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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真少爺 居然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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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真少爺 居然是他…

A大學風清正, 校內公然打架實屬罕見。

來往路過的學生們停下腳步,邊觀望邊竊竊私語。

秦方好揪着江随衣領沒放:“你以為發個帖子就能搞他?”

江随不肯承認:“關我什麽事?!”

話音剛落,一個手機怼到江随面前, 通過人臉識別自動解開了鎖屏。秦方好都不用翻找證據,蹦出來的頁面直接就是校園論壇裏那個帖子。

江随不說話了,一張臉憋得通紅。

秦方好言簡意赅:“删帖,澄清,道歉。”

“好哥——”

秦方好把江随上半身提着離開地面,讓收緊的衣領束縛住他咽喉,避免他再多說半句廢話:“給你一分鐘。”

江随呼吸不上來, 憋紅的臉轉成青色。

秦方好放開手,踩在江随胸口的腳卻沒有挪開半分。

江随嗆了幾口氣:“好哥, 我——”

秦方好不耐煩地皺眉:“你還有三十秒。”

江随顫顫巍巍接過手機, 在秦方好眼皮底下編輯內容。三十秒時間有限,江随只打了十來個字, 得到秦方好同意之後才發出去,又把之前帖子裏的內容給删掉。

秦方好實在懶得和江随再多說一句,但耐着性子問:“後面的視頻呢?”

“沒了!就拍到這裏!”

“真的?”

“絕對真!不信你翻相冊!”

料想江随也不敢說謊, 秦方好這才把腳挪開:“再有下次,我送你去醫院躺幾天。”

“你和他——”江随覺得自己挺冤,死也想死的明白。

秦方好拉下臉:“關你屁事。”

觀望的學生中有人在拿手機偷拍。

秦方好餘光看見許多鏡頭,他懶得管,繃着臉離開現場。

-

會議廳內,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卓然手機都差點拿不穩:“我草,好哥咋揍江随去了?透透氣原來是真的生氣要去發洩啊?”

顧思齊同樣困惑,只能通過論壇新被頂上來熱帖了解情況。

秦方好撲上去揍江随的那段原原本本被拍了下來。

【OMG,少爺圈這是怎麽了??沿街撕吧上了, 好精彩!】

L1:居然能在一天之內吃到兩個瓜!這就是開學福利嗎!!

L2:OMG小少爺居然這麽能打!看臉還以為他是愛哭哭啼啼的漂亮嬌氣包來着

L3:樓上,我也被他那張臉欺騙了!打架好猛!

L4:是嬌氣包!但不耽誤戰鬥力,感覺是那種打完架還會嫌弄髒衣服的性格hhh

L5:一直以為是因為他家最有錢,少爺圈才心甘情願喊他好哥的,真相居然是因為打不過麽。。

L6:小少爺臉蛋看着軟和,書包不自己背,傘要別人打……原來不是沒勁兒,是懶得花力氣

……

L101:啊啊啊!!隔壁校草的瓜有更新了!大家快去看!

L102:同步,剛隔壁帖主道歉了,說自己是瞎編的,還放出了□□原圖[圖片]

L103:原圖都是熟人啊,不就是少爺圈裏的幾位嗎?

L104: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少爺圈打架和校草的事會不會有關系。。。主要這是時間也太巧了

L105:兄弟如衣服,美人(校草)如手足

顧思齊和卓然就像瓜田裏上蹿下跳的猹。

迅速從秦方好打架的帖子切換到爆料詹皆明的帖子。

另一條帖子回複已經刷到999+。

L1300:原圖有了,原視頻什麽時候發我?

L1301:@貼主,說話!

L1302:從隔壁小少爺打架帖來的,來看看美人校草[玫瑰]

L1303:不同意樓上!小少爺比校草漂亮!!

L1304:小少爺皮膚白白的,眼睛大大的,身上香香的,好适合當老婆養[口水][口水]

L1305:都不許搶我老婆!!

L1306:醒醒!養小少爺多花錢各位心裏沒數嗎??

……

卓然沒忍住笑了出來:“好哥看着這些評論不得氣死。”

顧思齊嚴肅地瞪卓然一眼,不允許他拿自己好兄弟當玩笑。

卓然立刻找補:“這些人講話真沒邏輯!男的怎麽當老婆?!”

