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誰是兇手 選擇聽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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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白到達約定地點, 這個偏僻的小花園就算到了中午依舊人煙罕至,中間的圓形石桌許久不被人打理,傅思白掃去落葉, 獨自坐在破敗的涼亭下等待。
聽到身後動靜時,來不及轉頭,後頸忽然一陣刺痛, 眼前逐漸昏暗。
再次醒來, 他躺在一張純白被褥的床上, 旁邊的落地玻璃牆也蓋着一層白到晃眼的柔紗。
傅思白拉開窗簾,眼前藍天浮雲, 海浪翻滾,只是周圍環境怎麽看都像一座荒島。
這裏是一處荒島的別墅, 院裏和門口都有保镖看守,盧文利在樓下喝咖啡, 旁邊的保镖和他耳語了一句,盧文利擡頭看過來, 向他招手。
傅思白下樓,坐在咖啡桌的另一邊, 對于一覺醒來被人綁架表現得十分淡定, 盧文利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傅思白長得是不錯, 但是比他長得好的也不是沒有,甚至還更知情識趣, 懂事體貼, 對比之下, 傅思白的脾性差多了。
可偏偏有股說不清的勾人勁,想讓人強摘下這朵帶刺的花。
要不是他身份特殊,還是風口浪尖的公衆人物, 一舉一動牽扯重大,盧文利倒真想找個地方把人鎖着縱情歡愉。
傅思白摸向頸側,那裏還殘留針刺的痛感,“這就是盧少找人談話的方式?”
盧文利心想你求人不也端着架子,傅思白脾氣刺,為了讓他聽話,盧文利也樂意哄兩句。
“是我不對,你也知道我馬上要結婚,岳父那邊盯得緊。”
聽他這樣說,傅思白反倒松了口氣,盧文利不是見色昏頭的蠢貨就好,“盧少帶我來這裏是?”
盧文利并沒有急着回答他的問題,手裏拿着傅思白的手機翻看,手機密碼已經被破解,裏面全是傅思白的一些工作消息,跟顧遠交流的消息被他一一翻過,他發現傅思白和顧遠的感情并不如外人眼裏的深厚。
光是近幾百條的吵架消息,盧文利就看得頭疼,不過心情愈發愉悅。
盧文利放下手機,交給手下,“我會幫你把顧遠趕出帝都,只需要你稍稍配合。”
“你想讓我做什麽?”
傅思白見他拿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白盒,打開裏面像是維生素的小白片。
“這是?”傅思白當然不相信盧文利拿出來的東西是什麽簡單的維生素。
“一種致幻的東西,下到顧遠入口的東西裏,對于你而言不難吧。”
傅思白感覺後背爬上密密麻麻的寒意,“有成瘾性?”
盧文利并沒有反駁,他的野心夠大,心也夠狠,對于未來的敵人,最好是先一步把對方毀得徹徹底底,一輩子翻不了身。
而最好的時機就是當下,顧家根基淺薄,顧遠尚未成長,千載難逢的機會不能錯過,他不能放任顧遠歸于某位議員麾下,尤其那位還與他岳父是政.敵。
“盧少未免太看得起我了,還是你覺得顧遠真不會殺我?”
傅思白的拒絕在盧文利意料之中,他不急不躁淡淡說:“顧家不會翻身了,顧遠倒了,就沒人能撐起來,他不會還有糾纏你的機會。事成之後,你要錢,還是資源,盧家能給的,一樣不會少你。”
“今天我不僅僅是以一位朋友的身份跟你談,還是以盟友向你承諾。”
“我以後也絕不會再糾纏你,畢竟我以後也是有家庭有孩子的人,不會再像年輕時候那樣放縱。”
盧文利甚至從手機翻出一張未婚妻的照片,“她很漂亮吧,我發現她真的是個很好的妻子,這些年稀裏糊塗混日子已經過夠了,往後我希望能有更安穩的生活。”
傅思白不發表一句意見,現在的盧文利用性情大變來形容也不為過,浪子回頭金不換的戲碼對于傅思白的而言只有惡心。
會在鏡頭下演戲的,不過才入門,盧文利這種能在生活中演得繪聲繪色的才是高手。
給自己的過去洗得一乾二淨,站在公衆鏡頭之下,又是德才兼備的好男人。
要是他洗白的時候,能像盧文利這麽簡簡單單上岸就好了。
盧文利說了半天,看向傅思白時,卻發現他眼神發愣,心裏頓生一絲不快。
“你考慮的怎麽樣?”
“我會回去好好想想的。”傅思白起身走向院外,卻被保镖攔住。
盧文利還沒得到回答,不會輕而易舉放人。
他注意到傅思白頸後的抑制貼,咂舌道:“還舍不得取下來呢,你真喜歡上顧遠了?”
“……沒有。”
他的回答并不堅定,最起碼在盧文利耳裏聽起來是猶豫。
盧文利幡然生起怒火,幾乎要當場掀了桌子。可盧文利捏緊拳頭,憋了回去,笑着說:“不說這個,說說拉瓦赫的事吧,他是怎麽死的?”
