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主角攻 你還挺招男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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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齊沒來秦方好家蹭上飯。
聽說秦項淵要帶秦方好去參加商業晚宴,這小子溜得比兔子快。
庭院深重,草木掩映,司機站在加長邁巴赫旁等候。
夏晴親手替秦方好整理西服:“好好,要是無聊就早點回來哦,宴會上那群人要真的想和我們家交識,自然會登門拜訪的。”
秦項淵一副“你別寵壞他”的表情,卻默認這點。
“可能是爸爸覺得無聊想要我陪吧。”
夏晴笑道:“你爸就是想帶你去露露臉,讓別人知道他還有這麽個寶貝兒子。”
“……”秦方好聽完郁悶了。
寶貝兒子(掃地出門倒計時版)。
名流宴會就是成年人虛僞的社交游戲。
秦方好坐在秦項淵身邊,用叉子一下下戳着甜品,有人端酒過來,他就配合地揚起笑臉,“張叔王叔”亂喊一通。即便喊錯稱呼也不要緊,有秦項淵在旁,這些人都不在乎自己姓什麽了。
“方好長這麽大了,叔叔以前還抱過你呢,記得嗎?”
不記得,下一個。
“方好這模樣完全繼承了爸爸媽媽的優點,一雙眼睛水靈靈的。”
不是親生的,別亂講。
“好好……”
沒禮貌,誰同意你喊這個的!
秦方好瞪過去,看清來者後愣住。
“好好?”虞醒擡手,像從前那樣捏了下他臉頰,挑唇問,“太久沒見不記得我是誰了?”
秦方好用舌頭頂了頂頰側,渾身難受。
不情不願地開口:“哥……虞醒哥。”
虞醒目光暗了暗,又想去捏秦方好的臉,被避開了。
秦方好捂着臉小題大做:“疼。”
“我沒用勁。”
“就是疼!”
“……”
虞醒,純愛文裏的主角攻,性取向為男。
以前秦方好還真以為虞醒把他當弟弟來寵,現在知道了,虞醒很可能對他有意思。
所以在真少爺被接回家之後,這位虞家新一代最出色的繼承人才處處針對真少爺,結果奔着“恨就是愛、仇人就是妻子”的追妻火葬場一去不返。
這兩人是不知天地為何物了,卻沒人管管秦方好的死活。
實在不行賠他點錢吧。
“好好,看你很無聊,要不我和秦叔叔說一聲,帶你出去轉轉?”
虞醒低頭湊近,有股名貴的香水味散開。
秦方好心頭一沉,把勺子捏斷了,尖銳的邊緣紮到手心,疼的他直冒眼淚。
“怎麽那麽不小心?”虞醒擔憂地問。
秦方好真想撕破臉讓他滾遠點。
侍應生過來清理殘局,身型高挑,彎腰時隔開了虞醒和秦方好間的距離。香水味也被另一種淺淡的皂角味所取代,聞來有些熟悉。
秦方好皺皺鼻尖,擡頭看見了侍應生裝扮的詹皆明。
秦方好手心朝上攤開,白嫩皮肉上一道觸目紅痕,眼尾泛點濕意,瞧着可憐兮兮。
一時間忘了他們還算陌生人,只呆呆問:“你怎麽在這裏?”
詹皆明嗓音冷淡:“請問需要傷藥嗎?”
秦方好捏了捏拳頭表示自己沒受傷,要是虞醒再湊過來,準能一拳砸他臉上。
詹皆明領悟不到這層意思,盡職清 理完殘局便轉身離開。
兩人的互動沒有被發現。
虞醒道:“好好,晚點跟我去車上拿你的生日禮物。”
“不去。”
秦方好目光一眨不眨跟随詹皆明。
虞醒寵溺地笑:“那我去拿給你,你在這等我。”
“哦。”
甜品架旁,有個穿酒紅西裝的中年男人正和詹皆明說着什麽,他垂眼聽着,簡短回複幾句,然後就跟男人走出了宴會廳。
秦方好假裝若無其事地跟上前。
秦項淵想帶他來宴會上結識人脈,可那些人脈都依仗着秦家。倘若有朝一日知道他是假少爺,那些人未必肯多給他個眼神。
秦方好只能趁早把壞心思打到詹皆明身上了。
莫欺少年窮!
誰讓在座各位日後都沒他有錢!
-
宴會設在一處私立會所,側門頭頂的梧桐枝丫交錯成一道不規則的拱廊,把路燈光剪得只剩斑駁。
兩道身影立在角落,中年男人燃了支煙,伸手想遞給詹皆明時,被拒絕了。
清冷的嗓音直入主題:“姚總,這是項目企劃書,您先過目——”
“你憑什麽覺得我會給你投錢?”