秦方好的電話沒人接,顧思齊起身:“我出去找好好。”

卓然:“走,一起。”

兩個人鬼鬼祟祟站起來時,後邊傳來一道弱弱的聲音。

姚成玉扶着眼鏡小聲問:“我能跟你們一起嗎?”

找人這件事當然是人越多越好。

三個人溜出會議廳後門,被輔導員攔住。

輔導員一臉狐疑:“你們身體也不舒服?”

顧思齊趕緊掐了卓然一把,他痛苦地彎下腰:“是是是,哎呦肚子疼。”

看其中的姚成玉還算靠譜安分,輔導員嫌棄地放行:“趕緊去,到時候要簽退的,一個個別想着溜!”

顧思齊忙不疊點頭:“謝謝老師。”

不消片刻,會議廳的門再次被推開。

詹皆明垂眼看着手機,臉色陰沉,和剛才發言時的疏冷感完全兩種氣場。

沒等他開口,輔導員就驚奇地問:“連你也肚子疼?”

詹皆明嗯了聲。

“去吧去吧。“輔導員擺手,卻忽然喊,“等等!”

詹皆明腳步沒停下,像根本沒聽見似的。

輔導員只能在他身後喊:“等會兒還有頒獎環節,早點趕回來。”

詹皆明沒應聲,身影消失在樓梯口。

視頻中秦方好打架的地點是格物樓附近,與之毗鄰的還有五六棟教學樓。

詹皆明以格物樓為中心,向周圍的教學樓一棟棟找過去。即便沒穿厚外套出來,薄汗還是很快打濕了他襯衫,冷冰冰貼着身上,有一種深入肌骨的濕冷感受。

如果不是看到了方淮的消息,詹皆明根本不會知道校園論壇上那兩個熱帖。

想到剛才會議廳擦肩而過時秦方好的小動作,分明是在鬧脾氣……

而且是和他鬧,得哄。

-

冬天的天臺沒有人上來。

秦方好縮着脖子,吹了會兒冷風,發熱的腦袋漸漸冷靜。但心裏的煩躁又是另一回事,他摸出剛從超市買來的煙,撥開打火機點燃,一股嗆鼻的煙味直沖上臉。

他夾煙的動作很生疏,小心翼翼往唇邊送,到一半又停住。

煙霧上浮,模糊了視線。

秦方好隐約看見了詹皆明的身影,他移開煙,視線再度變清明,面前是詹皆明沒錯。那副英挺的五官随着煙霧散去而一點點清晰起來,面容冷沉。

手指的煙靜靜燃着,秦方好沒開口。

詹皆明盯着他問:“抽了?”

“沒。”

話音剛落,秦方好感到後頸一涼。

詹皆明手掌托住他後頸皮膚,掌根用了點力,把他的臉壓向自己。

秦方好下意識閉起眼,指尖的煙被詹皆明抽走,抖落一截蒙蒙的煙灰。他感到詹皆明的氣息還在繼續靠近,抿抿唇想要打斷,忽地聞到一股濃烈煙味,仿佛要把他整個人籠罩住,讓他窒息又無處可逃。

詹皆明在往秦方好臉上吹煙。

他們的臉幾乎相貼,煙霧迷迷蒙蒙地萦繞,裹住秦方好嘴唇、鼻尖和顫動的眼睫。

詹皆明手掌還似有若無地在他後頸摩挲了幾下。

秦方好喉嚨吞咽,耳根泛起一些紅,睜眼罵道:“難聞死了。”

“那就不要學。”詹皆明果斷掐掉煙。

冷風很快吹散煙霧,但煙味還彌留着。

這個距離下,詹皆明能看見秦方好眼底的水光,軟而粉的唇,說話間露出更深處的、溫熱的暗影。

他移動指腹,拇指又一次不動聲色地摁在了秦方好鎖骨窩的那顆紅痣上,感受着其下跳動的脈搏。

如此纖細的脖子,單用一只手就能掐住。

嬌貴、脆弱,又漂亮的挪不開眼。

秦方好大抵感到了不适,扯開詹皆明的手:“我沒學。”

詹皆明垂眼壓住情緒:“聞見了。”

“……”屬狗的這人。

上次喝酒也是不信,非要自己來聞聞。

秦方好看着那根只吸一口就掐掉的煙,問:“你會抽?”

