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以前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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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主叫伊森, 他的好朋友叫阿多尼斯。伊森是家裏的小兒子,他上面有四個姐姐,他一出生便被家人衆星捧月般圍住。
從小到大, 他要什麽就有什麽,而且也沒有繼承家族的壓力, 因為他的長姐是被當作家族繼承人培養的。
伊森的父親是卡金國議員, 在卡金國, 議員和官員的地位可是天壤之別。即使真林館事件後, 卡金國從帝國社會主義變成議會民主制,但由于議員的組成大部分還是王族, 所以官員的地位并沒有提升多少。
而且卡金國貧富懸殊太大, 財富大部分掌握在王族手裏, 剩餘一小部分在議員手裏, 接下來便是官員,再往下就是二線者、士兵和仆人等等,在一系列王國範圍內的分配完之後才會到平民手裏,最後剩下來的渣渣是賤民們的。
所以強硬的家庭背景, 父親富饒的資産讓伊森有底氣雇傭伊爾迷,而底層民衆有的甚至連揍敵客是什麽都不知道。
還有一點,他們家旁支有一個人是卡金國官員, 他的女兒嫁給了納斯比·回可羅,也就是說伊森的堂姐是溫瑪——卡金國大王妃。
話雖如此,伊森的家族很少對外提起這件事,卡金國的王室非常自傲, 他們是不會允許王妃再與自己之前的家庭聯系的。
禁止王妃與家族串通, 所以那名官員的地位還是和之前一樣沒什麽變化, 只不過是不能再見女兒了而已。
議員因為一誕生便是高地位, 所以難免在位者會自負自大起來,而官員的地位低又不是一時的,所以伊森的家族骨子裏便看不起官員,即便你的女兒是王妃,可那又如何。
伊森是自己考上米花爾大學的,開學的那一天可謂是全家人出動送他來學校,甚至原本是四人間的宿舍安排還特意花錢換了兩人間。
仆人幫伊森鋪床的時候,阿多尼斯正自己一個人默默地鋪着被子,和伊森完全不同,他是從底層爬上來的。
伊森上大學的時候才17歲,阿多尼斯已經22歲了。底層的平民很難受到教育,阿多尼斯又家境貧寒,他8歲的時候才被母親送去上學。
與其說是上學,倒不如說是去聽老頭教字,那個老頭子只會一些淺顯的東西,阿多尼斯眼睛亮亮的、一字不落地記下了。
阿多尼斯沒有父親,他的母親養大他之前吃了不少苦,在他的記憶中,母親總是很有乾勁,男人能乾的事情她都能乾,她可以将阿多尼斯背在前面,後面背起比她人還重的米。
母親的眼神永遠堅毅,阿多尼斯從來沒見過她流淚。即使母親再強悍,沒有父親的孩子總歸會被人看不起,而有些孩子天性惡劣,他們經常會沒由來地去欺負一個人。
阿多尼斯沒有父親是孩子們經常調笑的事情,他們會故意走到他面前嘲笑他是個沒爸的孩子,可是……阿多尼斯沒有父親的概念,因為母親從未提起過。
每當那些孩子或者大人說起這句話的時候,阿多尼斯總是無動于衷,他覺得自己不需要為沒有“所謂的父親”而悲傷,這個“父親”從未給予,所以他也從未失去。
那些孩子和大人也精得很,知道阿多尼斯的母親蠻橫,從來不在他母親在的時候說他沒有父親,只會特意挑她不在的時候欺負阿多尼斯。
好巧不巧,8歲那一年,他的母親終于撞見了這一幕。她看着自己的孩子被一群大孩子們圍着,他們笑着說:“你沒有爸爸……”,“你爸爸不要你了……”,“你知道什麽是爸爸嗎?”,“我父親看上你母親了,你幫他說說呗!”
