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搬寝室 你剛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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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來都會園的事宜早不宜遲。
秦方好寸步不離地跟着詹皆明回寝室, 說是要幫他搬東西,實際就是坐在那兒吃零食打游戲。
詹皆明早知道小少爺的驕縱矜貴,也不指望他真能做什麽, 乖乖坐着就成。
也許是昨晚睡太遲的緣故,秦方好沒一會兒就揉起眼睛來。
他放下手機趴到桌面,後背弓成一個極其不舒服的姿勢,想要眯會兒。
詹皆明手掌搭上他肩膀:“你要不要去我床上睡?”
“嗯?”秦方好轉頭,眼神迷蒙。
“躺下會舒服一點。”
秦方好點頭:“哦。”
小少爺從沒住過寝室,不知道一米二寬的床要怎麽睡人,翻個身不得掉下來。
詹皆明放下手裏的東西, 過來扶他爬梯子:“小心點。”
秦方好腰間一癢,同手同腳爬的更快了。
有床簾遮擋, 床成了個很私密的空間。床品都是成套的, 深藍色格子紋,毫無美感與新意。枕邊是一套白T和灰色運動褲搭配而成的睡衣, 旁邊還挂了盞小夜燈。
秦方好躺下,天花板的白熾燈跟沖眼睛直射一樣強烈。
他扯過枕邊的白T往臉上蓋,沒幾秒又紅着耳朵把白T丢開了。
草, 差點幻覺詹皆明躺他身邊。
秦方好改成用自己脫下的外套擋住臉,翻來覆去十多分鐘,漸漸睡着。不知過了多久,他被耳邊刻意壓低的交談聲吵醒。
回到寝室的方淮詢問詹皆明:“詹學長,你要搬出去住嗎?”
“嗯。”
“搬出去和他住?”
“嗯。”
方淮沒有提及姓名, 但對于他是誰,彼此都心知肚明。
方淮并不知道秦方好就躺在詹皆明床上,很輕地笑了下說:“詹學長,你對他好像很不一樣。”
詹皆明收東西的動作沒停頓:“有什麽不一樣?”
秦方好呼吸變慢了, 在黑暗中眨了下眼。
“詹學長,你應該比我清楚。”方淮沒有指明,而是追 問,“你們是情侶嗎?”
“還不是。”
“那這樣住在一起算什麽?室友嗎?”
詹皆明沒再回答,很冷地看了方淮一眼。
方淮為自己的冒犯道歉:“詹學長,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希望你不要受到傷害。”
詹皆明平靜道:“你多慮了。”
“無論如何,這裏都是你的宿舍,你随時可以搬回來。”方淮拿了幾件衣服塞進書包,離開時有些窘迫,“我請了幾天假,有事回家一趟。不過你之後不住寝室,也沒什麽說的必要了。”
詹皆明嗯了聲:“路上小心。”
寝室安靜下來,秦方好想活動身體但不敢,輕輕把蓋在臉上的外套拉開一點透氣。
這個角度他能看見床角塞的首飾盒,盒面上的logo是個對詹皆明來說不算便宜的牌子,不知道是什麽東西被他這麽寶貝的藏着。
秦方好琢磨着時間差不多了,裝出剛睡醒的樣子爬下床。
一個收納完畢的行李箱推在旁邊。
詹皆明坐在空掉的書桌前,手指敲擊電腦鍵盤,全神貫注。
秦方好湊近去看屏幕,詹皆明察覺到時下意識轉頭。
剎那間,兩人呼吸近距離交錯,馬上要完成一個錯位的親吻。
秦方好身體急急往後退,壓根沒注意到頭頂欄杆,然而碰上去時想象中的疼痛卻并沒有降臨。詹皆明及時用手掌護住了他腦袋,往前一壓,秦方好又面對面地朝他靠過去。
距離越靠越近,沒有停下來的征兆。
秦方好雙眸微睜,發現詹皆明視線落在他唇上,沿他唇周游走的同時還淺淺眯了下眼。
這回真要親上了……
秦方好腦袋一偏,借力埋進詹皆明肩頭。
除了耳邊被似有若無的溫熱碰了一下,嘴唇有驚無險。
“疼嗎?”
“沒撞到。”
詹皆明垂下眼簾,看見淺淺的發旋,伸手沿秦方好後腦勺順到底。
秦方好只覺得後頸發癢:“你收拾完了?”
“嗯。”
“詹皆明,”秦方好舔了下嘴唇,“你剛才是不是……”
“是什麽?”
“沒什麽。”
秦方好方好問不出口。
……你剛才是不是想親我?
那眼神也太不清白了!!
但秦方好轉念一想。
詹皆明也不是第一次面對面靠他這麽近了,應該不是故意的。
于是秦方好拉開詹皆明的手,不拘小節地拍拍他肩膀。
“兄弟謝了。”語氣宛若被顧思齊上身。
“兄、弟。”詹皆明咬字緩慢,并沒放過秦方好,“我剛才是不是親到你耳朵了?”
秦方好大腦宕機十幾秒才重啓:“我知道你是不小心的,碰一下不算親。”
“原來碰一下不算親?”詹皆明唇畔彎起幾分,眼裏卻沒半點笑意,“那要怎麽算親?伸舌頭?不小心伸出舌頭碰一下算親麽?”