詹皆明答:“我不抽。”

“那你乾嘛搶我的煙?”

“你不會抽我抽過的。”

被說中的秦方好不吭聲了。

詹皆明問他:“手機關了?”

“嗯,不想跟人聯系。”

詹皆明完全沒有他打擾到了秦方好的自覺,抽出随身攜帶的濕巾,低頭幫秦方好擦起手來。但比濕巾更冰涼的是詹皆明的手,秦方好被凍得嘶了口冷氣。

秦方好:“你是不是冷?手好冰。”

他想抽手卻被詹皆明摁住:“還好。”

秦方好手指落到一點煙灰,他那麽嫌髒的人都沒發現,詹皆明倒是發現了。詹皆明擦的緩慢又仔細,好像這是什麽需要格外用心對待的事。

“只穿一件襯衫跑出來乾嘛?你怎麽不乾脆脫了?”秦方好話裏有暗戳戳的賭氣。

詹皆明知道他在指什麽,沒解釋,反問道:“那你呢?”

秦方好不服氣:“我怎麽?”

“平時別人碰一下都嫌髒,打架怎麽不嫌髒了?”

“我手又沒碰到他。”

詹皆明擦乾淨秦方好的手,替他捂了幾秒,但冷冰冰的沒什麽作用,還沒秦方好把手揣兜裏來的熱乎。

二月份這麽冷的天,詹皆明身上只一件單薄襯衫,看着就冷。

秦方好往他旁邊挪了點擋風:“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之前你約我見面,就是在天臺。”

“可是學校有這麽多教學樓——”秦方好突然停住話,“你一棟棟找的嗎?”

詹皆明平靜道:“就找了附近幾棟。”

A大教學樓每棟都有十多層,不是每棟樓都有電梯,何況電梯能達到的最高樓層不一定是天臺,要上去還得走幾層。如果只是盲目地找,就算幾棟樓也得爬許多層樓梯。

秦方好把臉往衣領裏埋,聲音悶悶:“非找我乾嘛?”

“秦方好,以後別打架了。”詹皆明說,“更別再為別人打架。”

“我又沒為你!”秦方好着急反駁。

詹皆明視線壓過來:“不管是我,還是其他人。”

“誰叫江随惹我不痛快了,都是他差點害我被王勤誤會作弊,我找他算賬怎麽了?”

秦方好理直氣壯,說不進道理。

詹皆明換了個方式:“打架疼嗎?”

“我不疼,要疼也是被打的疼。”

詹皆明氣笑:“是不是還沒人打得過你?”

“目前沒有。”秦方好擡着小臉,表情挺得意的。

“要是你下次遇到打不過的,受傷了呢?”

“那沒打架之前,我怎麽知道能不能打過?再說他要來打我,我不動手等着被打嗎?”

詹皆明無話可說:“下次我們試試。”

“試什麽?”秦方好上翹的眼尾挑起,“你想和我乾架?”

詹皆明深吸口氣:“我不想。”

“我不信。”

說的是真話。

不想乾架,想直接乾。

說不通就乾到乖為止。

乖乖認錯,乖乖說不會去學抽煙,乖乖說下次再也不打架。

乖乖地承認疼了,乖乖地喊他名字,乖乖地求饒服軟……

詹皆明閉了閉眼,手指摸到天臺欄杆上,感到尖銳的冰冷。寒意順着指尖蔓延到周身四處,血液止沸,內心躁動也勉強被壓制住。

再睜眼,詹皆明神情與平時無異:“那個視頻應該是之前在明闕被偷拍了。”

“你公共場合換衣服不避人?”

