淡定。

他見過人的臨死反應,像傅思白這樣回光返照,打掉這具殼子的最後一口氣,撐着的骨架也就散了。

錐心的毒一字一句在傅思白心口上潰爛,傅思白終究是撐不住了,像一攤爛泥摔在地上。

可拉瓦赫的手槍裏還有最後一發子彈。

傅思白看見那把銀色的手槍懸在自己頭頂,抵着腦門。

最後一刻,他聽見砰的一聲。

鮮血四濺。

預料中的疼痛并沒有落在身上,握着銀色手槍的手被打穿,倒下的是拉瓦赫。

急促的腳步聲匆匆進來,耳邊的聲音恍恍惚惚。

“醫療!醫療過來!”

冰冷的藥劑流過喉嚨,苦澀在口腔中發酵喚醒麻木的味蕾,脫離的意識又被拉拉扯扯拽回來。

散光的瞳孔有了聚焦,傅思白看到彎曲的銀針在胸口反複穿合,速度又快又熟練,接着敷上藥劑,火辣辣的痛感,讓他徹底活了過來。

意識蘇醒的同時,伴随着鋪天蓋地的疼痛,身體的抽搐痙攣反應根本控制不住。

沒打麻醉做手術确實難以承受,可傅思白人都差點過去了,再打一針麻醉能直接送走他。

顧遠在一旁看着,眼睛發紅,聽着他的吸氣聲,心口也感同身受的抽痛。

“傅思白。”

“嗯。”迷蒙的眼珠子動了下,傅思白手肘沒撐起身體就被顧遠壓了回去,“動什麽動,不要命了。”

身旁是醫療兵用紗布清理出來的血污,準确來說是瘀血塊,在傅思白胸腔上結了厚厚的一層跟凝膠果凍似的。

清理這些東西也廢了些時間,險些耽誤最後的搶救時機。

胸腔被打開的傷口按照正常人早就大出血死亡,也虧得傅思白命硬。顧遠一眼瞧出異常,問起醫療,“這是怎麽回事?”

醫療包好一部分血塊準備回去化驗,“如果不是身體異常的話,就是提前注射了某種凝血劑。”

顧遠深吸一口氣,心口緊揪,嘴上沒好氣地嗤了聲,“天天吃預制菜給你吃出問題了吧。”

醫療:“如果注射了凝血劑的話,請一定及時告知,以免和後續用藥發生藥物沖突。”

關乎性命的事情自然不能馬虎,沒弄清楚情況醫療也不敢擅自用藥。

太陽xue鼓脹抽痛,顧遠忍着被人當做猴耍的憋悶,一腳踹了旁邊的書架。

“他不是吃預制菜把腦子吃壞了,怎麽能乾得出這種蠢事!”

耳邊一道虛弱的聲音:“E-96號凝血劑。”

顧遠:“。”

顧遠氣笑了,足足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你自己受傷,連我會來都在你預料之中還是計劃之中?”

“你可真有能耐啊!”

被社會壓迫的老實人?本本分分,知法守法?

傅思白裝的他差點就信了。

他以為用定位拴着傅思白,實際傅思白牽着把他當狗耍。

“怎麽你到哪,哪裏就有大案,傅思白你真沒有別的身份?”

顧遠都開始懷疑傅思白是不是真有什麽秘密身份。

誰會像他這樣三天兩頭驚天動地,把外面攪得翻天覆地。

雖然撿回一條命,但仍舊心力不足,他用僅剩的精神幫傅思白過濾掉無關緊要的話,做出當前最重要的判斷,“拉瓦赫別讓他死了。”

他嘴裏的東西還沒吐乾淨。

“你倒是關心上其他人了,畜牲,你管他死不死。”

這股憋悶發洩不到傅思白身上,但總需要一個可以轉移的目标,他陰狠的目光盯着拉瓦赫。

有那麽一瞬間想搶過醫療手裏的手術刀,想把拉瓦赫的胸膛也剖開看看。

他不是沒見過惡人,像拉瓦赫這種變态到讓人頭皮發麻的實屬罕見。

非要形容,那就是一種惡心感。

以及現在這間暗室,雖然四處封閉,但總有種陰陰森森的冷風,後背總像有人注視似的。

傅思白臉色不佳,好似瞬間脫相,唇瓣上都擠不出一絲血色,說話更是氣若游絲,聽着的人都怕他下一刻斷了。

現在他最好的方式是休息,睡一覺,而不是吊着一口氣強撐。

“不能…讓別人…救走…拉瓦赫。”

“為什麽偏偏是季望?”