說一句話,笑一會兒,說一句話,笑一會兒;他的母親不明白為什麽小孩子也可以這麽惡毒,那些聲音如同針一般狠狠地紮着這位母親的心。
更讓她心疼的是,他的兒子不知道他們在嘲笑他,他的兒子也不知道什麽是父親。
站在原地,她覺得渾身冰涼,她氣到發抖,氣到心悸,在與阿多尼斯對視上的那一刻,她像一只出弦的箭沖了出去,她逮住一個孩子揍了起來。
那群孩子小的有12、13歲,大的有15、16歲,見隊伍中有人被打全部圍了上來,他們撕扯着、拳打腳踢着、咒罵着、還有圍不進去的人講目光放在了阿多尼斯身上。
8歲的阿多尼斯懵住了,那些人說的話他一個也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為什麽突然打起來了?他怔怔地往前走想把母親拉出來,卻被外圍的人攔住了。
他們說了什麽阿多尼斯完全聽不見了,他只知道拳頭落在身上很痛,口水在臉上十分惡心,他們踹地特別用力,那一刻阿多尼斯知道了,原來他們圍着他說的都是不好的話。
阿多尼斯無神地躺在地上,掙紮沒有用、反抗沒有用,身上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好痛……
什麽時候能結束,別再打了……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阿多尼斯在心裏不斷地叫痛之後,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媽媽,他将喊痛換成了媽媽,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媽媽……”,他因為被人狠狠地踩住了頭,而不小心将心裏的話說了出來。
淚水模糊了視線,口腔裏滿是血鏽的味道,他不知道什麽時候能結束,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只有不停地喊着“媽媽”。
聽到他嘟嚷的孩子低下頭聽了一會兒,在聽清楚他說什麽的時候立馬笑了出來:“羞不羞啊,竟然在喊媽媽!你們知道嗎?!阿多尼斯在喊媽媽呢!你媽媽不能來救你!她被我們制服了!”
聽到他的話,其餘的孩子頓時爆笑如雷,他們嘲笑阿多尼斯是個只會喊媽媽的懦夫,可是,阿多尼斯也才8歲啊,是在場最小的一個。
很快他們便笑不出來了,因為阿多尼斯的母親爆發了,她掙脫包圍圈一腳踹翻踩着她兒子頭的人,跨在站在阿多尼斯身上将其護在身下。
大的,小的孩子們被阿多尼斯的母親一一制服,他們落荒而逃的時候嘴裏大叫着:“瘋了,那個女人瘋了!!!”
“潑婦!你不得好死!”
“我爸爸怎麽會看上你!!!”
“快走快走,她要殺人啦!!!”,有個孩子眼尖的看見阿多尼斯的母親将口袋的小刀拿了出來。
不一會兒,這裏終于安靜下來了,阿多尼斯被母親抱起來的時候,母親的頭發是亂的,臉是破的,瞬身髒兮兮的,和自己一樣。
可他不并覺得這樣的母親狼狽,母親救了他,打跑了那群孩子,阿多尼斯認為母親這樣是勝利者的姿态。
抱着阿多尼斯回家的時候,他的母親決心讓他學習,讓他懂得什麽是常識、好壞、倫理等等。
是金子總會發光的,誰都想不到阿多尼斯會考上米花爾大學,帶着母親離開貧民窟的時候,阿多尼斯已經是個出落的非常好看的男人了,平民窟的老婦女們總是會把阿多尼斯劃給自己的女兒,認為他學成之後一定會回來娶妻生子。
真是異想天開,阿多尼斯帶着母親離開根本沒打算回來過。
與伊森因為是同專業同宿舍的關系,所以兩人才漸漸地建立了友誼,不過阿多尼斯因為自身經歷的緣故,性格比較敏感,他能很敏銳地捕捉到伊森的态度是有些高高在上的,還有他那種浸在骨子的優越感。這是阿多尼斯怎麽學也學不來的,自卑自負讓他成了伊森的影子。
伊森,你在發覺被阿多尼斯背叛的時候,産生的憤怒情緒,真的是因為你把他當朋友了嗎?還是對于從平民窟走出來的人對你做出這種行為的不滿呢?你從始至終真的把态度端平了嗎?