詹皆明有些無奈:“那就是換衣室,而且我只換了上半身。”

“那也是換衣服。”秦方好斤斤計較,口無遮攔,“之前還叫我把褲子穿好,對自己就那麽寬容。我當時還是在自己家呢,你都要管我穿沒穿。”

詹皆明承諾:“以後換衣服會避人。”

秦方好還是不滿意:“視頻都被那麽多人看過存下來了,有什麽用……”

世風日下,評論區那些言論真是沒眼看。

詹皆明轉移話題道:“你打架的事情也被拍下來發了貼。”

秦方好早有預料,無所謂地聳聳肩。

詹皆明繼續說:“他們現在都喊你……”

後半句話聲音低下來,秦方好沒聽見:“都喊我什麽?”

“老婆。”



秦方好雙眸睜圓,手從口袋裏伸出,找準角度就想扇:“你找死啊?”

詹皆明擡手接住這個巴掌,說話斷句莫名其妙:“是他們,喊你,老婆。”

“不許說了!”

“好。”

秦方好不理解……

憑什麽喊詹皆明一口一個老公,到他這兒就是老婆了?

半小時沒看手機,世界都亂套了。

“操。”氣得秦方好踹了一腳牆面。

詹皆明說:“我也不喜歡他們這麽喊。”

“你少裝!看他們喊你老公,你心裏偷着樂吧?”

詹皆明愣了下:“我沒注意。”

他關注點全在秦方好打架的帖子 裏,沒多看自己帖子下的評論。

秦方好別開腦袋,哼唧兩聲。

詹皆明追問:“他們喊我什麽?”

“喊你老公。”

詹皆明語氣困惑:“嗯?”

“老公!”秦方好提高音量,沒好氣道,“你耳朵聾了?”

詹皆明幾不可察地扯着唇角:“聽見了。”

秦方好摸出手機開機,瞬間蹦出來99+的消息。

顧思齊還在嘗試撥通他電話,秦方好接了:“喂?”

“好好,你在哪兒呢?”

“在天臺。”

“哪棟樓啊?等我去找你。”

秦方好掃了詹皆明一眼:“不用了,我就下來。”

顧思齊聽不懂話似的:“我在格物樓,你是在這棟天臺不?我現在就上來了。”

秦方好沒說是或不是,直接把電話挂了,擡頭對上詹皆明深潭一樣的目光,那雙狹長眼睛裏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已經完全消失。

“你下去吧,顧思齊就要來了。”

詹皆明語氣冷硬:“他來了關我什麽事?”

“被他看見我們倆在一起,他又要問一堆,很煩。”

詹皆明沉默幾秒:“所以不能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系麽?”

秦方好點點頭:“還是別吧。”

說不上來是什麽心理。

秦方好不想,也不敢讓別人知道他和詹皆明的聯系。

就好像這是原文一個僅他可知的漏洞,是他留給自己的秘密底牌。如果人盡皆知,漏洞會被修複,詹皆明以後也會像所有人一樣把注意力全放在真少爺身上。

畢竟原文有強大的不可抗力。

等秦方好回過神來,詹皆明已不在眼前。

樓梯間,顧思齊爬的滿頭大汗,差點和一個身影迎面撞上。

跟他作對似的,他往哪那身影就往哪,左左右右好幾回都被堵了路。偏那身影還格外高大,堵住大半個狹窄的樓梯。

“兄弟,我讓你先過行了吧?”

顧思齊着急地停下,看見一張臉暗沉沉地匿在光線裏,穿着溫文的白襯衫也擋不住周身冷意。

“校草?”他怔了怔,“你也在天臺?看見好好了嗎?”

詹皆明神情不辨喜怒,輕聲念:“好好……”

“你之前上課見過的,就秦方好,模樣挺漂亮——”顧思齊閉嘴了。

他真是看那些評論把腦子看壞了,哪有人用這個詞來形容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好兄弟的。

詹皆明往下走,擦肩時撞到了顧思齊:“沒看見。”

顧思齊雙手緊緊抓着欄杆,差點沒給撞的滾下樓梯去。

天臺,秦方好撥弄着打火機,沒看手機。

顧思齊狗鼻子很靈,奔過來第一句就是:“你抽煙了?身上哪來的煙味?”

秦方好含糊:“剛有人上來抽煙了。”

“是校草不?我剛在樓梯上看見他了。”顧思齊完全沒将兩人聯想到一起,“他肯定也是被那帖子影響心情了,想找個清淨地抽煙。你倆‘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吶!”