直播中斷在傅思白被拉瓦赫剖胸,最後卻是拉瓦赫自盡身亡,當中發生了什麽只有當事人知道。
“忽然說這件事做什麽?”傅思白不願再提。
“小昀畢竟跟我好過,我也想知道拉瓦赫怎麽殺了他?他被你和顧遠逼供,難道沒有招認一些細節?”
院裏突然起風,綿綿細細的雨點飄過來,不一會兒就濕了地板。夏天天氣多變,剛才還晴空萬裏,轉眼間便風雨交加。
“拉瓦赫……确實跟我說了點東西。”
裝滿藥片的小白瓶在盧文利手裏擠壓變形,他直直盯着傅思白,低聲問:“說了什麽?”
傅思白看了眼院裏的保镖。
盧文利施施然起身,拿起桌上的藥瓶,“雨大了,進屋說吧。”
傅思白随盧文利步入二樓會客室,保镖跟在後面守在門口,房門關上,只有一個狹小的窗口保持透氣,這處逼仄的空間顯得尤為壓抑。
盧文利坐在唯一的辦公椅上,以一種審視者的态度迫使站在他跟前的傅思白低頭。
“拉瓦赫說,是你殺了季望。”
空氣在這片空間裏驟然凝滞,屋內寂靜無聲,屋外狂風驟雨,噼裏啪啦的雨點像是要打破玻璃,天色逐漸暗沉,似有悶雷在積蓄。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屋裏光線暗了,盧文利的眼神也在陰暗中變得尤為可怖,“既然你知道了,為什麽還敢來找我?”
白光刺破天際,一聲悶雷炸響,雷光幾乎扭曲了傅思白的面孔,讓他的輪廓像刀鋒一樣尖銳。
“為了求證。”
“拉瓦赫用基金會合理避稅才是他的目的,那時候他被捕入獄,有一個人保了他,我一直都在想那個人是誰,後來還是盧少主動給了我答案。”
“我什麽時候給你——”
話說到一半,盧文利驟然噤聲,臉色極其難看。
不知不覺,他竟被帶入了話中陷阱,自投羅網。
“不是你派人在高架上劫殺我?”傅思白說,“是你主動說季望跟你交往過,你太心急了,自己主動露了馬腳。”
盧文利不覺得哪裏有問題,傅思白憑什麽判斷他和季望交往過就是他殺了季望。
“如果,這是你懷疑的理由,那也太荒謬了。”
“所以,我才試探。現在來看,我的猜測沒錯。”
傅思白根本不信,盧文利說什麽愛季望,這簡直是對季望的侮辱。
能夠壓着顧遠只手遮天,還能保拉瓦赫,這人除了可能在帝都,還有可能擁有極大的權力,盧文利做不到,不代表他的姐夫江家做不到。
帶刺的花雖然美麗,卻也能傷人,盧文利很清楚傅思白骨子裏就是無法馴服的人,可他竟然還妄想能把他煉成一把刀為自己所用。
現實給了他響亮的一巴掌,傅思白不愧是個好演員居然給他演了一出好戲。
“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好奇害死貓。既然你這麽聰明,怎麽沒想到自己會有什麽下場?”
藥瓶傾倒在辦公桌上,細小的藥片遍地散落,有的掉在地板上,彈到傅思白腳邊,他的目光遲疑一瞬,就被人壓着後頸腦袋重重砸在辦公桌上。
那些細小的藥片貼在臉上,硌硬難受。
傅思白不敢大口呼吸,很怕那些被他腦袋砸碎的粉末吸入鼻腔。
盧文利怒不可遏,就這麽一個玩意居然也敢算計他!
他後悔了,他不該對傅思白抱有希望,就該徹徹底底毀了這個人。
“傅思白你該好好記住今天,我動不了顧遠,難道還動不了你?”
盧文利抓起一把桌上的藥片就要往傅思白嘴裏塞,傅思白當然不肯,偏頭避開他的手,用力把盧文利推開。
他跌跌撞撞倒在牆上,才敢張口呼吸。
可他也只是暫時掙脫而已,盧文利在他身上發現了一點令他驚喜的東西。
“你比以前更弱了,傅思白,從前你掙脫我還不至于這麽費勁。”
這點傅思白也很清楚,盡管現在有很好的醫療水平,幾乎能讓人起死回生,但也沒辦法做到讓一具破敗的身體 恢複到巅峰狀态。
門口保镖聽到動靜闖了進來,又被盧文利轟了出去,“這裏暫時不需要你們。”
他要親自收拾傅思白。
讓他記住今天的手段。
盧文利步步逼近,用憐憫的語氣說:“你天真的有些可憐了。”
“稀裏糊塗活着不好嗎?非要自尋死路,你以為能對我做什麽?落到我手裏,你的生死只能由我決定。”
“明天,或許這片海域又會多一具無名屍體。”
滿手的藥片遞到傅思白面前,“你是吃,還是死?”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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