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5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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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修)

泰夢高中的校規對這些富家子弟沒有用,還是要提醒他們十七八歲的人收斂下頑劣的性子。雖然說大學輕松些不用備戰高考,但到了畢業的時候為了各種事臨時抱佛腳很麻煩。

惠富章顯然沒有領會到時四季的苦心:“老子這是高級定制的真發拼接!老時你不懂欣賞別亂說!”

鄰座的同學沒想到他這麽剛。

敢在班主任面前自稱老子。

時四季緩慢地扶正菱形眼鏡框,打了電話:“惠總,麻煩您來學校一趟。是這樣的,令郎他這三年來很喜歡做別人的老子,我有個疑問,您幾歲做了爺爺?如果他是爸爸,這麽多孩子是不是該養着?”

“你把電話給那個逆子!”

“咔嚓——”

手機被摔花了邊角邊的碎屏。

惠財紳暴怒聲傳來:“逆子!回來再收拾你!老子公子忙着呢!你敢給老子惹禍試試看!”

時四季冷靜地拾起手機:“那麽,請惠總有空來學校談談他和淩空蕾合作霸淩學生的事。”

惠財紳渾身血氣像是被家裏的逆子刺激到翻湧脹痛:“明天!我倒要看看他霸淩了誰!”

時四季說:“據我在監控上看到的有您本家的惠玘煜同學,9班的其他同學,低年級的也沒逃過。”

惠財紳聲音變得結巴:“你、你說誰?大少被打了?一定是淩家兔崽子唆擺的!”

惠富章不敢吭聲。

他老子是真的會沖到學校揍他的人。

淩空蕾燙直角的發梢塌了下來,神情有着被寵壞的倨傲:“你們就是惠家旁支,平時還不是要讨好我們淩家?本少爺在這兒讀高中是整個夢鴻縣的榮幸!”

有了泰夢高中第一校霸出頭。

惠富章也不怕被責問:“爸,咱們向着阿力哥就行了!他就是個野種,阿力哥和阿學哥值得我們投靠!”

“你這月的卡別想要了!回頭給大少道歉聽到沒!”

“我才不要跟野種道歉!他媽媽是小三!爸,您不會在外面也有女人?”

“惠富章!時老師請給我好好教訓這逆子!”

“這是您的孩子,您自己動手合适。”

打壞了的醫藥費動辄幾十萬。

時四季可不是傻子賠這麽多錢給二世祖們。

淩空蕾從課桌上跳下來:“誰敢動小章?時四季,你這班主任是不想要了?我爸一句話就能讓泰夢高中從夢鴻縣消失,你信不信?”

時四季按住渾身殺馬特潮流的少年:“我信。但如果你想順利畢業跳到C大,這半年得消停些。”

淩空蕾掙紮着:“你會功夫?”

時四季:“不會。”

做十多年的老師積攢到這些威信全用在校霸們身上了。

淩空蕾撞開時四季:“這破學校,本少爺還不想待!”

人沒走出門外被時四季扯住。

“檢讨六萬字,限你和惠富章同學一周內交上來。”

“我不寫!”

惠富章和淩空蕾異口同聲道。

時四季看了眼門口:“看你們父親答不答應了。”

淩空蕾不敢相信:“爸?”

惠富章肩膀慫了下去:“爸……”

時四季說:“惠總,淩總,現在是上課時間。這些事能不能課後詳談?”

寫着高考必贏的牆上挂鐘走向第一節課過半的時刻。

淩宙冷峻的神色對淩空蕾招手。

淩空蕾渾身抖了會:“爸,您……怎麽來的?”

淩宙跟前排的學生借了削鉛筆的刀:“自己割還是我動手?顏色給你半天時間染回來。我出差和惠總去看項目,打算陪你過完生日走的。今年的生日好好反省。我對你要求只是C大,上不了,公司和國外都別去了。”

淩空蕾高興道:“真的是來給我過生日的?我這就去染頭發!”

淩宙對學生表示完感謝,眼神瞥向在刷題不問這些事的惠玘煜:“給你被欺負的同學道歉。”

淩空蕾剛還乖孩子的模樣變得兇巴巴:“我在這裏這麽無聊,沒人陪我,我不欺負幾個人玩玩很虧。”

淩宙脫掉昂貴的唐裝,擡起瘦長的手落在兒子的臉上:“道歉。”

淩空蕾捂着臉:“你為了個野種和一群窮鬼打我!”

淩宙聲音冷酷:“我數到五,不道歉就別回淩家!”