秦方好眉心一蹙:“沒看見。”

“沒看見他打火機怎麽在你手上?你又不抽煙。”

秦方好像是被火星燙了一下手背,迅速丢開那個打火機:“撿的,不知道誰落下的。”

顧思齊信了。

誰讓這倆口供一致,都咬定沒見過對方。

“但你不是讨厭煙味嗎?這麽重的煙味都沒發現……”

秦方好聞了聞自己身上,表情嫌棄:“回去洗澡。”

“還得回會議廳簽退呢。”

“不去。”

亂成一鍋粥的新學期典禮上還有件事。

在頒獎環節,學院院長喊了好幾遍“詹皆明”都沒人上臺領獎。臺下議論紛紛,都猜他的中途離開跟那條造謠的校園貼有關。

秦方好是晚上從群聊看見的,他那會兒正在為明天的高數補考複習。

想了想,還是沒忍住發消息給詹皆明。

10x2:你心情很差嗎?

Z:嗯

10x2:那怎麽辦?

要是詹皆明想親手再揍江随一頓,秦方好舉雙手雙腳贊成。

但對面輸入狀态持續幾分鐘後,發來消息——

Z:你哄哄?

秦方好并不是很理解。

江随惹詹皆明生氣,憑什麽要他來哄?

何況他又不是沒見識過詹皆明有多難哄。

秦方好丢開手機不管,拿起筆寫題,查知識點時翻到了詹皆明的筆記。他煩躁地抓兩下頭發,又把手機拿回來。

“你吃不慣辣,肯定喜歡吃甜的吧?吃甜的心情會變好,我知道A大附近有家很好吃的蛋糕店,明天考完試我帶蛋糕給你吃好不好?”

要說的太長,秦方好直接發了條語音。他沒聽自己語音的習慣,也不知道那段話說的多黏糊。每一個字眼的音調都像在撒嬌,柔軟又乖巧。

“對啦,你喜歡什麽口味?”

Z:你

10x2:?

Z:喜歡什麽口味就買什麽

還好有下半句,差點沒把秦方好吓得心髒驟停。

Z:好好

10x2:?

Z:準備明天的考試

又來。

秦方好無語了。

10x2:新手機觸控也這麽不靈敏……

Z:嗯

Z:我愛你

“Z”撤回了一條消息。

10x2:我猜你要說晚安是吧??

Z:對,晚安

秦方好捂了把滾燙的臉頰。

草!!詹皆明肯定買到盜版翻新機了!!

不良商家都去死!!!

-

次日,秦方好盯着眼底烏青走進考場。

雖然沒睡好,但腦中的高數知識點就像詹皆明說過的話一樣清晰難忘。

考卷難度和上學期期末那張試卷差不多。

本來秦方好只要能過就行,但他寫題寫的十分流暢,有種考九十分也完全沒問題的自信。于是他仔仔細細檢查起來,坐到最後一秒才交卷走出考場。

顧思齊在考場外等他:“好兒,考的咋樣?去了這麽久。”

秦方好淡定說:“還行。”

手機上,詹皆明也在半小時前發來消息詢問。

Z:考得怎麽樣?

10x2:我覺得自己能考一百昏!!

小少爺完全兩副面孔來的。

顧思齊絮絮叨叨:“哎呦,能過就行。我晚上訂了餐廳,咱們出去吃頓飯慶祝一下,叫上卓然和姚成玉他們?”

秦方好把手機揣進兜裏:“我不去。”

“我們都好久沒一起吃飯了。”

“反正今天不行。”

顧思齊疑惑道:“你有約?”

秦方好模棱兩可地答:“等高數真過了再慶祝也不遲。”

“那聽你的。”

蛋糕店在A大南門口那條街上,商家本可以直接送到學校。可秦方好生怕蛋糕在路上磕了碰了,又想要最新鮮出爐的,還是決定自己走兩步去取。

顧思齊跟他出了校門:“昨天晴姨來問我你打江随的事,你想好回家怎麽說沒?”

秦方好咕哝:“我媽怎麽知道的?”

