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悶氣 今晚你和他
關燈
小
中
大
房間裏沒有亮燈, 詹皆明的身形将黑暗也完全遮擋住。
秦項淵看不清裏面光景,問了句:“好好睡了?”
詹皆明音量放低:“剛睡下。”
“這麽早,不像他平時的作息。”
作為客人, 詹皆明卻沒有側身讓秦項淵有機會查看秦方好的情況。
他掩上門:“叔叔您找我有事?”
秦項淵稍作沉吟:“去書房聊吧,省的吵醒好好了。”
秦方好獨自呆在房間,摁亮一盞小夜燈。
秦項淵要找詹皆明聊?
上次晚宴他想引薦兩人認識,秦項淵并沒對詹皆明和他的項目有多上心。剛才別墅門前碰見,秦項淵也表現的像完全忘了這茬事,更是忘了詹皆明這個人。
那只有一個可能……
秦方好擔驚受怕地在床上翻來覆去,旖旎的心思蕩然無存。
半小時後, 終于等到詹皆明回來了。
秦方好緊張地問:“我爸是不是看出來什麽了?”
“沒有,叔叔找我談投資的事。”
“投資?”
“我拒絕了。”詹皆明言簡意赅, “這是我們倆的事, 我不會讓其他人乾涉的。”
像巨淵這樣的大企業,給一些前景可觀的初創企業提供資金, 說是投資,實則不過是某種形式隐蔽的吞并。
不久前的行業峰會上,詹皆明打造的量化金融體系一經亮相, 便引得許多行業巨頭的矚目。有了三千萬資金支持,其項目發展勢頭強勁,也許未來幾年會是對行業的震蕩,抛出橄榄枝者不在少數。
詹皆明只以秦方好給的三千萬做底,沒再接受其他投資。
秦方好從不過問這些:“我爸打算給你投多少錢?”
詹皆明答:“九位數。”
秦方好發怔:“那你還拒絕?”
“我說了這是我們倆的事, 就算金錢交易變質成其他交易,也只是我們倆的事。”語畢,詹皆明眼一擡,直白發問, “所以剛才被打斷的事,還要繼續嗎?”
“繼續個屁,睡覺!”
床邊一直傳來窸窣聲,詹皆明在打地鋪。
秦方好睡不着:“能不能小點聲?”
“快好了,地板硬,我多鋪一層。”
“……”秦方好勾着眼罩往下扯,露出微睜圓的眼睛,“算了,你上來。”
詹皆明應的很快:“好。”
床很大,兩個人睡也不至于挨到一塊。秦方好睡姿難得安分,只占據半邊床,不越界一點。直到他真心實意睡着,惡劣的睡姿暴露無遺,把身高腿長的詹皆明當成了人形抱枕。
小少爺腿要架高,手要攬腰,腦袋還要靠在溫暖胸膛裏亂蹭。
詹皆明任由秦方好胡作非為,貪心又珍惜地親了親他發頂。
秦方好無意識嘟囔着:“你不許走……”
“不走。”
“不許去找他……”
“找誰?”
“不許喜歡他……”
詹皆明沒得到回答,但卻已經猜出秦方好說的是誰。只有面對方淮時,他才會這麽糾結自己的喜歡與否。
哪怕秦方好在睡夢中,詹皆明也只能耐心地重申:“不會喜歡他。”
秦方好腦袋亂拱,像是滿意的嘉獎。
詹皆明輕聲問:“我喜歡你好不好?”
秦方好喃喃:“……那你只許喜歡我。”
“嗯,只喜歡你。”
夜晚長寂,一夢一醒的對話作不得數。
秦方好醒來發現自己緊緊窩在詹皆明懷裏時,立刻做賊心虛地縮回手腳。
可下一秒,那條架高的腿就被一只寬厚手掌給牢牢摁住,修長手指隔着單薄睡褲嵌入他腿側軟肉。
詹皆明睜開眼:“跑什麽?”
“誰跑了?”秦方好翻臉不認,“我的床,你醒了就趕緊下去。”
詹皆明懶懶嗯道:“你的手搭我腰上。”
“……你的手還摸我腿上呢。”秦方好臉頰發燙,邊抽手邊咬牙命令,“趕緊拿開。”
詹皆明唇邊揚起一個淺淡弧度,暫時放過了這只炸毛小貓。
秦方好狼狽地下床,去衣帽間換衣服,從鏡子裏看見自己腿內側軟肉有不明顯的指印,臉色瞬間不好看了。
這種不悅連着昨天沒生完的氣一起,來勢洶洶。
秦方好拿過床頭櫃的手機翻看,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醒了就走,這個時間點我爸媽都不在家,沒人留你。”
詹皆明問:“你什麽時候回去?”
“反正今天不回。”秦方好頭也不擡地敲點鍵盤,“我有約了。”
詹皆明皺眉:“你又要和誰去約會?”
“我有管你每天出去乾什麽,和誰在一起嗎?你憑什麽管東管西?”
