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流鼻血 這是很正常
關燈
小
中
大
公寓玄關處有幾灘水跡來不及收拾。
詹皆明換下的鞋和外套都被打濕, 書包丢在地上,挾着濃重的雨水氣息。浴室水聲淅瀝,他正在裏面洗澡, 宛若私密空間裏又下起一場小型暴雨。
今天的雨不比秦方好上次淋到的小。
秦方好回房間換了身居家服,想起先前詹皆明為他做過的事,試着泡了杯感冒沖劑,然後乖覺地捧着杯子到浴室門口等待。
濕熱的水汽蒸着他的臉,他皮膚很快染上層薄薄粉色,連眼睛都給吹的又潤又亮。
水聲停止,幾分鐘後, 咔噠一聲開了門。
秦方好扭頭,馥郁而溫熱的沐浴露香味瞬間拂過周身。
詹皆明表情漠然, 頭發還是濕的, 随意抄到額後,那道立體鋒利的眉骨正懸挂着幾滴水珠。在他視線睨來時, 水珠流暢地滑過眉心和鼻梁,落到地上。
沒停留多久,那道視線旋收回。
詹皆明似乎懶得再給一個多餘眼神, 擡腳往次卧走。
秦方好跟上前,煩躁語氣中藏了點不易察覺的委屈:“詹皆明,你不打算理我了嗎?”
詹皆明給他機會:“解釋一下約會的事。”
“我還沒想好。”秦方好讷讷說完又改口,“有什麽好解釋的。”
詹皆明上眼睑微擡,漆黑眼瞳深不見底。
“我跟她不熟, 就是去吃個飯而已。”秦方好的辯解又輕又虛,“再說你跟她更熟吧?她不是你課題組的師妹嗎,你還幫她處理數據來着……我們都沒吃飯我就回來了。”
“要是我不知道,你們還打算做什麽?”
“沒打算做——”
詹皆明忽地邁步逼近, 從他發梢滑落的水珠滴到了秦方好手背上,涼意滲膚。
他嗓音低沉,一字一頓:“牽手、擁抱、接吻——”
“做.愛?”
“你少胡說八道。”冷不防聽見這樣赤裸的詞彙,秦方好耳朵尖先紅了。他把杯子往前一推,別開臉說:“趕緊喝掉,感冒沒人理你。”
緊握杯子的那雙手在微微用力,骨節頂着皮膚,白裏透粉。
詹皆明用手掌裹住杯子,同時也裹住了秦方好的手。他是故意的,秦方好再怎麽使勁也抽不回自己的手,反而在兩者力量的掣肘之間,讓溫燙的感冒沖劑洋洋灑灑潑了出來。
詹皆明暗自收了勁,感冒沖劑沒有潑到秦方好一丁點,但全數潑在了他剛換的T恤上。
秦方好趕緊探身到茶幾上撈過紙巾,手忙腳亂地幫詹皆明擦起來,嘴裏抱怨:“你是不是有病?不喝就不喝,還跟我拉拉扯扯,不怕被燙傷啊?”
薄薄的T恤沾濕後完全貼身,詹皆明身上的布料被洇成了半透明,腰腹肌肉若隐若現,手感硬朗分明。
擦着擦着,秦方好鼻腔忽然湧上來一股溫熱、發脹的感覺。他下意識伸手,摸到帶着燙意和鐵鏽味的液體。
眼底鮮紅一片。
是鼻血。
詹皆明立刻摁他到沙發坐下,冷冷扯唇:“又想說你是上火?”
“我……”秦方好啞口無言。
詹皆明捏住秦方好鼻翼兩側軟骨,單手将身上的T恤脫了下來。
秦方好艱難發出聲音:“你脫衣服乾嘛?”
“被你弄髒了不能脫?”
“……”
手邊紙巾不夠用,秦方好下半張臉都沾染上血跡,稍一張唇就會嘗到腥甜,實在沒辦法呼吸。
詹皆明直接将脫下的T恤團起來,用乾淨的部分給他擦臉。
秦方好卻嫌棄地說:“不要這個擦。”
“乖點,別亂動。”
秦方好唇上也沾染了血跡,顏色殷紅。
詹皆明放輕擦拭動作,小心避開被他咬破的傷口:“秦方好,你是真不記疼。”
秦方好想閉緊雙唇,但又不得不借此來呼吸。他眼珠轉來轉去,無聲抗議這句話。
“怎麽,我說錯了?”詹皆明冷笑一聲,緩緩道,“我給你留的傷口都沒好,就想着去找別人,難道不是忘了疼?”
秦方好閉上雙眼,決定裝失憶到底。
過了會兒,他拍拍詹皆明的手:“好像不流血了。”
沾了黑色、紅色液體的白T被丢到一邊。
詹皆明忽然俯身,雙手撐在沙發兩側,将秦方好圈禁其中。
秦方好後背緊緊貼住沙發,嗓子吞咽了下:“你……你乾嘛?”
