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做你男人 接管你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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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白有些擡不起頭, 後頸發絲散開一道縫隙,不巧被李光風精明的眼察覺到腺體的紅腫,又是一通說教。
“唉, 才補的腎氣可不興這麽造啊。”
傅思白老臉一紅,直愣愣挺起脖子,“不是你想的那樣......你這話跟我說, 不如跟顧遠那條......跟他說。”
李光風搖搖頭, 無可奈何, “那小子可聽不進我的話。”
後頸的腺體連皮都沒破,他知道顧遠已經克制沒做出過分的事情, 只是出于個人惡趣味才逗傅思白幾句,別說, 還怪有意思的。
難怪顧遠那小子總愛惹人生氣。
不過,beta的信息素怎麽會對Alpha産生吸引呢?
從生物學的角度上來說不應該啊, beta和Alpha的匹配度極低,顧遠喜歡傅思白這個人他倒是信, 喜歡他的信息素那就奇了怪了。
beta的信息素太淡了,李光風只聞到傅思白身上一點氣味, 被風一吹就散了。
“您認識顧遠?”每次提及顧遠, 李光風的語氣中總透露着熟稔, 他是顧遠找過來的人,互相認識倒也不奇怪。
“年輕的時候給顧遠治過病, 那是相當難治的疑難雜症。”
傅思白以為接下來他會吹噓一番自己的高超醫術, 沒想到李光風卻嘆了口氣, “人性複雜的病症,不是靠簡單的藥就能治好。”
“連李醫生你都治不好?”
傅思白不免驚奇,李光風是他見過的最厲害的醫生, 是什麽疑難雜症他都治不了?
況且顧遠看上去挺正常的,不像是重病的人。
未等他問清楚,一疊病歷單遞過來。
“這是近半個月還有接下來的療養流程,你簽個字。”
病歷單足足有厚厚一本,除了用藥還有那些金貴的營養餐,醫護人員雇傭費等等支出,傅思白草草翻到最後。
“一個月......七百九十萬!”
圓珠筆在手裏握緊,傅思白沒簽下去,“......我,我沒錢,這些藥,要不撤了吧。”
“不用擔心,顧遠已經付過了。哦,對了,先前住院的時候,醫院扣的是你賬戶裏的錢,錢不夠後來顧遠又墊付了剩餘的。如果現在你賬戶沒錢的話可以找顧遠。”
李光風猜到傅思白的窘迫,看着售貨機裏沒掉下來的飲料,便給他一個善意的提醒。
簽完字,傅思白久久沒有上樓,他不知道怎麽面對顧遠,畢竟拿別人的手軟,幾百萬的債務也不算少,如果是他之前紅的時候,并不算什麽。
可現在,自己還能不能做演員都難說。
“玩手機玩到飯都不記得吃了?”
飯菜的香味飄過來,傅思白下意識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半正是飯點的時候,桌上擺了兩份飯菜,顧遠這些天和他同吃同喝就差同睡,病房裏除了傅思白平常看的一些書,就是顧遠學校的課本資料。
平常他和顧遠沒話說的時候,顧遠就在一旁學習。
傅思白先開始不習慣,後來不得不習慣,時間久了,發現顧遠學習其實還挺認真,連帶看人也順眼了些,頗有些吾兒初長成的感慨。
就是這兒子,沒大沒小,天天都管到老子頭上。
“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下樓走動走動有助于消化。”
顧遠發現傅思白很嘴硬,不僅嘴硬還好面子,時常為自己任性的行為找冠冕堂皇的借口,不了解他的人估計都能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诓騙,可顧遠時時刻刻盯着,傅思白哪能一點馬腳不漏。
“你上次說要養生,還是在你熬夜看小說之後。”
說完,傅思白果然沉默。
他就不該跟顧遠搭腔,給自己找氣受,但傅思白又心心念念脫離無聊的生活,忍氣吞聲求着:“什麽時候讓我連個網?”
