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 70 章【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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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修】

惠玘煜注意到電影的女主角是誰:“這是顧遲旖?造型蠻好。”

她從去年到今年專注短劇賽道。

不知道什麽時候低調地接了這部冒險電影。

惠泺對劇情點贊:“制作不是很精良,劇情好啊,武打動作也不錯。你說大魔王有沒有興趣投資她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

顧家那堆私生子女裏靠自己生存的幾乎為零。

顧遲沐也是在拿到了韓織婓的遺産後,這才帶着顧遲謙在夢鴻縣奮鬥。

傻子才不會拿應該得到的資産。

大魔王這波操作算是讓正在被家族迫害的小瘋子看到了能博弈的機會。

“得看她們姐妹在顧家的恩怨深度。”

“這有什麽好講究深度的。又不是在讨論文藝。哎,我們不是在說畫展比賽的事?”

“啊,是。我相信謝抒嵊會贏。”

“他幫了你好幾次,你想投資?”

“不。砸錢進去是在侮辱他的實力。”

龔江芯在藝術領域是個惜才的人,她不在比賽上徇私舞弊。

謝抒嵊想贏得比賽不會太吃力。

惠玘煜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商譽緊張的聲音傳來:“我老婆是Beta怎麽會被我的信息素乾擾?”

該死的易感期非要這個時候紊亂!

醫生無奈道:“你愛人的這個情況很特殊,他有可能在分化的時候就不該穩定了。Beta是标記不了人,沒說不會被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壓制。”

商譽自責地背昏迷的聃鈊上了救護車:“快!送他去醫院!”

樓道裏的消毒水味兒隔着門板就能聞到。

惠泺放棄了去開門看熱鬧:“這事鬧的。阿煜,你就不用為這個比賽操心了。”

惠玘煜收回在電影上的注意力:“易感期紊亂症很難治?”

惠泺摸着滿是辣條味的下巴:“能吧,就是比信息素紊亂症更麻煩。你也有?”

青年泛白的掌心被手機占據:“沒有。感覺很危險。連Beta也能受影響,如果是自己的終身标記對象,不得在醫院辦個VIP會員?”

惠泺奇怪道:“明天要考試,你不催着我擱這八卦Alpha易感期症狀,你不會是要擺爛吧?”

惠玘煜回了耿息霄的消息:“很晚了,現在複習明天會沒有精力。我相信你對月考的題目有把握。”

考試這種事對他就是學生的如常。

恰好不是他最焦慮的事。

他緊張的都是別人最不屑的。

比如能不能活着參加完高考。

這件事在惠富章眼裏落實了就是他個人活該。

“阿煜,你分化期也有問題?”惠泺口吻很認真地問。

分化期有後遺症可不能忽視。

除非當事人不想活了。

惠玘煜說:“我好得很。我就是擔心小桵會有。”

惠泺嚼着絲狀辣條:“不能吧,他身體很弱能分出個Alpha?你好像真的不介意他将來會是怎樣。”

惠玘煜等着電影結束切換真題課視頻:“我希望他不會介意我的感情。”

一份可能見不得光的感情。

他現在就在壓着想曝光在最晴朗的那天的偏執。

惠泺翻了心理學的資料:“要不我考個心理學證書,好給你分析你這暗戀的動機,得到的利益能最大化哪種程度。”

惠玘煜說:“不用。我不需要麻煩心理醫生。”

心理問題這方面。

他自己就能稍微花時間理清楚。

一切似乎是克制和理智的挾持下,才會讓他盡量看着正常些。

惠泺觀察真題課的內容:“不是要做你的狗腿子,我是真的會學的。”

論在長期暴力和算計下的健康心理如何管理。

但如果是以阿煜為案例做論文的題材,他還是有些做不到。

惠玘煜沒舍得躺在沙發上,藍色的瞳孔看着櫻花很久沒說話。

成箱的草稿紙堆在嵇谒桵家門口。

重量倒是沒有讓他很費力地搬進去。

家裏的東西能帶走的就是跟學習有關的。

嵇谒桵算計好了搬家的步驟,就等着上大學前把房子給退了。

“叮咚——”

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還有誰會來?

嵇谒桵開了個縫隙:“阿遠?”

何遠法縮着肩膀:“凍死我了。”

嵇谒桵請他進門帶他去地暖最集中的地方:“找我複習?你成績不是進步了?你爸媽同意……你是從黑網吧順路過來的?”

阿遠身上還穿着校服。

可能是晚飯都沒在家吃就留在了網吧。

何遠法解釋:“我去網吧幫忙了。我這不是學你勤工儉學。月底就不乾了。”

嵇谒桵給他找了吃的:“你還跟惠泺學打拳,學的怎麽樣?”

何遠法從包裏掏出熱乎乎的小吃:“一起吃。我師傅你是知道的,肯教我,可是我有點笨。我家小區進不去了,你家借我湊合幾個小時行嗎?”

嵇谒桵問:“你跟家裏報備了?”