詹皆明平視着他,眼底透出危險的情緒。
“你這麽兇看我乾嘛?”秦方好底氣不足,緊張地咬着下唇。
此時此刻,詹皆明裸着上半身。
少了那層欲蓋彌彰的布料,視覺沖擊尤為強烈。肩腰腹形成完美的倒三角,肌肉結實緊致,肋骨硬朗分明,身體每一個起伏、每一道溝壑都清晰呈現。
秦方好總覺得一不小心就又有鼻血要流出來,于是趕緊仰了仰頭。
然而這一仰頭,他的唇卻與詹皆明的唇貼更近,幾乎只剩下一指間隙,熟悉的氣息将他帶回昨晚情境之中。
詹皆明擡手,虎口卡在了秦方好纖細的脖子上,拇指抵着他下颌,讓他保持這個姿勢動彈不得。
“想起來了麽?”他問。
秦方好來不及說話,便覺眼前一暗。
詹皆明沒給反應時間就低頭吻下來。
昨晚的親吻被重演一遍,沒了酒精當借口,竟有一種悖理的歡愉。靈魂被□□放逐,清醒地沉淪下去,彼此緊緊交纏在一起,追尋着原始而本能的欲望。
唇齒難舍難分之間,詹皆明啞嗓道:“昨天晚上你就是這麽親的。”
“唔……”
秦方好不知道兩人是什麽時候交換了位置,他坐在詹皆明腿上,雙膝分開抵住沙發軟墊。詹皆明一手扶着他腰,一手托住他腦袋,吻得很重很急。
秦方好無處安放的手在碰到詹皆明硬挺的腹肌時,身體驀地抖了下。
他緊咬下唇,眼睛微濕:“不親了。”
詹皆明應允地嗯了聲,頭卻更低,這次吻上了秦方好鎖骨窩的紅痣,薄唇貼着那處柔軟凹陷流連忘返。
秦方好手指穿插進詹皆明發梢間,喘不過氣:“誰讓你親這裏的……不許親了!”
詹皆明又嗯了一聲,改為用舌頭慢慢舔。
秦方好被舔的想掉眼淚,掙紮着要從他腿上下去。
身體有種比流鼻血更奇怪的反應。
他隐隐約約能猜到是什麽,所以要躲。
“詹皆明!”秦方好忍無可忍。
詹皆明終于停下,輕慢地撩起眼皮:“我沒讓你舒服麽?”
秦方好弓着腰,抱住詹皆明脖子,伏在他肩上平複呼吸,也擋住羞恥地他視線。
簡直舒服到頭了。
“你和別人親過沒有?”沒等回答,詹皆明嚴謹地修改了措辭,“我是第一個和你接吻伸舌頭的嗎?”
秦方好恨恨地咬了他肩膀:“我沒開口之前都不許動了,也不許說話。”
詹皆明沉默下來,不知在想什麽。
半晌,秦方好深深吸了口氣,想要改換個姿勢。
詹皆明卻道:“既然這麽上火,我幫你。”
“……”秦方好愣住,臉頰迅速紅透,“你看見了?”
“嗯。”
事已至此,秦方好不掩飾了,直起身體說:“我自己能解決。”
“我幫你。”詹皆明手指一勾,“這是很正常的生.理反應。”
秦方好急急拍掉那只手:“不行!”
詹皆明晦暗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真的不行嗎?”
“……”
被一反問,小少爺動搖了。
詹皆明将那件被丢開的白T撿回來,攤得平整:“隔着衣服,不會碰到的。”
秦方好搖搖頭:“很髒。”
詹皆明親了親了他耳尖,哄道:“是剛洗過的衣服,我找沒沾到血和藥的地方就不會髒。”
“那會疼嗎?”
“我慢點。”
“……”
(僅對話描寫,求求不要鎖哇T-T)
小少爺被伺候慣了,連這種事都懶得親自來,願意找個親近的人幫忙。
有點疼,也沒那麽舒服。
但這是秦方好的底線。
他想,才親了兩回,就到這種程度。
那下一步會怎樣?
只要不進.去就都還是直男對吧?
(這段為什麽要鎖T-T
我不明白您這是怎麽了T-T)
最後秦方好連這點胡思亂想的精力都再也沒有了。
他埋着臉悶聲悶氣:“這件衣服不要了。”
詹皆明道:“可以洗乾淨。”
“我說不要了!”
“好。”
雨水從雲層墜落,落到四處,留下濕漉漉的印跡。雨天,意識和身體陷進綿長無期的潮濕裏。
良久,雨漸漸停下。
詹皆明抱着秦方好回房間,用溫水打濕毛巾幫他擦乾淨,讓他先休息會兒。
秦方好還算有點良心,問:“那你呢?”
詹皆明神色自若:“反正那件衣服也要丢了,可以再用一次。”
秦方好抓起枕頭砸向他:“你不許用!”
“我不嫌髒。”
“滾蛋。”
詹皆明撿起枕頭擺好,走出秦方好房間,還貼心地合上了門。
他掃了眼客廳,最終還是撿起髒污的T恤,轉身進了浴室。水流聲開到最大,隔絕一切動靜和喘.息,他憋的有多久就在裏面呆了有多久。
等一切結束,詹皆明出來收拾客廳和玄關,從淋濕的書包裏翻出一把沒有用過的傘。他看着那把傘,唇邊弧度越來越深,笑意甚至染上那雙漆黑冰冷的眸子。
不枉今天淋了場暴雨。
就算要發幾天幾夜高燒他也認。
作者有話說:
zjm你就燒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