手機提示銀行卡凍結的消息。

淩空蕾憤恨不甘願地和全班同學道歉,幾時沒去單獨對惠玘煜說。

時四季暗嘆淩總這招對所有富二代都很有用,沒了高額的零花錢不受父母賞識,終究是會在未來後悔不疊。

淩宙把淩空蕾叫了出去。

惠財紳為了惠家的聲譽警告兒子:“你再說巴結二少喝三少的話,老子立刻把你零花錢給你妹妹!快給大少道歉!”

惠富章不肯走:“錢可以給小小。”

大不了私底下厚着臉皮和妹妹借。

惠財紳開罵:“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做好哥哥的料子?給老子道歉!”

他的聲音很大像是吃了潤嗓子的喉片生效的感覺。

惠玘煜皺着眉寫完題目:“紳叔叔快高考了,我想安靜地學習。阿章的事,勞煩您自己解決。”

惠財紳笑得和藹不見任何兇悍:“大少這話說的我很慚愧啊。是我沒有關好逆子,今年肯定不會讓他耽誤您考試。”

惠玘煜隔着塑料鏡框看了會谄媚的遠親:“為了阿章的前途,您費心了。”

惠財紳感到一種不屬于Alpha易感期的壓迫感,聲音無奈:“我們這些旁系是本家扶持的,當然要上進不能給本家丢臉。逆子,趕快說對不起!”

下課鈴聲響起。

惠富章不明白爸爸為什麽區別對待他和這個野種,在他耳朵快被擰下來時才肯張嘴:“對不起。”

惠財紳掏出金卡給惠玘煜:“小小賠償。”

惠玘煜還給他:“我用不上。”

刷了這張卡,惠夫人會過問。

阿章會變本加厲羞辱他。

這筆錢要不得。

惠財紳戴着翡翠扳指的拇指摩挲着卡的塑封膜:“六萬字的檢讨寫完先給我看,以後少給老子惹禍!”

惠富章伸過去拿卡的手被捏住:“知道了……”

爸爸居然給野種金卡!

他和妹妹的卡是銀卡只有七十萬!

一個私生子憑什麽被旁系恭敬地對待!

惠富章吃癟後安分地坐在位置寫檢讨書,耳邊的議論聲讓他更恨被惠富紳讨好的人。

第四組後排座位空了兩個位置。

嵇谒桵去小賣部買了喝的,想着班裏的熱鬧給惠玘煜買了瓶。

顧遲謙搗鼓了新款手機的視頻:“你讓我把視頻給時老師,删了你被欺負的那部分,是想給惠玘煜出氣?”

阿煜連續沒考上不是成績的問題。

他在夢鴻初中就聽說過泰夢高中的有些少爺喜歡拉着窮學生霸淩人,被欺負的對象是對家的孩子,或是和淩空蕾那樣覺得霸淩是正常的行為。

女Alpha之間也有互相霸淩。

學校如果嚴謹處理就會被威脅停辦。

顧遲謙覺得有隐患:“你看中時老師是個還算正直是人,算準惠財紳和齊宙會為了面子和利益讓那兩個小子低頭。可他們不會放過惠玘煜的。惠富章他很向着惠玘力和惠玘學。”

插手這些事的後果是會促使霸淩的惡意加強。

他在顧家過的就是類似這種日子。

幸好成了棄子和姐姐顧遲沐在夢鴻縣相依為命。

“我還是太廢物了不能直接收拾他們。”嵇谒桵喝完飲料,看到淩宙正對淩空蕾說教,“我想到了後面會發生哪些,我會擔着。”

顧遲謙以為他對惠玘煜是同病相憐的感覺,知道他這麽忍着是沒法脫離嵇家的控制。

給最低的生活成本和教育條件。

從不讓他踏進沒有名流身份進不了門的霜櫻莊園。

連自己母親的故鄉都不許去。

嵇和铮生那麽多孩子真的有一個會成為繼承者嗎?

住在本家的少爺們給外界的感覺是精英,但就不是不好好培養四婚生的孩子。

八卦新聞說嵇和铮很愛第四任妻子。

卻在她死後不久,風光地迎娶她參加選美比賽的評委沈施九。

娶人的理由是沈施九搶在齊潤桵生了六少爺嵇谒淨。

出軌沒出軌沒報道。

嵇和铮在情場确實沒有過敗績。

要錢有錢。

要臉有臉。

身材看着還可以。

豪門也喜歡玩抽象?