“肯定是校董會通知的呗,校內打架要受處分。學校沒給你處分,又去通知晴姨,就是想賣個人情,說不定明年秦叔叔又能捐幾棟樓。”

“直接說,有氣總不能不出。”

“也是,反正晴姨和秦叔叔不可能怪你。”顧思齊看了眼手機,道,“好兒,有人約我去操場打球,你去不?不想去的話我先送你回都會園。”

秦方好正愁找不到借口:“你去打球吧,我自己回去。”

訂的蛋糕只有六寸,海鹽青檸口味,味道清新,愛不愛吃甜的都能嘗兩口。

秦方好取了蛋糕拎回學校,半路還買了個帽子戴上。

詹皆明約他在寝室見面,但讓他等幾分鐘,說馬上就趕回來。

A大是百年名校,寝室樓處處透着陳舊年代感,想被落在發展時代之後。

過道狹窄,連走廊頂燈都灰撲撲的,顯得蹲在門口等人的秦方好有點兒可憐。

忘帶寝室鑰匙出門是常有的事,過往男生沒有多打量秦方好。可他就是覺得哪哪都別扭,給詹皆明發語音:“你快點,再不回來我走了。”

Z:本來今天都沒出去,臨時被老師喊走了,十五分鐘內一定趕回來

10x2:手機修好了?

詹皆明沒回這條。

秦方好看了時間開始倒計時,到點絕對不會多等一秒。

蛋糕奶油會融化,變得不新鮮,錯過最佳賞味……

“同學,你找人嗎?”

耳邊忽地響起聲音,打斷秦方好思緒。

他擡頭,對上一雙溫柔脈脈的柳葉眼,來人身形單薄,從頭到腳透出一股安靜溫和的氣質。脖子上挂了一條有些舊的灰色圍巾和一副針織手套,好像很怕冷似的。

秦方好第一反應是:騙子!詹皆明說這個點寝室裏不會有人他才來的!

方淮摸出鑰匙打開門:“進來等吧,走廊挺冷的。”

“謝謝。”秦方好硬着頭皮走進寝室。

寝室裏面空間很小,上床下桌,總共容納了四個床位。有兩張床位都空着,不知道是不是新學期還沒搬進來,剩下兩張有東西的床位正好面對這面,雖然隔了床簾,但看起來還是毫無隐私性可言。

方淮猜到了秦方好的來意:“你來找詹學長是嗎?”

秦方好抱着蛋糕,局促地點了下頭。

方淮拉開椅子:“這就是詹學長的座位,你可以坐着等他。”

“謝謝。”

那是面對面床位的其中一個,方淮的床位就在對面。

詹皆明桌子空蕩蕩的,只有水杯和電腦架,書架上都是發的教材,沒什麽自己的東西。

秦方好乖乖坐着,沒亂碰。

方淮挺熱心的:“我幫你問問詹學長什麽時候回來吧?”

秦方好想說不用,轉過頭看見方淮已經在發消息,屏幕裏是他見過的純白色頭像。

他抿了下唇問:“你怎麽知道我是來找詹皆明的?”

方淮輕笑着:“現在寝室只有我和他住,你不是來找我,當然就是來找他的。”

“只有你們倆?”秦方好心裏有點堵,“剩下兩個室友不搬進來了嗎?”

“其他兩位學長都出去實習了,剩下的學期應該都住外面,不回來。”

那和同居有什麽區別!

秦方好悶悶問:“你不實習嗎?”

方淮似乎很了解秦方好,直接說:“我們是同年級的,我也大二,當時學院床位不夠才分過來。”

“哦。”怪不得一口一個學長喊那麽親密。

“詹學長說他在回來的路上了,讓你再等一下。”

秦方好手機上沒彈出提醒。

詹皆明回了方淮的消息,卻沒有回他。

他是問了什麽難回答的問題嗎?乾嘛不說話。

寝室裏沒有新的杯子倒水,方淮拿了盒牛奶給秦方好:“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慣。”

“喝的慣。”秦方好插上吸管,證明似的抿了口,“謝謝。”

小少爺平時喝的都是鮮牛奶,現擠殺菌的,高端空運的,這種裝在小方盒子裏的他第一次喝,雖然口感沒那麽醇厚,但也不是完全難以下咽。

秦方好摳着牛奶盒一角,慢吞吞問:“你和詹皆明關系怎麽樣?他是不是還挺難相處的?”

