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命定伴侶 隔絕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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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風還是像往常在療養院做自己的醫學研究, 他已經一個月沒聽到顧遠和傅思白的消息了,這兩人雙雙消失,起初他以為顧遠又犯病拿人作弄, 聽到盧、江兩家的消息頓時有了頭緒。
不得不說,顧遠這次斬草除根乾得漂亮。
出神之際,不小心碰倒一瓶花了幾個小時剛配好的藥, 李光風心頭一緊, 看見一只略顯蒼白的手穩穩接住藥瓶。
“傅思白, 你跟顧遠終于回來了。”
他看傅思白全須全尾沒有受傷痕跡,心也定了幾分, 對于傅思白曾經被盧文利糾纏的事他也有所了解,“大仇得報, 你該開心才對。”
傅思白表情淡淡的,看起來并沒有什麽情緒, 但作為他深入觀察過的病人,李光風還是能夠看出一種更為克制的落寞、悲戚。
藥瓶被傅思白放到桌上, “我想讓你幫我做個開胸手術。”
“你在開什麽玩笑?”李光風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你的身體才好多久, 況且你上次抽了好幾天的血, 現在做手術你找死嗎?”
“現在的醫療技術恢複起來應該很快, 李醫生的醫術我也很放心。”他摸向自己的心口,“顧遠在這裏放了定位器, 我想把他取出來。”
“……”李光風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 只能罵顧遠, “這小子就不乾人事。”
“你的身體尚未恢複,現階段我不建議你做任何手術,最起碼也要半年的恢複時間。”
“信息素乾涸的症狀你應該感受到了吧, 你要真把自己當回事,就不要再折騰自己。”
李光風從抽屜裏翻翻找找摸出一枚胸針,“這是定位屏蔽儀。”
“謝謝。”
看傅思白的狀态,他忍不住多問了句:“現在你跟顧遠……”
傅思白收下胸針,戴在衣服上,“已經分了。”
李光風啞然失聲,片刻後,才在實驗桌上翻找資料,“分了也好,也許顧遠找到命定的omega後,神經系統不會再加速崩壞。”
一個月前,他聽說傅思白到處忙着開公司的事,連顧遠的面都很少見,沒想到這個大忙人居然有時間抽空來看他。
連問的問題都出乎他的意外。
“我的信息素真能穩定顧遠的精神狀态?”
“根據實際情況來看,顧遠對你的信息素确實有依賴,不過,上次我再次測了顧遠的身體數據,發現他的精神系統在惡化。”
“或許在理智上他依賴你,而生理上alpha都需要匹配的omeg息素撫慰,又或許你的信息素不夠填滿他的胃口,beta的信息素還是太淡太少了。”
李光風如實回答。
傅思白:“那有解決的辦法嗎?”
李光風:“我上次準備用你的信息素,制作适配顧遠的信息素舒緩藥劑,這可能是個突破方向。”
他沒想到傅思白直接了當地問:“穩定他的精神狀态需要多少信息素?”
李光風聽出他有些急迫,“為什麽這麽問?你可以每次提供一點讓我研究,畢竟制出相應藥劑需要時間。”
他見傅思白遲疑片刻才說:“往後工作會很忙,或許到時候我沒有時間,最近就一次性解決吧。”
李光風拿出儀器檢測,“你的信息素太淡了,如果連續用藥取信息素會給你的腺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不過人的血液也可以提取信息素,只是信息素越淡需要取的血越多,你最起碼需要取五天血。”
利害關系他已經剖析清楚,可沒想到傅思白居然連猶豫都沒有。
“我每天五點下班,這個時間可以嗎?”
李光風感嘆道:“顧遠知道你這麽喜歡他肯定又得嘚瑟。”
“我怎麽會喜歡他?”
李光風詫異,“不喜歡?我怎麽聽說你為了救顧遠差點命都搭上,現在你又要為了他的以後搭上半條命?”
傅思白從檢測的醫療床上起身,匆匆扣緊衣扣,又忙活着把外套穿上,“那小子天天嚷嚷着讓我報恩,我還他而已。”
李光風:“只是報恩?我看蠢的也不止那小子一個人而已。如果,顧遠真找了匹配的omega你也不生氣?”
“那是他的事。”
李光風居然從他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覺察出一絲不快,連接下來的語氣都變得不耐煩。
“我的時間有限,抽血吧。”
李光風被他發號施令的語氣刺了下,很難想象顧遠居然栽在傅思白這種人手裏,果然,還是一物降一物。
他對剛進行一套麻溜穿衣動作的傅思白笑道:“要抽血,把你的外套脫了躺床上。”
“……”
同樣的沉默出現在一個月後的相同場景,李光風拿起桌上那瓶藥,“這是你的信息素配置的舒緩劑,一定程度上能幫顧遠戒斷對你的信息素依賴。”
“顧遠的身體數據我已經提交匹配系統,與他匹配的人選名單,想必顧遠應該已經收到。”
傅思白看起來對顧遠的終身大事并不感興趣,“公司有事,我先走了。”
李光風叫住他,“你不好奇顧遠有沒有選擇名單裏的人嗎?”
傅思白的腳步不停。
“他選了,那人的信息素也是花香味。”
傅思白的腳步頓了下,随即更雷厲風行的奪門而出。
*
傅思白回到公司的時候,李昀正在和公司員工商量合作方案,餘光瞥見站在門口的人霎時瞪大眼睛。
幾名員工正繪聲繪色地報告,突然見自家總裁噌的一下從椅子上竄出去,抱着門口的人差點哭出來。
“一聲照顧不打,消失一個月?”
“我有點事,來不及說。”
李昀壓低聲音:“盧文利進去了不會跟你有關吧?”
