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3章 小紙條 你屬狗的?聞什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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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紙條 你屬狗的?聞什麽聞!

周末,秦 方好留在公寓等詹皆明。

一上午沒等到人,秦方好餓着肚子,從新鮮食材堆滿的冰箱中挑了個蘋果啃起來。

中午十二點。

10x2:還來的吧?

Z:嗯,睡醒了?

10x2:剛醒

秦方好沒說自己早醒了,八點等到現在。

小少爺這輩子哪等過別人,嫌說了丢臉。

門鈴幾乎是在半分鐘內響起。

秦方好小跑了兩步,又改成慢吞吞踱步。

拉開門,顧思齊撲了上來:“好兒,你怎麽把門鎖密碼改了?我試了好幾遍都不對!”

秦方好沒在門外看見其他人。

“找啥呢?就我一個。”顧思齊大大咧咧,“新密碼是什麽?我記一下。”

“忘了。”秦方好拉着門,扯謊,“備忘錄找到了告訴你。”

上次差點被顧思齊在公寓撞見詹皆明之後,秦方好晚上回來就順手把密碼改了。那會兒也說不上是什麽心理,反正沒想過詹皆明還真有再來他公寓的時候。

顧思齊抹了把眼:“陪我出去喝酒。”

“不去。”秦方好催他,“你走吧。”

“那我不走。”

秦方好去拉他,聞到淡淡酒味:“你已經喝過酒了?”

顧思齊哇的一聲沒忍住:“好好,我爸媽真離婚了!!”

“……”

“以後我連原生家庭都一分為二了!!”

酒精影響腦子,顧思齊講話颠三倒四,秦方好以前沒見過他喝成這樣。顧秦兩家家庭氛圍不相上下,如果是秦項淵和夏晴忽然離婚了,換秦方好也崩潰。

顧思齊眼睛發紅:“好好,你陪陪我吧,卓然那群孫子已經被我喝趴了!”

秦方好心一軟:“陪你陪你。”

好在顧思齊不用他扶,還知道打個車去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酒吧。

等車時,秦方好小聲發了條語音給詹皆明:“你今天先別來了,我臨時有事。”

顧思齊耳尖:“好好,你今天有約嗎?”

秦方好手一滑:“沒,我跟家裏阿姨說。”

酒吧裏不分晝夜,燈影炫幻,舞池一群男男女女随着炸耳的DJ音晃動身體。

顧思齊自己在那兒喝悶酒,哽着嗓子說他爸媽從前的戀愛故事。秦方好聽着,偶爾抿一抿酒杯,知道自己酒量不行,不敢胡來。

直到傍晚他們才從酒吧出來。

顧思齊已經喝的不省人事,走不出直線。秦方好用外套把自己包嚴實,避免太多直接肢體接觸,才扛着他叫車回都會園。

一下車,顧思齊就開始唱跑調的苦情歌,搞得和自己失戀一樣。

秦方好拍開靠他肩上的腦袋:“狗頭挪遠點,喝了酒臭死了。”

“好好,連你也嫌棄我!日子沒法過了!”

秦方好的胃隐隐作痛,沒心情跟他鬧。

整天下來只啃了個蘋果,喝了杯酒,特地空出的肚子十分饑餓。

電梯到達八樓,轎廂門打開,一雙漆黑的眼睛立刻望過來。

秦方好呆在原地:“你怎麽會在……”

顧思齊湊上前去瞧:“好好,這人誰啊?這張帥比臉挺眼熟。”

夕陽最後一點光影落在詹皆明肩頭,他眉眼間有淡淡的疲憊,視線掃過兩人,唇邊冷笑,一語不發地走向尚且開着門的電梯。

“詹皆明,等等!”秦方好喊住他。

詹皆明停住腳步,把書包往左肩上挎了挎,轉回頭。

秦方好面色蒼白地喘了口氣:“你力氣大,幫我把他擡進去呗。”

詹皆明拎着顧思齊一只胳膊,都不用借助肩膀支撐,很輕松地将他拉扯進屋裏。顧思齊像是被拉疼了,五官糾在一塊,不時發出“哎呦”幾聲。

“擡次卧。”秦方好想起什麽,事後求證,“你那天晚上也睡次卧的吧?”