何遠法:“必須的。”

趙玫音的房間肯定是不能給外人睡的。

嵇谒桵也沒有跟別人一起睡的習慣,老頭夫人們的眼線還沒走遠。

更不能讓阿遠去酒店住,顯得很生分。

嵇谒桵找了乾淨的棉被給他:“你好像很累,先睡我房間。”

何遠法知道從小認識到大的兄弟有點潔癖:“我打地鋪。”

他的易感期也是在月初就過了,現在跟阿桵應該不會産生某種連接。

“那一起打地鋪。我的床确實小。多個人會讓床板分屍。”

“你說得好恐怖。我們複習吧。”

何遠法跟爸媽做确認在這兒留宿後,主動拿了複習資料寫卷子。

嵇谒桵想勸他保存睡眠質量,他沒聽進去。

狹小的單間裏鋪着打地鋪專用的電褥子,少年們各自裹着厚厚的毛毯做聽力練習。

何遠法有點堅持不住:“我記得四季說的語法就是這個意思啊,軟件一拍全是錯的。”

嵇谒桵重新讀了那篇外語聽力示範:“四季教的是國文,外語是臨時的。但他說得沒錯。”

何遠法強撐着好不容易産生的興趣:“請嵇老師重新拯救我的學渣腦。”

嵇谒桵說:“你不是學渣。你是心思放在了娛樂上。你先背這個段落,單一循環聽會。”

何遠法按照他的方法去做。

房間裏的話題從吐槽外語聽力,變成聽力練習。

淩晨三點,窗外下了雨。

何遠法終于熬不住打哈欠:“這場春雨能讓我考班級前十幾名就好了。小桵,你周日想不想看煙花?”

嵇谒桵對了上個月的成績統計:“不想。我們不是說好了去阿煜家複習?”

何遠法蛄蛹着毛毯平躺:“十八歲的生日哎就這樣奉獻給了學習,你甘心啊。”

嵇谒桵讀了一句“sky”,說:“人生最好的禮物是知識。是學習的饋贈。”

何遠法的皮膚在暖燈下看着像是白昙花盛開的樣子:“那愛情呢?你不想早戀,以後呢?”

嵇谒桵試着去翻譯外語作文,眼神沒有對感情的向往:“以後……我希望看到的天空永遠是blue這種顏色。”

何遠法仿佛感覺到已是正在接近睡眠的召喚:“憂郁的天空啊。你是無性戀?”

嵇谒桵關了随身聽:“不是,你放心地睡吧。”

憂郁嗎?

阿煜的那雙藍眼睛好像沒有過這種情緒。

永遠像大海随着環境天氣變化。

“你還藏着藍雪酒98年老款宣傳海報呢,我記得你不喝酒,那個時候你也沒出生。”何遠法在櫃子裏看到攤開的海報。

1998年流行的東西到現在還能暢銷很稀奇。

嵇谒桵平靜道:“趙姨給我的。說是覺得好看就拿回來了。”

何遠法聞着枕頭上的洗衣液味道:“你也記得睡。”

嵇谒桵起身:“我去個衛生間就睡。”

春寒得貼着腰貼。

防止腰被凍壞。

嵇谒桵看到那條疤痕連帶想起約他去酒吧的Alpha和Omega,他在當時就犯了個很常識性的錯誤,明知酒吧是危險的地方還要去,僅是以為那些人阿煜被困在酒吧裏,到場後被困的對象成了他。

他們一開始的目标就是他。

用了很常見的騙人臺詞,在他的腰上留了不可消除的疤痕。

少年握了拳頭。

逃出去的代價是有點重。

躺在醫院的那段時間,他想明白了不能再随便被利用。

出院後,他親自收拾了打着阿煜名頭的人。

沒往死裏打。

人從他的生活圈裏消失後。

依舊會有類似的人出現。

嵇谒桵忍着惡心感回到房間,定了個七點鐘的鬧鐘。

何遠法在夢裏喊着惠小小的名字,臉上全是癡傻的笑。

睡在他身旁的少年打開藍雪酒海報又合起來,七號那天的事确實沒有可期待的。

就像現在他對惠玘煜的期待就是先拿下好感。

沒有更進一步的沖動。

早戀往往不會帶來好的結果。

他得忍住。

唐蓋在醫院裏看望完聃鈊,發現午夜的夢鴻縣夜景很好看:“商譽,你在這兒照顧好聃鈊。”

商譽想起任務:“惠玘煜那邊……”

唐蓋給了他醫保卡:“我給你們交的醫保能用上了。等醫院的人給七少爺做好檢測,你們就安心地在這兒負責他的人身安全。兩年半前的事,家主和我都不想再看到。”

一群沒涵養的東西還是有那麽點不死心的意味。

商譽因為易感期整個人顯得很憔悴:“我以為和Beta相愛就不會有這種事。算了,他好點了,我就繼續執行任務。”

唐蓋問了醫生情況,才緩慢地說:“周五,周日盯着點就行。到了下周,你易感期結束,聃鈊也該出院了。”

商譽:“好的。”

多虧了有頭兒,他和聃鈊能在往後自己度過這種時期。

去學校的路上,公交車站臺開了個直達福八小區和泰夢高中的路線。

嵇谒桵記住是幾號公交車,迅速吃完早餐喊鄧細華他們上車。

何遠法不适應坐公交:“我想念我的自行車。”

鄧細華擦掉嘴角的蔥油:“得了,今天考試,你的車在小區不會有人偷的。”

何遠法開了單詞軟件:“過了高考,我就要跟這些破試卷永別!”

鄧細華說:“別傻了,上大學不用考試純屬騙急着脫單的學渣。”

何遠法刷完不會的單詞:“謝謝,有被你狠狠傷害到。”

鄧細華拍着他的胸膛:“心碎了?沒事,你師傅教你打拳就不會碎了。”

何遠法覺得鄧細華在內涵他暗戀不敢說的事:“本來還沒碎,現在是被你硬生生打擊碎了。”

嵇谒桵提醒他們注意下站,肚子忽然風起雲湧急忙奔向廁所那邊。

考試還剩半小時。

少年解決腹瀉買了些手帕紙出去,在學校矮牆那邊看到惠富章在抓着一個人的領口:“回回年級第一是吧?老子讓你從這個月開始做廢物!”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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