顧家那個爛攤子更槽糕。

顧遲謙想起父親的風流債逼死了母親,養在國外的私生子在蓄力搶家産。

他和姐姐被算計踢出争奪的順位。

從此新聞提起他們都是棄子開頭沒有新鮮的描述。

嵇谒桵說:“我最小的妹妹要來了。估計是我那急着要進門的後媽在自己的崽身上平均放了籌碼。等她肚子裏的那個出生,老頭不會停止在外偷腥。”

老頭的妻子死了兩任。

健在的和沒有安排登記拿本的四個。

情人們争氣些再生些弟弟妹妹,都可以充當小公司的全體職員。

顧遲謙陪他走在褪色的跑道上:“她哥哥經常派人監視你。嵇明泠來這可能是想把成績拉好。她姐姐嵇明彩不就是在N大附中?傅倩昔很會雞娃的。”

她還有個雙胞胎兒子。

阿桵要是在本家生活,肯定是每天上演豪門宮鬥劇。

嵇谒桵很想當做不知道:“我就希望這個夏天能和你們畢業去理想的學校。”

顧遲謙自我挖苦:“我想去的學校會遇到顧家人,所以在市裏的大學随便選個專業得了。”

他那很喜歡後媽演技的父親勒令他不許再回N市,否則就送姐姐給有錢老頭做續弦。

顧遲謙雙手摩擦着校服的袖子:“你還有機會。”

嵇谒桵問:“為了你姐姐?”

顧遲謙:“嗯。”

嵇谒桵在女廁那發現高三9班班長顧遲沐,她長得很美,性格和好,還是個女Alpha。

他說:“咱們這種年紀是沒法和家裏的老頭做對手。不過,我建議你第一志願多選些師資力量好點的學校。或者試探你爸的口風,能回N市就上那兒的學校。”

顧家趕走顧遲沐姐弟前給了很多錢。

這些錢夠上任何大學和創業。

顧遲謙叫來打籃球的何遠法:“你聽他剛才的語氣多像你。”

何遠法滿頭大汗:“像我?他一米七九還沒我高呢。”

顧遲謙:“沙雕順拐一樣帶偏了我們乖學生阿桵。”

何遠法:“?”

姓顧的腦瓜子撞天門了說胡話。

嵇谒桵微笑:“我可不是乖學生。”

他想擺爛很久了。

中午的課到下午最後一節課,班裏沒見淩空蕾和惠富章。

有人說被家長帶回去受罰寫檢讨了。

時四季在放學前說:“今天的事算是給大家一個警示,不管是高中還是大學,都不要做施暴者。或許世上沒有報應,但還請同學們做社會棟梁後,記得人品的可貴。”

學校和社會不缺乏霸淩事件。

泰夢高中這些年的風氣越來越差。

時四季知道每個班級都會有難管的學生,這次為了校長給市教育局的承諾,寧可得罪這些富二代,也要板正校規。

所以他不能供出提供證據的顧遲謙同學。

放學後,惠玘煜追着在櫻花樹下走得慢的少年:“小桵。”

嵇谒桵幫他戳回露出來的資料本:“怎麽了?你今天不去兼職?”

書包背了五年不舍得換。

阿煜也太省了。

認識三年才想起送書包會不會太唐突?

嵇谒桵腦子裏浮現前天看到的書包廣告,價格不到四十九塊。

是他現在經濟狀況可以下單的東西。

惠玘煜注意到那些騎自行車的學生,用手掌隔開有點哈熱氣的嘴:“你去過監控室?”

嵇谒桵聞着藍雪酒的氣味愣了會:“誰告訴你的?”

惠玘煜說:“我今天做值日來得早,看到你在監控室。”

而且前天晚自習用手機查資料,小桵在他旁邊看到淩宙來夢鴻縣的新聞。

時四季打電話的那會眼神一直停在顧遲謙身上,不難猜到他們跟時老師反應了這些事。

嵇谒桵戳着又露出來的本子:“你就當我是不服氣他欺負你三年,偷偷告黑狀了。以前你自己忍着當做沒事,現在要高考了,說句難聽的,你被打殘了沒法考試,還要複讀?等着惠家新的一代羞辱你?”

少年說話生氣的樣子和平時對霸淩者的不進則退的感覺相反。

像是比任何人都重視他的前途。

在意他的安全。

看似天真的垂眼有着對惠富章等人的不屑,這些在以前不注意難以察覺。

惠玘煜用手擋住即将落在少年頭上的粉色櫻花,裝在發黃的手機殼裏出奇地多了些美感:“謝謝。”

他以為的小可憐在這個時候像個小獵豹,驕傲地露出爪子給輕敵的人看。

嵇谒桵的腺體在藍雪酒信息素浸染下發熱,臉色潮紅:“不……不客氣。如果他們找麻煩,直接推我身上。”

發熱期初期來了,阿煜會變成他的人工信息素。

惠玘煜擔心地看着他的臉:“你生病了?”

少年脖子上的霧島熾葉味濃烈得像是剛泡好的茶香。

惠玘煜小心地碰觸少年滾燙的臉頰,望着對方赤黑色眼睛裏的光:“你有沒有帶抑制劑?”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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