他沒想傅思白居然沉默了,當即倒吸一口涼氣,拉着傅思白上上下下打量,“沒傷着?”
“沒傷。”
李昀長籲一口氣,天知道他這一個月到處求人托關系都沒打聽到一點消息,差點連公司都經營不下去。
畢竟這裏是他和傅思白一起付出過的心血,只要傅思白沒回來,他就不能把公司毀了。
“眼下人多,我後面跟你細說。”傅思白阻止李昀亂摸的動作,公司裏這麽多人看着成何體統。
李昀帶着他走到會議桌,幾個新簽約的藝人見到傅思白都很意外,畢竟以前媒體都在傳兩人關系勢同水火,誰能想到私下如此兄弟情深。
“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公司的傅總。”
他對着傅思白道:“這是公司簽約的兩個藝人,燕誠,呂毅。”
都是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燕誠看起來活潑不少,臉上挂着微笑跟傅思白伸手打招呼,“傅總好。”
沉穩一點的呂毅也随之跟傅思白打了招呼,黑黢黢的眸子難掩一絲激動。
“以後,還請傅總指導。”
簽約這兩人,他和李昀一個月前就商議過,燕誠、呂毅入圈不久,都是跑龍套配角的新人,燕誠外貌方面更勝一籌,呂毅則演技頗有靈氣。
李昀說出自己的看法,“呂毅在演戲方面更有進步空間,我想讓他先跟你跑跑劇組。”
燕誠嘴角的笑意淡了些,“我這麽可憐麽,剛來就沒人管。”
李昀:“放心,我後面接戲肯定會帶你們。”
“讓燕誠先跟着我吧。”
傅思白開口之後,幾個人都愣住了,燕誠意外眨眼,呂毅的臉色白了些。
“你是不是忘了我接下來有檔綜藝,燕誠知名度不夠,性格活潑,最适合先在綜藝前露個臉。你最近接戲,可以幫呂毅争取個角色。”
燕誠不可置信道:“是那個爆火綜藝《極限速度》,我、我能上?”
上一期能上的最差也是個二線,而燕誠頂多是個十八線,他哪來的資格?
所有人心裏都有疑問。
傅思白:“第一期過了之後,吳導改變了玩法,擴大了第二期挑戰成員,五人組,共十人。可能後期根據淘汰制還要不斷添加入員,我去争取個名額應該不算難事。”
李昀:“吳導就等着你開機,你開口肯定不成問題,不過,這小子參加這種求生挑戰行嗎?別到時候你還要照顧他掉名次,實在不行我去。”
傅思白對李昀的真實性格再清楚不過,心直口快,表裏如一,李昀的黑料基本都是綜藝爆出來的。
“你少上綜藝,多帶帶新人。”
燕誠回過神來,急忙撩開衣服下擺,白皙的皮膚下是一排腹肌,傅思白擡頭看着他那張還有點嬰兒肥的臉都愣了下。
“我平時也有好好鍛煉,哪怕我自己淘汰也不 會拖累傅總。”
李昀打斷他的炫耀,“行了,行了,你跟着傅思白,好好表現。”
原本還要磨蹭半個多小時的會議在傅思白加入之後,幾分鐘內匆匆結束。李昀把人拉進辦公室,“我查了顧遠那小子跟你一起消失的,這段時間做了什麽,從實招來,別拿一些胡話騙我。”
傅思白想了下,還是在敘述的時候更改了部分措辭,只說和顧遠同謀,沒說從頭到尾是他一意孤行。李昀聽完果然罵罵咧咧,說他跟着顧遠胡鬧,又千叮咛萬囑咐讓他從今以後金盆洗手再不摻和這些危險事。
今日,早早下了班,李昀硬拉着他去酒吧說要接風洗塵,一瓶酒拿上來以後,兩人禮來我往都有了些醉意,李昀說着這麽多年的事,突然說到那天傅思白冒雨來醫院看他。
他至今還記得傅思白當時是怎樣的頹廢,讓他想到了圈裏那些郁郁不得志的前輩,就只剩一口氣吊着命。
他原本沒打算譏諷傅思白,可傅思白這人向來嘴上不饒人,李昀把他嗆完,躺在病床上,刷到某位前輩抑郁自.殺的新聞,他後知後覺驚出一聲冷汗,傅思白會不會最後也撐不住。
傅思白這根硬骨頭,在盧文利這頭惡虎手裏根本讨不到半點好,可傅思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怎麽可能因為他的三言兩語就主動向盧文利低頭。
無論拉瓦赫還是劉升哪一個不被傅思白收拾了。
“天上人間那場酒局,你當時是不是準備對盧文利做什麽?”
傅思白沒想到李昀會提及這件往事,“原本,想給盧文利弄點爆料,但是有人提前幫我做了。”
傅思白說這話時盯着李昀,李昀又倒了杯酒,“你可不用謝我,沒有齊深幫我,我也做不到滴水不漏。你當時其實,已經準備退圈了吧,只不過跟拉瓦赫的合作機會又把你拉了回來。”
李昀恨過傅思白為什麽從頭到尾不跟他解釋,他懷疑過傅思白根本不信任他,可後來又想傅思白這人從來不肯把擔子往別人身上分擔。
恨意被磨平,從前對季望的愧疚,又兜兜轉轉到另一個人身上。
李昀想傅思白一直這麽一個人走确實太累了,他或許偶爾可以去依靠另一個人的肩膀。
“顧遠,那小子看着不像好人,但應該對你有幾分真心,以後有事記得使喚他,他要是個男人保護你就是應該的。”
傅思白轉動酒杯的手指頓了下,悶聲不語,一飲而盡。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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