詹皆明否認:“沒有。”

“嗯?”

“我沒睡。”

畢竟他不知道秦方好睡夢中說的“旁邊”到底是哪裏。

旁邊房間?還是床的旁邊?

顧思齊被丢在次卧床上,抓着秦方好手腕哭得一臉眼淚鼻涕:“好好!我只有你了,你別離開我!”

“好好好,我不離開你。”秦方好敷衍應他,胃裏越發難受,“先松手行嗎?我手被你拉疼了。”

“我不!”

“……”

“除非你說‘乖,摸摸頭’!”

有個大病。

秦方好無語了。

“我說滾還差不多。”

“哎呦——”顧思齊突然慘叫一聲。

詹皆明沉着臉,直接将他的手從秦方好手腕上扯開。秦方好手腕上橫着一道紅痕,像是有條看不見的繩索勒着,與周圍雪白的膚色形成鮮明對比。

顧思齊似乎有些怕詹皆明,抱個枕頭自己哄自己去了。

秦方好掩上次卧的門,揉着手腕看詹皆明:“你——”

“耍人很好玩麽?”詹皆明打斷他。

“我沒有。”

“約我補課,又找他去喝酒?“

“我沒……”

忽地,詹皆明俯身壓過來,将秦方好抵在牆上。兩人身高差的壓迫感瞬間被放到最大,他低頭湊近,鼻尖幾乎要貼上秦方好唇角,但只是動作很輕很緩地聞了聞便往後退開。

溫熱的、帶着侵略性的氣息拂過唇畔。

秦方好呼吸都停了,一顆心狂跳不止,蒼白的臉色染上薄薄紅暈。

詹皆明眼裏帶着冷意的審視:“你敢說一點酒都沒沾?”

秦方好氣道:“你屬狗的?聞什麽聞!”

胃部一陣抽痛,秦方好罵人的勁都沒了,雙腿發軟地靠着牆,用手捂住腹部。詹皆明盯着他鬓角冒出的汗珠,輕緩游曳至眼角,些微上揚的眼尾泛着紅,像委屈極的模樣。

詹皆明掃了眼便猜出來:“胃不舒服,還跟他出去喝酒?”

秦方好思維混亂,咬着唇:“疼。”

“藥在哪兒?”

“沙發左手邊櫃子裏,第二層。”

詹皆明照說明掰了兩片藥,讓秦方好就溫水吞下。

吃過藥,秦方好在沙發上蜷着,迷糊間睡過去,等醒來詹皆明已經走了。他聞見手腕上有難聞的淺淡藥膏味,那道紅痕已褪成粉色。

詹皆明在餐桌上留下一小鍋熱粥。

秦方好舀出小碗喝了兩口,感覺胃裏舒服多了。他摸出手機想給詹皆明道個謝,點進聊天框一看,手上的勺子差點沒掉出去。

下午那條語音居然沒發出去!!

那天晚上屏蔽了詹皆明也沒解除,導致他一下午發過來的消息一條也沒看見。

Z:你和朋友出門了?

Z:還補課嗎?

Z:幾點回?

秦方好打開門口的監控記錄,看見詹皆明在他和顧思齊走後不久就到了,然後一下午就這麽等着他回家。只有背影,不見表情,像是定格了一樣站着,很少其他動作。

秦方好趕緊切回微信發消息。

10x2:小貓探頭.jpg

一整晚過去,小貓探了N次頭,始終沒有得到回應。

-

新的一周有考前最後兩節高數課。

秦方好走進教室,看見王勤身邊的詹皆明,腳步頓了頓。

眼睛比腳步更快認出了那只放在前排的黑色書包,秦方好未經思考,坐到了旁邊位置。

顧思齊不解:“好兒,坐那麽前面乾嘛?”