拉瓦赫畢竟是紐曼的人,要審也輪不到顧遠,可傅思白必須知道關于季望的真相。

能吊着理智讓他保持清醒的只有這個。

“我不會讓他跑的。”顧遠真怕傅思白一口氣背過去,只能想順着他,季望這個名字也在顧遠心裏悄然紮根。

他想知道傅思白和季望有什麽糾葛,傅思白竟願意為他付出性命。

可眼下并非時機。

傅思白看着他,眼神中帶着懇求,顧遠心軟了。

“我保證。”

拉瓦赫的傷口已經做了止血處理,确認死不了,顧遠就把人拽了過來。

膝蓋咚的一聲磕在傅思白面前。

“我可不管你有什麽保護傘,你敢在帝星為非作歹,傷害帝星公民,雖遠必誅。”

“當然,你能好好交代,未必不能減免你的罪行。”

“外面鬧翻了天,星網上已經有多條暗殺令,不要以為你還能逃出生天,那些你看不起視為蝼蟻的人,現在能一人一腳踩死你。”

“轟隆隆——”

地動山搖,暗室裏落了一層的灰,顧遠下意識撐手擋在傅思白身前,“怎麽回事?”

哨兵點開機器人操控屏幕,看到了莊園外面各種星艦,四處轟炸像是洩憤,但很快遭到警方驅逐。

“機器人探查到還有星艦靠近,我們必須趕快出去,萬一情況失控,地堡塌了,誰也出不去。”

顧遠當即做出判斷,“帶到星艦上審。”

“傅思白你想知道誰指使我殺了季望嗎?”

拉瓦赫知道今日難逃一劫,是他小看了傅思白居然能請動顧遠這尊大神。

“是顧遠!”

所有人的動作都僵了瞬間。

顧遠猛然吸氣,一腳當胸踹過去,“你他媽——”

“讓他說!”

沒等身邊人拉住顧遠,他就被一句話喝止住。

“傅思白你真信他!”

額頭的青筋暴起,身體緊繃,心髒被扯住,手裏捏緊的拳頭在顫抖,顧遠沒等到回答,一拳擊碎了旁邊的實木架。

低頭冷笑着吐出幾個字,“好,我看看你能說出個什麽。”

顧遠像頭狼似的盯着拉瓦赫,看他拉起一張帶笑的臉皮。

“五年前,顧少校可是憑着異于常人的優異成績破格錄取帝都大學,卻忽然被帝都大學駁回入學申請。”

顧遠:“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五年前我十四歲,連季望是誰都不認識,我看你就是故意拖延時間。”

顧遠沒時間聽他扯這些荒謬的理由。

“只有少數人知道你顧遠卷進一場命案,實際上,你顧大少因為基因缺陷控制不住情緒,在天上人間誤殺了一個人,顧家緊急把你送到邊境就是躲風頭。”

“我确實取了季望的皮骨,但人在我手裏的時候已經死了。”

“真正的兇手是你啊,顧遠。”

“什麽少年天才,不過是被三兩句話激怒,無法左右情緒的廢物,最适合你呆的地方,是在戰場做一個完美的戰争機器。”

“而不是以人的身份活着,知道你真實樣子的人,誰敢留在你身邊,就連你的家人都放棄你了不是嗎?哈哈——”

一陣風竄了過去,顧遠的速度快得驚人,拉瓦赫被他掐着脖子抵在牆上,說不出一句話,偏頭對着傅思白笑了笑。

像是朝他證明。

這一刻,寒意瞬間在顧遠心裏滋生。

旁人只看見顧遠從小過目不忘的過人天賦,極少數人知道被天才基因缺陷扭曲的另一面是瘋子。

就連顧家人都不願意承認,鮮少宣揚,跟顧遠親近的發小也只以為顧遠性急脾躁拉瓦赫怎麽會知道?

暴躁沖突和理智在腦中反複撕扯,他好像看見了傅思白失望的眼神,還有身後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一陣陣嘆息。

居然沒有人信任他。

沒有人。

真是可笑,居然有人會相信殺人犯的嘴裏荒謬的話!

傅思白也在騙他,他心裏早就在懷疑了吧。

一只冰涼的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手,“顧遠不要被他牽着走。”

耳邊失望的眼神、陣陣嘆息,那些數不清嘲諷的臉,剎那間被擊碎,幻境消失,只有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是真的。

顧遠吓得把人攬住,“你怎麽起來了。”

傅思白:“先不廢話,回去審吧。”

拉瓦赫的表情驟然扭曲,銀色光芒在眼前閃過,顧遠已經側過身位擋住傅思白。

“砰!”

拉瓦赫不知道什麽時候摸到了手槍,最後一枚子彈,竟然擊穿自己的太陽xue。

意外發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明明剛才還拼死求生的人,這會兒居然迫不及待自殺了。

醫療看了眼,确認已經無力回天。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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