傅思白在樓上樓下各個地方都找過網絡信號,依舊沒辦法登上社交軟件,如果不是網絡的問題,就是他的手機被人動了手腳。
顧遠能大方的把手機給他,可能性只有後者。
顧遠:“氣性這麽大,看到網上那些人罵你不得天天暈進icu。”
除了顧遠還有誰能天天給他氣受,一頓飯傅思白吃的渾身不得勁。
“我從來不會理會那些蠢貨,上網只是為了放松娛樂而已,李醫生說我最多一個月出院,我總該提前和公司同事知會一聲。”
傅思白悶聲拿起筷子,也懶得再和顧遠吵下去,他實在做不到天天在顧遠面前求來求去。
傅思白咬着嘴裏的碎肉,忽然間聽到如蒙大赦的聲音。
“過幾天再給你聯網。”
其實傅思白只是随口一說,沒想到顧遠真的會同意,連李醫生都不建議他現在登錄社交網站,傅思白猜到外面的流言蜚語不會是什麽好話,但他終究要面對。
這麽天天想着乾着急也不是辦法。
“季望的......遺骨現在安置好了嗎?”
顧遠都說不清自己從傅思白嘴裏聽過多少次這個名字,提起這個名字,傅思白的語氣都變得格外小心。
手裏的湯勺丢在碗裏發出一陣刺耳的噪音,顧遠神色沉寂,瓷碗在手裏捏出一道細微縫隙,淡漠地睨着傅思白。
“食不言,寝不語。”
傅思白可不吃他這一套,毫不客氣地嘲諷:“剛才跟我說話的是狗?”
兩人都憋着一股子氣,誰也不肯再說一句,牙關緊咬,把一頓飯吃出了咬牙切齒的滋味。
戰場清掃完畢,護士進來收盤,瞬間就感受到了沉沉的低氣壓,這兩位祖宗又怎麽了?
一天到晚吵個沒完,但神奇的是過段時間又親上了。旁人習慣之後便也沒太擔心,收拾好殘局,又貼心地把房門關上。
“好了,現在可以說了?”
在季望的事情上,傅思白分外着急,顧遠手持着許久沒有翻動的課本,密密麻麻的字在眼前湊不成一句話。
一只手蓋上來,一把抓住奪了過去。
“你能不能給句痛快話。”
顧遠嘲笑他氣量小,好像他就很大方,莫名其妙就忽然生氣,也不知道在氣什麽。
“犯罪現場已經做過取證,确認了季望的DNA,季望并沒有家屬,有人有意将他的遺骨作為犯罪展覽品。”
“誰說他沒有家屬,他們憑什麽把季望當做藝術品展覽!”
手裏的書被捏成一團,傅思白紅着眼聲嘶力竭,他從拉瓦赫的暗室展覽櫃上把季望帶回來難道就是為了讓季望成為公衆展覽品!
“不行,我要出院!”
傅思白一刻也待不了,他搶也要把季望的遺骨搶回來。
沒沖出房門手腕就被握住,顧遠低聲道:“我已經叫人攔截了。”
“真的?”