詹皆明沒有接煙,姚深也沒去接他手裏的企劃書。只在抛出問題的同時伸出另一只手,見狀,詹皆明只能禮節性地伸手握上去。
可那只手卻充滿暗示地捏了捏他骨節。
姚深微笑:“在我看來,你這個人比這份企劃書有價值的多。”
詹皆明面無表情地抽回手。
姚深拍了拍詹皆明肩膀,大笑着抽過企劃書,草草掃了兩眼。那只手卻一直停留在詹皆明肩上,想像剛才那樣捏一捏時,當機立斷地被反手掣止住。
詹皆明表情冷了。
“年輕人這是做什麽?既然有往上爬的野心,總得付出點什麽,這是很公平的交易。”
姚深将那份企劃書丢開,洋洋灑灑落了滿地。他冷笑一聲,扔掉煙蒂用鞋底碾着,地面的紙頁沾染髒污的鞋印,白紙黑字都花了。
“當時可是你來找我,讓我給你個機會的。我現在給了,你又不要,天底下哪有這麽好的事,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
詹皆明眉眼深沉:“滾。”
姚深被推了一把,狼狽倒退幾步,氣急敗壞道:“笑話!我是有邀請函的賓客!你不過是個侍應生,你說該滾的是誰?!”
……
秦方好躲在牆角圍觀了全程。
自從知道這是本純愛文,他才發現原來周圍這麽多人都喜歡男人。
這合理嗎?
不過看樣子,詹皆明應該也是直男,所以對其他男人的觸碰才會如此厭惡。想到這,秦方好松了口氣,邁前一步打算現身幫他解圍。
“詹皆明!”
一道嬌俏女聲響起,秦方好又縮回牆角,灰撲撲像朵蘑菇。
“原來你在這裏呀,我找了好久。”穿着昂貴禮服裙的林意綿小跑到詹皆明身側,笑容甜美,“我爸爸說想見你呢,你快跟我回去吧。”
姚深打量着貌似情侶的兩人,了聲,讪讪走掉。
林意綿嫌棄:“這人真惡心。”
詹皆明眉眼間的漆戾很快消散,道了謝。
“詹皆明,你寧願當侍應生來這場宴會,也不願意當我的男伴一起來嗎?明明跟我一起來,你能認識到更多人,也不會遇見剛剛那種事……”
林意綿說的委屈,眼圈都紅了。
詹皆明打斷:“我不想利用你。”
“我願意被你利用!”林意綿急于表白心意,直白大膽道,“你知道的,我喜歡你。如果你肯給我一點回應,我馬上就去退婚!”
秦方好忍不住探了探腦袋。
他沒想偷聽的,都怪這兩人非要在他面前拉拉扯扯。
客觀來說,林意綿長得明媚清純,又是富家千金,配詹皆明綽綽有餘。畢竟這會兒他還是個窮小子,除了臉什麽都拿不出手。
可詹皆明直言:“我不會喜歡你。”
啧,真不紳士。
拒絕其他人的愛慕,應該再溫和耐心些,何況對面是小姑娘,又不是個男的。
秦方好這麽想着,聽見了林意綿的哭泣聲,一時手足無措。他眼睜睜瞄見詹皆明沒有停留地進了宴會廳,也想找個機會溜進去。
林意綿哭着喊:“出來,你以為自己藏的很好嗎!”
秦方好摸摸鼻尖走出牆角。
既然連林意綿都發現了,是不是詹皆明也早知道他的存在?
“我不是故意偷聽的,你別哭。”
夜風涼,秦方好脫下西裝外套想給林意綿披過去。可惜林意綿并不領情,扯下西裝外套丢還給他,捂住眼睛跑其他地方哭了。
秦方好看看地上被踩髒的紙頁,從口袋摸出紙巾,手指撚着一張張撿起來。
小少爺表情掩不住的嫌棄。
眼神也像是在看垃圾。
把那些紙頁全撿完之後,秦方好一秒也忍不了地奔向洗手間。他擠了足足三泵洗手液,把手翻來覆去地洗了好幾遍,從鏡子裏看見自己的臉時,又鞠起水搓了幾下臉頰。
那裏是被虞醒捏過的皮膚。
秦方好搓來搓去,臉皮很快泛起紅意,又痛又癢,但心裏舒服了。
耳邊是嘩啦啦的水流聲,始終未曾停歇。洗手間另一側,有人清洗的時間持續更長。
秦方好臨走前往另一堵牆後邊看了眼,卻見一個熟悉背影。
詹皆明一雙手被水沖刷着,皮膚浸得發白,骨骼尖銳地像要刺出來。他無知無覺,只是固執地反複搓洗,仿佛上面有什麽看不見的髒東西。
秦方好走過去,用不大的音量嘀咕:“再洗下去都破皮了。”
殊不知,他自己一側臉頰都紅的像顆脆生生的蘋果。只一眼,詹皆明已知曉他在洗掉什麽痕跡。
那雙漆黑的眼睛太過冰冷。
秦方好試圖緩解氣氛:“看不出來,你還挺招男的喜歡。”
詹皆明移開雙手,隔幾秒水流自動停止。
洗手間裏的鏡子從大理石臺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燈光從鏡後滲出來,把兩人的輪廓鍍上一層蜜色光暈,重重疊疊在無數個空間裏。
詹皆明在鏡中與秦方好再次對上視線,平靜回:“你不也一樣。”
作者有話說:
zjm吃醋直說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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