秦方好拿出要吵架的氣勢,詹皆明卻平和下來,只垂眸點頭:“我等你回來。”
說着,他走到床邊,不動聲色地将那個小熊眼罩塞進了口袋裏。
在外面睡不着,總會乖乖回來的。
回到他身邊。
-
晚上是虞醒約的局,江随作陪。
秦方好沒想來的,但虞醒說江随要為上次的事道歉。他想起江随從前對詹皆明的種種為難,覺得這聲道歉不聽白不聽。
見面地點在一間酒吧,頂樓私密包間內。
江随幾杯酒接連灌下去,喝的差不多了才敢腆着臉開口:“好哥,上次的事對不起,是我的錯。”
秦方好漫不經心問:“上次什麽事?對不起誰?你不說清楚我哪知道。”
虞醒溫吞笑着,給江随去了個眼神。
江随立刻原原本本招了:“我不該把半山別墅的照片發出去,還在論壇胡說八道!我不該害你差點被王勤懷疑考試作弊!我更不該招惹好哥你想護着的人!”
虞醒的笑意凝固片刻,他只當兩人是為考試作弊的事才打架,此刻聽來,倒還有另一層原因和另一個人存在。
秦方好道:“既然知道錯哪兒了,那肯定也知道這聲對不起該說給誰聽了。”
“知道。”江随忍辱負重,“等下次在學校碰見詹——”
秦方好不耐煩打斷:“知道就行。”
“詹皆明?”虞醒笑意消失,将調查過的名字補全,“好好,你想護着的人是他?”
此刻江随在場,秦方好當然不可能胡扯假男友的事,乾脆抿唇不語。
“好哥,我敬你一杯!想說的話全在酒裏了!感情深一口悶!我乾了你随意!”
江随車轱辘話說完,虞醒觸及的話題已經被繞過去。他和秦方好玩了也挺久,懂得對小少爺的舉動察言觀色。
秦方好拿過杯子,給面子地喝了幾口。他沒分辨酒的烈性程度,等過一會兒頭暈起來就想立刻回家去。
虞醒滴酒未沾,專為開車送他。
坐進車內,秦方好報了都會園的地點,然後就閉上眼盹着了,徹底隔絕虞醒想和他說些什麽的念頭。
黑夜裏,一輛賓利在都會園門前停下。
“好好。”虞醒輕喚。
秦方好正陷入一段淺眠之中。
車廂頂燈昏黃,落在他周身,覆上層毛茸茸的質感。他白稚的臉頰泛起微紅,暈染了酒意。睫毛長長壓着下眼睑,呼吸均勻。
漂亮得像一幅值得珍藏的畫。
虞醒又喚:“好好。”
“唔……”
秦方好把腦袋移轉方向,不願醒來。
虞醒給車熄火,探身過去,原是想幫秦方好解開安全帶,讓他睡的舒服一些。
可當溫甜氣息拂來那一瞬,虞醒動作停住了,他就這麽保持着不近不遠的距離,盯着睡夢中的秦方好看,眼神一點點變了意味。
“好好。”
睡夢中的秦方好皺起眉。
似乎察覺到了忽然貼近的氣息和聲音。
虞醒慢慢低下頭。
嘭——
重物砸向車窗的動靜同時驚擾兩人。
秦方好被驚醒,迷迷糊糊地往車窗外看,看見一道很高的身影。
詹皆明單手撐着車頂,另一只手指節還停在車窗玻璃上,俯低身,面容陰沉地往車內望,下颌和薄唇都緊繃着。
視線越過了秦方好,直勾勾盯着他身後。
虞醒慢條斯理整着領結,仿佛剛才什麽都沒發生,微微一笑:“好好,你到了。”
“哦。”秦方好睡得有點懵。
小少爺沒有自己開車門的習慣,還等着虞醒下車繞一圈給他開門。
虞醒卻久久不動:“好好,你和他在偷偷同居嗎?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秦方好咬唇,心裏有點煩,“虞醒哥,你別告訴我爸媽……”
咔噠。
解了鎖的車門直接從外面被拉開。
詹皆明再也無法忍受兩人在私密狹窄的車廂內獨處,擡手把秦方好拽出來,以一個保護又占有的姿态緊緊摁住他肩膀。
虞醒視線落在詹皆明手上,卻還能維持着風度點頭:“好好,下次再見,今晚我過得很愉快。”
詹皆明臉色又沉了些。
他摔上車門,拉着秦方好頭也不回地上樓。
秦方好不太滿意這莫名其妙的态度,剛想開口責難,後背就被摁着貼到門板。詹皆明将一個袋子随手丢到玄關臺上,掐住秦方好下巴。
“你喝酒了。”
陳述且冷漠的語氣。
秦方好舔了舔唇:“一點點。”
話音剛落,詹皆明便低頭吻下來,唇畔重重碾着秦方好,舌尖兇狠地探入掠奪,卻不肯暫時放他呼吸,像要把他口腔中的酒意舔舐乾淨才會罷休。
秦方好受不了,身體貼着門板一點點往下滑去,詹皆明直接抱着他坐到玄關櫃上。
“今晚你和他有多愉快?”
“……”
秦方好喘息着,顧不上回答。詹皆明耐心不多地咬了他唇,咬得他疼濕眼睫。
灼熱呼吸轉移到頸脖處皮膚,秦方好一驚,怕詹皆明發起瘋來在他鎖骨窩留吻痕,慌亂擡手去推,卻把旁邊的袋子碰到了地上。
有兩樣東西掉了出來。
一盒套,還有一瓶潤滑液。
作者有話說:
下章不出意外會鎖……
明天晚9!早!
以後有可能會鎖的章節會前一章在作話說一下的,大家可以早點來觀閱無删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