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要不要睡我房間 是潔癖,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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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坐在辦公室裏, 桌上的文件層層疊疊堆成小山,這些研究材料看得顧遠頭疼。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男人推門而入, 顧遠頭都沒擡,男人并沒有因他的清高自傲感到冒犯,反而有種看曾經同事的熟悉感。
太像顧平安了。
大概天才總是相似的。
“小顧, 你本來應該在去年九月份到崗, 怎麽拖到現在?”
顧平安死後沒人能看懂他留下的稿件, 段樓為此操碎了心,原本運轉不歇的研究團隊也忽然卡殼沒了目标。
只能日複一日成為流水線操作工鍛造顧平安留下的成果。
鍛造局很久沒有新成果了。
“您不知道我跟顧德貞的關系有多差?”
段樓知道兩人父子關系算不上很好, 但終究是血脈相連的關系,讓兩人同在一個部門, 也有緩和兩人關系的意思。
哪知道顧遠直接撂擔子不乾,還把顧德貞送進去了。
這小子還真是牙尖爪利的狼崽子, 比顧平安還要心硬。
不過,段樓也沒有怪罪顧遠的意思, 他也忍顧德貞很久了,這些年不是他跟在顧德貞後面擦屁股, 憑他做的那些事, 顧德貞早就被同僚送進去了。
所以, 段樓欣慰道:“能來就好。這些文件不着急慢慢看,有不懂的, 随時找我。研讀書籍在科技樓, 你熟悉之後跟着團隊, 從基礎研發熟悉流程。”
“明白。”
瞧顧遠忙起來,段樓便不再打擾,顧遠也沒有起身恭送的意思, 迅速處理完一小部分文件,便打開手機。
傅思白要出門旅游一周,這事還是他從家政阿姨口中得知,傅思白從來不會向他彙報這些事,更沒有一點為他人伴侶的自覺。
打開幾個小時前的記錄,紅色小點果然離了家,不過,沒有去機場和任何車站,而是徑直奔向郊區,一直逗留在一間別墅。
難不成去見朋友了?
顧遠打電話過去,半天無人接聽,又發了條消息:“阿姨說你出去旅游,到地方了嗎?”
又過了一會兒,消息才回複:“剛才在忙。”
顧遠眼神晦暗,忙什麽電話都聽不到?
“快了,馬上到。”傅思白把收拾好的被單床單扔進洗衣機,又把李昀趕進衛生間洗漱,開窗通風,房間臭烘烘的味道才變得勉強能夠忍受。
看到顧遠的未接電話和消息已經是一個小時後。
他沒有向顧遠解釋旅途意外中斷,跑來照顧李昀,潛意識覺得說完指不定要被顧遠刨根問底,說不定還會把顧遠招來。
房間他剛收拾過,要是這兩人撞見指不定又要鬧起來。
“那你忙吧。”顧遠沒有多問,手機調回定位監控軟件,看到定位紋絲不動,眼神陰翳。
工作文件被他放置一邊,顧遠對那處別墅進行調查,得到了兩點消息。
別墅購買人:齊深。
常年在國外經商的帝星人。
別墅居住人:李昀。
這個名字顧遠再熟悉不過,傅思白那個從小一起長大沒有血緣關系的弟弟。
以前不見對傅思白有好臉色,現在倒是像蒼蠅似的總是黏着。
傅思白定位不動,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顧遠翻出調查出的手機號碼撥打過去。
“齊先生?”
“你是?”
“你可能不認識我,容我做個自我介紹,我是傅思白的男朋友顧遠。”
齊深笑道:“有什麽大事需要顧先生找到我的私人號碼告知?”
“倒也沒什麽大事,我男朋友公司出事注銷,原本跟我說好一個人出去散散心,結果被他弟叫去,到現在也不回來,電話不接就算了,還說在忙。”
齊深自然不會以為顧遠說的是男朋友太照顧弟弟的表面意思,李昀多在乎傅思白他再清楚不過,甚至他們在一起的契機就是李昀為了救傅思白爬上他的床。
他看了眼時間,帝都那邊應該是晚上八點多。
“是我疏忽了,沒有管好小昀,明天我會帶小昀回紐曼。”
結束通話,齊深給李昀助理打去電話,“讓你看好他,你人呢?”
助理張元良戰戰兢兢回道:“抱歉老板,李先生跟我有點小沖突,我的頭不小心被李先生扔的瓶子砸到,在醫院包紮處理,我現在立馬回去。”
“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幾天吧。”齊深揉着太陽xue道:“我明天就回帝都。”
“啊,哦,好的,老板。”
晚飯是傅思白點的外賣,李昀沒怎麽吃。畢竟由奢入儉難,以前的飯菜都是助理安排好,照顧得妥妥帖帖,現在回到吃外賣的生活,總覺得飯菜裏有股工業油的味道,蔬菜也像死了很久的蔫巴樣子。
雖然他不喜歡身邊被安插一個時時刻刻盯着的眼線,但照顧人方面确實沒得說。
傅思白瞧着李昀瘦了一大圈,晚飯卻只吃了幾口,“瘦成這樣還不知道餓?飯也不多吃幾口?”