方淮搖頭:“詹學長就是性格冷淡,但很可靠、很優秀,相處久了就會習慣了。他比較有原則和邊界感,不會輕易讓步,也不會主動去為難別人,只要摸清他的性格就沒什麽難相處的。要是覺得詹學長難相處,應該是性格不合吧。”

方淮的目光沒有敵意和暗示,也許是秦方好想太多,他心裏有點不舒服。

秦方好默默抿牛奶時,寝室門被推開。

“沒遲到。”詹皆明帶着一身寒意走過來。

秦方好看了看時間,正卡在十五分鐘內。

詹皆明伸手試了下牛奶的溫度:“怎麽喝這麽涼的。”

方淮插話進來:“抱歉詹學長,是我給的,寝室裏沒有新杯子。”

“嗯,謝謝。”

詹皆明拿過自己的杯子,走到飲水機旁倒了杯溫水,換走秦方好手裏的牛奶。

他語氣試探地問:“我的杯子能喝嗎?”

秦方好不樂意地拿回牛奶:“我不想喝水,沒味道。”

“那我給你溫一溫。”

寝室裏沒有廚房器具,秦方好不知道詹皆明要怎麽溫牛奶。

眼見詹皆明拿盆子接了些熱水,然後把牛奶放進了盆裏,用很原始的辦法來導熱。

秦方好還嫌棄上了:“這個盆子是乾嘛的?乾淨嗎?”

詹皆明耐心解釋:“買回來沒用過,剛用水洗了幾遍。”

等水溫沒那麽燙了,詹皆明取出牛奶把盒子上的水珠擦乾,塞進秦方好手裏。

秦方好暖着手,擡擡下巴:“你把蛋糕切了吧,時間久口感會變差。”

詹皆明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下,又切起蛋糕來。六寸的蛋糕被均勻切成四塊,海鹽和青檸混合的味道讓人聯想到夏季海浪,置身二月份的冬天都沒那麽冷了。

秦方好小聲說:“我今天還考的挺好的,所有題都寫出來了。”

面對面又提一遍,是等着誇呢,心思單純好猜。

詹皆明輕聲笑開:“這麽厲害。”

秦方好聲音更低了,只兩人能聽見:“還是詹老師教得好。”

“在試卷上亂塗亂畫了嗎?”

“這次沒有。”

“嗯,很乖。”

“……”

秦方好覺得“乖”這個形容詞怪怪的,但他并不反感。尤其是被詹皆明稍低的聲線說出來很好聽,秦方好給誇得耳尖和臉頰有點薄紅,偷偷往旁邊掃了眼,看方淮沒什麽反應才放下心來。

第一塊蛋糕詹皆明遞給秦方好,秦方好卻轉頭遞給了方淮:“這給你吃。”

“謝謝。”方淮微微一笑,“我戴耳機練會兒聽力,你們不用在意。”

秦方好不自然地摸了下臉。

沒人在意!

他和詹皆明又不偷偷摸摸乾什麽!

也不會說些亂七八糟的話!

詹皆明把第二塊蛋糕給了秦方好,然後才拉了把椅子到他身邊一起吃。

秦方好眼巴巴看他吃了口蛋糕,馬上問:“你現在心情好了嗎?”

“好好。”

“啊?”秦方好忽然聽見自己的名字。

自從上次詹皆明發燒以後就再沒面對面這麽叫過。

詹皆明重複:“我說‘好好’。”

“你別亂叫。”

“沒叫你。”詹皆明說,“我指心情‘好好’,有問題嗎?”

……這TM還是個形容詞。

秦方好不滿地用叉子戳蛋糕:“你的嘴也該去修修。”

詹皆明挑眉:“怎麽?”

“跟你的手機有一樣的毛病。”

詹皆明好像也不偏愛甜的,只吃了幾口蛋糕就放下叉子,盯着秦方好吃。

秦方好找話問:“你其他兩個室友都不住寝室了?”

