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章 沒睡醒 好好,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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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沒睡醒 好好,我不

秦方好醒的時候, 不到八點。

他迷迷糊糊摸下床,聞到了芝士化開的鹹香味,循着味道拐進廚房。

有道身影立在島臺旁, 随意的黑褲白衣,腿長,肩很寬,後背輪廓舒展挺拔。

秦方好翹翹唇角,蹿過去抱住詹皆明的腰,腦袋在他背上蹭了蹭,黏糊糊問:“好香, 早飯吃什麽?”

詹皆明動作微僵,沒有開口。

秦方好雙手順着他衣服下擺往裏摸, 感受到棱角分明的肌理, 張口就來:“你昨晚弄的我好疼。”

“昨晚?”詹皆明抓住那只手。

“對啊,昨晚你——”秦方好忽地清醒了。

熟悉的公寓布局, 和從前一模一樣的清晨場景,甚至是詹皆明身上穿的舊衣服……都讓他把一切誤當成了三年前。

所以才能坦然自若地撒嬌。

此刻掌心輕摁的腹肌仿佛在發燙,秦方好想抽手卻被緊緊壓住。

詹皆明問:“我昨晚怎麽弄疼你的?”

“不是你。”秦方好否認, “我弄錯了。”

詹皆明反身将他抱上島臺,寬厚的手掌卡在他腰窩,隔層睡衣布料摩挲着,低下頭就要吻過來。

秦方好慌張地蹬腿:“放我下去!”

“除了我還有誰,嗯?”詹皆明用指腹來回碾了兩遍那張不肯說真話的唇, “這三年你還有過其他人嗎,寶寶?”

芝士的香味越發濃郁,甚至有些嗆,再不管管就要燒焦了。

秦方好擰着眉, 不舒服地咳嗽兩下。

詹皆明撈他進懷裏,伸手關了火,沒有把他放下去的打算,直接抱着往房間走。

“寶寶。”

秦方好生氣道:“別這麽喊我。”

誰知道詹皆明這幾年都喊誰寶寶了,反正以前從沒喊過他,還敢亂套稱呼。

詹皆明改口:“好好。”

秦方好埋着腦袋不應。

“你不喜歡那我下次不喊了。”

秦方好被抱到床上,耳尖不知是不是氣紅的,身體剛要往被窩裏縮,腳卻被扯住。

詹皆明虎口卡着那截伶仃的腳後跟,找出襪子給他穿。棉質長襪卷過細膩皮膚,藏起了腳趾和踝骨,遮到小腿肚位置,襪口一壓就是圈紅痕。

“好好,還有一只。”

“我自己能穿。”秦方好憋紅臉,他把另一只腳藏到腿下,伸手讨要,“襪子給我。”

對峙了十幾秒,詹皆明放棄:“好吧。”

“今天外面冷,衣服要穿厚一些。”

“穿昨天的就行。”秦方好套上襪子,伸手摸向床邊,卻摸了個空,“我衣服呢?”

“給你洗掉了。”

“你什麽時候進我房間了?!”

明明閉上眼睡覺前衣服都還在的!

“嗯,想來看看你睡得好不好。”詹皆明唇邊彎出弧度,語意溫柔,“你睡得很香,很像小豬。”

“你才像豬呢!”

詹皆明身形擋在床邊,斂起笑意的臉看起來很有壓迫感。秦方好氣得牙癢癢,擡腳往他腰腹上踹去,聽見一聲隐忍的悶哼。

有那麽疼嗎?又沒用力!

秦方好頤指氣使:“讓開,我要去洗漱。”

詹皆明擡起眼:“我抱你去。”

“滾吶!!”秦方好怒了。

伸到半空的手臂落下,詹皆明低聲嗯,垂起的眼睫透出幾分落寞。

秦方好走出兩步,還是沒忍住,深吸一口氣說:“幫我找套能穿的衣服出來。”

“好。”

秦方好沒去衣帽間挑,詹皆明拿了什麽衣服就穿什麽。一件白色內搭和深色的羊毛開衫,褲子還是薄絨的,套在身上能感到源源不斷的熱意,像是怕他會凍死。

走出房間,見詹皆明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開個價買斷,所有拍攝到的內容一起打包發給我。”

秦方好站在原地愣了兩秒,看着這個換上正裝的男人。

仿佛有所感應似的,詹皆明倏然掀起眼睫,挂斷電話,擡腳走到他面前,将開衫紐扣一顆顆給他系好。

秦方好摸了下耳朵:“很熱。”

“出去會冷。”随着動作露出詹皆明腕部。

秦方好看見那只曾經送出去的表被他佩在腕間。指針靜靜走着,表盤嶄新如初,帶一層被養護很好的溫潤光澤。

他抿唇道:“這只表不适合現在的你了。”

幾十萬一只的表,設計風格不夠沉穩莊肅,還是幾年前老舊的款式。

這種二手物件遠不符詹皆明如今的身價。

“是嗎?”詹皆明揚了下眉梢,不甚在意地說,“适不适合不重要,喜歡最重要。”