這些問題是伊森一輩子不會想到的,他不會站在阿多尼斯的的角度思考問題,他認為自己永遠是對的。
每次被伊森逼得喘不過氣了,阿多尼斯就會到花園裏散心,出衆的外表讓很多人每天都蹲着他的到來,直到有一次他走進溫室遇到了安納托利亞,這個女生就是二王子的穩定玫瑰供應者。
安納托利亞是平民階層的,但是她有着經商的好頭腦,所以溫室裏占據玫瑰種植地面積最大的人不是那些有錢人,而是她安納托利亞。
雖然頭腦好使,但其實是個老實人。安納托利亞特別喜歡存錢,她非常喜歡時不時欣賞自己的餘額,就在她以為大學生涯會這麽一直幸福下去的時候,她遇到了阿多尼斯。
“我需要錢。”,阿多尼斯在面對安納托利亞的表白時這樣說道。
安納托利亞也是被阿多尼斯蠱惑了,甘願交出了自己的錢,在發現他是為了治愈他的母親時,安納托利亞決心要更賣力地掙錢了。
因為急于求成,于是玫瑰的培育也不是那麽精細了,一開始還看不出來,直到最近阿多尼斯母親的病情惡化,安納托利亞看着新來的二王子的訂單毅然決然地接下了。
她沒想到裏面會有一朵生病的玫瑰,所以在接到二王子屬下打來的電話時,她只能用專業知識含糊回去,安納托利亞不怕死,她只害怕阿多尼斯不跟她在一起了。
而現在,在面對二王子提出的選擇,她深吸一口氣說:“我會想出解決辦法的,并且會免費提供一批新的。”
“哦?那你準備花多久想出呢?卡蜜我可不想等太久。”,二王子眼睛一凝慢悠悠地說道。
“最快三天。”,安納托利亞別開眼想了一會兒說道。
“三天?”,卡蜜拉笑了,她覺得就是太給這些庶民面子,“我的仆人打電話給你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吧?你是在耍卡蜜我嗎?”
“……”,安納托利亞目光閃爍她一時間找不到應對方法。
這時,紗織站了出來說:“可以給我看一下生病的花嗎?”
伊爾迷在注意到紗織有動作的時候就皺起了眉毛,他覺得紗織真是愛多管閑事,他不明白眼前這個一看就瞞了事情的女生有什麽好救的。
聽到紗織的話,切利多尼希詫異地看向紗織,米花爾大學專業的研究這個方面的學生一個星期都沒有想出來,眼前這個看上去10歲左右的孩子竟然想着要解決?
切利多尼希倒是有些期待紗織會帶到給他什麽驚喜了,“你?!”,卡蜜拉上下打量了一下紗織,臉上的表情是很明顯的不信任。
“她應該是想見見生病的新種玫瑰,畢竟是來旅游的,她那邊應該沒有這些。”,雇主打着哈哈上前為紗織說了話。
“罷了,給她看看吧……”,卡蜜拉眼裏閃過一絲厭煩,她覺得這個男的有點太“負責”了。
仆人将生病的玫瑰帶到紗織面前,紗織接過發動了“花語迷香”,很快玻璃罩中的玫瑰恢複了生機,同時她的腦中也出現了一個屏幕,上面寫着這朵花生病的原因。
在場的人,除了伊爾迷皆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我知道是什麽問題了哦~”,紗織滿意地掃視一圈,對于這些人的吃驚她十分受用。
【作者有話說】
1.一直很想寫一個完整的人物故事線,所以這些小人物我也會寫清楚
2.靈感十足,明天會多寫一點
3.不知道為什麽,寫着寫着後面的劇情像放映一樣出現在我的腦子裏。
4.好喜歡這種靈感爆發的感覺啊啊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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