恍然間,秦方好像回到那個淩晨的街頭。
詹皆明也是這樣直白地跟他糾纏沒伸舌頭算不算親吻的事。
秦方好一下就被惹毛了:“這麽好奇你看片去,別來問我!”
詹皆明收起唇邊弧度:“沒興趣。”
秦方好嘀咕:“一看就知道你性冷淡。”
“比你熱。”
“……再廢話我拳頭親你臉上了。”
詹皆明合上電腦,塞進書包裏,然後爬上床取了那個塞在床角的首飾盒。掃視一圈沒落重要東西,他說:“走了,回家。”
寝室孤零零只剩下一張床鋪。
秦方好心裏有點歉意,別別扭扭地問:“方淮,他過得怎麽樣?”
詹皆明道:“你指哪方面?”
“他父母怎麽樣?”
“不太清楚,好像是和母親一起生活。”詹皆明邊說邊觀察秦方好的反應,“他平時也經常出去兼職,拿獎學金,不會讓家裏擔心。”
沒有父親嗎?
是英年早逝還是抛妻棄子?
無論哪種假設,秦方好都無法接受,而一直以來都是方淮在替他過這樣的生活。
秦方好低下頭,很小聲地說:“你能不能幫我給他打點錢?”
用錢解決問題已成了小少爺的思維慣性。
詹皆明試圖糾正這點:“他不會收的。”
秦方好反問:“你怎麽知道?”
“他為什麽要收無緣無故的錢?”
“不是無緣無故……”秦方好越說越小聲,“我欠了他很多,如果有機會,希望可以彌補他。”
“用錢彌補?”
秦方好茫然:“那我也拿不出其他東西了。”
“那也不該用錢來彌補,”詹皆明深深嘆了口氣,做出承諾,“如果有機會,我會想辦法幫你彌補他一些。”
秦方好擡起頭:“你都沒問我欠了他什麽?”
“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憋着。”
秦方好悶悶道:“反正你很快就知道了。”
-
從那之後,秦方好出門的時間少了。
每天上完課就想回去,也不愛到外面吃飯,周末更是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顧思齊疑心許久。
新買的游戲卡碟一到,他終于找着機會賴秦方好:“好兒,今天去你家打游戲,你那套設備比我的貴多了,放着不用遲早報廢!”
秦方好開口就想拒絕。
顧思齊精準預判:“你再說不我都要懷疑你談戀愛了,天天就這樣冷落你兄弟,話說你該不是和之前那個網戀對象奔現了吧?她住你那兒了?”
還記着這茬呢。
秦方好急于自證:“去就去。”
反正今天詹皆明有事,說要晚上才回去。
公寓內每一處都整齊有序,沒拉窗簾的窗戶采光明亮,玄關處的花瓶插了幾只小蒼蘭,茶幾上則難得一見的擺了幾種應季水果,還有幾包吃到一半被封口夾夾好的零食。
顧思齊好像從沒來過般生疏:“我咋感覺你這兒有很多變化呢?”
“你來我這兒找不同啊?”秦方好無語,“要打游戲就趕緊。”
“說真的,來你這的阿姨是不是換了?能不能下樓也幫我整理一下。”
秦方好小氣道:“想得美。”
沙發的枕頭光有序地堆在一邊,另一邊只留了個靠枕。
就好像有兩個人常常待在這兒,一個懶散躺着,一個安穩坐着。
顧思齊表情古怪地坐地毯上去了,他伸手在茶幾下層找投影遙控器,卻摸到方方正正的東西。
順手抽出來一看,是書,馬克思的《資本論》。
沃趣,這麽高級。
小少爺看得明白嗎?
顧思齊驚呆:“好好,你不出門每天在家研究這個呢?”
“別亂動。”秦方好搶過那本磚頭一樣的書,塞抽屜裏去了。
“這書我爸才愛看呢,該不是秦叔叔逼着你看的吧?”
“嗯。”秦方好含糊地應一聲。
誰關心詹皆明每天都在看什麽,他在旁邊打游戲也看得下去。
“吓死我了。”顧思齊拍着胸口,“趕緊打兩把游戲壓壓驚。”
秦方好接過游戲手柄,用游戲轉移走他的注意力。
兩人玩了半小時後,顧思齊操縱的人物死亡,等待秦方好來給他救活。
顧思齊又開始分神:“渴了,我去冰箱拿可樂,你喝啥不?”
秦方好丢開游戲手柄:“我去。”
“啊?你也死亡了?你破關卡這麽難玩?”
秦方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我說我去拿可樂,不是語氣詞。”
顧思齊還沾沾自喜:“喲,不得了,我們好好現在會照顧人了。”
要不是怕顧思齊從冰箱裏豐盛家常的食物看出端倪,秦方好才懶得乾這活。他拉開冰箱,拿了足足三聽可樂,就怕顧思齊不夠喝的又搞一出,在回客廳的路上繞過書房,他忽然意識到不對。
書房門緊閉着,裏面有人。
難不成詹皆明提前回來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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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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