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發低燒 好好。好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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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八這天,秦方好就回了都會園。
公寓裏安靜無聲,廚房流理臺上是洗乾淨的保溫食盒,除夕夜給詹皆明的圍巾也挂進了衣帽間,看起來就像他靜悄悄離開了一樣。
秦方好去推次卧的門,看見床上睡着的身影,莫名松了口氣。
早上十點,詹皆明居然還在睡覺。
他仰面躺着,五官的骨相感更加分明,雙手垂在身體兩側,胸膛輕輕起伏。
秦方好輕手輕腳坐到床邊。
詹皆明似有所感,皺了下眉又很快松開。
正因為秦方好自己長得偏柔偏乖,他私心很喜歡詹皆明這樣淩厲的長相。眉骨、鼻梁、薄唇,線條遒勁利落的連成一筆,冷峻中帶點沉戾,天然有種克制禁欲感。
趁詹皆明沒被吵醒,秦方好摸出手機打開攝像頭,怼着他臉拍照。
鏡頭裏都不用挑角度,随便一張就出片。
“咔擦。”
快門聲清脆。
秦方好忘給手機關靜音,手忙腳亂要去調時,鏡頭裏那雙眼睜開了。
黑沉的眸子中透一點迷離,但緊緊盯着他不放。
秦方好試圖緩解尴尬,笑了下問:“幾天沒見,還記得我是誰嗎?”
詹皆明喉嚨乾澀:“好好。”
“好好是誰?”秦方好故意使壞說,“你認錯了。”
聽見這話,詹皆明從床上坐起來,重複一遍:“好好。”
那雙眼睛從仰視變成了俯視,又慢慢變成平視。
詹皆明壓低身子,氣息入侵性地覆過來,味道往秦方好身上沾。
“好好。好好。好好。”
仿佛語言能力退化。詹皆明只記得這兩個字,口中不停發出低喃。
“別叫了。”
秦方好耳尖發熱,正想起身,腰間卻突然收緊,詹皆明不由分說地把他往回帶去,眼神一動不動。然後沒遲疑地擡起另一只手,指尖直勾勾點在了秦方好鎖骨窩的那顆紅痣上。
秦方好身體微微瑟縮。
詹皆明眼神晦暗,指尖施力往下壓,一陣微妙的酸脹感便從秦方好鎖骨窩往兩邊散,散到肩頭、頸側。秦方好喉結忍不住稍一滑動,蹭過帶着薄繭的指尖。
詹皆明呼吸瞬間加重。
脆弱部位被有些粗暴地撫弄着,生理反應卻壓過心理上的不悅。
秦方好聲音弱的像幼貓:“松……開。”
他不敢再多說幾個字,生怕喉結又蹭到詹皆明指尖,起什麽奇怪反應。
此時此刻,詹皆明很不對勁。
“好好。”
好個屁!
兩個男的這樣成何體統!
秦方好生氣了,蓄積力量,擡起手就想往詹皆明臉上招呼。
詹皆明像是猛然清醒,眼底恢複清明,避開巴掌的同時松開了禁锢在秦方好腰間的手。
秦方好打了空,怒罵:“你他媽有病啊?”
“嗯。”詹皆明承認,“我在發燒。”
秦方好聽錯一個音:“你找死?”
詹皆明聲音很低:“是真的發燒。”
秦方好臉色發紅,以餘光瞥了一眼。
詹皆明唇畔很乾燥,臉色也有些蒼白,看起來确實病恹恹的。
“不信你摸。”詹皆明伸手過來拉他。
“你別動手動腳!”秦方好警告道,“我自己來。”
“好。”
秦方好很不情願似的把手心貼到詹皆明額頭,感受兩秒,滾燙溫度傳遞到他皮膚上。
秦方好抿唇:“燒的你都神志不清了。”
還好是真發燒,不是發.情。
詹皆明偏頭,咳嗽幾聲:“你離我遠些。”
秦方好反而靠近了問:“燒多久了?看醫生了嗎?有沒有吃藥?”
詹皆明将他推遠:“大年初一開始的。”
除夕那晚詹皆明迎着雪走了很久,渾身發汗。回來後又抱着電腦熬了一宿,身 體仿佛感覺不到疲累,心裏被同個念頭占滿:總有一天,站在秦方好身邊喊出“好好”的人會是他。
所以才會有剛才的失态。
“燒七天了沒把你腦子燒壞?”秦方好嘀咕,“我找家庭醫生過來,你躺着。”
“不用了。”
詹皆明很少生病,沒想到會病這麽久。
一場燒而已,他并不認自身抵抗力會熬不過去。
“讓你躺着就躺着,廢話這麽多。”
詹皆明順從:“好。”
雖然只是一聲應答,和名字無關。但秦方好不想聽見這個字眼從詹皆明口中說出,他沒好氣地摔門走出次卧,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
宋如當秦家的家庭醫生很多年了。
小少爺嬌生慣養,細皮嫩肉,一點磕碰都會找他看過才放心。不管是打針痛了還是吃藥苦了,小少爺撇着嘴就要哭,那雙明亮的眼睛濕漉漉的,叫人心都化了。後來小少爺長大,被送去練了幾年跆拳道體格變好,他登門秦家別墅的頻率才沒那麽高。
今天一個電話卻将宋如喊到了都會園。
宋如着急趕過去時,見秦方好安然無恙,要他看病的另有其人。
例行檢查之後,宋如做出診斷:“低燒,吃點藥就好了。”
秦方好肩膀放松,點了下頭。
宋如擔憂:“小少爺,倒是你自己千萬別被病人傳染了。”
“知道了。”秦方好拉上次卧的門,輕聲,“回去不要跟我爸媽說今天你來過。”
“好的,我聽小少爺吩咐。”
宋如很有邊界感,沒去探問詹皆明和秦方好的關系,開了藥之後就告辭離開。
秦方好倒了一杯溫水,端進次卧給詹皆明吃藥。
剛進門,詹皆明目光就緊跟過來。
秦方好受不了:“你這麽看着我做什麽?”