“嗯。”

“那寝室就你們兩個……“

詹皆明似乎知道秦方好的話外之音:“我答應過你,換衣服會避人。”

“其他事也有很多不方便吧,比如洗澡什麽的。”

“秦方好。”詹皆明正正經經喊了聲,“你占有欲是不是太強了?”

秦方好不服氣:“你占有欲才強呢!”

詹皆明乾脆地承認:“是比你強,但你也不會乖乖聽我話。”

秦方好用蛋糕堵住自己的嘴,不想理他。

又不是在談戀愛,讨論這種話題算什麽,沒名沒分的。

兩人這邊安靜了,對面方淮的動靜窸窸窣窣傳來。

他正收拾書包,看起來像要出門。

秦方好停下吃蛋糕,要轉頭看去,渾然不知自己唇邊還沾了點奶油。

詹皆明抽出紙巾想給他擦掉,被秦方好下意識擋住。

詹皆明把紙巾塞進秦方好手裏,問方淮:“你要出去了嗎?”

“我去圖書館。”

秦方好擦乾淨唇角才轉頭:“我們打擾你了嗎?”

“不是,本來就想去圖書館的。”

方淮怕冷,但吃蛋糕的時候還是把圍巾取下來了。他沒穿高領衣服,露出了細長的脖子,此刻正把圍巾又往脖子上挂。

目光觸及某處,秦方好腦袋一嗡,臉上血色霎時間褪的乾乾淨淨。

他站起身,很沒禮貌地伸手扯住了方淮的圍巾,嘴唇哆嗦着問:“你……你叫什麽名字?”

“怎麽了?”方淮不解,“我叫方淮。”

詹皆明拉回秦方好的手,喊他:“好好。”

秦方好沒計較這稱呼,目光定定看着方淮:“哪個方,哪個淮?”

“方圓的方,淮水的淮。”

方淮。

一瞬間,秦方好腦袋裏湧進無數畫面。

原書後續劇情走馬燈似的閃過,但沒有能抓得住、記下來的,因為故事主角不是他。只知道他會失去一切寵愛,截然一身,家人朋友、家世身份都歸還給了真少爺。

那種擁有了又失去的痛苦比不曾擁有還強烈千百倍。

那個真少爺,和方淮長着一模一樣的臉!

秦方好甩開詹皆明的手,指尖隔空點了點:“你這裏有一顆痣。”

方淮摸着自己的鎖骨窩:“嗯,好像出生起就有了。”

秦方好臉色蒼白地跟詹皆明确認:“是不是和我的一樣?”

詹皆明稍頓:“不一樣。”

秦方好音量驟然提高,有點失控的哭腔:“明明就一樣!”

同樣的鎖骨窩紅痣,天差地別的身份。

秦方好偷走了方淮二十年的人生。

倒計時還在繼續,等他二十一歲的生日,方淮就會回到秦家。

看秦方好眼圈發紅,詹皆明跟方淮示意,讓他直接去圖書館。

方淮也沒搞清楚狀況,連圍巾都沒挂整齊就匆匆走出寝室。

站不穩的秦方好被詹皆明拉進懷裏。

詹皆明柔聲問:“怎麽了?”

“他就是方淮……”秦方好喃喃自語,“居然是他……”

“好好,到底怎麽了?”

“……”

無數的碎片畫面裏,唯獨漏了一個人。

——詹皆明。

他被排除在故事主線之外,和後續劇情幾乎沒有交集。他不是為真少爺而存在的角色,跳脫了原書劇情的影響,有自己的自主意識和行動軌跡。

秦方好像是溺水之人,心裏懷着點可笑的希望,緊緊抓住浮木。

他拽住了詹皆明的衣袖,用力到骨節都泛出青白色:“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詹皆明輕碰着秦方好發紅的眼角,嗓音低啞:“什麽?”

秦方好咬唇:“你先答應。”

詹皆明心軟的什麽原則都沒有了:“好,你說。”

秦方好一字一句說:“我要你搬出寝室,和我住都會園。”

我要減少你和方淮的接觸,讓你不像其他人一樣圍着他轉。

我要你看看我,分一點無論是什麽都好的感情給我。

我很自私吧?

作者有話說:

zjm就這樣不要臉地調戲老婆

好好別難過!能被老婆需要,zjm求之不得!!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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