“要考試了,好好聽課。”

顧思齊哦了聲,也要跟着坐下來。

秦方好抽出自己的課本,拒絕:“別坐我旁邊,你打游戲影響我。”

“我不打,最近沒心情,我也好好聽課。”

“你不許坐這。”秦方好實在想不出理由,命令道,“反正你坐後面。”

“行吧。”

講臺旁,王勤笑眯眯的,手邊是上次的随堂小測卷。

他指着試卷名字問詹皆明:“這張試卷全班就他全寫出來了,你教的?”

試卷最後兩道大題是競賽水準,王勤為了篩好苗子才出的。培養了競賽思維的學生做這種難題都會有自己的解題思路,秦方好交上來的試卷裏,不難看出詹皆明解題的風格。

詹皆明嗯了聲承認。

“你們認識?”王勤問。

“我在幫他補課。”

王勤想起當初勸詹皆明進他競賽組的時候,詹皆明直接用沒時間回絕。

少年家境清貧,乾了太多兼職,确實擠不出時間參加每周末的競賽課,後來還是因為豐厚的獎金和學院贊助費才被說動。即便參與的課時最少,拿的卻是最高級別的獎項。

王勤自然以為這也是詹皆明的兼職之一。

“家裏有錢的少爺們都脾氣大,尤其這個叫秦方好的,每次點完名就開始睡覺,一點尊師重道的樣子都沒有。”王勤無可奈何地搖搖頭,“如果不是要挫他們的銳氣正正學風,期末考我也不會出太難的題……”

詹皆明垂着眼,像是走神了。

王勤說起正事:“待會兒我出難題喊人上來寫,你幫我一起看看這個班裏有沒有競賽的好苗子。”

詹皆明答應了,走下講臺回位置。

秦方好偷偷瞄他,看他沒有要換位置的意思,松了口氣。

最後一節高數課上,秦方好沒有點完名就睡覺。他偷偷撕下高數課本不太重要的一頁,當小紙條寫,寫完放在了和詹皆明中間的那個空位上。

詹皆明沒動。

秦方好把小紙條往他身邊又推了推。

詹皆明還是沒動。

這時,窗邊有同學推開了窗戶,教室裏吹進來一陣冷風。秦方好眼睜睜看着那張紙條被風卷到半空。

詹皆明終于動了,他伸手,卻來不及抓回紙條。

紙條飄着,在兩個人的注視下,不負使命地飄到了講臺桌上。

……

王勤看着那熟悉的紙張,又看了看自己的高數課本,皺着眉将紙條拆開。

擴音器将他的聲音傳到教室每個角落:“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今晚你能來我家嗎?”

教室裏,一個兩個打游戲、犯瞌睡的同學都清醒了,以為吃到什麽驚天大瓜。

秦方好耳朵通紅,低頭玩自己的手指。

王勤眉頭越皺越緊:“我說過,你們上課就好好上課,下課了想談戀愛我也管不着,但用課上的時間談戀愛就是違反課堂紀律!”

秦方好尴尬的手心冒汗。

“還撕高數課本寫小紙條!簡直是對數學的侮辱!”王勤越說越氣,手往桌上重重一拍,“這是哪位同學的紙條?”

全班寂靜無聲。

“沒人承認是吧?那我就對着你們試卷的筆跡一個個找!”

秦方好眼皮一跳,沒想到這老頭挺較真。

他擦乾手心裏的汗,正要開口,聽見聲音從旁邊傳來:“老師,是我的。”

全班視線齊刷刷轉向詹皆明。

“你的?”王勤和其他同學一樣不敢相信。

“嗯,我的。”

“可是這字……”

“我的。”

王勤滿腔怒火發洩不出,撂了句:“上課要好好聽講。”

“嗯。”詹皆明應。

王勤捏着粉筆就要繼續講課,沒剛才要深究的架勢。

秦方好懸着的心落回去。

下一秒,卻聽見詹皆明不依不饒地問——

“老師,紙條能還我嗎?”

作者有話說:

顧思齊:大冰老師對不起

如此抽象的梗,誰人能懂!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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