詹皆明似有若無笑了下,帶着輕谑:“小少爺。”
“吃藥還堵不上你的嘴。”
詹皆明:“好。”
秦方好重重撂下水杯:“別發神經,你再好一個試試?”
耳邊終于清淨。
快到中午,秦方好摸出手機點外賣,沒食欲地劃拉着屏幕。
詹皆明仿佛心有所感,主動問:“餓不餓,想吃什麽?我來做。”
“算了吧,你還發着燒,點外賣好了。”
秦方好随便挑了幾樣加入購物車,把手機遞給詹皆明要他點。
詹皆明接過手機看了眼:“想吃這些?”
秦方好:“差不多。”
詹皆明一鍵清空購物車:“我知道了,家裏都有食材。”
秦方好有些呆地眨了眨眼。
但不是對詹皆明說“家”這個字的反應。
之前吃飯時,秦方好讓吃不慣辣的詹皆明分兩個碟子盛菜,詹皆明沒那麽乾。也許這次是怕秦方好被傳染感冒,每道菜詹皆明都分開盛了。
秦方好問:“冰箱明明什麽都有,你除夕夜乾嘛只吃速凍餃子?”
詹皆明戴着一次性手套剝蝦肉:“你不在,做了吃不完。”
秦方好咽下嘴裏的米飯,滿臉不樂意:“我有那麽能吃嗎?”
詹皆明把堆滿蝦肉的碟子推來:“吃嗎?”
“……”秦方好還真拒絕不了。
詹皆明吃的很少,大部分時間都在看面對面的吃播。他唇邊弧度很淺:“學校可以住了,我明天就搬走。”
小秦主播不舍地問:“那要是我想吃你做的飯菜了,你能回家幫我做嗎?”
詹皆明語氣乾脆:“可以。”
“你之前還不願意做呢。”
“現在想做了。”
公寓開了暖氣,秦方好本來穿的短袖,不知什麽時候換了件低領毛衣,把鎖骨窩那顆紅痣嚴嚴實實擋住,只露出一小段雪白的脖子,耳垂熱得發紅。
詹皆明忽地開口:“剛才有沒有弄疼你?”
秦方好沒反應過來:“什麽時候?”
“摁你鎖骨窩——”
飯桌下,秦方好擡腳狠狠踹了詹皆明,眼神兇巴巴地威脅:“不許再提這件事!”
詹皆明沒住口:“疼不疼?要不要擦藥?”
上次秦方好被顧思齊扯了下手腕而已,就一圈觸目驚心的紅痕。
小少爺雖然脾氣大,但身體也是真的嬌氣,稍微用點力氣都不行。
“不疼。”秦方好冷着臉,“但你下次要再敢胡來,我把你手給廢了。”
詹皆明撩起眼皮,淡聲:“你打不過我。”
上次被壓制住不代表這次不行。
秦方好不信邪:“想打一架看看嗎?”
“算了。”詹皆明搖頭,“會弄疼你。”
“……滾蛋!”
明明是和病患打架勝之不武。
-
次日,秦方好還在睡夢中,聽見門外詹皆明的聲音。
“秦方好,我走了。”
“趕緊滾。”
秦方好還半夢半醒,被吵到很不耐煩。
等他又睡飽睜眼,才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過分。
詹皆明沒惹。
秦方好洗漱完,啃着面包在公寓逛了圈。
詹皆明把次卧打掃的很乾淨,所有都物歸原位,幾乎沒有住過的痕跡,但也許出于秦方好的心理作用,總覺得還是有一點詹皆明住過的氣息從次卧漫出來。
秦方好直接把次卧鎖上了,起到一個物理隔離的作用。
他頭一回覺得獨居很無聊。
游戲不好玩,電影不好看,想找個人說話都沒有。
都怪詹皆明。
秦方好打視頻去騷擾這個罪魁禍首。
詹皆明張口就是:“餓了麽?”
“你送外賣啊?”秦方好無語,“我找你就只有做飯嗎?”
詹皆明輕聲笑開,眉眼間有很淡的溫柔。
“咦。”秦方好終于發現,“你手機像素好像變好了,臉都清晰了。”
“換了。”
“咦。”秦方好又有發現,“你舍得把微信頭像也換掉了?”
“怕誤會。”
小圖模糊,秦方好點開大圖看。
詹皆明新頭像是一只兇巴巴的老虎,格外眼熟,就是他畫在筆記本上發朋友圈那只。
秦方好朋友圈向來僅三天可見,他問:“你什麽時候存的照片?”
“那天晚上就存了。”
“存下來乾嘛?”
“因為覺得很可愛。”
“這麽兇哪裏可愛了?”
詹皆明從鏡頭裏看着秦方好,一字一句說:“就是兇才可愛。”
秦方好別開眼,心想有病。
作者有話說:
心動之後的zjm即将開始勾引老婆
zjm:老婆罵人好可愛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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