傅思白不挑,認認真真吃着碗裏的飯菜,不緊不慢吃相很好,反觀李昀碗裏被筷子戳了好幾個洞。
“你吃得下?”李昀懷疑酒精造成味覺失靈都沒有懷疑自己嘴挑。
解決完飯菜,傅思白放下筷子,“你是忘了小時候的生活?再差也比以前好。這麽嬌氣,以後開公司加班你受得了?”
雖說是外賣,倒也好歹是土菜館現炒的小菜,對于曾經在福利院飽一頓饑一頓的孩子而言,已經是難得的珍馐。
傅思白過過好日子,也吃過苦,不會因為生活水平的參差生出無法接受的落差。
“誰嬌氣了!我只是胃還有點不舒服。”被傅思白說得這兩個字刺激到,李昀狠狠扒了幾口飯。
“活該,我要是不來,你能把自己喝死。”
李昀氣得胃疼,吞下的飯菜就像石頭在胃裏堵着,他知道傅思白說不出什麽好話,但他都這樣了,傅思白怎麽還只知道罵他。
越想胃越疼,李昀捂着胸口臉色發白。
“別吃了。”傅思白把他手裏的筷子拿下,遞過來一杯熱水,“家裏有沒有胃藥?”
李昀喘着粗氣,憋紅了眼,“在床頭櫃裏。”
傅思白在房間裏果然找到一瓶,給李昀吃下,吞下之後李昀臉色緩和不少。
“你這兩天還是吃流食吧,明天去醫院看看。”
李昀擺擺手,“不用看,我是被你氣的。”
“行,是我錯了。”
傅思白默默把飯菜收拾好,只把沒動的排骨蓮藕湯推到李昀旁邊,“飯沒吃的話,總要喝點湯。”
聽到傅思白認錯,李昀瞪大眼睛,嘴角撇了撇,“我又不是小氣的人,就不跟你計較了。”
他看了眼時間,“天色不早了,你睡客房吧,換洗的衣服你去衣帽間找,很多都是我沒穿過的衣服。”
兩人身量差不多,就連審美都有些接近,傅思白拿了件淡灰裏衣、墨色工裝褲,洗完澡又披上自己的墨綠連帽外套,拉鏈一絲不茍拉到頂。
李昀見狀,給他拿了一套沒穿過的睡衣,“我忘了客房沒怎麽收拾,裏面落了灰,你要不睡我房間?不用拘謹,小時候我們又不是沒一起擠過床。”
傅思白想也不想拒絕:“我睡沙發。你在房間吐了多少,那味你聞不到?”
李昀面色僵硬,嘴硬道:“你不是收拾乾淨了,哪有那麽難聞。”
傅思白:“地沒拖,有味。”
李昀不信邪,跑進房間湊地上聞了聞,還真聞到點怪味,把窗戶關上之後,味道就更明顯了,酸腐味極其惡心。
他面無表情拿了拖把拖了兩遍,又把昂貴的香水在每個角落都噴了一遍,确保再也沒有怪味。
傅思白難得見李昀勤快,準備讓他把客廳也拖了,走到卧室門口險些被濃烈的香水味沖昏頭。
李昀把快用完的香水丢到桌子上,語氣中頗有對自己勞動成果的自豪。。
“現在不臭了吧。”
傅思白看了眼香水瓶的logo,已經估算出價格。
二十萬。
“你是不是不知道有空氣清新劑這種東西?”
李昀:“你以為我跟你一樣窮。”
“……”
傅思白不想多說,李昀一朝富有便放縱驕奢淫逸,他确實和李昀存在代溝。
李昀覺得自己脾氣比傅思白要好,最起碼他不會跟傅思白計較還給他拿了一床薄被。
“真睡沙發?”
“你的房間還能睡人?”
李昀嘀咕一句:“別說我難伺候,我看你也不是好伺候的人。”
“你要沒事就把垃圾扔了?”傅思白指着那一堆收拾好的外賣盒。
“明天早上不是還要點外賣,到時候一起扔呗。”
“你以前就是這麽跟垃圾過日子的?”傅思白看着身上的衣服懷疑,“這衣服不會你穿過沒洗就丢衣櫃裏了吧?”
“我是那樣的人嗎?”李昀氣得梗直脖子,拎起垃圾袋就往門外跑,他拖地拖得腰都要斷了,大半夜的還要去丢垃圾,傅思白到底是潔癖,還是嫌棄他。
跑下樓,吹了陣冷風,腦袋清醒不少,李昀見傅思白沒睡,便坐到沙發上,“打游戲不?”
“九點半了打什麽游戲。”
“不要告訴我,你這麽早就睡覺。”
“我又不像你白天睡覺。”
傅思白到底還被李昀纏着玩了幾局游戲,等睡覺的時候已經快到半夜兩點。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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