傅思白仍舊不确定,眼底淚意漸深,一低頭眼淚就能掉下來,這麽多天,顧遠就沒見過傅思白哭過,乍然觸到他的淚光,心也跟着緊了緊。
聲音不自覺低了些,“真的。”
顧遠拿出手機給他看了視頻,那只豔麗麗的紅皮鞋在火光中化為灰燼,最後只有一捧薄薄的白灰,最後裝進巴掌大的小瓷瓶。
火光散盡,視頻終結,小瓷瓶從屏幕中躍于眼前,被幾根手指捏着放到他的手心。
“等出院葬了他吧。”
傅思白把小瓷瓶捧着似乎依舊能感受到上面的溫熱,好像曾經季望牽着他手心的溫度,一路把他牽到撫養院。
那時候他年紀尚幼,記事不清,不清楚自己的年紀,只知道從季望六歲起,便将自己的年齡一同記為六歲。
李昀因為這事氣得不輕,覺得傅思白故意謊報年齡壓了自己一頭,從沒把他這個哥哥放在眼裏。
兩人從小吵吵鬧鬧,在物質匮乏的下城區撫養院,被季望省吃儉用地拉扯着,還真活蹦亂跳地長大了。
時過多年,傅思白早就忘了丢棄自己的生父母模樣,但他記得季望,記得幼時相處的點點滴滴。
明明是最困苦的一段時光,最後卻成了最美好的回憶。
傅思白脫力靠着沙發滑坐在地上,低着頭,聲音像是從鼻腔裏捏出來悶悶的,“謝謝你,顧遠,真的謝謝你......如果不是季望,我可能真的不會活着長大,我必須帶他回來,我對不起他,如果不是我,季望會活得更輕松。”
那個坐在無人的雪地裏無助等待的孩子,可能會在大雪漸深時,同枯枝落葉一同埋于雪下,死在冬天。
下城區的冬天太冷了,糧食緊缺,救他的是半碗熱粥,後來他才知道給他的半碗粥是季望的口糧。
“你有家嗎?”
“沒有。”
“那跟我回去吧。”
出現在撫養院門口的孩子多是如此,傅思白被季望帶了回去。
身邊貼過來一人,紅酒味和體溫蔓延過來,傅思白似乎真在凜冽的冬日裏喝上了一杯灼熱溫暖的酒。
顧遠忽然想清楚了,他和季望争什麽,他和季望在傅思白心裏的定位本來就不一樣,他要做的是傅思白的愛人。
肩膀上壓過來半邊身子,顧遠不知道從哪裏取過來一個木盒,和傅思白一起将小瓷瓶妥善放在裏面。
語氣虔誠道:“季大哥你放心,我以後會好好照顧你弟弟的。”
“你胡說什麽!”傅思白一把推開顧遠,把木盒妥善放好。
“你總是說謝謝,動動嘴皮子的事我也會做,什麽時候你用你的誠意真的謝我。”
傅思白怔了片刻,感謝兩個字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對于季望、李昀,他似乎都沒來得及做什麽。
肩膀上擱着一只腦袋,側首,傅思白看見顧遠笑意盈盈的眼,直勾勾落在他的唇瓣上,耳尖的燥意同肩膀上相觸的皮膚一同燒了起來。
傅思白腦袋很亂,深陷沉重的過往又被一只手忽然拉扯出來,痛苦、內疚、糾結,一時間難以讓他做出正确理智的反應,神志被耳邊無法回避的聲音牽扯,鬼使神差做出附和顧遠的事。
傅思白親了顧遠,連他自己都被吓到,慌慌張張立馬彈開。
盈盈笑意的眼驟然瞪大,顧遠感覺一簇火苗從唇上一下竄到天靈蓋,噼裏啪啦在腦袋裏燒了半天。
但這簇火苗很快跑了。
站在窗邊背對顧遠。
“傅思白......”
顧遠只能看到傅思白黑黢黢的腦袋,靠着窗,低着頭,悶聲不吭。
顧遠心癢難耐道:“這就結束了?”
“你還想怎樣!”
傅思白怒目飛來,顧遠不上不下的心又是一窒,傅思白整張臉就跟火燒了似的,紅意從臉上爬到脖子下,和醉了一樣。
他自己也察覺到異樣,更是無地自容,臉色緊繃,但還是被顧遠那句得寸進尺的話破了功。
傅思白生平第一次主動親人,唯一一次豁出去,還是上次片場豁在顧遠身上,但那個時候只是一心當做工作,也沒有多想。
這次什麽情況他自己都不清楚,只能歸結于一時的情緒失控。
總之,很後悔,還覺得很蠢。
傅思白動手把窗戶開得更大,讓冷秋的風灌進來,他覺得自己需要醒醒腦子。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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