秦方好屏息不語。

詹皆明轉開話:“去吃早飯。”

“不吃了。”

“不能不吃,胃受不了。”

“上班來不及。”

這會兒已磨蹭到八點,路上要一個小時。

詹皆明早有籌謀:“車在樓下等着了,吃完送你過去。”

秦方好肚子是有些餓,他裝出勉勉強強的樣子:“那好吧。”

以前他就很喜歡吃詹皆明做的飯。

人之饞情。

餐桌上擺的三明治和鮮榨橙汁,黃油香味馥郁,裹着烤吐司。

秦方好小口小口吃的很快,教養出的吃相還是很斯文。就算唇邊不小心沾到沙拉醬也會立刻察覺,伸出舌尖偷偷舔掉,再掀起眼簾看看有沒有被發現。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有犯過胃病嗎?”

秦方好含混咬着三明治:“記不清了。”

詹皆明放下刀叉,很認真地道歉:“好好,對不起。”

“跟你又沒關系。”

這句話聽起來生分,像在劃清界限。

秦方好沒想表達這個意思,卻忍住解釋的沖動,任由詹皆明解讀。

一頓早餐吃到後來都沉默了。

詹皆明事先吩咐過,司機沒有再問,直接開車先送秦方好。

停在街邊的勞斯萊斯貼了一整晚的罰單。

秦方好下了車又繞回去敲開車窗,詹皆明神情有一絲波動,目光落在某個位置。

秦方好的唇開開合合:“你把車開走,別停在這占用公共資源,有錢了不起啊?”

“好。”詹皆明取了車鑰匙下車,“你中午有休息時間嗎?”

秦方好警惕地問:“乾嘛?”

“帶你去買床。”

“十二點來。”

那輛勞斯萊斯消失在街頭,秦方好長長松了口氣。看詹皆明和從前對他一樣,他差點就要卸下防備了。

早上網吧客流少,多是通宵了整晚的。

老板還來轉悠了圈,站到櫃臺前欲言又止。秦方好晾着他,等他捱不住了主動開口:“小秦啊,你明天不用來了。”

“我又做錯什麽了嗎?”

“不不不,是我的錯,我把網吧給賣了。”

“賣了?”秦方好有個猜測,“誰買的?”

“這……這你就別管了。”都是助理談的,老板哪知道是誰,只要價格滿意愛誰誰。

秦方好第二次成無業游民了。

詹皆明提前過來接他,帶他去附近商場。見他一路不吱聲,屢次想搭話都沒成功。

商場裏,導購迎上前:“二位是一起嗎?”

秦方好不情不願地點頭。

導購沒有遲疑,全是果斷:“大床在這邊哦,兩個成年男性睡也是沒問題的。”

“……一起來的,沒說一起睡。”

詹皆明不合适地插話:“可以看看大床。”

出租屋那張破床能值一千塊都不錯了,秦方好沒打算買太貴的床。

他走向一張看起來最樸實無華的小木板床,都不在乎沒配齊床墊,說:“就這張。”

“這張太硬,你睡腰會疼。“

秦方好瞎解釋:“腰疼跟床的關系不是很大……”

跟詹皆明上沒上床關系比較大。

“腰不好是嗎?”導購眼裏立馬來活,天花亂墜地介紹了幾張大床,就是沒說價格。

好歹從前過慣嬌貴日子,秦方好掃一眼就能得知價位區別,堅持道:“就要那張木板床,今天能送嗎?”

“可以是可以,不過——”

導購面露猶豫,詹皆明眼神示意她到一邊付款簽單。最後到秦方好手裏只需要填個聯系方式,他寫了現在的號碼。

于是下午,秦方好的微信就不停冒紅點。

詹皆明把好友申請當消息發似的——

Z:好好,是我

Z:幾點下班?我來接你

Z:能加好友嗎?這樣發消息有點麻煩

Z:好好,很忙嗎?

他頭像還和從前一樣。

兇巴巴的老虎張牙舞爪,卻很陌生。

……

秦方好煩躁一下午,接到電話時再也忍不住了。工作人員把床送到了都會園,同他确認回家時間。

秦方好咬牙通過好友申請,一個語音通話撥過去:“欠我的床你地址填自己家裏?”

“是我們家。”詹皆明語速不疾不徐,緩解他的煩躁,“好好,我說過,那也是你的家。”

“我又不睡那兒!”

“那就搬過來。”

很像當初剛開始同居的時候,只不過這次非要兩人一起住的不再是他。

秦方好的脾氣慢慢沒了,聲音很倦:“詹皆明,你做這些是在償還嗎?”

“是。”

“我知道了。”只是償還而已。

“如果我說……”秦方好停頓了下,很艱難地接道,“就算沒有那三千萬,你也可以走到現在這個位置呢?”

呼吸聲靜靜的,心跳聲仿佛被放大。

“如果我說,就算沒有我,你也可以是現在的你……”

詹皆明也放慢了語速,一字一句清晰地傳過來:“好好,我不能沒有你。”

作者有話說:

直球哄老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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